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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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售樓處出來，江謹言就開始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陸、陸崇知不知道咱倆把他綠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個銷售很煩。”薄時夏不笑，她有些煩躁，心跳不自覺加速。
“好了好了。咱們不在他這兒買房。”江謹言察覺出薄時夏情緒不對，收斂住笑容，連忙把她摟過去哄。
“剛剛酒店那邊來電話，說咱們的包間被取消了。”薄時夏忽然說。
“為什麽？”江謹言摟著她肩膀的手一松，神色茫然。
“酒店說包間的吊燈從天花板掉下來了，整個房間都要重新裝修，完成之後還要重新做安全測試。咱們訂的是10月5日，時間肯定已經來不及，他們又沒有其他房間了，所以只能多退些錢。”薄時夏平淡回答，語氣中沒有流露出太多遺憾。
江謹言從沒聽說過這麽離譜的理由，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想了想後說：“那我們得抓緊重新找了，十一期間的酒店可不好訂。訂完以後還得重新通知幾個朋友。”
幸好訂婚儀式他們邀請的人不多，又都是特別要好的朋友，所以等新場所確定下來以後直接幾條微信就能了事。
……
陸崇盯著屏幕上薄時夏和江謹言今天的活動軌跡。
上午一直在家，直到11點12分時兩人才開始活動，範圍都在他們現在租的房子以內，下午出門，直奔東城新開的樓盤，接著又在附近兩個樓盤停留了兩個小時，然後回家，大約是趕上交通高峰期，他們在路上花費整整了兩個小時三十四分鐘。他們準備買房，這陸崇是知道的。
“陸崇，我和江謹言訂婚了。”
“青梅竹馬沒聽說過嗎？”
電腦裏循環播放著薄時夏的聲音，陸崇眼尾染上一絲猩紅，他敲下空格鍵，薄時夏的聲音戛然而止，房間裏隨即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陸崇起身又走到上鎖的書櫃面前，從內格裏取出一枚約1平方厘米大小的銀色芯片，然後回到電腦前。
播放器裏再次傳出薄時夏的聲音。
“我是薄時夏。”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你寫了嗎？”
“陸崇，借我一根紅筆。”
陸崇輕輕吐出一口氣，忽然向後一靠，繼而整個人都陷入在黑色的真皮沙發裏。
電腦裏薄時夏的聲音像水蛇一樣纏繞著他，清冷的、濕潤的、令人欲罷不能的。
一段錄音結束，他珍重地把芯片放回鋪著黑色軟布的絲絨小盒，然後掏出鑰匙打開書櫃，按照順序把小盒放回去、鎖好。
這種裝著芯片的小盒子，他總共有134個，按照時間順序依次排列在上鎖的書櫃內。
回到電腦面前，薄時夏和江謹言的活動軌跡陷入停滯，他們回家了，並且待在一起。
陸崇不禁想：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會幹什麽？會談論什麽話題？他們會接吻嗎？晚上會睡在一起嗎？
最後兩個問題的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這個答案令陸崇心底湧起一種難以抑制的暴怒。
“砰！”他一拳砸在覆古花紋的大理石茶幾上，鮮血順著指縫蜿蜒流淌，給米白色的大理石染上一絲旖旎的紅。
“滴滴。”被隨手扔在地毯上的手機忽然亮起屏幕。陸崇瞥了一眼，發現是薄時夏發來的消息，於是起身去洗手間沖掉手上的血汙，又用濕巾將茶幾上的血跡也全都擦拭幹凈，然後才拾起手機點開微信。
薄時夏：由於不可抗力因素，訂婚酒店地址有變。
緊接著是一條新酒店定位的消息。
陸崇先是笑了一下，隨即面上又泛起寒意：竟然這麽快就找到新酒店了。
半晌，他在通訊錄裏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過去。
掛掉電話，陸崇打開和薄時夏聊天的微信界面，回了一個OK。
等了三十分鐘，薄時夏沒有再發消息過來，陸崇按下電源鍵和音量鍵截圖，將剛剛的聊天記錄保存在手機相冊裏，然後重新命名：
2024年9月27日，夜。
18541。
……
“又取消了？”薄時夏眉心微蹙，“酒店怎麽說？原因是什麽？”
