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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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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薄時夏的感冒在上班後已經完全康覆,她覺得自己多少有些天選打工人的體質。

公司最近比較忙,有幾個本應該她負責的報表昨天已經由同事們代勞,知道這件事以後,薄時夏又給整個部門的同事都買了咖啡。

臨近下班,部門主管漢娜突然通知要開會。

薄時夏只是一個實習助理,這種會議她一般只需要提前布置好會議室,再準備好咖啡,並不需要出席,是可以準點下班的。

但今天漢娜扔給他一大摞文件,要她整理出表格,並且明早就要。所以薄時夏只能加班,她隱隱覺得漢娜今天看她似乎不太順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入職以來經常請病假的緣故。

她翻看了一下資料,雖然繁瑣,但並不難做,於是也沒說什麽,低頭整理起來。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薄時夏將手頭的資料都整理出來,她給漢娜發了條信息,告訴她工作都已經完成。

然後正準備收拾東西下班,卻收到漢娜的回覆,讓她暫時別走,開完會後,她還有一些事情要問她。

於是薄時夏又等了半個小時,漢娜和同事們卻遲遲都沒有回來,她正準備去樓上的會議室看看情況,大樓的燈忽然滅了。

薄時夏一驚,隨即推開窗戶看了看整棟大樓,所有的燈都已經滅了,包括漢娜開會的會議室。

她嘗試著重新開燈,果不其然,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半,整棟大樓的電閘都已經拉滅了。

她又給漢娜打去電話,對方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聽薄時夏講完話以後,才假惺惺地地表示抱歉,說自己已經下班,把剛剛的事給忘了,然後便掛掉電話。

薄時夏頓時明白漢娜今天是故意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得罪了她,難道真的是因為請假嗎?

但眼下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她在三十九樓辦公,電梯又都已經停運,如何順利下樓和離開大廈才是她現在要考慮的問題。

她給保安室打了電話,但始終沒有接,也對,漢娜如果想故意整她,肯定會提前和保安打好招呼,不讓他們幫忙。

薄時夏低聲罵了句,心道漢娜還是工作太閑了,如果她每天加班加的半夜一兩點,料她也沒時間勾心鬥角、算計別人。

保安室的電話一直接不通,薄時夏只能走安全通道。

整整三十九層,想想都令人絕望。她脫掉高跟鞋,打開手機的手電,赤著腳一階一階往下走,才下了不到一半,就已經累的氣喘籲籲,手機也快沒電了。

薄時夏看著5%的電量,糾結著如果打911會不會顯得太大驚小怪?又或者應該先給其他同事打電話,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辦法。

薄時夏選擇了後者。

但直到撥電話的時候,才發現安全通道內手機完全沒有信號,她正準備去大樓裏找找信號,便聽到樓裏傳來汽車的聲音。

她連忙推開窗戶,向下面大喊,並打開手機手電向下照去。

然而她所在樓層很高,聲音又太微弱,樓下的人並沒有聽見,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樓下的幾個人都走進大廈,隨即辦公樓的燈也亮起來。

薄時夏趕緊去看點電梯,果然也恢覆了運行,雖然只有一座。

她疲憊地按下電梯健,穿好鞋蹲在地上等待。電梯先在上了三十九層,然後開始下行,等薄時夏終於下到一樓,才發現這裏燈火通明,門口還守著好幾個保安。

“Chloe小姐!”一個紅頭發保安率先發現了她,立即沖過來,並對著領口的對講機說,“Chloe小姐在一樓,其他人都可以回來了。”

“怎麽了?”薄時夏有些不解。

“Chloe小姐,非常抱歉,我們的確不知道你還在大樓裏。”紅發保安連忙解釋和道歉,“監控室那小子是新來的,工作不太熟練,沒註意到你還在公司裏。”

“你們這是在找我?”薄時夏有些驚訝,她還以為是哪個高層忽然過來加班。

說話之間,電梯又在一樓停下。

走出來的人是陸崇,他身後還跟著一個金色頭發的男人,薄時夏見過他,他是分公司的一個高層。

“你怎麽來了?”薄時夏更加驚訝。

陸崇並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先向旁邊的金發男人道謝,然後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薄時夏身上,拉著她的手離開。

薄時夏上班時穿的很職業化,絲綢襯衫和裹身裙,這身裝扮辦公室內剛剛好。但現在已經是夜裏,大樓裏的恒溫系統也已經關閉,寒意便絲絲縷縷的冒上來。陸崇的外套很大,還殘留著一些體溫,幾乎可以蓋到她的膝蓋,把夜晚的寒氣隔絕在外。

上了車,陸崇才開始解釋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委:“我7點多給你送晚餐的時候,發現你還沒有回去,便有點擔心,在車裏等到將近8點,還是不見人影,便來公司找你,卻看見你們整棟大樓都已經滅閘。於是先打了911,又讓朋友找了你們公司的高層,讓他陪我來看看你究竟還在不在大樓裏。”

