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落魄的小偶像12 不是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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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落魄的小偶像12 不是妻子
那天演唱會結束後, 安若就又開始沒日沒夜的各地跑趕通告。
不過幸好收入也比較客觀，安若每周都會去銀行取出幾千的現金攢起來作為後面兩年的生活費。
畢竟到時候沈燼肯定不會放過她，不知道會有多慘, 能偷偷攢一點是一點。
安若物欲不高, 能有地方住，有東西吃就可以活下去，所以她對封殺後的生活倒是不太害怕，只是...相比於自己，她現在更擔心裴凝。
安若其實知道自己上次臨時更改舞蹈動作，把裴凝打成第二焦點位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只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她想讓裴凝能夠有一個比別人高的起點就必須讓她承擔這些後果。
後來她讓王爾多多關註，果不其然，團內孤立裴凝孤立得更嚴重了。
“她呢？”
安若很不經意地問，“這家夥那麽玻璃心，不會天天哭吧？”
王爾看了她一眼, 嗯了一聲, “的確，好幾次都看見她哭了。”
安若本來還悠哉游哉地坐在沙發上晃腿，聞言臉色一僵, 腿也不晃了，她直直坐了起來, “你確定？”
明明就很關心，還要裝。
王爾忍不住笑了出來，“逗你的，那孩子沒怎麽受影響，反而感覺...”
她試圖找一個恰當的形容詞, “跟活過來了一樣。”
裴凝是四個月前進的公司，剛進來的時候就冷著一張臉，誰也不理，只要有人接近她，她就會露出一種極其戒備的眼神，跟別說靠近她，跟她說說話了。
平時的訓練也是，動作一板一眼，你說她認真是很認真，訓練也很努力，但她那雙美麗的眼睛總是空洞的，像一個華麗的木偶人。
直到現在，王爾才覺得裴凝恢覆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眼裏也有了光。
一聽裴凝現在狀態好了很多，安若稍稍放心了一些。
看來刻意打壓裴凝是有用的，就算結果是裴凝會討厭她也沒有關系。
安若剛結束了大堆的通告，後面有一大段的休息時間，現在裴凝也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讓她心情好了許多。
於是她半路看到一旁的夜市時，有點嘴饞。
平日裏王爾都會讓她克制一下，畢竟很容易影響第二天的鏡頭效果。
但是現在是安若難得的休息時間，偶爾放縱一下也沒什麽。
王爾本來是要跟著的，結果她好像來了一通很重要的電話，便放安若一個人去了。
安若帶好了帽子口罩，輕盈地跳下了車。
她看了看人來人往的夜市，只覺得很懷念。
明明之前她總是想著要出人頭地，成了大明星肯定就不會有很多煩惱了。
可是安若現在臨時體驗了一段時間，她卻還是覺得哪裏空落落的。
“不管了。”
安若晃了晃腦袋，“先找點好吃的。”
這裏的夜市很是繁華，小吃，衣服，玩具...應有盡有。
安若嘴裏咬著菠蘿，鳳眼好奇地到處看，等她吃不下了手下意識往旁邊一遞。
沒人接。
安若也被自己這個動作弄得一楞。
這樣的奇怪動作並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安若又默默把裝菠蘿的盒子抱在懷裏。
她很肯定，自己以前絕對沒有這個習慣。
那只有可能是上個世界養成的習慣，可她究竟會對什麽樣的人做出這種動作呢？
好朋友嗎？
安若正想著，耳邊忽地穿來了一道很熟悉的嗓音。
是一口很流利好聽的英文。
安若轉頭看去，只見身旁賣衣服的小攤上，有一個穿著黑色外套，帶著黑帽子和口罩的人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個像素不是很好的手機，打開攝像頭對著那些衣服展示著。
一個詭異又荒誕的猜想浮現在安若的腦海中，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黑衣人旁邊，微微歪著頭打量她。
“Do you have anything you like？”
熟悉的嗓音再次從黑衣人身上響起。
安若這次可以確定這就是裴凝！
她這是在幹嘛？
安若大概能聽懂那句英文，好像是在問別人喜不喜歡。
她鳳眼瞪圓，難道裴凝現在在跟國外的顧客談生意嗎？
那自己可不能打擾她。
安若正準備走的時候，裴凝忽然擡頭看向了她的那個方向，看到安若後她顯然也很震驚。
裴凝原本瑩白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她小聲喊，“前輩。”
安若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按捺不住好奇心打擾裴凝，她趕緊擺了擺手，用氣音說，“別管我，你先弄你自己的事。”
可裴凝還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從那次演唱會結束，她們已經有25天沒有見面了。
“Show me that long black dress， please.”
耳機裏顧客的聲音響起，裴凝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剛剛還流利無比的英文罕見地卡了一下殼，“OK.”
