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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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重新愛上？
薄時夏楞了楞，如何重新愛上？
她原本就愛他。
哪怕知道陸崇對江謹言做的事，她依舊清晰的意識到自己愛他，也因此更加厭惡自己。
積壓了幾個月的情緒開始逐漸失控，她很久沒有這樣和人大吵大鬧過了，尤其是在生病以後，只要還能殘存一絲理智，她也竭盡所能地控制，希望自己不要失態，也不要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
但今天事情顯然向著她不可控的方向在發展。
“你究竟有沒有一丁點感情！”薄時夏猛地站起來，指著陸崇鼻子罵道，“江謹言一直把你當做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哪怕他發現了藥有問題，也是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你，擔心你也被醫院欺騙！”
“你究竟還是不是個人！”
她有些歇斯底裏，焦躁地繞著茶幾走了半圈，陸崇想把她拉到沙發上先坐下，被一把甩開。
長期的服藥令薄時夏的情緒大部分時候都冷靜而麻木，但今天顯然已經超過了藥物可以控制的範圍。她吵架的聲音已經不像自己了，古怪又尖銳，像剛剛從大氣層中擠壓出來，劇烈情緒之下伴隨著的還有反胃，沒說幾句話就又沖到洗手間把剛剛服下的藥物全吐出來。
陸崇跑過來替她撩起頭發，並輕輕順著後背，但再次被狠狠推開。
她此刻的情緒太不穩定，陸崇也不敢強行把她抱住，只能張開雙臂，虛虛抱著，不斷說著對不起，表示自己會向江謹言坦白、道歉和補償。
“補償？”薄時夏從水池中擡起頭來，冷冷地看著他，“你們有錢人真是了不起啊。不管做了什麽都可以用錢補償。在你眼中，江謹言就是一條狗！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只要給點骨頭就可以了！”
接著她又指指自己：“我也是你的狗！不聽話了就關起來，就算跑出來了也要被抓回去按在窗戶上懆！”
“小夏！”陸崇難得疾言厲色的一句，他實在不能忍受小夏這樣詆毀她自己。
蓓姬聽到隔壁的動靜原本想過來關心一下情況，但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守在門口韋爾斯，兩人對視了一眼，後者輕輕搖了搖頭，蓓姬便沒敢敲門。
她原本就是來紐約暗中照顧薄時夏的，如今看見韋爾斯，便什麽都知道了。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多月的相處，她卻是真心實意喜歡薄時夏，只是不知道這樣美好的女孩子是怎麽招惹了陸崇這個魔頭。
室內的爭吵聲逐漸大起來——不，確切來講，是薄時夏單方面的宣洩，陸崇始終沒有還口，任她指著自己鼻子罵，期間不斷試圖安撫著她。
他嘗試著想把薄時夏抱住，讓她先坐下來，緩和一下激動的情緒，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她的呼吸已經開始不正常：急促、換氣過度，講話時口齒也不像之前那樣清晰。
這是呼吸性堿中毒的前兆。
但是他剛伸出手就又挨了一耳光。
薄時夏不確定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只知道掌心中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低頭看了一眼，掌紋中間竟然冒出兩條細細的紅血絲。
她有些不舒服，胸口發悶，頭也暈，又見陸崇還在想她靠近，順手抄起一本書向他砸去。
她沒註意書砸到了哪，單手扶著桌子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她感到呼吸困難，口角微微麻木，由頭暈變成頭痛。
陸崇拿著一個牛皮紙袋沖過來，讓薄時夏在地板上坐下，從背後環住她，然後用紙袋罩住她的口鼻，一邊溫聲安撫著：“別怕，小夏，慢慢呼吸，慢一點。”
薄時夏背靠著陸崇，半張臉都紮進牛皮紙袋中，被包裹的感覺令她有了安全感，開始按照陸崇教她的節奏呼氣吐氣。
大約過了五分鐘，她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嘴角的麻木感也逐漸消失，陸崇扶著她慢慢站起來，回到沙發坐下，仍替她順著後背，又用紙巾拭去她脖頸間的汗。
薄時夏註意到扔掉的紙巾上面有一些血跡，她不記得自己哪裏有受傷，下意識擡頭看了眼陸崇。
對方似乎比她還要狼狽。嘴角破了皮，額頭被砸出一道口子，血差點流進眼睛裏。她怔了一下，避開目光。
