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家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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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兩家聚會
周一下午，言裴洺正在開會，手機震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媽。他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聽匯報。等會議結束回到辦公室，已經快四點了。他拿起手機，回撥過去。
“媽。”
“裴洺，周三晚上有空嗎？”書雅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
言裴洺頓了一下問：“什麽事？”
“你爸約了陸林父母，在聽蘭軒吃頓飯，商量一下你和陸林的婚事，”書雅婕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定好的事，“你周三早點過來。”
言裴洺握著手機，沈默了幾秒。
“媽，我之前說過了，這個婚約——”
“裴洺，”書雅婕打斷他，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但語氣裏有一絲不容置疑，“這件事你爸已經定下來了，周三晚上，你過來。”
言裴洺沒說話。
書雅婕等了兩秒，又補了一句：“也不是現在就要辦，就是兩家坐下來聊聊，把日子大概定一定。你爸的意思，你們年紀也不小了，該辦了。”
言裴洺還是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高樓上，反射著刺眼的光。
“裴洺？你在聽嗎？”
“在，”他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坐在那裏，很久沒動。
婚事……
他想起上次在老宅的宴會上，林閔原笑著說“她那邊忙完了肯定會登門拜訪的”。他想起陸林那天來公司找他，站在他面前說“你的事我管定了”。他想起她出差帶回來的那盒糕點，桂花味的，不太甜。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覺得胸口有一個地方，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手機又震了。他低頭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周三晚上七點，聽蘭軒，別遲到。”
他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放在桌上。他拿起文件想繼續看，但那些字一個都看不進去。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又坐回去。
最後他拿起手機，打開和陸林的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是昨晚的“晚安”。
他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他想問她知不知道這件事，想問她是怎麽想的，想問她願不願意。但最後還是他什麽都沒發，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文件。
那天晚上，言裴行和江萊笛在臥室裏。言裴行剛從書房出來，換了一身家居服，靠在床頭看手機。江萊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著，穿著絲綢睡衣，走過來坐在梳妝臺前，往臉上塗東西。
“小笛子，”言裴行忽然開口。
江萊笛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嗯？”
“裴洺那邊，你平時多看著點。”
江萊笛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看他：“怎麽了？”
言裴行放下手機，靠在床頭。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一個人在外面住，也不知道過得怎麽樣，”想起言裴洺，言裴行無奈又溫和的笑著搖搖頭，“我平時忙，顧不上他，你住在家裏，多留意留意，有什麽事跟我說。”
江萊笛看著他，目光溫溫柔柔的。
“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言裴行點點頭，又說：“他從小就這樣，悶，什麽都不說。小時候爸媽忙，我也顧不上他，他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怎麽過來的，現在搬出去了，更沒人管了。”
江萊笛轉過身，繼續往臉上塗東西，語氣輕快地說：“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別操心了，裴洺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能照顧好自己。”
“他要是能照顧好自己，我就不用操心了，”言裴行嘆了口氣，“你平時在家，幫襯著點，有什麽事就告訴我。”
江萊笛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好，都聽你的，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言裴行“嗯”了一聲，躺下來。
江萊笛塗完最後一道，關了燈，也在他身邊躺下。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臉上那點溫柔的笑意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在想言裴行剛才說的那些話。
