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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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沒過幾天藥房便給薄時夏發來信息，說剩下的藥都已經到貨，讓她來取。恰逢應裕也於前幾日到崗，於是這次便一起跟著李文彥陪她下山。
抵達目的地以後，應裕就在車內等候，陪薄時夏四處亂逛的人依舊是李文彥，只有午餐時間兩人才會輪流去一下附近的餐廳。
天氣寒冷，薄時夏這次下山原本只是為了取藥，逛街不過是掩人耳目，所以按照計劃，她本應該拿完藥再隨便逛逛就打道回府。
但臨近年末，商場內節日氣息濃厚，很多商店門口都擺出聖誕樹，薄時夏不禁又多逛了幾小時，耳朵裏全是自己“滴滴”的刷卡聲。
到最後，李文彥不得不幫她把大部分東西都郵寄到家，又打電話叫來應裕，讓他幫忙先把一部分購物袋拿到車上，寬敞的後備箱竟然也被塞滿。
但薄時夏猶覺不夠，天色漸暗，她在一家川菜館用完晚餐，又催促應裕驅車趕往下一個商廈。她依舊只刷自己的卡，這張刷完就換另一張。又想到聖誕節將至，於是給很多人都買了禮物，其中自然包括應裕和李文彥。
“這條領帶還挺搭你的。”奢侈品店中，薄時夏拿著一條藏藍色暗紋領帶在李文彥胸前比劃，接著又拿起一條灰色的，“你覺得應特助戴這個顏色好看嗎？”
不等對方回答，她便讓店員包起來刷卡。
李文彥阻止不及，已經在思考自己和應裕今晚會被埋在哪，是否可以有個全屍，又見薄時夏始終沒給陸崇買禮物，忍不住出言提醒。
“讓他去車裏隨便挑一件就行。”薄時夏話雖然是這樣說，但轉念一想還是決定單獨給陸崇買一件，但是買什麽好呢？
她先去看了手表和袖扣，沒有選到喜歡的，接著又去看西裝，但很快想到陸崇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私人訂制，很少穿成衣，給他訂一套嗎？
她不知道他的尺寸，也沒那份耐心。最後她樓上樓下逛了兩遍，走到小腿浮腫，竟然也沒選到心儀的禮品。
途中陸崇打來電話，問他們何時回來，但聽李文彥說薄小姐今日逛街很開心，在采購聖誕禮物，便不再催促，只囑咐薄時夏註意保暖。
從商場再次出來，李文彥手中又多了很多紙袋，但薄時夏仍沒有買到適合的禮物，她不禁有些苦惱，邊走邊想究竟應該送陸崇什麽才好。
商場附近有新起的樓盤，幾個加班的房產銷售在發放宣傳單。
“坐北朝南、交通便利、三室兩廳，首付才200萬…”
寒風中，堅持只穿西裝的銷售經理看見面孔緊繃的李文彥已經打算離開，卻不曾想他身邊的漂亮女人伸出手來：“我看看。”
“美女，都是現房，支持貸款，走，我帶你看看房，就在附近，十分鐘就到，我騎電驢載你。”被凍得渾身哆嗦的銷售熱情介紹。
李文彥原本想攔，卻不料薄時夏轉頭對他說：“讓應特助把車開過來。”
於是只能照辦。
天氣越來越冷，薄時夏才不委屈自己坐電瓶車，應裕過來以後，她招呼銷售經理一起上車。
房產銷售看見緩緩駛來的奶糖白勞斯萊斯以後眼睛頓時比路燈還亮，唯一擔憂的就是這位小姐可能看不上自己手裏的房子。
尚未裝修的房子難免陰潮，薄時夏剛抱怨了句冷，銷售經理就打算奪命連環call讓同事幫忙送個熱飲過來，轉眼便看見那位被稱作李助的男人已經把一個暖手寶遞到薄小姐手中。
房子的確還不錯，大約200平，只是和陸崇的別墅們一比就顯得苦寒，薄時夏有六七分滿意。
世上沒有完美的事。她勸慰自己，於是點點頭：“走，去簽合同。”
“現在？”銷售經理還沒反應過來。
“下班了嗎？”薄時夏不怨當害人加班的壞人，於是妥協道，“那就明天。”
