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挨了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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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挨了巴掌
沈星辰與他對視絲毫沒有洩露半分自己的情緒，當了那麽多年演技不錯，演什麽像什麽的演員，想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心思，實在是太簡單了。
沈星徽冷聲警告：“別讓我查到你的把柄。”
沈星辰笑笑：“大哥，你隨意。”
就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沈星辰不等沈星徽有所反應，徑直離開。
沈星徽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滿是恨意。
今天的事，一定是沈星辰幹的。
但他現在卻沒有精力找沈星辰的麻煩。
沈建山走到沈星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星徽，盡快把事情處理好。”
沈星徽擡頭看向父親，聲音沙啞：“爸，你相信那些證據是真的嗎？”
沈建山沈默片刻，然後說：“我不希望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沈星徽沒有善後的能力，那麽大兒子跟三兒子的博弈就有了定論。
即便他更加中意沈星徽，那也沒有任何辦法。
成王敗寇，現實很殘酷。
沈星徽聽懂了父親的話外音，等到所有人都離開。
沈星徽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心中滿是寒意。
那兩件事做得非常的隱蔽，沈星辰的人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
沈星徽想不明白，但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善後。
而此刻的沈星辰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現在的辦公室看著很是簡陋，樓上大哥的辦公室可真令人羨慕。
胡元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沈總，今天的會議怎麽樣？”
沈星辰睜開眼睛，眼神清明，聲音透著幾分愉悅，“很好，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胡元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孫老那邊……”
“孫老做得很好，今天的事，多虧了他，趙德明那條老狗倒是不簡單，一心一意護著大哥。 ”
“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沈星辰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自然是按照原計劃，乘勝追擊，直接將大哥拉下來。”
星藥集團的繼承人，想想都令人感到興奮。
胡元收到指令，出了辦公室，心情也有些不錯。
沈星辰籌謀了那麽多年，總算是有了進展。
胡元離開後，重新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把今天的董事會重新過了一遍，以免漏掉一些不曾註意卻很關鍵的小細節。
孫明亭的表現堪稱完美。
鄭明遠的配合也很到位。
至於那些墻頭草……
沈星辰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接下來，就等著大哥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了。
與此同時，沈星徽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煙霧繚繞，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煙頭。
沈星徽眉心擰成川字，從董事會結束到現在，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但每一個電話的結果都讓他更加煩躁。
“沈總，采購那邊我們的人沒有任何異樣。”
“當初知道XH108內幕的人都已經處理掉了，我們很確定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目前還沒能查到孫明亭手中的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
沈星徽聽到這些回答，恨不得把手機砸了。
一群廢物。
沈星徽將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裏，翻到一個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餵？”
“趙老，幫我查一件事。”
趙德明：“星徽，你是指董事會上的事？”
“嗯。”
“你想查什麽？”
沈星徽深吸一口氣：“查孫明亭和沈星辰之間的關系。”
趙德明：“星徽，這件事不好辦，孫明亭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集團幾十年，人脈廣得很，他想藏的事不是那麽容易挖出來的。”
沈星徽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急躁，“查不出孫明亭和星辰之間的關系，我這邊會變得很被動，今天董事會上那一出只是暫時被壓下去了而已。”
“那些證據是真的嗎？”趙德明忽然問。
沈星徽的手指猛地收緊，呼吸慢了半拍，“趙老，你什麽意思？”
趙德明嘆了口氣：“星徽，你確定你沒有事情瞞著我嗎？”
沈星徽握緊了手機，語氣自然道：“沒有，那不過是沈星辰在背後搞鬼！”
趙德明在電話的另一頭沒有說話。
沈星徽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就在他快要沈不住氣的時候，趙德明終於開口：“我可以幫你查，星徽，你好好想想，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麽，是去找孫明亭的麻煩還是先把自己屁股擦幹凈？”
沒等沈星徽說話，電話掛斷了。