幫他。看著點，有什麽事告訴他。她覺得有點可笑。
這個家，言家的家族產業，本該是兩兄弟的事。可言裴行偏偏要自己出去創業，把公司留給言裴洺。他倒是一身輕了，覺得自己是個好哥哥，成全了弟弟。
可她呢？她嫁進來，不是來給那個悶葫蘆當保姆的。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言裴行，閉上眼睛。
第二天，陸林是在公司接到電話的。下午三點，她剛開完一個會，手機響了，是母親陸沁怡。
“林林，周三晚上有空嗎？”
陸林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什麽事？”
“你爸約了言家父母，在聽蘭軒吃頓飯，商量一下你和裴洺的婚事，”陸沁怡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和書雅婕不同，她是那種真正柔軟的溫柔，“你周三早點過來，別遲到。”
陸林握著手機，沒說話。
“林林？”陸沁怡叫了她一聲。
“在，”陸林說，“我知道了。”
陸沁怡笑了一下：“你不想去？”
陸林頓了一下：“沒有。”
“那就是想去了？”陸沁怡的語氣裏帶著一點促狹。
陸林沒接話。陸沁怡也不追問，只是說：“行了，你忙吧。
周三晚上七點，別忘了。”
掛了電話，陸林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對面的大樓上，玻璃幕墻反射著光，晃得人眼睛疼。
她從小就知道有這個婚約。兩家是世交，她和言裴洺還沒出生的時候，婚約就定下來了。
小時候她不覺得有什麽，言裴洺比她小一歲，跟在她後面喊“陸林姐姐”，她覺得有個弟弟也挺好的。
後來他長大了，不喊了，也不怎麽說話了。
再後來他們之間就隔了什麽東西，她說不清是什麽，只知道每次見他，都覺得他在躲。
她不知道他在躲什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陸林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那天在醫院走廊裏，他彎著腰扶著墻，臉色白得像紙。她想起他把藥幹咽下去，喉結動了兩下。她想起他說“求你，別查”。她想起他說“沒必要跟一個將死之人浪費時間”。
她當時很生氣，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生氣。但她說不清自己在氣什麽。氣他瞞著所有人？氣他想一個人扛？氣他替她做決定？還是氣他——氣他從來都不肯讓她靠近？
她閉上眼睛，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過了很久，她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和言裴洺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昨晚的“晚安”。
她想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想問他是什麽態度。但她打了字又刪掉，最後什麽都沒發，把手機放下，繼續工作。
周三那天，言裴洺一整天都在看手機。不是等消息，是不知道該不該發消息。
他打開和陸林的對話框，又關上。打開，又關上。他打了一行字：“今晚你會去嗎？”看了幾秒，刪掉。又打了一行字：“你吃飯了嗎？”太刻意了，刪掉。
最後他什麽都沒發，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下午四點半，李濟送他回出租屋換衣服。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白色襯衫，深灰色西裝，藏藍色領帶。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上個月好一些。他把頭發理了理，深吸一口氣，下樓。
車子往聽蘭軒開。那是言家旗下的私人會所，在城東，藏在一片竹林後面，從外面看就是一座老宅子，灰墻黛瓦，毫不顯眼。
走進去才知道裏面的講究——院子裏那幾棵松樹是從日本空運來的，廊下的燈籠是請老師傅手工紮的，連腳底下踩的石板都是專門從蘇州運來的老金山石。
言裴洺來過幾次，每次都是應酬。今天是來談他的婚事。
他到的時候，六點半。侍者引他穿過回廊，推開包廂的門。
包廂很大，正中間一張花梨木圓桌，擺著成套的銀絲餐具。墻上掛著一幅明代山水，角落裏立著一只銅熏爐，裊裊地燃著沈香。落地窗外是一個小院子，種著幾竿翠竹，在夜風裏輕輕搖晃。
言策和書雅婕已經到了，坐在主位上喝茶。書雅婕看見他，笑了一下。
“來了，坐下吧，陸林父母還沒到。”
言裴洺點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坐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言策端著茶杯，也沒說話。
書雅婕看了言策一眼，又看了看言裴洺，輕輕嘆了口氣。
六點五十，陸沁怡和林閔原到了。書雅婕站起來迎上去，兩個女人笑著寒暄，像是多年不見的姐妹。言策和林閔原握了手，簡單說了幾句，在主位坐下。
陸沁怡看了言裴洺一眼，笑著說：“幾天不見，裴洺越來越有氣質了。”
言裴洺站起來叫了一聲“陸阿姨”“林叔叔”，然後坐下。
陸沁怡笑著點點頭，在他旁邊坐下。言裴洺看了一眼門口。沒有人了。陸林沒來。他垂下眼，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陸沁怡像是看出了什麽，笑著說：“林林路上堵車，晚幾分鐘，別著急。”
言裴洺握著茶杯的手緊了一下，禮貌的笑著說：“沒有著急。”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陸林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發披著。她看了言裴洺一眼，然後走進來。