只是接下來的流程，裴凝都有些心不在焉。
說著說著，眼睛就不由自主去瞟向安若那邊。
但好在顧客對這些很滿意，準備後面進行詳談。
裴凝跟攤主交換了一個聯系方式後就小跑到安若面前，她喉嚨發緊，“前輩，你怎麽會在這裏？”
安若打擾了裴凝也自覺理虧，但她依舊像一只高傲的小孔雀，“餓了出來吃東西，不可以嗎？”
裴凝點頭，“可以。”
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只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前輩。”
安若斜眼看她這副抗拒的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兇巴巴地問，“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啊？”
“不是的。”
裴凝慌忙解釋，“我想的。”
可能是怕安若不相信，她又低低的重覆了一遍，“我一直都很想見到前輩。”
她只慶幸今天帶著口罩，不然肯定會被安若看到自己通紅的臉頰。
安若看到她拼命解釋的樣子更加確信裴凝不喜歡自己了。
不然為什麽明明剛剛跟顧客聊得游刃有餘，她一出現裴凝就開始跟被奪舍了一樣，磕磕巴巴的。
安若視線在她和攤主上來回掃視，其實她還挺想讓裴凝跟自己一起逛逛的，但是裴凝現在顯然有更重要的事，她可不能打擾裴凝創業。
思來想去，安若決定放她一馬，“那現在見到了，你就自己逛著玩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裴凝原本充滿希冀的眼睛又暗了下來。
她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見面了，前輩好像一點都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也不想她。
可是這一次錯過，下次想要再見到安若又會是什麽時候呢？
她看著安若的背影，心中生出了不舍和不甘。
“前輩！”
等裴凝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拉住了安若的手腕，裴凝心臟怦怦亂跳，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現在太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可以讓我陪著你嗎？”
安若回頭盯了她幾秒，沒有說話。
裴凝的手心瞬間冒汗。
她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前輩看出來了嗎？
【九九，裴凝好善良。】
安若有點感動，【我都這麽對她了，她還擔心我一個人晚上不安全。】
099也有點動容，不管從上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裴凝的人品都沒得說，哪怕很討厭安若也沒有對她大聲說過話，還總是擔心她的安危，她也有點心軟，【那你要不就答應她吧。】
安若本來也就想跟裴凝走，聽099這樣說，她好像更有底氣了一點。
只是裴凝攥得她有點痛，她下意識把手抽了出來，很生氣地給裴凝看，“你又這麽用力。”
裴凝這時才發現安若的手腕處居然已經紅了一圈，這一道突兀的痕跡在安若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明顯。
她的腦袋蹭一下熱了，立馬道歉，“對不起前輩，是我的問題，你別生氣。”
明明比安若高了那麽多，現在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安若本來也就是找刺的，裴凝這樣她反而下不去嘴了。
思來想去，她把手裏的菠蘿塞進了裴凝的懷裏，冷冰冰地說，“這個太難吃了，給你。”
裴凝呆呆抱著菠蘿，“前輩，你不生我氣了嗎？”
安若斜了她一眼，“我是河豚嗎，每天有那麽多氣要生。”
夜市的燈偏暖，安若走了幾步又轉頭看她，起來的風將她的發絲吹起，安若有點無奈地說，“傻楞著幹嘛，跟上來呀。”
高大的女生這才回過神，她倉促地嗯了一聲，邁開長腿兩步走到安若身邊，帽檐下的視線緊緊黏在身旁的人身上。
哪怕在魚龍混雜的地方，安若身上的氣息總是幹凈的。
就像她剛剛...也是聞到安若身上特有的香氣才望過去的。
裴凝摘下了口罩，將切好的菠蘿咬進了嘴裏，只覺得好甜。
*
有了裴凝作伴，安若就開始肆無忌憚了。
但考慮到會被人發現，她只能一路瘋狂搜刮，最後帶著戰利品滿載而歸。
付款的時候裴凝默默掃碼準備付款，安若看到了趕緊擡手制止。
“誰允許你請了？”
安若問。
她當然知道裴凝到底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想感謝她，盡己所能請她吃飯。
如果放在原來的世界安若會超級無敵開心，但是可惜她現在是討厭裴凝的前輩，只能說出那句很壞的臺詞，“我要吃也只吃雲闕華庭那個檔次的，別想拿路邊攤來打發我。”
雲闕華庭是這裏有名的私廚，一頓飯動輒十萬起步，現在的裴凝根本請不起。
最後那一句話安若生怕被攤主聽到，聲音放到了很小很小。
裴凝果然楞住了，那雙眼睛錯愕地望著安若。
安若滿心都是欺負了小孩的負罪感，表面還是冷著一張小臉，“怎麽，這就嚇到了？”
“看來你請客的心也不誠嘛，你以為我——”稀罕你這頓飯嗎，不想請就不想請。
“沒有被嚇到。”
裴凝擡眼看她，那雙烏黑發亮的眸子藏著不加掩飾的執拗和堅定，“前輩，我會努力的。”
她完全沒想到，安若對自己的期待可以那麽高。
原來前輩這麽看好自己。
她仿佛怕安若不相信一般繼續承諾，“不會讓前輩等太久。”
“.....”