沈星徽握著手機，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把自己屁股擦幹凈。
怎麽擦？
他的人現在還沒能發現問題出現在哪裏。
原材料替換跟臨床試驗數據造假都是他的心腹在處理。
孫明亭跟沈星辰到底哪裏來的證據？
沈星徽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又撥了一個號碼。
“原材料替換的那三批藥品，所有的生產記錄、檢驗報告、出入庫單據，全部重新做一遍，要做到天衣無縫，就算是專業人士來查，也查不出問題。”
電話那一頭小心翼翼道：“老板，這件事不太好辦，那些記錄已經在財務、倉庫、技術部門都有備份，如果要全部改過來，需要協調很多人，而且時間太緊，萬一……”
“沒有萬一。”沈星徽打斷他，聲音冷硬，“這件事必須辦，而且要快，孫明亭手裏的那些證據，雖然暫時被壓下去，但保不齊他還有別的動作，必須在他下一次出手之前，把所有可能被抓住的把柄都清理幹凈。”
“我明白了。”
電話剛掛斷，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連門都沒有敲。
沈星徽的眉頭猛地皺起，正要發火，但當他看清來人的時候，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
進來幾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男人。
制服筆挺，肩章閃亮，胸口別著的工作證上，赫然印著幾個字，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國字臉，濃眉，神情異常嚴肅。
男人走進辦公室，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展開，亮在沈星徽面前。
“沈星徽先生，我們是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稽查局的，這是我的工作證。”
“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在星藥集團任職期間，違規替換藥品原材料、偽造新藥臨床試驗數據、篡改患者病歷，這是調查通知書，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沈星徽坐在椅子上，瞳孔驟然收縮，臉色慘白。
監管部門的人怎麽來了？
“沈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沈星徽緩緩擡起頭，看向那個男人，聲音沙啞，“誰舉報的？”
男人面無表情地回答：“舉報人的信息受法律保護，不便透露，沈先生，請你配合。”
沈星徽冷著臉：“你們沒有證據！那些都是誣蔑！”
“沈先生，如果你拒絕配合，我們可以依法采取強制措施。”
沈星徽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那個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個制服人員，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公事公辦”四個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沈星辰真他媽狠啊。
直接把這件事情捅到了監管部門，絲毫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這是生怕弄不死他嗎？
沈星徽眼中滿是恨意，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好，我跟你們走，但我要打一個電話。”
男人搖頭：“在調查期間，你不能與外界聯系，你的律師會知道你的情況，我們會依法通知你的家屬。”
沈星徽的拳頭猛地攥緊。
兩個制服人員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邊，雖然沒有上手銬，但那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星徽站起身來，跟著那幾個制服人員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幾個路過的員工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
“那是沈總？”
“怎麽回事？那些人是幹什麽的？”
“我聽說今天董事會上出了大事，有人舉報沈總……”
“噓！小聲點！”
竊竊私語在走廊裏蔓延，像瘟疫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樓層。
沈星徽聽著那些聲音，神情平靜，他還沒有輸。
沈星辰給他等著。
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此時的沈星辰腦海裏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胡元已經去盯著大哥那邊的動靜了，按照計劃，大哥現在應該在忙著善後。
善後需要時間，需要人手，需要資源，而這些都會成為他的把柄，一步一步地把他拖入深淵。
沈星辰的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不錯。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胡元的聲音急促，帶著一種明顯的不安，“沈總，出事了！”
沈星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麽事？”
“沈星徽……他被帶走了！”
沈星辰楞了一下，追問：“被誰帶走了？”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剛剛，就在剛才，他們直接到了二十八樓，把沈總從辦公室裏帶走了，現在整個集團都在傳這件事！”
沈星辰那雙一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此時翻湧著幾分震驚跟計劃脫離掌控的錯愕。
這不是他的計劃。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讓監管部門介入。
他的計劃是通過孫明亭在董事會上的揭發，讓沈星徽在內部鬥爭中倒臺，然後由他順理成章地接手星藥集團。
內部鬥爭，控制在星藥集團內部，不會影響到集團的聲譽，不會影響到股價，不會引起外界的關註，但監管部門介入，性質就完全不一樣。