“抱歉，堵車了。”
她在言裴洺旁邊坐下。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誰也沒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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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言裴洺正在開會，手機震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媽。他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聽匯報。等會議結束回到辦公室，已經快四點了。他拿起手機，回撥過去。
“媽。”
“裴洺，周三晚上有空嗎？”書雅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
言裴洺頓了一下問：“什麽事？”
“你爸約了陸林父母，在聽蘭軒吃頓飯，商量一下你和陸林的婚事，”書雅婕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定好的事，“你周三早點過來。”
言裴洺握著手機，沈默了幾秒。
“媽，我之前說過了，這個婚約——”
“裴洺，”書雅婕打斷他，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但語氣裏有一絲不容置疑，“這件事你爸已經定下來了，周三晚上，你過來。”
言裴洺沒說話。
書雅婕等了兩秒，又補了一句：“也不是現在就要辦，就是兩家坐下來聊聊，把日子大概定一定。你爸的意思，你們年紀也不小了，該辦了。”
言裴洺還是沒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高樓上，反射著刺眼的光。
“裴洺？你在聽嗎？”
“在，”他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坐在那裏，很久沒動。
婚事……
他想起上次在老宅的宴會上，林閔原笑著說“她那邊忙完了肯定會登門拜訪的”。他想起陸林那天來公司找他，站在他面前說“你的事我管定了”。他想起她出差帶回來的那盒糕點，桂花味的，不太甜。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覺得胸口有一個地方，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手機又震了。他低頭看，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周三晚上七點，聽蘭軒，別遲到。”
他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放在桌上。他拿起文件想繼續看，但那些字一個都看不進去。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又坐回去。
最後他拿起手機，打開和陸林的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是昨晚的“晚安”。
他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他想問她知不知道這件事，想問她是怎麽想的，想問她願不願意。但最後還是他什麽都沒發，把手機放下，繼續看文件。
那天晚上，言裴行和江萊笛在臥室裏。言裴行剛從書房出來，換了一身家居服，靠在床頭看手機。江萊笛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濕著，穿著絲綢睡衣，走過來坐在梳妝臺前，往臉上塗東西。
“小笛子，”言裴行忽然開口。
江萊笛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嗯？”
“裴洺那邊，你平時多看著點。”
江萊笛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過身看他：“怎麽了？”
言裴行放下手機，靠在床頭。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一個人在外面住，也不知道過得怎麽樣，”想起言裴洺，言裴行無奈又溫和的笑著搖搖頭，“我平時忙，顧不上他，你住在家裏，多留意留意，有什麽事跟我說。”
江萊笛看著他，目光溫溫柔柔的。
“知道了，我會留意的。”
言裴行點點頭，又說：“他從小就這樣，悶，什麽都不說。小時候爸媽忙，我也顧不上他，他一個人在家，也不知道怎麽過來的，現在搬出去了，更沒人管了。”
江萊笛轉過身，繼續往臉上塗東西，語氣輕快地說：“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別操心了，裴洺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能照顧好自己。”
“他要是能照顧好自己，我就不用操心了，”言裴行嘆了口氣，“你平時在家，幫襯著點，有什麽事就告訴我。”
江萊笛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好，都聽你的，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言裴行“嗯”了一聲，躺下來。
江萊笛塗完最後一道，關了燈，也在他身邊躺下。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臉上那點溫柔的笑意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她在想言裴行剛才說的那些話。