見薄時夏瞳孔微微放大,陸崇猜到她想問什麽,於是安撫道:“放心,我已經給911回撥過去,告訴他們人已經找到,明天我再去做個例行筆錄就沒事了。”

薄時夏把披在身上的來的輕輕拉緊,被包裹的感覺使她感到安心。



和預想中不同,薄時夏第二天到公司以後,發現昨晚的事情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只是漢娜並沒有來,聽說是被總部叫走了。同時,薄時夏還知道了自己突然被漢娜針對的原因。

部門裏的另一個實習生傑克,是漢娜的男友,他已經在公司待了一年,預備明年可以轉正。

但不知道誰傳出的消息,說高層想讓薄時夏這個新來的轉正,漢娜自然不願意,昨天便故意把她困在大廈裏。實際上,昨天的部門會議只開了半小時就結束了。

薄時夏知道這個原因以後只覺得好笑,且不說她原本就沒有長幹和轉正的打算,就算她真的像傳言那樣想通過總部高層“走後門”轉正,那麽漢娜這樣針對她,就不怕被報覆嗎?

何況她們兩人並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漢娜甚至只是為了男人才針對她。

而且公司有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尤其是同一個部門。

雖然同事們之前也覺得漢娜和傑克似乎有點暧昧,但大家也並沒有過分關註這件事,如今卻忽然鬧得眾人皆知了。

下午的時候,漢娜臉色難看地回來了,她和傑克的辦公室戀情被上級發現,按照公司政策,兩人如果想繼續保持關系,就必須有一個離職。

漢娜在公司多年,又好不容易爬到一個管理層的位置,自然不肯辭職,她希望傑克辭職,畢竟對方只是一個實習生。

但傑克舍不得Goldman Sachs的豐厚待遇,況且如果沒有漢娜當初的運作,憑他的能力,連Goldman Sachs的門檻都摸不到。離開這兒,他也找不到更好的下家。

兩人因此大吵一架,最後是漢娜決定退步,提交了離職申請。

而傑克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和身邊的同事說笑,美美隱身。

只是他還沒高興多久,公司又下達一條調令,讓傑克赴往下層公司繼續工作,雖然沒有離開Goldman Sachs,但那邊的待遇和紐約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

薄時夏對這個結果感到非常驚訝。她猜測這件事和陸崇少不了幹系,於是找了沒人的地方打電話詢問。

電話裏,陸崇痛快地承認了這件事和自己有關,但並不是他直接造成的。

昨天他來Goldman Sachs找薄時夏,在爭得同意以後委托韋爾斯和另一位分公司高層去查監控,結果高層卻看見了漢娜和傑克在茶水間激吻的錄像。

“確切來講,我還沒來得做什麽。”陸崇並不掩飾自己對漢娜和傑克的惡意,“這事和那個黃毛殺馬特也脫不了幹系。”

黃毛殺馬特。

薄時夏思考了一下,確認陸崇是在說傑克。

說實話,她不同情漢娜,但卻有些為漢娜可惜。拋開把她關在大樓裏這件事,漢娜的工作能力其實很強,如今卻為了個男人放棄自己拼搏多年的事業。

何況傑克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個精神小夥,陸崇叫他黃毛殺馬特也沒什麽毛病。

薄時夏想,如果自己是漢娜,肯定毫不猶豫的會分手。

呸呸呸,她才不是漢娜,也不會談什麽殺馬特軟飯男。

相較於漢娜的默不作聲,傑克收拾東西離開的時候一直罵罵咧咧,說什麽公司冷血無情,他和漢娜只是談戀愛,又沒有違法亂紀,憑什麽讓他們分開。

出於各種考慮,禁止辦公室戀情,在國內外的企業其實都很常見,何況薄時夏所在的部門還與財務息息相關,所以漢娜並沒有做無畏的掙紮。

總部很快派來新上級,所有人的工作又都恢覆正常。

陸崇被公司的事牽絆著,不能時時待在紐約,薄時夏沒有再拉著行李箱東奔西跑,照常過自己的生活,慢慢和他耗著。

她漸漸發現,陸崇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回國一次,停留三四天,然後再飛回來,並且每次回來都會帶一些東西,有時候是國內的食物,有時候是她留在半山別墅的衣物和書籍。

他沒有催著讓她回去,但也大有一種“你不走,我就留下來”的架勢。

這令薄時夏有些心累。

陸崇給她發消息或者打電話的時間總是很規律,每天兩次,早上10點左右,晚上8點左右,確保不會打擾她的睡眠。

所以這天薄時夏自己吃完晚飯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時,她聽見手機鈴聲響起,習以為常地以為是陸崇,正準備掛斷,卻看見來電顯示是江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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