“他們系統出了問題，十一期間的包間早就已經都訂出去了，因為系統故障才顯示有房，晚班的前臺不知道這回事，所以把房間訂重了。”江謹言解釋，他揉揉額角，語氣有些沈重，“我又看了其他酒店，都已經訂滿了，實在不行，咱們只能推遲訂婚的時間了。”
“一間也沒有？”薄時夏問。
“十一期間酒店本來就緊，咱們定的太晚了。”江謹言嘆了口氣，在薄時夏身邊坐下來，“剩下個別還有包間的，我看了看實在不像樣，我不能讓咱們的訂婚儀式那麽草率。所以想暫時推遲訂婚儀式，任何再請師傅再選個好日子。小夏，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聽你的。”薄時夏點點頭，臉上沒有流露出非常熱衷的神色，她擡眼看了看時間，“今天太晚了，明早再給其他人發消息。”
酒店的事商量好之後，江謹言拿出一套幹凈的睡衣放在沙發：“夏夏，水已經幫你放好了，去洗澡吧。”
於是薄時夏拿著睡衣和浴巾起身去浴室。但只是進去半分鐘就又出來了，江謹言還抱著iPad看樓盤，聞聲擡頭問她是不是缺什麽東西，自己可以幫她去拿。
“沒有。”薄時夏回答，浴室溫度很高，她才進去半分鐘臉上就被蒸得微微發紅，“晚上我要趕稿，你別等我。”
“好。”江謹言頷首，又不放心地提醒道，“別熬太晚，記得吃藥。”
……
醫學上來講，人類洗澡的溫度不宜太高。
但薄時夏卻癡迷於將身體泡得發紅的高溫水。她用手在浴缸裏試了試水溫，然後重新打開水龍頭，直到浴室內的水蒸氣又重了一層才泡進去。
驟然的高溫令皮膚迅速染上一層紅，薄時夏雙手扶著浴缸邊緣，閉著眼讓自己慢慢適應這種溫度。她獨立以後一直用一種味道的泡澡精油，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這個精油的品牌非常小眾，她父母家裏從來不用。
這種陌生的味道令她感到心安。
她慢慢適應了水的高溫，於是扶著浴缸邊緣的雙手微微用力，把整個身體都沈入水底，窒息感撲面而來。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江謹言應該還沒睡，或許正在臥室裏繼續看新開的樓盤，他是一個安靜的人，房間隔音也很好，於是整間浴室安靜得如同一座墳墓。
薄時夏的肺活量很低，只有3000左右，她很快就開始嗆水。
於是墳墓裏又有了聲響。
仍舊在發燙的泡澡水從薄時夏鼻腔和嘴巴灌入，直到馬上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她才擡起頭來。耳朵和眼睛也進了水，周圍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暖調的浴室燈被水霧折射成一個個六邊形的橘黃色霧塊。
屋子裏沒有其他人，主臥的門半掩著，燈已經熄滅，薄時夏拿起浴巾擦了擦頭發，忽然覺得洗完澡把身體擦幹也是一件很疲累的事，索性直接走了出來，她濕淋淋地走回書房，在木質地板上留下一串水的痕跡。
電腦旁邊放著江謹言給她提前準備的溫水和藥。
薄時夏正渴得厲害，端起水一飲而盡，然後才驚覺自己還沒吃藥。她站在電腦旁邊發了一會兒呆，等身上的水差不多幹了，隨手抄起睡袍往身上一套，出去找水。
冰箱二層整齊排列著七八瓶500ml的礦泉水，薄時夏擰開一瓶，卻沒有喝。
她目光落在放在島臺的半瓶紅酒身上。
江謹言在家裏基本不喝酒，這半瓶紅酒是他用來做紅酒雞翅的。
薄時夏混著小半杯紅酒把藥吞下去，味道苦而酸。她從來不喜歡喝酒，包括酒吧各種調制的小甜酒，但卻喜歡酒精帶來的麻痹感。
喝完藥，開始物歸原位，薄時夏仔細擺放好紅酒瓶的位置。想了一下還不放心，又往紅酒瓶裏灌了點水，反正這酒江謹言不喝，只用來做菜肯定嘗不出來。
她不喜歡吃這些藥，因為它們會令她思維遲鈍，所以有時能不吃盡量會不吃，但江謹言常常督促她。
薄時夏看看手機，已經十二點半了，微信消息裏有七條未讀，全都來自她的編輯非橙，薄時夏不敢點。她欠了非橙70萬字的稿子，承諾這個月月初完成，實際直到現在她才寫了15萬。
於是一直裝死。
她出國留學前就在非橙麾下寫稿，這些年來一直如此，兩人從默默無聞的編輯和寫手一步步成長為出版社裏的王牌編輯和金牌作者，可謂感情深厚，又相互成就。
猶豫了一會兒，薄時夏終於鼓起勇氣點開和非橙的對話框，小紅點迅速消失，非橙的消息彈出來：先是三條催稿的消息，後面兩條是關心她的身體，最後兩條又是催稿。
薄時夏劃拉著屏幕翻看著自己和非橙的聊天記錄，絞盡腦汁尋找一些拖稿的理由，接著又開始翻“求放過”的表情包，結果翻著翻著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給非橙撥過去了一個語音電話。
她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準備掛斷。
