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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落魄的小偶像11 我會讓你看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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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落魄的小偶像11 我會讓你看到我的

裴凝的傷最終還是沒能消掉。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嘴角的傷口依舊很明顯, 臉上的抓痕成了一道道疤。

“前輩,我用粉底液遮一下就好了。”

她低聲說。

“遮什麽遮?”

安若瞪她,“臉還想不想要了?”

裴凝噤聲。

“去再把藥塗一遍, 剩下的我會教你怎麽做。”

安若邊說邊起身, “等下去排練廳找我。”

今天是演出的最後一天,安若要忙的事情很多,裴凝也不敢耽擱她,乖乖點頭,“我會的,前輩。”

安若安頓完她之後就趕往了現場。

她偷偷瞥了一眼場外, 烈日炎炎, 外面的粉絲已經撐著傘,排成了長隊。

她又叫來了王爾,讓她聯系工作人員,額外再調一批冰鎮礦泉水和常溫的礦泉水,還有降溫風扇和冰貼。

“行。”

王爾執行速度很快, “我現在就去安排。”

一切安置妥當之後, 安若才放下心來。

今天跟裴凝的訓練一定會占據原有的排練時間,於是她又去跟執行導演說明了情況並且表示歉意。

執行導演皺眉,“那我只能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 剩下的時候還需要再彩排一遍。”

安若笑了,“謝謝您。”

她回到排練廳的時候, 裴凝和她的幾個成員一起到了。

裴凝站在最角落,帶著口罩。

其他幾個人在旁邊竊竊私語,眼裏帶著嘲弄和毫不掩飾的惡意,裴凝的傷口她們都知道了。

因為一大清早,安若就主動去找她們的經紀人說明了情況。

雖然安若沒有提原因, 但是她們才都能猜得出來——肯定是裴凝惹安若不高興,被她狠狠打了一頓。

陸司眠一開始還因為安若對裴凝的親近態度感到不滿,現在看到裴凝這副樣子只覺得幸災樂禍。

她倒要看看第一次巡演裴凝就頂著這張傷痕累累的臉上去是什麽下場。

“若若姐。”

陸司眠聲音裏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我這裏有護手霜,你要用嗎?”

她在暗示裴凝的臉皮太厚了,會打疼安若的手。

安若理都沒理她,而是拍了拍手,“所有人集合。”

陸司眠的笑容僵了僵。

“今天的舞蹈站位會有微小的調整,我們只有一個小時,你們把動作記下來等下排練的時候多覆習一下。”

安若抿著唇,“現在開始。”

她走到裴凝身邊,低聲說,“你先去旁邊坐著,等下單獨給你培訓。”

從始至終,安若從來沒有埋怨過一句裴凝給她帶來的麻煩,哪怕這是在她準備已久的舞臺上。

裴凝深深望著她,想要幫忙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最終只能點了點頭,“好。”

而安若這一舉動落在陸司眠那群人的眼裏就相當於要把裴凝驅逐出舞臺了。

安若的專業素養她們是知道的,對於舞臺的要求十分嚴苛,誰會允許裴凝頂著那張醜兮兮的臉上場?

“司眠姐,你這次第一不是穩了嗎?”

有人趁機討好。

陸司眠忍不住笑了但笑完之後又覺得不對,“有沒有她我都是第一好嗎?”

“裴凝那種賭鬼也配跟我比。”

她話說到一半,忽地反應過來,她是不是還沒有跟安若講過裴凝賭博欠債的事情。

要是安若知道了這些,那裴凝以後的日子豈不是更不好過了?

她想著,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訓練結束,陸司眠點的咖啡也到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唯獨沒有分給裴凝。

“若若姐,給。”

陸司眠把那杯番茄咖啡遞給了安若。

安若剛訓練結束,滿頭都是汗。

這些天的運動都太高強度,她的心臟在不斷地砰砰亂跳導致臉色不是很好。

陸司眠卻以為她是被裴凝氣的,於是小聲說,“若若姐,別因為她這種人生氣。”

她說著又瞥了裴凝一眼,發現對方正在盯著她這邊,眼神很兇,仿佛是在警告她不許亂說。

陸司眠勾了勾唇,朝她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低下頭跟安若說,“我聽說她是個賭鬼,欠了人家好幾百萬。”

安若聽了陸司眠的話臉色就黑了下來,剛想開口教訓一下她時愕然。

她漂亮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說什麽?”