“沒有沒有！”銷售經理忙道，“我現在就讓他們準備材料。”
他今天就算求，也得把他的同事們求出來。
這個時間，貸款自然已經不能辦，況且薄時夏原本也不想貸。
她想直接全款，但她大部分資產在股市、基金、期貨等各項投資中，手中自然沒有足夠的現金流，於是與房產開發商達成協議，先支付40%，餘款在一個月內付清。
但付款時才發現卡內餘額已經連付40%的房款也不夠，她看了看那張壓在錢包底層的那張不設上限的黑卡，拿了出來。
從售樓中心出來的那一刻，薄時夏終於松口氣，給陸崇的禮物總算有著落了。
但準備回去的時候，應裕卻開了另一輛車來。
“剛才那輛送去洗了。”李文彥解釋。
“這個時間嗎？”薄時夏看看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是。”李文彥心裏卻道這個時間洗車不正常，買房似乎更不正常，有錢人的世界真的很難理解，但面上仍鎮靜自若，替薄時夏開門。
車內，陸崇神色慵懶地靠著椅背，黑色襯衫在昏暗的車廂內散發出低調奢華的光芒，羊絨外套隨意扔在身側。
“你怎麽在這兒？”薄時夏驚訝道。
“小夏，我不來，你還準備讓幾個野男人搭便車？”陸崇瞇了瞇眼，拿走身側的外套，示意薄時夏在他身邊坐下。
“什麽野男人？”薄時夏眉頭一擰，坐到陸崇對面，“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隨即她明白過來：“就因為我載了剛才那個銷售經理，你就把車送去洗了？”
“沒洗。”陸崇目光沈沈，車廂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幾分，“我燒了。”
“既然如此我勸你趕快跑路，免得因為縱火行兇被抓走。”薄時夏覺得陸崇今天真是莫名其妙，這令她煩躁不已，忍不住拿起手邊東西去丟對方。
陸崇精準地抓住了對面的暗器。
“半桂山莊，購房合同？”他隨手翻了翻，很快就扔到一邊，“你三更半夜不回家，就為了買這樣一個小茅廁？”
薄時夏鼓鼓腮幫，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選了半天的禮物竟然被陸崇形容成茅廁。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她騰地站起來，卻被車頂磕了一下腦袋，痛得立即蹲下去。
陸崇見狀連忙彎腰去查看她的情況：“磕疼了嗎？要不要緊？”
“滾開！別煩我！”薄時夏毫不猶豫拍開陸崇伸過來的手，自己捂著腦袋坐到離他最遠的位置。
“有人欺負你？”陸崇問道，不明白她今天為什麽這麽大脾氣。
但薄時夏不答，惱火地坐在車廂一角，陸崇剛想過去，她就立即跳起來把他推走，並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說讓我不必在意時間隨便玩的是你，嫌我回去晚的也是你，陸崇，說不起的話就不要說，你索性把我鎖在籠子裏算了！”
“我不是怨你回家晚…”見她真生氣了，陸崇只能解釋。
“那是什麽？就因為我載了一個房產銷售？難道我載他就會和他上/床嗎？而且我和誰上/床關你什麽事！我想和誰睡就和誰睡！你算我的什麽？你憑什麽管我！你不要總是一口一個回家，那裏不是我家！你…”薄時夏越說越氣，雙頰都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陸崇楞了半晌，忽然沖過來捏住薄時夏的兩腮，阻止她再說出那些傷害旁人更傷害自己的句子。
他心中忍不住難過，原來這麽長時間，他在她心裏依舊一文不值。
甚至她還這樣迫切地買了套房，這是時刻準備搬出去嗎！？
他原本想說，薄時夏，你若是敢和別人睡，我就把他們都閹了，睡一個我閹一個，睡兩個我閹一雙。