活該！
他和她都活該！
但陸崇好像沒發覺自己受傷似的，左手一點點替她按摩著穴位，舒適而熟悉的感覺令薄時夏慢慢放松了一些，陸崇見狀才慢慢開口問：“小夏，你認為江謹言希望怎樣了結這件事？”
薄時夏聞言眼睫微顫。
對於江謹言而言，這件事已經了結，他已經開始新的生活。
如果他知道真相，他會怎麽做呢？
他會接受補償嗎？
薄時夏垂下頭，她了解江謹言。所以她知道他會的。
並不是說江謹言多麽愛財、市儈，他只是一個現實的正常人。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無法抗衡陸崇，更別提報覆，所以不如維持表面的和平。與其花費大量心血來蜉蝣撼大樹，不如重新生活。
“過幾天我會回國向他解釋事情的所有原委，至於如何了解這件事，我們把選擇權交給他自己，好嗎？”陸崇繼續說道，額頭傷口的血跡已經微微凝固。
薄時夏不置可否，看了眼他臉上的傷，起身拿了紗布敷貼扔到沙發上：“止住血就走吧，別死在這兒。”
陸崇沒有強留，他走後不久蓓姬就敲門進來了。
“夏，你還好嗎？”蓓姬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們在吵架，你沒有受傷吧？”
薄時夏搖頭，勉力笑了笑。
蓓姬坐到剛才陸崇的位置上，輕輕拍著她。薄時夏順勢把整個腦袋都埋在蓓姬的懷抱中，蓓姬先是一楞，緊接著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心中萌生出愧疚，夏這樣信任她，而自己卻也是陸崇的手下。
她要把這件事告訴夏嗎？
今天肯定不行。
夏最近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蓓姬想起自己的妹妹，然後把薄時夏抱得更緊了一些，她能照顧好自己的妹妹，也肯定可以照顧好夏。
…
接下來的幾天蓓姬要休年假，但也沒有出去旅游，而是天天都要來薄時夏的屋子待一會兒，理由是在家無聊，但又懶得出門。陸崇沒有再忽然登門拜訪，只是每日早晚會發一條短信詢問情況，又趁她上班的時候留一些自己做的飯菜在門口信箱中。
只是薄時夏既不回他的消息，也不接受他的食物，所以這些東西全都進了蓓姬的肚子。
這天也是一樣，薄時夏甚至沒有打開保溫盒的蓋子，便把它們遞給蓓姬。但和往常不同的是，沒過一會兒，蓓姬又按響她的門鈴。
“你確定不嘗一嘗嗎？今天的東西好像很不一樣哎，我從來沒吃過。”蓓姬抱著保溫盒走進來，放到餐桌上，打開。
薄時夏垂眸看了一眼，告訴蓓姬：“是餃子。”
她很奇怪：“蓓姬，你沒有吃過嗎？”
餃子作為中國的傳統食物，很多外國人都已經知道，何況蓓姬還有一半中國血統。
“我沒吃過這種餡。”蓓姬指指保溫盒，“好像是番茄和雞蛋，我之前只吃過豬肉餡，還有草莓雞肉餡。”
薄時夏眼眸微閃，西紅柿雞……
等等，蓓姬剛剛還說什麽來著？
“草莓雞肉？”薄時夏瞪大眼睛，艱難地吐出後兩個字，“餃子？”
“沒有豬肉餡好吃。”蓓姬實話實說，“還有點難吃。”
薄時夏好像忽然明白意大利人看見菠蘿披薩的感受了。
“嘗一嘗吧，很好吃的。”蓓姬把幾個保溫盒都打開，又輕車熟路地去廚房拿來碗筷。
薄時夏也坐下來，保溫盒內的餃子還冒著熱氣，她夾起一只，放進口中。
味道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太一樣，但很好吃，皮薄、餡大，如果非要找一個缺點，那就是餃子包得並不十分好看。大約是在附近中餐廳買的，或者專門請人包得，薄時夏記得陸崇自己包得餃子要比這些好看的多。
晚飯吃到一半，蓓姬忽然：“我覺得那個男人對你還挺好的。”
薄時夏夾餃子的手微微一頓，點頭：“他對我的確很好。”
“那你為什麽…”
薄時夏不願多言，她該怎麽說？
陸崇的確對我很好，但他為了拆散我和我前男友，把我前男友送到了精神病院？而且我前男友還是他的好朋友？
蓓姬聽完大概也會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吧。
說起這個，薄時夏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之前那種幻聽了。
雖然偶爾仍會聽到一些不存在的噪音，比如安靜的房間裏忽然傳出鳴笛聲，把她嚇一跳，但不是以前那種真實的人聲，她也很快可以清醒過來。
“夏，沒有人是完美的。”蓓姬輕聲說。
“我沒有要求我的伴侶完美，我只是…”薄時夏無力地解釋。
“我不是說他。”蓓姬安靜看著她，“我是說你，你不必給自己施加那麽多道德的枷鎖，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完美的。你首先是薄時夏、Chloe，然後才他們的女友、朋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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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知道陸崇對江謹言做的事，她依舊清晰的意識到自己愛他，也因此更加厭惡自己。