陸司眠以為安若是在震驚,她繼續說,“千真萬確,我還經常聽到催債的打她電話。”

有一次裴凝在洗衣服,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還是她接的。

一接聽就有一個很粗獷的男聲吼了出來,“裴凝,你快給老子還錢!”

在那之後,裴凝賭博欠債的事情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前輩還是少跟她接觸微妙。”

陸司眠說完就朝著裴凝笑了笑,轉身離開。

她們的位置跟裴凝之間還是有些距離的,裴凝聽不到她們在聊什麽,可是她又不能貿然過去,只能在原地死死盯著她們那邊,心臟仿佛被機器死死壓住,難以喘息。

陸司眠會跟安若說什麽?說她是賭鬼還是其他的事情?安若會相信嗎?會因此討厭她,厭惡她嗎?

一大堆想法在裴凝的腦海中盤旋,她的臉色逐漸蒼白。

就在這時,安若拿了一瓶葡糖水邊喝邊朝她這邊走來,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裴凝表情還是很凝重,十八歲的少年人還不太會掩蓋自己的情緒,她猶豫了很久才輕聲問,“前輩,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安若喝水的動作沒停,聞言轉頭盯著裴凝那張漂亮但是非常青澀的臉頰,“你覺得她會跟我說什麽?”

聽到安若的話,裴凝心如死灰。

那就是都說了。

她過了好半天才艱澀地說,“說我欠了很多錢,是賭鬼。”

安若聽著點了點頭,“嗯,你猜得沒錯。”

裴凝嘴唇動了動,原本還緊緊攥著衣角的手忽地松開了。

在內心惴惴不安的時候,安若半點冷淡的態度變化都能被她敏銳地捕捉到,從而不斷擴大。

前輩應該是對她徹底失望,不想要她了。

她這樣的人...

“前輩。”

裴凝啞然開口,“對不起。”

安若安靜地看著她,“你為什麽要跟我道歉?”

裴凝低著頭,“我讓你失望了。”

安若啞然。

她看著裴凝的臉,對方眼睫垂落,大有一種等死的模樣。

一股強烈的感覺充斥著她的心臟,讓安若幾乎要喘不上氣。

“是該說對不起。”

安若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後慢悠悠地說。

裴凝沒有吭聲,眼底的光徹底滅了下去。

“不過不是對我說,而是對你自己說。”

裴凝頓了一瞬,楞楞擡頭看著安若,“前輩,你沒有相信嗎?”

“相信什麽?”

安若反問她,“相信你賭博欠了幾百萬?”

裴凝沈默了。

的確在害怕這個,但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她怕安若對糟糕的自己失望。

“裴凝。”

安若笑了,“我只問你一句,這些事你做過嗎?我只需要你的答案。”

裴凝語氣很艱難,她拼命想抓住最後一個機會解釋,“我沒有賭博。”

眼見終於撬開了裴凝的嘴,安若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呢?”

見她還願意聽下去,裴凝卻覺得接下來的話說不出口。

她不想讓安若覺得自己很淒慘狼狽,可是她也的確因此痛苦了好多年,只是一直沒有人可以訴說。

裴凝喉嚨動了動,眼裏滿是掙紮,最終她還是開口了,“錢有大部分都是父親欠下的,但是他死了,那些人就找上了我,逼我還錢。還有一部分是為了給妹妹治病才欠的,但那筆錢我已經還得差不多了。”

“前輩。”

裴凝黑亮的鳳眼看著她,掌心全部都是黏膩的汗水,她啞聲說,“我沒有騙你。”

流言蜚語已經從她身邊帶走了太多人,裴凝以為自己不在乎。

可是現在她卻很害怕安若覺得自己糟糕,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睛。

她希望能聽到安若說些什麽,可是不僅沒有等到,安若還抽出了手。

裴凝的手還懸在半空,心徹徹底底涼了下來。

安若頭也不回的跟她擦肩而過,裴凝卻沒有勇氣再去糾纏。

她垂著眼,自嘲地想,真相到底怎麽樣有什麽用嗎?