但是不行，他不僅不能說，甚至只要連想一想“她和別人睡”這幾個字，他的心都痛得仿佛要被撕爛。
“松手！混蛋！”薄時夏在他手下劇烈掙紮著，仿佛想和他決一死戰。
半晌，陸崇終於松手，薄時夏立即從他身邊離開，用力拍著車窗：“應裕，停車！停車！”
見她要下車，陸崇連忙把人拉住：“小夏，這裏離家還遠，下去後你也不方便叫車，對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錯，我們回家吧。”
薄時夏甩開他的手，面上怒色未消：“誰說我要下車？”
陸崇松了口氣，正準備示意應裕繼續開車，便聽見薄時夏冷笑：“我是讓你下車！”
她開了一下車門，沒打開，於是轉頭看應裕：“開門！”
前排的應裕和李文彥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吱聲。
半晌，陸崇嘆了口氣，道：“應裕，開門吧。”
應裕手指頓了頓才按下車門按鈕，待陸崇拿著外套走出去，他迅速和李文彥交換了個眼神，然後自己追下去，李文彥則換到駕駛位。
薄時夏又換到一個距離李文彥最遠的位置，冷冷開口：“你和應特助說得是要跟在我身邊，但實際上還是只聽陸崇的話，我讓應裕開門他不開，陸崇一說他就開了，這也是自然，畢竟是他給你們開薪水。”
李文彥額上冒出一層冷汗，心道大小姐你知道這個道理就好。
“只是虧我還替應裕說情，擔心他來當司機會壞了前程。”薄時夏繼續道，“你們跟了陸崇這麽多年，他又給開高薪，你們自然是只聽他一個人的話，處處監視我。”
李文彥聽薄時夏越說越委屈，額上冷汗也越來越多，若是薄小姐一會兒哭起來，他該怎麽辦？
他若勸不好，陸總肯定不會放過他，他若勸好了，陸總大概更不會放過他。
但薄時夏沒哭。
她只是越說越氣：“我薄時夏，哥倫比亞大學經濟系高材生！嘉南出版社頂梁柱！那些董事會的中登們看見我也得先微笑，陸崇如果不是因為祖上有幾個產業，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李文彥張張嘴，想替自己老板申辯幾句，但根本沒有插話的機會。
“我在Goldman Sachs總部實習的時候，很多白人都看不起我的膚色，但最後2000個的實習生只有我一個人留了下來，他陸崇算什麽東西！”
“薄小姐，你還在Goldman Sachs實習過？”李文彥驚訝不已，不由問，“那你為什麽沒有留下來？”
薄時夏神色微微一頓，扭過頭簡單道：“不喜歡，所以後來辭職了。”
李文彥不禁暗自咋舌。這樣來看，能配得上薄小姐的人還真不多，他家老板大概可以算一個。
抵達半山別墅後，薄時夏直接回房，連陳姨準備的夜宵也沒吃，她仍生氣，也不去管客廳裏堆的購物袋，那份購房合同本想直接扔進恒溫泳池，但被李文彥提前搶救出來。
陸崇大約在半小時以後才回來。不出李文彥所料，回來以後便叫自己去書房匯報薄小姐今天的情況。
聽聞薄時夏又去了藥房，陸崇忍不住問道：“她買什麽了？”
“腱鞘繃帶。”李文彥答道，他之所以知道的這麽清楚，是因為薄小姐從藥房出來的時候把那袋子東西都遞給了他。
薄時夏的腱鞘一直有毛病，這點陸崇自然知道，只是職業病，永遠反反覆覆，無法根治。
至於其他的行程，倒也沒什麽古怪。
“回來路上她說什麽了嗎？”陸崇繼續問。
“薄小姐說自己是哥倫比亞大學畢業。”李文彥避重就輕。
“我知道，還有呢？”
“她說她學的是經濟系。”
“這我也知道。”陸崇不耐煩地點點桌子，“她除了向你自我介紹以外，還說什麽了？關於我的部分。”
李文彥吞吞口水，在陸崇不耐煩地註視下硬著頭皮繼續說：“薄小姐還說，您給她提鞋都不配。”
陸崇深吸一口氣，又見李文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還想說什麽？”