積壓了幾個月的情緒開始逐漸失控，她很久沒有這樣和人大吵大鬧過了，尤其是在生病以後，只要還能殘存一絲理智，她也竭盡所能地控制，希望自己不要失態，也不要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
但今天事情顯然向著她不可控的方向在發展。
“你究竟有沒有一丁點感情！”薄時夏猛地站起來，指著陸崇鼻子罵道，“江謹言一直把你當做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哪怕他發現了藥有問題，也是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你，擔心你也被醫院欺騙！”
“你究竟還是不是個人！”
她有些歇斯底裏，焦躁地繞著茶幾走了半圈，陸崇想把她拉到沙發上先坐下，被一把甩開。
長期的服藥令薄時夏的情緒大部分時候都冷靜而麻木，但今天顯然已經超過了藥物可以控制的範圍。她吵架的聲音已經不像自己了，古怪又尖銳，像剛剛從大氣層中擠壓出來，劇烈情緒之下伴隨著的還有反胃，沒說幾句話就又沖到洗手間把剛剛服下的藥物全吐出來。
陸崇跑過來替她撩起頭發，並輕輕順著後背，但再次被狠狠推開。
她此刻的情緒太不穩定，陸崇也不敢強行把她抱住，只能張開雙臂，虛虛抱著，不斷說著對不起，表示自己會向江謹言坦白、道歉和補償。
“補償？”薄時夏從水池中擡起頭來，冷冷地看著他，“你們有錢人真是了不起啊。不管做了什麽都可以用錢補償。在你眼中，江謹言就是一條狗！做了對不起他的事，只要給點骨頭就可以了！”
接著她又指指自己：“我也是你的狗！不聽話了就關起來，就算跑出來了也要被抓回去按在窗戶上懆！”
“小夏！”陸崇難得疾言厲色的一句，他實在不能忍受小夏這樣詆毀她自己。
蓓姬聽到隔壁的動靜原本想過來關心一下情況，但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守在門口韋爾斯，兩人對視了一眼，後者輕輕搖了搖頭，蓓姬便沒敢敲門。
她原本就是來紐約暗中照顧薄時夏的，如今看見韋爾斯，便什麽都知道了。
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多月的相處，她卻是真心實意喜歡薄時夏，只是不知道這樣美好的女孩子是怎麽招惹了陸崇這個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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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著想把薄時夏抱住，讓她先坐下來，緩和一下激動的情緒，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她的呼吸已經開始不正常：急促、換氣過度，講話時口齒也不像之前那樣清晰。
這是呼吸性堿中毒的前兆。
但是他剛伸出手就又挨了一耳光。
薄時夏不確定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只知道掌心中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低頭看了一眼，掌紋中間竟然冒出兩條細細的紅血絲。
她有些不舒服，胸口發悶，頭也暈，又見陸崇還在想她靠近，順手抄起一本書向他砸去。
她沒註意書砸到了哪，單手扶著桌子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去，她感到呼吸困難，口角微微麻木，由頭暈變成頭痛。
陸崇拿著一個牛皮紙袋沖過來，讓薄時夏在地板上坐下，從背後環住她，然後用紙袋罩住她的口鼻，一邊溫聲安撫著：“別怕，小夏，慢慢呼吸，慢一點。”
薄時夏背靠著陸崇，半張臉都紮進牛皮紙袋中，被包裹的感覺令她有了安全感，開始按照陸崇教她的節奏呼氣吐氣。
大約過了五分鐘，她的呼吸漸漸趨於平穩，嘴角的麻木感也逐漸消失，陸崇扶著她慢慢站起來，回到沙發坐下，仍替她順著後背，又用紙巾拭去她脖頸間的汗。
薄時夏註意到扔掉的紙巾上面有一些血跡，她不記得自己哪裏有受傷，下意識擡頭看了眼陸崇。
對方似乎比她還要狼狽。嘴角破了皮，額頭被砸出一道口子，血差點流進眼睛裏。她怔了一下，避開目光。
活該！
他和她都活該！