只是她還沒想完,臉頰就一冰。

是安若拿著一瓶水遞到她面前,她臉上沒有裴凝想象中的嫌棄厭惡或者憐憫,而是很自然地說,“早這樣不就好了?”

裴凝看著她,不可置信地問,“前輩,你...相信我嗎?”

“為什麽一定要讓我相信?”

安若清澈的雙眼跟她對視,藏著深深的不解,“你是誰,你是怎麽樣的人難道要根據我的想法來定義嗎?”

裴凝張了張唇,沒有回答。

“那我今天告訴你,好,我相信陸司眠說的話,那你就一定是這樣的人嗎?”

安若看著她,“裴凝,回答我。”

裴凝搖了搖頭,“不是。”

“這不就得了。”

安若說,“你是誰你自己知道就行,至於別人眼裏的你是怎麽樣的,跟你有一點關系嗎?”

“以後還會有形形色色的人會為了各種念頭給你貼上標簽和謠言,讓別人信以為真,轉頭來攻擊你,你難道也要像今天這樣自我剖析,試圖去祈求每個人的諒解嗎?”

裴凝眼眶漸漸紅了,“不會。”

安若見她這副樣子,心裏軟成一片,只想上去抱抱她。

裴凝才十八歲,還這麽小,就經歷了這些。

可是她沒有辦法順從自己的心。

而且有些話她也必須跟裴凝說清楚,不管是為了現在,還是為了以後。

“謠言的力量是強大的,但它的最終目的也只有一個,那就是擊垮你。你可以選擇忽視,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就反擊。但是裴凝,不要像今天這樣,因為謠言,因為別人的想法就忘記你是誰,懂了嗎?”

安若不顧腦海裏系統嗡嗡的阻攔,將自己沈思了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謝謝前輩。”

裴凝喉嚨發酸發疼,“我記住了。”

安若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現在裴凝跟她說謝謝,可是不久之後她就會主動挑起一場關於裴凝的網絡暴力,那個時候裴凝會怎麽想現在這個時刻呢?

“行了。”

安若把礦泉水塞進了她手裏,“喝點水就開始訓練吧。”

她拿過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了一副做工精美的面具,“不是想知道解決方案是怎麽樣的嗎,我現在告訴你。”

*

晚上六點,粉絲開始陸陸續續入場。

安若在私人化妝間做最後的造型,她今天的第一場穿著粉色的蓬蓬裙,頭上戴著發帶,臉上的妝不濃,但將安若的五官都完美展現了出來。

王爾滿意得不得了,在一旁拍來拍去,“這個角度好看,等下拍微博就發這張。”

“前輩。”

身後響起了裴凝的聲音,“我好了。”

恰好造型師做完了發型,安若轉身上下打量著裴凝,她伸手理了理裴凝的衣服,跟王爾對視,“看起來還不錯吧?”

王爾是知道內情的,見狀也跟著點頭,“這身好看,很搭她。”

今晚除了安若,其他伴舞穿著白色修身短上衣搭配高腰牛仔短褲,唯獨裴凝的衣服則是被微微調整過,下身也換成了長褲,此刻她臉上帶著安若為她準備好的面具,將裴凝受傷的那半張臉遮了起來,但是剩下那半張露在外面清冷秀麗的臉在聽到安若的話後微微發燙,如果不是粉底液擋著,安若此刻都能看到裴凝紅透的臉頰,“都是前輩選得好。”

安若很驕傲,她給裴凝把衣服拽平整,“知道我選得好就不要讓我的努力功虧一簣,知道嗎?”

她時間安排得太緊,到最後也只能匆匆教裴凝換了幾個動作,還增加了一點裴凝跟她互動的環節,不過所有的動作的主導權全都在安若身上,並不會喧賓奪主。

這是安若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裴凝直勾勾地望著她,乖乖嗯了一聲,“知道。”

明明之前的前輩就夠好看了,可是裴凝發現今天的安若跟以前都很不一樣,她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只知道一看到安若,那顆沈寂已久,麻木不堪的心臟仿佛恢覆了活力。

只要看安若一眼就很開心,好像有使不完的勁。

後臺的工作人員前來催促,“要開場了。”

安若聞言起身,她要離開前又轉過身,“第一次演出允許你出錯,但是不許太緊張,聽見沒?”