李文彥猶豫著開口：“陸總，我覺得薄小姐買那套房子……好像是為了給您當聖誕節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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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寒冷，薄時夏這次下山原本只是為了取藥，逛街不過是掩人耳目，所以按照計劃，她本應該拿完藥再隨便逛逛就打道回府。
但臨近年末，商場內節日氣息濃厚，很多商店門口都擺出聖誕樹，薄時夏不禁又多逛了幾小時，耳朵裏全是自己“滴滴”的刷卡聲。
到最後，李文彥不得不幫她把大部分東西都郵寄到家，又打電話叫來應裕，讓他幫忙先把一部分購物袋拿到車上，寬敞的後備箱竟然也被塞滿。
但薄時夏猶覺不夠，天色漸暗，她在一家川菜館用完晚餐，又催促應裕驅車趕往下一個商廈。她依舊只刷自己的卡，這張刷完就換另一張。又想到聖誕節將至，於是給很多人都買了禮物，其中自然包括應裕和李文彥。
“這條領帶還挺搭你的。”奢侈品店中，薄時夏拿著一條藏藍色暗紋領帶在李文彥胸前比劃，接著又拿起一條灰色的，“你覺得應特助戴這個顏色好看嗎？”
不等對方回答，她便讓店員包起來刷卡。
李文彥阻止不及，已經在思考自己和應裕今晚會被埋在哪，是否可以有個全屍，又見薄時夏始終沒給陸崇買禮物，忍不住出言提醒。
“讓他去車裏隨便挑一件就行。”薄時夏話雖然是這樣說，但轉念一想還是決定單獨給陸崇買一件，但是買什麽好呢？
她先去看了手表和袖扣，沒有選到喜歡的，接著又去看西裝，但很快想到陸崇的衣服大部分都是私人訂制，很少穿成衣，給他訂一套嗎？
她不知道他的尺寸，也沒那份耐心。最後她樓上樓下逛了兩遍，走到小腿浮腫，竟然也沒選到心儀的禮品。
途中陸崇打來電話，問他們何時回來，但聽李文彥說薄小姐今日逛街很開心，在采購聖誕禮物，便不再催促，只囑咐薄時夏註意保暖。
從商場再次出來，李文彥手中又多了很多紙袋，但薄時夏仍沒有買到適合的禮物，她不禁有些苦惱，邊走邊想究竟應該送陸崇什麽才好。
商場附近有新起的樓盤，幾個加班的房產銷售在發放宣傳單。
“坐北朝南、交通便利、三室兩廳，首付才200萬…”
寒風中，堅持只穿西裝的銷售經理看見面孔緊繃的李文彥已經打算離開，卻不曾想他身邊的漂亮女人伸出手來：“我看看。”
“美女，都是現房，支持貸款，走，我帶你看看房，就在附近，十分鐘就到，我騎電驢載你。”被凍得渾身哆嗦的銷售熱情介紹。
李文彥原本想攔，卻不料薄時夏轉頭對他說：“讓應特助把車開過來。”
於是只能照辦。
天氣越來越冷，薄時夏才不委屈自己坐電瓶車，應裕過來以後，她招呼銷售經理一起上車。
房產銷售看見緩緩駛來的奶糖白勞斯萊斯以後眼睛頓時比路燈還亮，唯一擔憂的就是這位小姐可能看不上自己手裏的房子。
尚未裝修的房子難免陰潮，薄時夏剛抱怨了句冷，銷售經理就打算奪命連環call讓同事幫忙送個熱飲過來，轉眼便看見那位被稱作李助的男人已經把一個暖手寶遞到薄小姐手中。
房子的確還不錯，大約200平，只是和陸崇的別墅們一比就顯得苦寒，薄時夏有六七分滿意。
世上沒有完美的事。她勸慰自己，於是點點頭：“走，去簽合同。”
“現在？”銷售經理還沒反應過來。
“下班了嗎？”薄時夏不怨當害人加班的壞人，於是妥協道，“那就明天。”
“沒有沒有！”銷售經理忙道，“我現在就讓他們準備材料。”
他今天就算求，也得把他的同事們求出來。
這個時間，貸款自然已經不能辦，況且薄時夏原本也不想貸。