安若有點困惑，怎麽感覺裴凝的態度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而且裴凝看向她的眼神....太燙了。
安若忽地有點不知道往哪裏躲。
“來，您的麻薯冰淇淋糯米團子好了。”
一旁的攤主將袋子遞了過來，安若蹭一下拿了過來放進了裴凝懷裏，低頭邊付錢邊嘟嘟囔囔地說，“你最好記得你今天說的話。”
安若黑色的長發這次沒有聽話，這讓裴凝能將安若泛著粉的耳朵映入眼簾。
她拿過糯米團子，彎了彎眼睛，“不會的。”
只要是答應過你的話，我都會記得。
裴凝的這番話徹徹底底讓安若沒有了逛下去的欲望，她現在只想趕緊走，這天太熱了，讓她現在渾身都發燙。
走到車邊的時候，裴凝停下了腳步，“前輩，你上去吧。”
安若回頭很困惑地看她，“你不上？”
裴凝欲言又止，她低聲說，“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我怕會對您有不好的影響。”
她說的其他人是誰安若瞬間就明白了。
無非就是陸司眠那群無聊的家夥。
“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安若擡了擡下巴，“給我上去。”
大夏天的，按照裴凝的性子估計舍不得打車，肯定要騎自行車或者電動車回去。
現在這麽晚了，萬一再遇到什麽危險就不好了。
裴凝難得倔強，站在原地沒動，“前輩，真的不用管我的。”
“裴凝。”
安若冷著臉，“我們才見面多久就開始不聽我話了？”
她絞盡腦汁想著能夠攻擊裴凝的由頭，很是刻薄地哼笑了一聲，“之前說想我什麽也是假的吧，連車都不願意跟我坐。”
“行。”
安若點了點頭，“那我也不勉強你，但以後你也別想——”
裴凝跨了一步走到她面前，語氣很急促，“前輩，我聽話的。”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真的只是擔心被她們看到會對您有不好的影響，沒有不想跟你坐的意思。”
“那天我跟你說的話都忘了？”
安若仰頭看她，這個姿勢對她來說有點無法樹立權威，於是安若又後退了一小步，這樣不用很辛苦地仰頭看裴凝，還能表情酷一點，“問心無愧的事情為什麽總是要去在意別人怎麽想？”
“給我上來。”
裴凝嘴唇動了動，最終她沈默地跟在安若身後，沒有再反抗，只是盯著安若晃動的發絲，默默地想——
可是她問心有愧。
*
安若上車的時候，王爾的表情有些凝重，見到安若進來後立馬剛想開口說點什麽，但是在看到裴凝時她很快地閉上了嘴。
安若把抹茶冰沙和其他小吃塞進她手裏，“給。”
裴凝很有禮貌地打招呼，“王姐好。”
王爾客氣地笑笑，“你好。”
她的眼神在安若和裴凝之間不斷打轉，“你們這是....？”
裴凝率先解釋，“我在夜市恰好遇到前輩，前輩擔心我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就讓我上來。”
王爾一聽就懂了，她點了點頭，“也是，這裏離公司還有十五公裏呢，你一個人回去的確也不放心。”
她說著就有點疑惑，“唉，不過大晚上的你怎麽——”
“這個好麻煩。”
安若糖炒栗子剝得手疼，便皺了皺眉順手就把剩下的一大袋遞給了裴凝，“給你。”
裴凝順手接過，她低聲說，“那前輩要不要先嘗嘗這個麻薯團？”
安若嗜甜，聞言就拿過剛剛買的麻薯團咬了一口，裏面的餡料很豐富，她腮幫子鼓著慢慢嚼。
“王姐，這個是前輩給你買的。”
裴凝把另一個糯米團遞給王爾，王爾趕緊接過，“謝謝。”
被安若這麽一打斷，她也忘記自己剛剛想問什麽了。
不過她陪了安若這麽長時間也餓了，三個人都在車上默默吃著夜宵。
主要是安若和王爾吃，裴凝正在旁邊剝栗子，然後她先把剝好的栗肉遞給了王爾，“王姐，你嘗嘗看。”
王爾瞬間不好意思了起來，“你弄了這麽久，自己吃就行。”
裴凝笑得很溫和，“我有給自己留。”
王爾這才捧著手收下，對裴凝是越看越滿意，安若平日性子傲，說話也不好聽，容易得罪人。
裴凝這樣溫吞細致的性子倒是很適合跟安若相處。
安若此刻還在努力啃自己的團子，她剛剛吃了菠蘿，又一路上吃了一些水果和小吃，這個團子的用料又太紮實。
TT
後悔了。
“前輩。”
給王爾送完栗子，裴凝又把手裏的栗子遞給了她，“現在還是冰的，很好吃，要不要嘗一嘗？”
安若也有點吃膩團子了，但是又擔心浪費。
這時，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
“前輩如果吃不下的話可以給我。”
裴凝說，“不要用勉強自己，不然肚子可能會難受。”
安若眉心一跳：“！”
怎麽被裴凝發現了。
“誰說我吃不下了。”
安若又啃了一口冰淇淋，“不要隨便揣測我的心思。”
裴凝見她這樣，眼裏閃過一抹遺憾，也有些擔心。
*
人是不應該嘴硬的。
安若痛苦地想。
剛剛就不該為了那點面子為難自己的。
幸虧她沒有同意裴凝進來，而是把她趕回了宿舍，不然肯定會被裴凝看到現在這副糗樣。
安若癱在房間的沙發上揉著肚子，低聲哼哼。
她的頭下意識偏到了左邊，但是撲了個空。
安若又把頭立了起來，可能是人太閑了，她也開始對自己為什麽會有這個小動作感到好奇。
剛剛她為什麽會下意識往那個角度躺呢？
好像潛意識裏習慣了有人會在那個位置一樣。
【九九。】
安若喊她。
【嗯？怎麽了宿主。】
安若看著天花板，【你說我上個世界是不是有一個很好的朋友？】
099卡了一下殼，【宿主，你怎麽忽然問這個。】
安若掌心捂著自己的胸口，小聲地說，【因為我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所以在某些時候她總會有一種莫名的失落。
就先現在一樣。
還沒等安若想完，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安若神色懨懨地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口站著裴凝，她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安若，“前輩，你包和手機忘在車上，王姐讓我幫你送過來。”
安若楞了一下伸手接過，“謝了。”
裴凝淺淺一笑，“不用謝。”
她的目光落在安若微微搭在腹部的手，輕聲問，“前輩，你有一個月沒回來了，需要我幫你整理一下屋子嗎？”
安若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房間，行李箱還攤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沒有物歸原位。
但是...她怎麽總覺得裴凝好像有點太喜歡幹活了？
安若眼珠微微轉動，正想著用什麽理由拒絕時裴凝就又開口，“前輩今天載我回來還請我吃了宵夜，我也想幫前輩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輕聲問，“前輩可以不要拒絕我嗎？”
“.....”