裴凝遙遙望著她的背影,含笑嗯了一聲,“不緊張。”

安若聽完才放下心,推開了門往舞臺上走。

只是出門路過一片灰暗地帶的時候,安若才敢悄悄甩了甩有點發麻的手。

這何嘗不是她第一次上臺呢?

臺下那麽多人,如果沒有表演好,她們會不會很失望?

【我記得你的夢想是演好戲,如果你現在是原主,你會怎麽做?】

080當初說過的話又一次浮現在安若的腦海,明明嗓音很冷淡,可安若卻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她已經做了足夠多的努力,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怎麽才能把這場演出表演到極致才對。

不論好與不好,都已經是她付出所有努力的結果。

安若呼出了一口氣,戴上耳返步伐堅定地走上了那個舞臺。

*

在安若上場的那一刻舞臺驟然黑了下來,只能看到粉絲手中舉著的熒光棒和燈牌。

原主在十八歲過後開演唱會的頻率直線降低,現在距離原主上次開演唱會已經在五個月之前,公司和粉絲團都提前預熱,等待著這次回歸。

所有攝像頭在第一時間就對準了安若,燈光亮起的那一瞬間安若揚起了笑容,擺出了爛熟於心的動作,全場歡呼雀躍。

但是很快,她們就發現了這次舞臺的點睛之筆,那就是安若身後的伴舞,各個都好看得離譜,尤其是安若身邊帶著面具,穿著利落褲裝,身形清瘦挺拔的那位。

明明只露出了半張臉,但也能看得出周身氣質疏離又清冷,沈靜地站在安若身邊。

只不過那一瞬間的驚艷太短暫,她們又被安若再一次吸引。

畢竟她才是最奪目的那一顆寶石。

安若的演唱會是全網實時直播,線上人數暴漲,這些人裏就有沈燼。

別墅內,沈燼跟一旁穿著西裝的女人坐在一起,兩人都很高,顯然都是Alpha。

沈燼的目光落在裴凝身上,而她身邊的人目光卻落在安若身上。

她盯著臺上額頭微微冒汗還笑盈盈的女孩,饒有興趣地說,“這孩子不錯,印象裏應該是你帶過最好看最上進的一個了吧。”

沈燼看了看安若,唇角彎了起來,“嗯。”

女人若有所值,“不過我一直聽說這小家夥心有所屬啊。”

沈燼瞥了她一眼,“楊崢,跟我還打啞謎?”

楊崢笑了,“關系再好不也得問問你嗎?”

“我記得你還沒帶她去見過誰吧?”

沈燼視線落在安若身上,“還沒,腺體還幹凈著。不過也快了,畢竟年齡擺在這裏。”

十七八歲的小偶像才是商業價值最高的時候,安若現在快二十歲,如果不想徹底隕落就必須轉型。

楊崢意味深長,“不過我聽寧寧說這小孩性子很烈啊,上次你讓寧寧伺候她一下子把人踹倒跑了。”

沈燼笑了,“其實就是頭順毛驢,說幾句好聽的話就什麽都讓做了。”

“要是真的不願意,我也有辦法讓她聽話。”

轉型豈是那麽輕易的事,尤其是安若這種靠固定人設出道的小偶像,想要繼續在這個圈子裏活下去,就必須往歌手或者演員的方向轉,而這就是沈燼能夠輕易拿捏安若的地方。

她可以讓安若徹底銷聲匿跡,也可以為她鋪路,只不過現在需要一些條件了。

但是她很自信,安若就算再排斥,後面也會接受的。

安若的每一絲利用價值她都不會放過。

就像當初在地下城買下她一樣,安若永遠都不會知道,把她抓進去的也是沈燼。

從始至終,她都是沈燼的掌中之物。

楊崢聽懂了她的暗示,暧昧地笑了兩聲,而後又想起了什麽,“幾個月前咱們在酒吧遇到的那個呢?”