然而就在她掛斷電話的前一秒，
非橙，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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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售樓處出來，江謹言就開始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陸、陸崇知不知道咱倆把他綠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那個銷售很煩。”薄時夏不笑，她有些煩躁，心跳不自覺加速。
“好了好了。咱們不在他這兒買房。”江謹言察覺出薄時夏情緒不對，收斂住笑容，連忙把她摟過去哄。
“剛剛酒店那邊來電話，說咱們的包間被取消了。”薄時夏忽然說。
“為什麽？”江謹言摟著她肩膀的手一松，神色茫然。
“酒店說包間的吊燈從天花板掉下來了，整個房間都要重新裝修，完成之後還要重新做安全測試。咱們訂的是10月5日，時間肯定已經來不及，他們又沒有其他房間了，所以只能多退些錢。”薄時夏平淡回答，語氣中沒有流露出太多遺憾。
江謹言從沒聽說過這麽離譜的理由，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想了想後說：“那我們得抓緊重新找了，十一期間的酒店可不好訂。訂完以後還得重新通知幾個朋友。”
幸好訂婚儀式他們邀請的人不多，又都是特別要好的朋友，所以等新場所確定下來以後直接幾條微信就能了事。
……
陸崇盯著屏幕上薄時夏和江謹言今天的活動軌跡。
上午一直在家，直到11點12分時兩人才開始活動，範圍都在他們現在租的房子以內，下午出門，直奔東城新開的樓盤，接著又在附近兩個樓盤停留了兩個小時，然後回家，大約是趕上交通高峰期，他們在路上花費整整了兩個小時三十四分鐘。他們準備買房，這陸崇是知道的。
“陸崇，我和江謹言訂婚了。”
“青梅竹馬沒聽說過嗎？”
電腦裏循環播放著薄時夏的聲音，陸崇眼尾染上一絲猩紅，他敲下空格鍵，薄時夏的聲音戛然而止，房間裏隨即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陸崇起身又走到上鎖的書櫃面前，從內格裏取出一枚約1平方厘米大小的銀色芯片，然後回到電腦前。
播放器裏再次傳出薄時夏的聲音。
“我是薄時夏。”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你寫了嗎？”
“陸崇，借我一根紅筆。”
陸崇輕輕吐出一口氣，忽然向後一靠，繼而整個人都陷入在黑色的真皮沙發裏。
電腦裏薄時夏的聲音像水蛇一樣纏繞著他，清冷的、濕潤的、令人欲罷不能的。
一段錄音結束，他珍重地把芯片放回鋪著黑色軟布的絲絨小盒，然後掏出鑰匙打開書櫃，按照順序把小盒放回去、鎖好。
這種裝著芯片的小盒子，他總共有134個，按照時間順序依次排列在上鎖的書櫃內。
回到電腦面前，薄時夏和江謹言的活動軌跡陷入停滯，他們回家了，並且待在一起。
陸崇不禁想：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會幹什麽？會談論什麽話題？他們會接吻嗎？晚上會睡在一起嗎？
最後兩個問題的答案顯然是肯定的。
這個答案令陸崇心底湧起一種難以抑制的暴怒。
“砰！”他一拳砸在覆古花紋的大理石茶幾上，鮮血順著指縫蜿蜒流淌，給米白色的大理石染上一絲旖旎的紅。
“滴滴。”被隨手扔在地毯上的手機忽然亮起屏幕。陸崇瞥了一眼，發現是薄時夏發來的消息，於是起身去洗手間沖掉手上的血汙，又用濕巾將茶幾上的血跡也全都擦拭幹凈，然後才拾起手機點開微信。
薄時夏：由於不可抗力因素，訂婚酒店地址有變。
緊接著是一條新酒店定位的消息。
陸崇先是笑了一下，隨即面上又泛起寒意：竟然這麽快就找到新酒店了。
半晌，他在通訊錄裏找到一個電話號碼，撥過去。
掛掉電話，陸崇打開和薄時夏聊天的微信界面，回了一個OK。
等了三十分鐘，薄時夏沒有再發消息過來，陸崇按下電源鍵和音量鍵截圖，將剛剛的聊天記錄保存在手機相冊裏，然後重新命名：
2024年9月27日，夜。
18541。
……
“又取消了？”薄時夏眉心微蹙，“酒店怎麽說？原因是什麽？”
“他們系統出了問題，十一期間的包間早就已經都訂出去了，因為系統故障才顯示有房，晚班的前臺不知道這回事，所以把房間訂重了。”江謹言解釋，他揉揉額角，語氣有些沈重，“我又看了其他酒店，都已經訂滿了，實在不行，咱們只能推遲訂婚的時間了。”
“一間也沒有？”薄時夏問。