但陸崇好像沒發覺自己受傷似的，左手一點點替她按摩著穴位，舒適而熟悉的感覺令薄時夏慢慢放松了一些，陸崇見狀才慢慢開口問：“小夏，你認為江謹言希望怎樣了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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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說江謹言多麽愛財、市儈，他只是一個現實的正常人。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無法抗衡陸崇，更別提報覆，所以不如維持表面的和平。與其花費大量心血來蜉蝣撼大樹，不如重新生活。
“過幾天我會回國向他解釋事情的所有原委，至於如何了解這件事，我們把選擇權交給他自己，好嗎？”陸崇繼續說道，額頭傷口的血跡已經微微凝固。
薄時夏不置可否，看了眼他臉上的傷，起身拿了紗布敷貼扔到沙發上：“止住血就走吧，別死在這兒。”
陸崇沒有強留，他走後不久蓓姬就敲門進來了。
“夏，你還好嗎？”蓓姬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們在吵架，你沒有受傷吧？”
薄時夏搖頭，勉力笑了笑。
蓓姬坐到剛才陸崇的位置上，輕輕拍著她。薄時夏順勢把整個腦袋都埋在蓓姬的懷抱中，蓓姬先是一楞，緊接著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些，心中萌生出愧疚，夏這樣信任她，而自己卻也是陸崇的手下。
她要把這件事告訴夏嗎？
今天肯定不行。
夏最近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蓓姬想起自己的妹妹，然後把薄時夏抱得更緊了一些，她能照顧好自己的妹妹，也肯定可以照顧好夏。
…
接下來的幾天蓓姬要休年假，但也沒有出去旅游，而是天天都要來薄時夏的屋子待一會兒，理由是在家無聊，但又懶得出門。陸崇沒有再忽然登門拜訪，只是每日早晚會發一條短信詢問情況，又趁她上班的時候留一些自己做的飯菜在門口信箱中。
只是薄時夏既不回他的消息，也不接受他的食物，所以這些東西全都進了蓓姬的肚子。
這天也是一樣，薄時夏甚至沒有打開保溫盒的蓋子，便把它們遞給蓓姬。但和往常不同的是，沒過一會兒，蓓姬又按響她的門鈴。
“你確定不嘗一嘗嗎？今天的東西好像很不一樣哎，我從來沒吃過。”蓓姬抱著保溫盒走進來，放到餐桌上，打開。
薄時夏垂眸看了一眼，告訴蓓姬：“是餃子。”
她很奇怪：“蓓姬，你沒有吃過嗎？”
餃子作為中國的傳統食物，很多外國人都已經知道，何況蓓姬還有一半中國血統。
“我沒吃過這種餡。”蓓姬指指保溫盒，“好像是番茄和雞蛋，我之前只吃過豬肉餡，還有草莓雞肉餡。”
薄時夏眼眸微閃，西紅柿雞……
等等，蓓姬剛剛還說什麽來著？
“草莓雞肉？”薄時夏瞪大眼睛，艱難地吐出後兩個字，“餃子？”
“沒有豬肉餡好吃。”蓓姬實話實說，“還有點難吃。”
薄時夏好像忽然明白意大利人看見菠蘿披薩的感受了。
“嘗一嘗吧，很好吃的。”蓓姬把幾個保溫盒都打開，又輕車熟路地去廚房拿來碗筷。
薄時夏也坐下來，保溫盒內的餃子還冒著熱氣，她夾起一只，放進口中。
味道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太一樣，但很好吃，皮薄、餡大，如果非要找一個缺點，那就是餃子包得並不十分好看。大約是在附近中餐廳買的，或者專門請人包得，薄時夏記得陸崇自己包得餃子要比這些好看的多。
晚飯吃到一半，蓓姬忽然：“我覺得那個男人對你還挺好的。”
薄時夏夾餃子的手微微一頓，點頭：“他對我的確很好。”
“那你為什麽…”
薄時夏不願多言，她該怎麽說？
陸崇的確對我很好，但他為了拆散我和我前男友，把我前男友送到了精神病院？而且我前男友還是他的好朋友？
蓓姬聽完大概也會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吧。
說起這個，薄時夏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之前那種幻聽了。
雖然偶爾仍會聽到一些不存在的噪音，比如安靜的房間裏忽然傳出鳴笛聲，把她嚇一跳，但不是以前那種真實的人聲，她也很快可以清醒過來。
“夏，沒有人是完美的。”蓓姬輕聲說。
“我沒有要求我的伴侶完美，我只是…”薄時夏無力地解釋。
“我不是說他。”蓓姬安靜看著她，“我是說你，你不必給自己施加那麽多道德的枷鎖，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完美的。你首先是薄時夏、Chloe，然後才他們的女友、朋友、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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