一提到裴凝,沈燼眼裏的玩味就更明顯了,“那才是真倔種,油鹽不進。”

楊崢:“很少見你這麽有耐心。”

沈燼看著屏幕上戴著面具,面容精美的Omega新人,氣定神閑,“反正也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自己來求我。”

公司的規定裏不允許Omega藝人被Alpha標記,一旦被發現則構成違約,違約金更是一個天大的數目。

所以給她們的選擇只有三個,要麽打抑制劑打到失效,要麽聽從公司的安排,要麽解約。

怎麽樣沈燼都穩賺不賠。

沈燼看過裴凝的腺體報告,不超過三個月抑制劑就會對她失效。

沈燼回想起裴凝那張漂亮到銳利的臉,低聲說,“她是聰明人,知道哪樣風險最小。”

“等著吧。”

*

淩晨一點,演唱會順利結束。

安若回到化妝間的時候腳步都是虛浮的,她靠在椅子上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好累QAQ

腳好像都動不了了。

王爾在旁邊給她倒了杯葡萄糖水,“乖乖,趕緊喝點。”

安若雙手捧著杯子往嘴裏灌,王爾拿紙巾幫她擦汗。

“今天舞臺效果怎麽樣?”

安若好奇地問。

王爾笑得比誰都開心,“非常好,尤其是你們一開始臨時改的那支曲子,反響很好。”

安若一聽才總算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而且現在對裴凝的討論度挺高的,對下次節目預熱效果也好。”

安若一聽眼睛都亮了,她迫不及待拿出手機想搜一搜,但是又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這麽關註裴凝,於是又放下手機,別別扭扭地說,“那也是因為我厲害。”

王爾看見她這口嫌體正直的樣子就忍俊不禁,“是是,都是因為你厲害。”

安若這才滿意。

為了慶祝這次順利的演出,安若自掏腰包請了所有人去這邊的高檔餐廳吃飯,她自己則是為了能睡覺就推掉了飯局,草草卸了妝後換回自己的衣服,帶上口罩和帽子後走秘密通道上車回到酒店。

剛到房間門口,安若就被人喊住了,“前輩。”

她困惑地轉頭,就看到裴凝的房間大門敞開著,她直楞楞站在門口,眼睛還是撲閃撲閃的。

安若一臉困惑,“這麽晚不睡覺杵這做什麽?”

裴凝耳尖發紅,手緊張地攥著衣角,“前輩,今天謝謝你幫我,我想當面跟你再道聲謝,另外...我想請您吃頓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安若瞇了瞇眼,“你等我等到現在就是為了說這個?”

裴凝琢磨著她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謝謝我收下了,但是吃飯就不必了,我行程很滿。”

安若知道裴凝的性格,要是請她吃飯肯定會選更好的。

但是裴凝捉襟見肘,她想讓裴凝多給自己留一點。

聽到安若的後半段話,裴凝眼裏的光漸漸熄滅。

莫名的,安若覺得裴凝像一只失落的薩摩耶。

裴凝清冷的眉目帶著無措和茫然,“可是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些什麽來報答前輩。”

她現在還太弱小了,擁有的東西也太少,只能把僅有的好東西給安若。

可是安若不要。

安若是真的不需要裴凝的任何報答,她認為這只是自己的舉手之勞,都算不上是幫忙。

正當她要開口的時候,又想起等下黑漆漆空蕩蕩的房間:“....”

總感覺很恐怖QAQ

昨晚她之所以去找裴凝睡,也有一小部分原因是怕一個人待在那個房間。

反正裴凝都這麽說了,她提一點點過分的要求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吧...?

安若擡了擡下巴,“真的這麽想報答我?”

裴凝急切地點頭,“只要前輩需要我。”

安若推開了房門,“那剛好,我腿疼了,進來幫我捏捏。”

“....”