幫他。看著點，有什麽事告訴他。她覺得有點可笑。
這個家，言家的家族產業，本該是兩兄弟的事。可言裴行偏偏要自己出去創業，把公司留給言裴洺。他倒是一身輕了，覺得自己是個好哥哥，成全了弟弟。
可她呢？她嫁進來，不是來給那個悶葫蘆當保姆的。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言裴行，閉上眼睛。
第二天，陸林是在公司接到電話的。下午三點，她剛開完一個會，手機響了，是母親陸沁怡。
“林林，周三晚上有空嗎？”
陸林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什麽事？”
“你爸約了言家父母，在聽蘭軒吃頓飯，商量一下你和裴洺的婚事，”陸沁怡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和書雅婕不同，她是那種真正柔軟的溫柔，“你周三早點過來，別遲到。”
陸林握著手機，沒說話。
“林林？”陸沁怡叫了她一聲。
“在，”陸林說，“我知道了。”
陸沁怡笑了一下：“你不想去？”
陸林頓了一下：“沒有。”
“那就是想去了？”陸沁怡的語氣裏帶著一點促狹。
陸林沒接話。陸沁怡也不追問，只是說：“行了，你忙吧。
周三晚上七點，別忘了。”
掛了電話，陸林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陽光照在對面的大樓上，玻璃幕墻反射著光，晃得人眼睛疼。
她從小就知道有這個婚約。兩家是世交，她和言裴洺還沒出生的時候，婚約就定下來了。
小時候她不覺得有什麽，言裴洺比她小一歲，跟在她後面喊“陸林姐姐”，她覺得有個弟弟也挺好的。
後來他長大了，不喊了，也不怎麽說話了。
再後來他們之間就隔了什麽東西，她說不清是什麽，只知道每次見他，都覺得他在躲。
她不知道他在躲什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陸林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那天在醫院走廊裏，他彎著腰扶著墻，臉色白得像紙。她想起他把藥幹咽下去，喉結動了兩下。她想起他說“求你，別查”。她想起他說“沒必要跟一個將死之人浪費時間”。
她當時很生氣，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生氣。但她說不清自己在氣什麽。氣他瞞著所有人？氣他想一個人扛？氣他替她做決定？還是氣他——氣他從來都不肯讓她靠近？
她閉上眼睛，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過了很久，她睜開眼，拿起手機，打開和言裴洺的對話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昨晚的“晚安”。
她想問他知不知道這件事，想問他是什麽態度。但她打了字又刪掉，最後什麽都沒發，把手機放下，繼續工作。
周三那天，言裴洺一整天都在看手機。不是等消息，是不知道該不該發消息。
他打開和陸林的對話框，又關上。打開，又關上。他打了一行字：“今晚你會去嗎？”看了幾秒，刪掉。又打了一行字：“你吃飯了嗎？”太刻意了，刪掉。
最後他什麽都沒發，把手機放進口袋裏。
下午四點半，李濟送他回出租屋換衣服。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白色襯衫，深灰色西裝，藏藍色領帶。臉色還是有點白，但比上個月好一些。他把頭發理了理，深吸一口氣，下樓。
車子往聽蘭軒開。那是言家旗下的私人會所，在城東，藏在一片竹林後面，從外面看就是一座老宅子，灰墻黛瓦，毫不顯眼。
走進去才知道裏面的講究——院子裏那幾棵松樹是從日本空運來的，廊下的燈籠是請老師傅手工紮的，連腳底下踩的石板都是專門從蘇州運來的老金山石。
言裴洺來過幾次，每次都是應酬。今天是來談他的婚事。
他到的時候，六點半。侍者引他穿過回廊，推開包廂的門。
包廂很大，正中間一張花梨木圓桌，擺著成套的銀絲餐具。墻上掛著一幅明代山水，角落裏立著一只銅熏爐，裊裊地燃著沈香。落地窗外是一個小院子，種著幾竿翠竹，在夜風裏輕輕搖晃。
言策和書雅婕已經到了，坐在主位上喝茶。書雅婕看見他，笑了一下。
“來了，坐下吧，陸林父母還沒到。”
言裴洺點點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坐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言策端著茶杯，也沒說話。
書雅婕看了言策一眼，又看了看言裴洺，輕輕嘆了口氣。
六點五十，陸沁怡和林閔原到了。書雅婕站起來迎上去，兩個女人笑著寒暄，像是多年不見的姐妹。言策和林閔原握了手，簡單說了幾句，在主位坐下。
陸沁怡看了言裴洺一眼，笑著說：“幾天不見，裴洺越來越有氣質了。”
言裴洺站起來叫了一聲“陸阿姨”“林叔叔”，然後坐下。
陸沁怡笑著點點頭，在他旁邊坐下。言裴洺看了一眼門口。沒有人了。陸林沒來。他垂下眼，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陸沁怡像是看出了什麽，笑著說：“林林路上堵車，晚幾分鐘，別著急。”
言裴洺握著茶杯的手緊了一下，禮貌的笑著說：“沒有著急。”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陸林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頭發披著。她看了言裴洺一眼，然後走進來。
“抱歉，堵車了。”
她在言裴洺旁邊坐下。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誰也沒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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