兩句話徹底把安若堵得說不出話來。
但是她也感知到，裴凝的到來好像讓長久以來的那股不適和落寞消失了許多。
她思索片刻，微微側過了身，“進來吧。”
裴凝禮貌地笑了，“謝謝前輩。”
裴凝一進來，安若就靠在沙發上頤指氣使，“現在把東西都給我擺好。”
裴凝蹲下來幫她把行李箱打開，熟絡地替安若整理衣裳，“好的前輩。”
安若就躺在沙發上一邊輕輕揉著肚子，一邊歪頭看著裴凝幫她把衣服擺好，塞進衣帽間。
可能是從小做工的原因，裴凝的動作很利落，不一會兒就整理好了。
她的視線在安若房內掃了一周，又問，“前輩，地上好像灰有點多，需要我幫你拖一下嗎？”
今晚安若也莫名有點不想讓她走，於是便輕輕點了點頭，“去吧。”
裴凝拿著拖把把安若房間的角角落落都整理了一遍。
裴凝把角角落落都拖了一遍，安若視線緊緊跟著裴凝，眼皮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落了下來，但是她常常吃飯不規律，今晚吃了那麽多雜亂的東西，胃還是很不舒服，根本睡不著。
“前輩。”
裴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面前，“是不是胃難受了？”
從進門開始裴凝就註意到安若臉色不太好。
安若臉色很差地嗯了一聲，但依舊嘴硬，“可能就是剛剛回來有點水土不服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裴凝在這裏待了半個小時，安若一直都是這個動作，怎麽可能只是水土不服。
印象裏，安若每天都沒睡多少時間，其他時候都在跑通告，難道以前難受了也就是這樣忍一忍就過去了嗎？
怎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裴凝蹲在她身邊，軟聲試探，“前輩，我學過一點按摩的手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揉一揉，如果哪裏不舒服，可以隨時喊我停下來。”
安若也難受得緊，她緩緩起身，語氣帶著點委屈，“你早說你會呀，我都難受這麽久了。”
說完她都被自己剛剛無厘頭的話給弄得一楞。
她怎麽會用這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跟裴凝講話？
裴凝一聽就趕緊解釋，“對不起前輩，是我說遲了。”
讓安若獨自難受了這麽久裴凝也很自責，如果知道安若會這麽快答應的話，她就不會再做那些事情來當鋪墊了。
“那現在要怎麽做？”
安若小聲問。
裴凝看了看沙發，紅著耳朵說，“前輩不介意的話，我坐在你身邊幫你揉，這樣最不容易難受。”
安若一聽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那你坐過來呀。”
裴凝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她身邊，她的掌心都是汗，隨便用衣服擦了擦之後就把掌心輕輕放在安若腹部揉了起來。
安若頭發絲的香氣她都能聞得一清二楚，還有她喉嚨間發出的很低很低的哼聲。
裴凝的掌心很燙，力度也恰好，安若原本還很難受的胃部好了許多，隨之而來的就是濃濃的困意。
接近一個月趕通告讓她有些筋疲力竭，安若很快就閉上眼，失去了意識，頭下意識往左邊偏。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落空。
她也不知道裴凝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要跳了起來。
裴凝害怕吵醒安若，幾乎不敢動肩膀，只能機械式地幫她揉肚子。
等到手終於酸了的時候，裴凝才停下了動作，緩緩偏頭看她。
安若毫無防備的睡顏就展現在她面前，這次比上次更近，裴凝只需要低下頭就能吻到那張唇。
她的掌心又開始出汗了。
裴凝閉了閉眼睛，警告自己不要這麽做。
安若現在還不是她的妻子。
裴凝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
如果兩年內她能達到可以隨便請安若去雲闕吃飯的地位，她就允許自己去嘗試著追安若。
畢竟她現在一無所有，配不上這麽好的安若。
只需要兩年就可以。
裴凝在心裏告訴自己，只需要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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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好收入也比較客觀，安若每周都會去銀行取出幾千的現金攢起來作為後面兩年的生活費。
畢竟到時候沈燼肯定不會放過她，不知道會有多慘, 能偷偷攢一點是一點。
安若物欲不高, 能有地方住，有東西吃就可以活下去，所以她對封殺後的生活倒是不太害怕，只是...相比於自己，她現在更擔心裴凝。
安若其實知道自己上次臨時更改舞蹈動作，把裴凝打成第二焦點位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只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她想讓裴凝能夠有一個比別人高的起點就必須讓她承擔這些後果。
後來她讓王爾多多關註，果不其然，團內孤立裴凝孤立得更嚴重了。
“她呢？”
安若很不經意地問，“這家夥那麽玻璃心，不會天天哭吧？”
王爾看了她一眼, 嗯了一聲, “的確，好幾次都看見她哭了。”
安若本來還悠哉游哉地坐在沙發上晃腿，聞言臉色一僵, 腿也不晃了，她直直坐了起來, “你確定？”
明明就很關心，還要裝。
王爾忍不住笑了出來，“逗你的，那孩子沒怎麽受影響，反而感覺...”
