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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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初六這天是正式海選。陸崇並不放心薄時夏的身體狀況,勸她在家中休息。但薄時夏不願,堅持要去劇組。陸崇拗不過她,便改口要當她今日的司機和秘書。

薄時夏沒有拒絕,只囑咐:“到了地方不許亂說話。”

“好的,薄總。”陸崇頷首,左手打開車門,右手護著她的頭頂,恭敬彎腰,“薄總,小心。”

不可避免的,薄時夏仍舊感到一些疲憊,看見陸崇極力逗自己開心的模樣,她又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說來也怪,最近和陸崇在一起的時候,她並不會因為對方對自己太好而感覺到壓力。

等到了劇組,陸崇還想跟進去,薄時夏把他關在車裏,抵著車門:“你進去像什麽樣?我是來工作的。”

“我是秘書。”因為怕把薄時夏也推到,陸崇也不敢用力去開門,只能憋屈地坐在駕駛位上。

“秘書也不行…你…,既然是秘書,就應該聽老板的話。”薄時夏言之鑿鑿,藥物的副作用令她今天的思維有些遲緩,反應了會兒才想出一句回應。

陸崇不忍見她辛苦思考,只能先答應:“車裏等你。”

薄時夏這才放心。

進屋以後,制片人果真又提起投資方兒子的事,還拿來幾段制片人兒子的表演視頻給她看。

看著看著,制片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於是幹巴巴笑了兩聲,又關掉視頻:“這是前幾年的視頻了,這孩子我見過,最近進步很大。”

然後又說了很多電視劇拍攝不易,資金短缺等雲雲。

薄時夏撐著額頭,疲累地聽著。

制片見她一直不說話,態度也不似昨天那般強勢,還以為事情有所轉和,於是試探著問:“綺羅老師,那您看咱們這個事就這麽定了?”

“不行。”薄時夏強行打起精神,正色道,“不可以,我不同意。”

制片臉色微變,心中有些不悅,早就聽說薄綺羅性格孤傲,還有點狂,在作者大會上把鬼羊罵得狗血噴頭,如今一看還真是很有個性。

不過誰讓人家年紀輕輕就名聲大噪。自己要是二十幾歲能有這本事,說不定比誰都狂。

況且鬼羊那不是活該麽。

李制片莫名想起編劇群裏之前發的那個視頻,鬼羊臉紅脖子粗地站在宴會大廳中央,薄綺羅雙手叉腰擋在兩外兩個年輕女生面前,對鬼羊道,後面老男人使勁了嗎,叫這麽大聲?

想到這裏,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但工作還要繼續,李制片整理了一下思緒,正要開口,卻被薄時夏搶先一步:“我記得合同裏說過,編劇將全程參與選角和拍攝,角色選定和劇本改編都需要經過編劇本人同意。”

“這是自然。”李制片訕笑兩聲,對這條規則顯然是不屑一顧,“要不這樣,小杜今天正好也在附近,等會兒我把他叫來,讓他先試個鏡?用不用他,演哪個角色咱們再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薄時夏也不好繼續拂制片人的面子,只能同意,海選也終於開始。

這次海選規模很大,演員質量參差不齊,薄時夏是第一次親自參加選角,經驗難免不足,為此提前向容小玉取了很多經。

只是她今天實在沒什麽精神,剛才喝了半杯場務泡的紅糖水,很快又跑到衛生間悉數吐出來,她難受地撐著水池邊緣,腰彎得直不起來。

忽然間,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從身後撐起,又替她輕輕順著後背,待她緩和一些,再遞給她一杯溫水。

“你怎麽來了?”薄時夏漱完口,把杯子還給陸崇。

“想你。相思病犯了,得來找你治病。”陸崇將人攬進懷裏,給她力道均勻地按摩著脖頸。

薄時夏翻了個白眼,但她實在是累,感覺體內能量已經被掏空,胃也有些疼,便枕在陸崇懷裏稍作休息。

過了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這是女廁所!你怎麽進來的?!”

“走進來的。”陸崇把她重新拉回懷裏,“我見裏面只有你一人才進來的,門也鎖了。”

“趕緊走。”薄時夏待不住了,她拉開門看了看四周,然後把陸崇往外推,“趁著沒人,趕快走。”

“回車裏休息一下吧。”陸崇順勢把她也拉出來。

薄時夏搖搖頭,臉色蒼白而疲憊,她看了眼時間,海選還有一個多小時才結束,然後會有兩小時的休息時間,下午繼續。

她打電話讓場務送來一個工作牌,遞給陸崇,說:“去休息室等我,或者隨便去哪轉轉,戴上這個就沒人攔你,上午場結束我就回來。”

陸崇瞥了眼那個藍色的工作牌,他想去哪還用得著這個?但依舊聽話地低下頭,讓薄時夏給自己把牌子戴上。

有了這個狗牌,小夏可不能說不要就不要他了。

只是她這個樣子他實在是擔心。不跟著是不可能的,但既然她不願意,那就只能悄悄跟著。

回來的時候,投資方的兒子小杜也正好到場,李制片給他插隊,讓他直接過來試鏡。

小杜試鏡是一段男二初登場的劇情,難度不大,只要演出對女主口是心非的感覺即可。

薄時夏仍不舒服,又頭暈,強撐著看完小杜的表演,來不及說什麽,眼前一黑便倒下去。

李制片大驚失色:“快叫救護車,綺羅老師被氣暈了!”