她想直接全款，但她大部分資產在股市、基金、期貨等各項投資中，手中自然沒有足夠的現金流，於是與房產開發商達成協議，先支付40%，餘款在一個月內付清。
但付款時才發現卡內餘額已經連付40%的房款也不夠，她看了看那張壓在錢包底層的那張不設上限的黑卡，拿了出來。
從售樓中心出來的那一刻，薄時夏終於松口氣，給陸崇的禮物總算有著落了。
但準備回去的時候，應裕卻開了另一輛車來。
“剛才那輛送去洗了。”李文彥解釋。
“這個時間嗎？”薄時夏看看手表，已經是晚上十點半。
“是。”李文彥心裏卻道這個時間洗車不正常，買房似乎更不正常，有錢人的世界真的很難理解，但面上仍鎮靜自若，替薄時夏開門。
車內，陸崇神色慵懶地靠著椅背，黑色襯衫在昏暗的車廂內散發出低調奢華的光芒，羊絨外套隨意扔在身側。
“你怎麽在這兒？”薄時夏驚訝道。
“小夏，我不來，你還準備讓幾個野男人搭便車？”陸崇瞇了瞇眼，拿走身側的外套，示意薄時夏在他身邊坐下。
“什麽野男人？”薄時夏眉頭一擰，坐到陸崇對面，“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
隨即她明白過來：“就因為我載了剛才那個銷售經理，你就把車送去洗了？”
“沒洗。”陸崇目光沈沈，車廂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幾分，“我燒了。”
“既然如此我勸你趕快跑路，免得因為縱火行兇被抓走。”薄時夏覺得陸崇今天真是莫名其妙，這令她煩躁不已，忍不住拿起手邊東西去丟對方。
陸崇精準地抓住了對面的暗器。
“半桂山莊，購房合同？”他隨手翻了翻，很快就扔到一邊，“你三更半夜不回家，就為了買這樣一個小茅廁？”
薄時夏鼓鼓腮幫，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選了半天的禮物竟然被陸崇形容成茅廁。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她騰地站起來，卻被車頂磕了一下腦袋，痛得立即蹲下去。
陸崇見狀連忙彎腰去查看她的情況：“磕疼了嗎？要不要緊？”
“滾開！別煩我！”薄時夏毫不猶豫拍開陸崇伸過來的手，自己捂著腦袋坐到離他最遠的位置。
“有人欺負你？”陸崇問道，不明白她今天為什麽這麽大脾氣。
但薄時夏不答，惱火地坐在車廂一角，陸崇剛想過去，她就立即跳起來把他推走，並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說讓我不必在意時間隨便玩的是你，嫌我回去晚的也是你，陸崇，說不起的話就不要說，你索性把我鎖在籠子裏算了！”
“我不是怨你回家晚…”見她真生氣了，陸崇只能解釋。
“那是什麽？就因為我載了一個房產銷售？難道我載他就會和他上/床嗎？而且我和誰上/床關你什麽事！我想和誰睡就和誰睡！你算我的什麽？你憑什麽管我！你不要總是一口一個回家，那裏不是我家！你…”薄時夏越說越氣，雙頰都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陸崇楞了半晌，忽然沖過來捏住薄時夏的兩腮，阻止她再說出那些傷害旁人更傷害自己的句子。
他心中忍不住難過，原來這麽長時間，他在她心裏依舊一文不值。
甚至她還這樣迫切地買了套房，這是時刻準備搬出去嗎！？
他原本想說，薄時夏，你若是敢和別人睡，我就把他們都閹了，睡一個我閹一個，睡兩個我閹一雙。
但是不行，他不僅不能說，甚至只要連想一想“她和別人睡”這幾個字，他的心都痛得仿佛要被撕爛。
“松手！混蛋！”薄時夏在他手下劇烈掙紮著，仿佛想和他決一死戰。
半晌，陸崇終於松手，薄時夏立即從他身邊離開，用力拍著車窗：“應裕，停車！停車！”