“十一期間酒店本來就緊，咱們定的太晚了。”江謹言嘆了口氣，在薄時夏身邊坐下來，“剩下個別還有包間的，我看了看實在不像樣，我不能讓咱們的訂婚儀式那麽草率。所以想暫時推遲訂婚儀式，任何再請師傅再選個好日子。小夏，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聽你的。”薄時夏點點頭，臉上沒有流露出非常熱衷的神色，她擡眼看了看時間，“今天太晚了，明早再給其他人發消息。”
酒店的事商量好之後，江謹言拿出一套幹凈的睡衣放在沙發：“夏夏，水已經幫你放好了，去洗澡吧。”
於是薄時夏拿著睡衣和浴巾起身去浴室。但只是進去半分鐘就又出來了，江謹言還抱著iPad看樓盤，聞聲擡頭問她是不是缺什麽東西，自己可以幫她去拿。
“沒有。”薄時夏回答，浴室溫度很高，她才進去半分鐘臉上就被蒸得微微發紅，“晚上我要趕稿，你別等我。”
“好。”江謹言頷首，又不放心地提醒道，“別熬太晚，記得吃藥。”
……
醫學上來講，人類洗澡的溫度不宜太高。
但薄時夏卻癡迷於將身體泡得發紅的高溫水。她用手在浴缸裏試了試水溫，然後重新打開水龍頭，直到浴室內的水蒸氣又重了一層才泡進去。
驟然的高溫令皮膚迅速染上一層紅，薄時夏雙手扶著浴缸邊緣，閉著眼讓自己慢慢適應這種溫度。她獨立以後一直用一種味道的泡澡精油，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這個精油的品牌非常小眾，她父母家裏從來不用。
這種陌生的味道令她感到心安。
她慢慢適應了水的高溫，於是扶著浴缸邊緣的雙手微微用力，把整個身體都沈入水底，窒息感撲面而來。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江謹言應該還沒睡，或許正在臥室裏繼續看新開的樓盤，他是一個安靜的人，房間隔音也很好，於是整間浴室安靜得如同一座墳墓。
薄時夏的肺活量很低，只有3000左右，她很快就開始嗆水。
於是墳墓裏又有了聲響。
仍舊在發燙的泡澡水從薄時夏鼻腔和嘴巴灌入，直到馬上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她才擡起頭來。耳朵和眼睛也進了水，周圍一切都變得朦朧起來，暖調的浴室燈被水霧折射成一個個六邊形的橘黃色霧塊。
屋子裏沒有其他人，主臥的門半掩著，燈已經熄滅，薄時夏拿起浴巾擦了擦頭發，忽然覺得洗完澡把身體擦幹也是一件很疲累的事，索性直接走了出來，她濕淋淋地走回書房，在木質地板上留下一串水的痕跡。
電腦旁邊放著江謹言給她提前準備的溫水和藥。
薄時夏正渴得厲害，端起水一飲而盡，然後才驚覺自己還沒吃藥。她站在電腦旁邊發了一會兒呆，等身上的水差不多幹了，隨手抄起睡袍往身上一套，出去找水。
冰箱二層整齊排列著七八瓶500ml的礦泉水，薄時夏擰開一瓶，卻沒有喝。
她目光落在放在島臺的半瓶紅酒身上。
江謹言在家裏基本不喝酒，這半瓶紅酒是他用來做紅酒雞翅的。
薄時夏混著小半杯紅酒把藥吞下去，味道苦而酸。她從來不喜歡喝酒，包括酒吧各種調制的小甜酒，但卻喜歡酒精帶來的麻痹感。
喝完藥，開始物歸原位，薄時夏仔細擺放好紅酒瓶的位置。想了一下還不放心，又往紅酒瓶裏灌了點水，反正這酒江謹言不喝，只用來做菜肯定嘗不出來。
她不喜歡吃這些藥，因為它們會令她思維遲鈍，所以有時能不吃盡量會不吃，但江謹言常常督促她。
薄時夏看看手機，已經十二點半了，微信消息裏有七條未讀，全都來自她的編輯非橙，薄時夏不敢點。她欠了非橙70萬字的稿子，承諾這個月月初完成，實際直到現在她才寫了15萬。
於是一直裝死。
她出國留學前就在非橙麾下寫稿，這些年來一直如此，兩人從默默無聞的編輯和寫手一步步成長為出版社裏的王牌編輯和金牌作者，可謂感情深厚，又相互成就。
猶豫了一會兒，薄時夏終於鼓起勇氣點開和非橙的對話框，小紅點迅速消失，非橙的消息彈出來：先是三條催稿的消息，後面兩條是關心她的身體，最後兩條又是催稿。
薄時夏劃拉著屏幕翻看著自己和非橙的聊天記錄，絞盡腦汁尋找一些拖稿的理由，接著又開始翻“求放過”的表情包，結果翻著翻著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給非橙撥過去了一個語音電話。
她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準備掛斷。
然而就在她掛斷電話的前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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