她試圖找一個恰當的形容詞, “跟活過來了一樣。”
裴凝是四個月前進的公司，剛進來的時候就冷著一張臉，誰也不理，只要有人接近她，她就會露出一種極其戒備的眼神，跟別說靠近她，跟她說說話了。
平時的訓練也是，動作一板一眼，你說她認真是很認真，訓練也很努力，但她那雙美麗的眼睛總是空洞的，像一個華麗的木偶人。
直到現在，王爾才覺得裴凝恢覆了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眼裏也有了光。
一聽裴凝現在狀態好了很多，安若稍稍放心了一些。
看來刻意打壓裴凝是有用的，就算結果是裴凝會討厭她也沒有關系。
安若剛結束了大堆的通告，後面有一大段的休息時間，現在裴凝也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讓她心情好了許多。
於是她半路看到一旁的夜市時，有點嘴饞。
平日裏王爾都會讓她克制一下，畢竟很容易影響第二天的鏡頭效果。
但是現在是安若難得的休息時間，偶爾放縱一下也沒什麽。
王爾本來是要跟著的，結果她好像來了一通很重要的電話，便放安若一個人去了。
安若帶好了帽子口罩，輕盈地跳下了車。
她看了看人來人往的夜市，只覺得很懷念。
明明之前她總是想著要出人頭地，成了大明星肯定就不會有很多煩惱了。
可是安若現在臨時體驗了一段時間，她卻還是覺得哪裏空落落的。
“不管了。”
安若晃了晃腦袋，“先找點好吃的。”
這裏的夜市很是繁華，小吃，衣服，玩具...應有盡有。
安若嘴裏咬著菠蘿，鳳眼好奇地到處看，等她吃不下了手下意識往旁邊一遞。
沒人接。
安若也被自己這個動作弄得一楞。
這樣的奇怪動作並不是第一次出現了，安若又默默把裝菠蘿的盒子抱在懷裏。
她很肯定，自己以前絕對沒有這個習慣。
那只有可能是上個世界養成的習慣，可她究竟會對什麽樣的人做出這種動作呢？
好朋友嗎？
安若正想著，耳邊忽地穿來了一道很熟悉的嗓音。
是一口很流利好聽的英文。
安若轉頭看去，只見身旁賣衣服的小攤上，有一個穿著黑色外套，帶著黑帽子和口罩的人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個像素不是很好的手機，打開攝像頭對著那些衣服展示著。
一個詭異又荒誕的猜想浮現在安若的腦海中，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黑衣人旁邊，微微歪著頭打量她。
“Do you have anything you like？”
熟悉的嗓音再次從黑衣人身上響起。
安若這次可以確定這就是裴凝！
她這是在幹嘛？
安若大概能聽懂那句英文，好像是在問別人喜不喜歡。
她鳳眼瞪圓，難道裴凝現在在跟國外的顧客談生意嗎？
那自己可不能打擾她。
安若正準備走的時候，裴凝忽然擡頭看向了她的那個方向，看到安若後她顯然也很震驚。
裴凝原本瑩白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她小聲喊，“前輩。”
安若很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按捺不住好奇心打擾裴凝，她趕緊擺了擺手，用氣音說，“別管我，你先弄你自己的事。”
可裴凝還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從那次演唱會結束，她們已經有25天沒有見面了。
“Show me that long black dress， please.”
耳機裏顧客的聲音響起，裴凝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剛剛還流利無比的英文罕見地卡了一下殼，“OK.”