裴凝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

安若盯著她泛紅的耳朵,心裏得意地想:後悔了吧。

這次過後,裴凝應該都不敢在跟她提什麽報答了。

一箭雙雕。

當然,她也絕對不是因為裴凝給她捏腿很舒服,才貪圖享樂提出這個要求的。

安領導很滿意自己的決策,她冷酷得像是奴役自家奴仆的奴隸主,“別楞著了,給我進來吧。”

裴凝喉嚨動了動,“...好的,前輩。”

一回到房間,安若就坐在沙發上,她渾身的骨頭都要跟散架了一樣,但還是頤指氣使地命令裴凝給她捏腿。

裴凝視線落在她白玉般的腿上,溫聲說,“前輩,你今天累了那麽久,直接捏腿可能明天還會很疼。”

其實安若腦袋已經累得有點轉不動了,聞言她輕輕擡高音調嗯了一聲,“那要怎麽做?”

裴凝嗓音很輕柔,“我先幫您泡泡腳吧。”

“?”

安若想拒絕。

捏捏腿就算了,怎麽能...

“我會控制一點力道不會弄疼你的。”

裴凝將屋內全開的燈光紛紛關上,只留下一盞昏黃的暖燈,她給安若拿了一個毛茸茸的小毯子放在身邊,又拆開了一個蒸汽眼罩,溫柔地說,“前輩,你今天辛苦了這麽久,接下來可以讓我來照顧你嗎?”

安若本來就困,裴凝這麽一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按摩機構。

安若眼皮子瘋狂打架,最後還是欲望戰勝了理智,她把眼罩帶上,含含糊糊地說,“那你要輕點,不然弄疼我等下可沒好果子吃。”

上次裴凝把她腿上弄那麽多印子的事情她還記憶猶新。

裴凝彎了彎眼睛,“我會的。”

她去浴室接了盆水,試了試溫度,比體溫燙了一點點後就端了過去,半跪在安若面前幫她脫掉了鞋襪。

今天安若可以說是從早忙到晚,白皙的腳上紅腫一片,裴凝用掌心托住她的腳,慢慢放進了水裏。

安若不自覺動了一下。

裴凝擡眼看她,“是太燙了嗎前輩。”

是太癢了。

可是安若沒有辦法把這些話說出口,只能紅著耳朵,“不燙,快點洗,洗完我還要睡覺呢,不然你一直這樣吵得我睡不著。”

裴凝見她這樣,無聲地笑了一下,手指的力道很輕盈,“嗯,我盡量快點。”

她學東西的速度很快,經過上一次的經驗和教訓,立馬就知道安若喜歡什麽樣的力度。

捏了沒幾分鐘,剛剛還說自己睡不著的人已經頭一歪,靠著沙發呼吸綿長均勻。

屋內很是安靜。

黑色長發女生蹲在地上安安靜靜的幫已經睡著的女生洗腳和捏腿,等水溫涼了之後,她幫安若擦幹凈後,又拿出藥膏塗抹在女孩紅腫的腳踝和皮膚上。

安若昨晚幫她塗藥那麽仔細,對待自己卻這麽模糊。

等幫安若塗完藥之後,裴凝緩緩起身,湊到安若耳邊輕聲對她說,“前輩,現在可以去床上躺著了。”

安若沒給她回答。

裴凝又擡高了一點聲音,“前輩。”

安若還是沒有回應。

眼見喊不醒,裴凝也沒有再堅持。

她放輕動作和呼吸,微微彎下腰,一只手穩穩拖住安若的膝蓋,一只手攬住她纖細柔軟的後腰,緩慢發力把她抱了起來。

安若比上次還要輕了許多,抱在懷裏並不吃力,還能摸到她的骨頭。

實在是太瘦了。

裴凝走到床邊,緩緩俯身將懷裏的女生放在床上,伸手拉過一旁的被子輕輕蓋在安若身上,還細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一切完成之後,裴凝放緩呼吸,無聲地註視著床上女生那張熟睡的臉。

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敢用這種肆無忌憚的目光盯著安若。

安若現在這樣毫無防備,哪怕她此刻偷偷將唇覆上去跟她交纏安若都不會知道。

裴凝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在想什麽,在渴望什麽。

畢竟渴求已久的月亮近在咫尺,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可最終裴凝只是盯著女生紅潤柔軟的唇瓣,什麽也沒有做。

“安若。”

裴凝輕聲開口,第一次喊了她的全名。

她靜靜註視著安若的睡顏,許下了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誓言,“給我一點時間。”

“我會讓你看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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