這意味著事情已經不是沈家內部能夠控制的，外界會知道星藥集團出了大問題，一旦傳開，整個星藥集團都可能被拖下水。
這不是他想要的。
“沈總？沈總您還在嗎？”胡元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沈星辰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保持平靜：“我在，你確定是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
“確定，帶隊的人還是稽查局的副局長。”
沈星辰臉色陰沈沈，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為什麽會來？是誰舉報的？
孫明亭？不可能，孫明亭是他的人，不會做超出計劃的事情。
鄭明遠？也不可能，鄭明遠只是配合演出，他沒有那麽大的能力調動監管部門。
那是誰？
沈星辰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林銘川。
不對，林銘川沒有這個能力，但林銘川背後的人呢？
沈星辰猛地睜開眼睛，“胡元，林銘川那邊有沒有動靜？”
胡元楞了一下：“林銘川？我還沒來得及問，我這就打電話問盯著他的人。”
“快。”
電話掛斷沒多久又再次響起：“沈總，盯著林銘川的人說，林銘川今天一整天都在他的公寓裏，沒有出門，也沒有和任何人接觸，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沈星辰的眉頭緊緊皺起。
林銘川沒有跑路，難道是他猜錯了？
不可能，林銘川的嫌疑實在太大。
“沈總，要不要把林銘川控制起來？”
沈星辰毫不猶豫道：“控制起來。”
“是。”
“不要讓人發現，在我弄清楚情況之前，不能讓他和任何人接觸。”
“明白。”
電話掛斷。
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沈星辰看著怒氣沖沖的沈建山：“爸，您怎麽……”
他話還沒說完，沈建山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沈建山擡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辦公室裏回蕩。
沈星辰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了頭，左臉火辣辣地疼。
他楞在了原地。
從小到大，父親從來沒有動過手打過孩子，而現在，父親打了他。
沈建山的臉上，憤怒、失望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爸……”沈星辰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還有臉叫我爸？！沈星辰，你到底做了什麽？！”
沈星辰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做了什麽？
他什麽都沒做。
至少，他沒有做讓監管部門介入這件事。
“爸，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今天的事，和我沒有關系。”
“和你沒有關系？”沈建山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孫明亭手裏的那些證據是你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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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辰與他對視絲毫沒有洩露半分自己的情緒，當了那麽多年演技不錯，演什麽像什麽的演員，想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心思，實在是太簡單了。
沈星徽冷聲警告：“別讓我查到你的把柄。”
沈星辰笑笑：“大哥，你隨意。”
就怕沒有這個機會了。
沈星辰不等沈星徽有所反應，徑直離開。
沈星徽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滿是恨意。
今天的事，一定是沈星辰幹的。
但他現在卻沒有精力找沈星辰的麻煩。
沈建山走到沈星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星徽，盡快把事情處理好。”
沈星徽擡頭看向父親，聲音沙啞：“爸，你相信那些證據是真的嗎？”
沈建山沈默片刻，然後說：“我不希望是真的，但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沈星徽沒有善後的能力，那麽大兒子跟三兒子的博弈就有了定論。
即便他更加中意沈星徽，那也沒有任何辦法。
成王敗寇，現實很殘酷。
沈星徽聽懂了父親的話外音，等到所有人都離開。
沈星徽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心中滿是寒意。
那兩件事做得非常的隱蔽，沈星辰的人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
沈星徽想不明白，但卻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善後。
而此刻的沈星辰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現在的辦公室看著很是簡陋，樓上大哥的辦公室可真令人羨慕。
胡元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沈總，今天的會議怎麽樣？”
沈星辰睜開眼睛，眼神清明，聲音透著幾分愉悅，“很好，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胡元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孫老那邊……”
“孫老做得很好，今天的事，多虧了他，趙德明那條老狗倒是不簡單，一心一意護著大哥。 ”
“那接下來我們做什麽？”
沈星辰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自然是按照原計劃，乘勝追擊，直接將大哥拉下來。”
星藥集團的繼承人，想想都令人感到興奮。
胡元收到指令，出了辦公室，心情也有些不錯。
沈星辰籌謀了那麽多年，總算是有了進展。