只是接下來的流程，裴凝都有些心不在焉。
說著說著，眼睛就不由自主去瞟向安若那邊。
但好在顧客對這些很滿意，準備後面進行詳談。
裴凝跟攤主交換了一個聯系方式後就小跑到安若面前，她喉嚨發緊，“前輩，你怎麽會在這裏？”
安若打擾了裴凝也自覺理虧，但她依舊像一只高傲的小孔雀，“餓了出來吃東西，不可以嗎？”
裴凝點頭，“可以。”
她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只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前輩。”
安若斜眼看她這副抗拒的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兇巴巴地問，“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啊？”
“不是的。”
裴凝慌忙解釋，“我想的。”
可能是怕安若不相信，她又低低的重覆了一遍，“我一直都很想見到前輩。”
她只慶幸今天帶著口罩，不然肯定會被安若看到自己通紅的臉頰。
安若看到她拼命解釋的樣子更加確信裴凝不喜歡自己了。
不然為什麽明明剛剛跟顧客聊得游刃有餘，她一出現裴凝就開始跟被奪舍了一樣，磕磕巴巴的。
安若視線在她和攤主上來回掃視，其實她還挺想讓裴凝跟自己一起逛逛的，但是裴凝現在顯然有更重要的事，她可不能打擾裴凝創業。
思來想去，安若決定放她一馬，“那現在見到了，你就自己逛著玩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裴凝原本充滿希冀的眼睛又暗了下來。
她們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見面了，前輩好像一點都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也不想她。
可是這一次錯過，下次想要再見到安若又會是什麽時候呢？
她看著安若的背影，心中生出了不舍和不甘。
“前輩！”
等裴凝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拉住了安若的手腕，裴凝心臟怦怦亂跳，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現在太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可以讓我陪著你嗎？”
安若回頭盯了她幾秒，沒有說話。
裴凝的手心瞬間冒汗。
她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前輩看出來了嗎？
【九九，裴凝好善良。】
安若有點感動，【我都這麽對她了，她還擔心我一個人晚上不安全。】
099也有點動容，不管從上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裴凝的人品都沒得說，哪怕很討厭安若也沒有對她大聲說過話，還總是擔心她的安危，她也有點心軟，【那你要不就答應她吧。】
安若本來也就想跟裴凝走，聽099這樣說，她好像更有底氣了一點。
只是裴凝攥得她有點痛，她下意識把手抽了出來，很生氣地給裴凝看，“你又這麽用力。”
裴凝這時才發現安若的手腕處居然已經紅了一圈，這一道突兀的痕跡在安若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明顯。
她的腦袋蹭一下熱了，立馬道歉，“對不起前輩，是我的問題，你別生氣。”
明明比安若高了那麽多，現在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安若本來也就是找刺的，裴凝這樣她反而下不去嘴了。
思來想去，她把手裏的菠蘿塞進了裴凝的懷裏，冷冰冰地說，“這個太難吃了，給你。”
裴凝呆呆抱著菠蘿，“前輩，你不生我氣了嗎？”
安若斜了她一眼，“我是河豚嗎，每天有那麽多氣要生。”
夜市的燈偏暖，安若走了幾步又轉頭看她，起來的風將她的發絲吹起，安若有點無奈地說，“傻楞著幹嘛，跟上來呀。”
高大的女生這才回過神，她倉促地嗯了一聲，邁開長腿兩步走到安若身邊，帽檐下的視線緊緊黏在身旁的人身上。
哪怕在魚龍混雜的地方，安若身上的氣息總是幹凈的。
就像她剛剛...也是聞到安若身上特有的香氣才望過去的。
裴凝摘下了口罩，將切好的菠蘿咬進了嘴裏，只覺得好甜。
*
有了裴凝作伴，安若就開始肆無忌憚了。
但考慮到會被人發現，她只能一路瘋狂搜刮，最後帶著戰利品滿載而歸。
付款的時候裴凝默默掃碼準備付款，安若看到了趕緊擡手制止。
“誰允許你請了？”
安若問。
她當然知道裴凝到底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想感謝她，盡己所能請她吃飯。
如果放在原來的世界安若會超級無敵開心，但是可惜她現在是討厭裴凝的前輩，只能說出那句很壞的臺詞，“我要吃也只吃雲闕華庭那個檔次的，別想拿路邊攤來打發我。”
雲闕華庭是這裏有名的私廚，一頓飯動輒十萬起步，現在的裴凝根本請不起。
最後那一句話安若生怕被攤主聽到，聲音放到了很小很小。
裴凝果然楞住了，那雙眼睛錯愕地望著安若。
安若滿心都是欺負了小孩的負罪感，表面還是冷著一張小臉，“怎麽，這就嚇到了？”
“看來你請客的心也不誠嘛，你以為我——”稀罕你這頓飯嗎，不想請就不想請。
“沒有被嚇到。”
裴凝擡眼看她，那雙烏黑發亮的眸子藏著不加掩飾的執拗和堅定，“前輩，我會努力的。”
她完全沒想到，安若對自己的期待可以那麽高。
原來前輩這麽看好自己。
她仿佛怕安若不相信一般繼續承諾，“不會讓前輩等太久。”
“.....”