小杜:……

薄時夏雖然從椅子上栽下來,但仍保留著些意識,她感覺自己很快就落入一個熟悉的胸膛,然後在李制片的詢問聲中被抱起來,最後回到車上。

她這次原本就沒什麽大問題,只是疲勞過度,回到車上便慢慢睜開眼,伸手拉了下正在給遲奉打電話的陸崇:“別大驚小怪地叫醫生,我躺會兒就好。”

陸崇不聽,打完電話直接驅車回家。

薄時夏也知道自己如今這個狀態的確沒法繼續工作,也就任他去了,路上又昏昏沈沈睡去,只是睡不實,車裏其實很安靜,但她腦子裏的小人卻一直在說話,嘰裏呱啦講個不停,也不知道究竟在說什麽,只一味令人心煩。

回到半山別墅的時候,遲奉已經在客廳內等他們。陸崇把薄時夏抱到沙發上,神情緊張,冬日裏額頭冒出一層又一層細密的冷汗。

“沒什麽大礙。”遲奉檢查完以後說,“休息幾天就行,再關註一下她的精神狀態。最近在吃什麽藥嗎?”

陸崇說了幾種藥物,和服藥的時間。

遲奉聽完以後又重新擬了幾道藥膳:“上次那幾個藥膳也可以繼續喝,喝膩了就換這幾個。”

送走遲奉,陸崇便立即回到客廳,薄時夏已經醒了,團在沙發上休息,她有些焦慮,今天才是正式海選第一天,自己就掉鏈子,如果後面幾天都不在,保不齊李制片就把投資方的兒子直接拉進劇組了。

陸崇蹲下來替她揉揉額角,問:“還在想劇組的事!”

“嗯。”薄時夏把今天的事都告訴他,又說起投資方的兒子,“不僅僅是形象不符,演技也實在有問題。”

“女媧對他的確殘忍了些。”陸崇回憶了一下說,“又窮又醜還是個蠢蛋,我都可憐他了。”

薄時夏:……

“我抱你回屋睡一會兒,醒來再想辦法。”陸崇說著又把人抱起來。

“我想去午休室。”薄時夏在他懷裏哼哼。

“好,那我們就去午休室。”陸崇低頭笑笑。

薄時夏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了。她習慣性地去拿手機,發現屏幕上彈出一大串各網絡推送的信息,全都是關於宙風集團。她隨手點開幾條。

#杜鑫瑞連環劈腿#

#杜鑫瑞宙風集團董事長小兒子#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發生的時間太巧了。

薄時夏不禁看了看坐在床邊的陸崇,後者不等她發問就承認了:“我幹的,但不是汙蔑,而是把事實拿出來給大家看。”

“說好的你不插手我工作。”薄時夏微微皺眉。

“我沒有對宙風集團集團做什麽。”陸崇拉住她的手用指腹輕輕摩擦著,“我只是為民除害,恰好除到他而已。”

見薄時夏仍不說話,陸崇像小動物似的抵了抵她的額頭:“小夏,你不用總是這麽辛苦,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去做,有些事情你也可以請人來幫忙,不是什麽事情都必須親自動手才行。”

薄時夏聞言有些觸動,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陸崇繼續蹭著她的額頭:“我希望我可以是你需要幫助時,第一個想到的人。”

“劇組那邊有什麽消息嗎?”薄時夏開口問。

“不知道,我沒看你手機。”陸崇回答,頓了頓又補充,“真的。”

“你意思以前是假的?”薄時夏很快捕捉到重點。

“呃……這…”陸崇語塞。

“你怎麽可以這樣!看我手機還騙我!”薄時夏有些生氣,“而且你怎麽知道我密碼!”

“這不難猜…”陸崇心虛地回答。

“下去!站好!”薄時夏把陸崇從床上推下去,“說,你都看見什…哎,我可沒讓你跪下。”

陸崇從床上被推下來以後絲滑地跪下去,抱住薄時夏的腰:“寶寶,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搞什麽?起來!”薄時夏大腦一懵。

陸崇不起。

“你威脅我?那你就跪著吧!”薄時夏原本還想把陸崇拉起來的心頓時沒了。她從床上坐起來,用力把陸崇推開,然後“啪”的拍了下桌子:“說,你究竟看見什麽了?!”

陸崇猶豫了一會兒,又過來抱住她的腰,嘆氣:“我看見,你有好多BB。”

薄時夏:……

這事是過不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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