胡元離開後，重新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把今天的董事會重新過了一遍，以免漏掉一些不曾註意卻很關鍵的小細節。
孫明亭的表現堪稱完美。
鄭明遠的配合也很到位。
至於那些墻頭草……
沈星辰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接下來，就等著大哥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了。
與此同時，沈星徽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煙霧繚繞，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煙頭。
沈星徽眉心擰成川字，從董事會結束到現在，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但每一個電話的結果都讓他更加煩躁。
“沈總，采購那邊我們的人沒有任何異樣。”
“當初知道XH108內幕的人都已經處理掉了，我們很確定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目前還沒能查到孫明亭手中的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
沈星徽聽到這些回答，恨不得把手機砸了。
一群廢物。
沈星徽將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裏，翻到一個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餵？”
“趙老，幫我查一件事。”
趙德明：“星徽，你是指董事會上的事？”
“嗯。”
“你想查什麽？”
沈星徽深吸一口氣：“查孫明亭和沈星辰之間的關系。”
趙德明：“星徽，這件事不好辦，孫明亭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集團幾十年，人脈廣得很，他想藏的事不是那麽容易挖出來的。”
沈星徽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急躁，“查不出孫明亭和星辰之間的關系，我這邊會變得很被動，今天董事會上那一出只是暫時被壓下去了而已。”
“那些證據是真的嗎？”趙德明忽然問。
沈星徽的手指猛地收緊，呼吸慢了半拍，“趙老，你什麽意思？”
趙德明嘆了口氣：“星徽，你確定你沒有事情瞞著我嗎？”
沈星徽握緊了手機，語氣自然道：“沒有，那不過是沈星辰在背後搞鬼！”
趙德明在電話的另一頭沒有說話。
沈星徽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就在他快要沈不住氣的時候，趙德明終於開口：“我可以幫你查，星徽，你好好想想，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麽，是去找孫明亭的麻煩還是先把自己屁股擦幹凈？”
沒等沈星徽說話，電話掛斷了。
沈星徽握著手機，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把自己屁股擦幹凈。
怎麽擦？
他的人現在還沒能發現問題出現在哪裏。
原材料替換跟臨床試驗數據造假都是他的心腹在處理。
孫明亭跟沈星辰到底哪裏來的證據？
沈星徽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又撥了一個號碼。
“原材料替換的那三批藥品，所有的生產記錄、檢驗報告、出入庫單據，全部重新做一遍，要做到天衣無縫，就算是專業人士來查，也查不出問題。”
電話那一頭小心翼翼道：“老板，這件事不太好辦，那些記錄已經在財務、倉庫、技術部門都有備份，如果要全部改過來，需要協調很多人，而且時間太緊，萬一……”
“沒有萬一。”沈星徽打斷他，聲音冷硬，“這件事必須辦，而且要快，孫明亭手裏的那些證據，雖然暫時被壓下去，但保不齊他還有別的動作，必須在他下一次出手之前，把所有可能被抓住的把柄都清理幹凈。”
“我明白了。”
電話剛掛斷，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連門都沒有敲。
沈星徽的眉頭猛地皺起，正要發火，但當他看清來人的時候，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
進來幾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男人。
制服筆挺，肩章閃亮，胸口別著的工作證上，赫然印著幾個字，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國字臉，濃眉，神情異常嚴肅。
男人走進辦公室，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展開，亮在沈星徽面前。
“沈星徽先生，我們是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稽查局的，這是我的工作證。”
“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在星藥集團任職期間，違規替換藥品原材料、偽造新藥臨床試驗數據、篡改患者病歷，這是調查通知書，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沈星徽坐在椅子上，瞳孔驟然收縮，臉色慘白。
監管部門的人怎麽來了？
“沈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沈星徽緩緩擡起頭，看向那個男人，聲音沙啞，“誰舉報的？”
男人面無表情地回答：“舉報人的信息受法律保護，不便透露，沈先生，請你配合。”
沈星徽冷著臉：“你們沒有證據！那些都是誣蔑！”
“沈先生，如果你拒絕配合，我們可以依法采取強制措施。”
沈星徽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那個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個制服人員，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公事公辦”四個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沈星辰真他媽狠啊。
直接把這件事情捅到了監管部門，絲毫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這是生怕弄不死他嗎？