安若有點困惑，怎麽感覺裴凝的態度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而且裴凝看向她的眼神....太燙了。
安若忽地有點不知道往哪裏躲。
“來，您的麻薯冰淇淋糯米團子好了。”
一旁的攤主將袋子遞了過來，安若蹭一下拿了過來放進了裴凝懷裏，低頭邊付錢邊嘟嘟囔囔地說，“你最好記得你今天說的話。”
安若黑色的長發這次沒有聽話，這讓裴凝能將安若泛著粉的耳朵映入眼簾。
她拿過糯米團子，彎了彎眼睛，“不會的。”
只要是答應過你的話，我都會記得。
裴凝的這番話徹徹底底讓安若沒有了逛下去的欲望，她現在只想趕緊走，這天太熱了，讓她現在渾身都發燙。
走到車邊的時候，裴凝停下了腳步，“前輩，你上去吧。”
安若回頭很困惑地看她，“你不上？”
裴凝欲言又止，她低聲說，“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我怕會對您有不好的影響。”
她說的其他人是誰安若瞬間就明白了。
無非就是陸司眠那群無聊的家夥。
“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安若擡了擡下巴，“給我上去。”
大夏天的，按照裴凝的性子估計舍不得打車，肯定要騎自行車或者電動車回去。
現在這麽晚了，萬一再遇到什麽危險就不好了。
裴凝難得倔強，站在原地沒動，“前輩，真的不用管我的。”
“裴凝。”
安若冷著臉，“我們才見面多久就開始不聽我話了？”
她絞盡腦汁想著能夠攻擊裴凝的由頭，很是刻薄地哼笑了一聲，“之前說想我什麽也是假的吧，連車都不願意跟我坐。”
“行。”
安若點了點頭，“那我也不勉強你，但以後你也別想——”
裴凝跨了一步走到她面前，語氣很急促，“前輩，我聽話的。”
她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我真的只是擔心被她們看到會對您有不好的影響，沒有不想跟你坐的意思。”
“那天我跟你說的話都忘了？”
安若仰頭看她，這個姿勢對她來說有點無法樹立權威，於是安若又後退了一小步，這樣不用很辛苦地仰頭看裴凝，還能表情酷一點，“問心無愧的事情為什麽總是要去在意別人怎麽想？”
“給我上來。”
裴凝嘴唇動了動，最終她沈默地跟在安若身後，沒有再反抗，只是盯著安若晃動的發絲，默默地想——
可是她問心有愧。
*
安若上車的時候，王爾的表情有些凝重，見到安若進來後立馬剛想開口說點什麽，但是在看到裴凝時她很快地閉上了嘴。
安若把抹茶冰沙和其他小吃塞進她手裏，“給。”
裴凝很有禮貌地打招呼，“王姐好。”
王爾客氣地笑笑，“你好。”
她的眼神在安若和裴凝之間不斷打轉，“你們這是....？”
裴凝率先解釋，“我在夜市恰好遇到前輩，前輩擔心我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就讓我上來。”
王爾一聽就懂了，她點了點頭，“也是，這裏離公司還有十五公裏呢，你一個人回去的確也不放心。”
她說著就有點疑惑，“唉，不過大晚上的你怎麽——”
“這個好麻煩。”
安若糖炒栗子剝得手疼，便皺了皺眉順手就把剩下的一大袋遞給了裴凝，“給你。”
裴凝順手接過，她低聲說，“那前輩要不要先嘗嘗這個麻薯團？”
安若嗜甜，聞言就拿過剛剛買的麻薯團咬了一口，裏面的餡料很豐富，她腮幫子鼓著慢慢嚼。
“王姐，這個是前輩給你買的。”
裴凝把另一個糯米團遞給王爾，王爾趕緊接過，“謝謝。”
被安若這麽一打斷，她也忘記自己剛剛想問什麽了。
不過她陪了安若這麽長時間也餓了，三個人都在車上默默吃著夜宵。
主要是安若和王爾吃，裴凝正在旁邊剝栗子，然後她先把剝好的栗肉遞給了王爾，“王姐，你嘗嘗看。”
王爾瞬間不好意思了起來，“你弄了這麽久，自己吃就行。”
裴凝笑得很溫和，“我有給自己留。”
王爾這才捧著手收下，對裴凝是越看越滿意，安若平日性子傲，說話也不好聽，容易得罪人。
裴凝這樣溫吞細致的性子倒是很適合跟安若相處。
安若此刻還在努力啃自己的團子，她剛剛吃了菠蘿，又一路上吃了一些水果和小吃，這個團子的用料又太紮實。
TT
後悔了。
“前輩。”
給王爾送完栗子，裴凝又把手裏的栗子遞給了她，“現在還是冰的，很好吃，要不要嘗一嘗？”
安若也有點吃膩團子了，但是又擔心浪費。
這時，一只白皙修長的手伸到她面前。
“前輩如果吃不下的話可以給我。”
裴凝說，“不要用勉強自己，不然肚子可能會難受。”
安若眉心一跳：“！”
怎麽被裴凝發現了。
“誰說我吃不下了。”
安若又啃了一口冰淇淋，“不要隨便揣測我的心思。”
裴凝見她這樣，眼裏閃過一抹遺憾，也有些擔心。
*
人是不應該嘴硬的。
安若痛苦地想。
剛剛就不該為了那點面子為難自己的。
幸虧她沒有同意裴凝進來，而是把她趕回了宿舍，不然肯定會被裴凝看到現在這副糗樣。
安若癱在房間的沙發上揉著肚子，低聲哼哼。
她的頭下意識偏到了左邊，但是撲了個空。
安若又把頭立了起來，可能是人太閑了，她也開始對自己為什麽會有這個小動作感到好奇。
剛剛她為什麽會下意識往那個角度躺呢？
好像潛意識裏習慣了有人會在那個位置一樣。
【九九。】
安若喊她。
【嗯？怎麽了宿主。】
安若看著天花板，【你說我上個世界是不是有一個很好的朋友？】
099卡了一下殼，【宿主，你怎麽忽然問這個。】
安若掌心捂著自己的胸口，小聲地說，【因為我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所以在某些時候她總會有一種莫名的失落。
就先現在一樣。
還沒等安若想完，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安若神色懨懨地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口站著裴凝，她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安若，“前輩，你包和手機忘在車上，王姐讓我幫你送過來。”
安若楞了一下伸手接過，“謝了。”
裴凝淺淺一笑，“不用謝。”
她的目光落在安若微微搭在腹部的手，輕聲問，“前輩，你有一個月沒回來了，需要我幫你整理一下屋子嗎？”
安若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房間，行李箱還攤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沒有物歸原位。
但是...她怎麽總覺得裴凝好像有點太喜歡幹活了？
安若眼珠微微轉動，正想著用什麽理由拒絕時裴凝就又開口，“前輩今天載我回來還請我吃了宵夜，我也想幫前輩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輕聲問，“前輩可以不要拒絕我嗎？”
“.....”