見她要下車，陸崇連忙把人拉住：“小夏，這裏離家還遠，下去後你也不方便叫車，對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錯，我們回家吧。”
薄時夏甩開他的手，面上怒色未消：“誰說我要下車？”
陸崇松了口氣，正準備示意應裕繼續開車，便聽見薄時夏冷笑：“我是讓你下車！”
她開了一下車門，沒打開，於是轉頭看應裕：“開門！”
前排的應裕和李文彥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吱聲。
半晌，陸崇嘆了口氣，道：“應裕，開門吧。”
應裕手指頓了頓才按下車門按鈕，待陸崇拿著外套走出去，他迅速和李文彥交換了個眼神，然後自己追下去，李文彥則換到駕駛位。
薄時夏又換到一個距離李文彥最遠的位置，冷冷開口：“你和應特助說得是要跟在我身邊，但實際上還是只聽陸崇的話，我讓應裕開門他不開，陸崇一說他就開了，這也是自然，畢竟是他給你們開薪水。”
李文彥額上冒出一層冷汗，心道大小姐你知道這個道理就好。
“只是虧我還替應裕說情，擔心他來當司機會壞了前程。”薄時夏繼續道，“你們跟了陸崇這麽多年，他又給開高薪，你們自然是只聽他一個人的話，處處監視我。”
李文彥聽薄時夏越說越委屈，額上冷汗也越來越多，若是薄小姐一會兒哭起來，他該怎麽辦？
他若勸不好，陸總肯定不會放過他，他若勸好了，陸總大概更不會放過他。
但薄時夏沒哭。
她只是越說越氣：“我薄時夏，哥倫比亞大學經濟系高材生！嘉南出版社頂梁柱！那些董事會的中登們看見我也得先微笑，陸崇如果不是因為祖上有幾個產業，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李文彥張張嘴，想替自己老板申辯幾句，但根本沒有插話的機會。
“我在Goldman Sachs總部實習的時候，很多白人都看不起我的膚色，但最後2000個的實習生只有我一個人留了下來，他陸崇算什麽東西！”
“薄小姐，你還在Goldman Sachs實習過？”李文彥驚訝不已，不由問，“那你為什麽沒有留下來？”
薄時夏神色微微一頓，扭過頭簡單道：“不喜歡，所以後來辭職了。”
李文彥不禁暗自咋舌。這樣來看，能配得上薄小姐的人還真不多，他家老板大概可以算一個。
抵達半山別墅後，薄時夏直接回房，連陳姨準備的夜宵也沒吃，她仍生氣，也不去管客廳裏堆的購物袋，那份購房合同本想直接扔進恒溫泳池，但被李文彥提前搶救出來。
陸崇大約在半小時以後才回來。不出李文彥所料，回來以後便叫自己去書房匯報薄小姐今天的情況。
聽聞薄時夏又去了藥房，陸崇忍不住問道：“她買什麽了？”
“腱鞘繃帶。”李文彥答道，他之所以知道的這麽清楚，是因為薄小姐從藥房出來的時候把那袋子東西都遞給了他。
薄時夏的腱鞘一直有毛病，這點陸崇自然知道，只是職業病，永遠反反覆覆，無法根治。
至於其他的行程，倒也沒什麽古怪。
“回來路上她說什麽了嗎？”陸崇繼續問。
“薄小姐說自己是哥倫比亞大學畢業。”李文彥避重就輕。
“我知道，還有呢？”
“她說她學的是經濟系。”
“這我也知道。”陸崇不耐煩地點點桌子，“她除了向你自我介紹以外，還說什麽了？關於我的部分。”
李文彥吞吞口水，在陸崇不耐煩地註視下硬著頭皮繼續說：“薄小姐還說，您給她提鞋都不配。”
陸崇深吸一口氣，又見李文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還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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