沈星徽眼中滿是恨意，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好，我跟你們走，但我要打一個電話。”
男人搖頭：“在調查期間，你不能與外界聯系，你的律師會知道你的情況，我們會依法通知你的家屬。”
沈星徽的拳頭猛地攥緊。
兩個制服人員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邊，雖然沒有上手銬，但那姿態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星徽站起身來，跟著那幾個制服人員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幾個路過的員工看到這一幕，紛紛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
“那是沈總？”
“怎麽回事？那些人是幹什麽的？”
“我聽說今天董事會上出了大事，有人舉報沈總……”
“噓！小聲點！”
竊竊私語在走廊裏蔓延，像瘟疫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樓層。
沈星徽聽著那些聲音，神情平靜，他還沒有輸。
沈星辰給他等著。
把事情做得這麽絕。
此時的沈星辰腦海裏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胡元已經去盯著大哥那邊的動靜了，按照計劃，大哥現在應該在忙著善後。
善後需要時間，需要人手，需要資源，而這些都會成為他的把柄，一步一步地把他拖入深淵。
沈星辰的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不錯。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
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胡元的聲音急促，帶著一種明顯的不安，“沈總，出事了！”
沈星辰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什麽事？”
“沈星徽……他被帶走了！”
沈星辰楞了一下，追問：“被誰帶走了？”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剛剛，就在剛才，他們直接到了二十八樓，把沈總從辦公室裏帶走了，現在整個集團都在傳這件事！”
沈星辰那雙一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此時翻湧著幾分震驚跟計劃脫離掌控的錯愕。
這不是他的計劃。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讓監管部門介入。
他的計劃是通過孫明亭在董事會上的揭發，讓沈星徽在內部鬥爭中倒臺，然後由他順理成章地接手星藥集團。
內部鬥爭，控制在星藥集團內部，不會影響到集團的聲譽，不會影響到股價，不會引起外界的關註，但監管部門介入，性質就完全不一樣。
這意味著事情已經不是沈家內部能夠控制的，外界會知道星藥集團出了大問題，一旦傳開，整個星藥集團都可能被拖下水。
這不是他想要的。
“沈總？沈總您還在嗎？”胡元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沈星辰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盡量保持平靜：“我在，你確定是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
“確定，帶隊的人還是稽查局的副局長。”
沈星辰臉色陰沈沈，藥品監督管理局的人為什麽會來？是誰舉報的？
孫明亭？不可能，孫明亭是他的人，不會做超出計劃的事情。
鄭明遠？也不可能，鄭明遠只是配合演出，他沒有那麽大的能力調動監管部門。
那是誰？
沈星辰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林銘川。
不對，林銘川沒有這個能力，但林銘川背後的人呢？
沈星辰猛地睜開眼睛，“胡元，林銘川那邊有沒有動靜？”
胡元楞了一下：“林銘川？我還沒來得及問，我這就打電話問盯著他的人。”
“快。”
電話掛斷沒多久又再次響起：“沈總，盯著林銘川的人說，林銘川今天一整天都在他的公寓裏，沒有出門，也沒有和任何人接觸，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沈星辰的眉頭緊緊皺起。
林銘川沒有跑路，難道是他猜錯了？
不可能，林銘川的嫌疑實在太大。
“沈總，要不要把林銘川控制起來？”
沈星辰毫不猶豫道：“控制起來。”
“是。”
“不要讓人發現，在我弄清楚情況之前，不能讓他和任何人接觸。”
“明白。”
電話掛斷。
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沈星辰看著怒氣沖沖的沈建山：“爸，您怎麽……”
他話還沒說完，沈建山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沈建山擡起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辦公室裏回蕩。
沈星辰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了頭，左臉火辣辣地疼。
他楞在了原地。
從小到大，父親從來沒有動過手打過孩子，而現在，父親打了他。
沈建山的臉上，憤怒、失望等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爸……”沈星辰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還有臉叫我爸？！沈星辰，你到底做了什麽？！”
沈星辰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做了什麽？
他什麽都沒做。
至少，他沒有做讓監管部門介入這件事。
“爸，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今天的事，和我沒有關系。”
“和你沒有關系？”沈建山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孫明亭手裏的那些證據是你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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