兩句話徹底把安若堵得說不出話來。
但是她也感知到，裴凝的到來好像讓長久以來的那股不適和落寞消失了許多。
她思索片刻，微微側過了身，“進來吧。”
裴凝禮貌地笑了，“謝謝前輩。”
裴凝一進來，安若就靠在沙發上頤指氣使，“現在把東西都給我擺好。”
裴凝蹲下來幫她把行李箱打開，熟絡地替安若整理衣裳，“好的前輩。”
安若就躺在沙發上一邊輕輕揉著肚子，一邊歪頭看著裴凝幫她把衣服擺好，塞進衣帽間。
可能是從小做工的原因，裴凝的動作很利落，不一會兒就整理好了。
她的視線在安若房內掃了一周，又問，“前輩，地上好像灰有點多，需要我幫你拖一下嗎？”
今晚安若也莫名有點不想讓她走，於是便輕輕點了點頭，“去吧。”
裴凝拿著拖把把安若房間的角角落落都整理了一遍。
裴凝把角角落落都拖了一遍，安若視線緊緊跟著裴凝，眼皮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落了下來，但是她常常吃飯不規律，今晚吃了那麽多雜亂的東西，胃還是很不舒服，根本睡不著。
“前輩。”
裴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面前，“是不是胃難受了？”
從進門開始裴凝就註意到安若臉色不太好。
安若臉色很差地嗯了一聲，但依舊嘴硬，“可能就是剛剛回來有點水土不服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裴凝在這裏待了半個小時，安若一直都是這個動作，怎麽可能只是水土不服。
印象裏，安若每天都沒睡多少時間，其他時候都在跑通告，難道以前難受了也就是這樣忍一忍就過去了嗎？
怎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裴凝蹲在她身邊，軟聲試探，“前輩，我學過一點按摩的手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揉一揉，如果哪裏不舒服，可以隨時喊我停下來。”
安若也難受得緊，她緩緩起身，語氣帶著點委屈，“你早說你會呀，我都難受這麽久了。”
說完她都被自己剛剛無厘頭的話給弄得一楞。
她怎麽會用這種理所應當的語氣跟裴凝講話？
裴凝一聽就趕緊解釋，“對不起前輩，是我說遲了。”
讓安若獨自難受了這麽久裴凝也很自責，如果知道安若會這麽快答應的話，她就不會再做那些事情來當鋪墊了。
“那現在要怎麽做？”
安若小聲問。
裴凝看了看沙發，紅著耳朵說，“前輩不介意的話，我坐在你身邊幫你揉，這樣最不容易難受。”
安若一聽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那你坐過來呀。”
裴凝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她身邊，她的掌心都是汗，隨便用衣服擦了擦之後就把掌心輕輕放在安若腹部揉了起來。
安若頭發絲的香氣她都能聞得一清二楚，還有她喉嚨間發出的很低很低的哼聲。
裴凝的掌心很燙，力度也恰好，安若原本還很難受的胃部好了許多，隨之而來的就是濃濃的困意。
接近一個月趕通告讓她有些筋疲力竭，安若很快就閉上眼，失去了意識，頭下意識往左邊偏。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落空。
她也不知道裴凝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要跳了起來。
裴凝害怕吵醒安若，幾乎不敢動肩膀，只能機械式地幫她揉肚子。
等到手終於酸了的時候，裴凝才停下了動作，緩緩偏頭看她。
安若毫無防備的睡顏就展現在她面前，這次比上次更近，裴凝只需要低下頭就能吻到那張唇。
她的掌心又開始出汗了。
裴凝閉了閉眼睛，警告自己不要這麽做。
安若現在還不是她的妻子。
裴凝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
如果兩年內她能達到可以隨便請安若去雲闕吃飯的地位，她就允許自己去嘗試著追安若。
畢竟她現在一無所有，配不上這麽好的安若。
只需要兩年就可以。
裴凝在心裏告訴自己，只需要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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