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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時予穿進自己的二創:夫人,您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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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時予穿進自己的二創:夫人,您也不想.....

【此乃帝國時予粉絲自創周邊,與一切都無關】

....

時予一睜眼,發現自己身上那套緊身莊嚴的黑紅色軍裝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寬大的白色毛衣,松軟地裹在他身上,質地柔軟得像是被人反覆揉-搓過無數遍。

毛衣的領口開得有些大,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鎖骨,上面零星散落著幾枚暧昧的紅痕,毛衣的下擺很長,幾乎蓋住了推根,剩下的什麽都沒穿。

他的面前彈出一行文字,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你現在正處於你的同人作品《高冷上將變成我的專屬人7之後》中。這部作品講述了作為白銀艦隊高級長官的時予上將對一名來自下等星系的士兵一見鐘情後飛速墜入愛河,不顧所有人反對與他結婚,並因懷孕而暫時卸下所有職務,專心作為妻子和母親養胎的日常故事。

分區:18+

作者是來自下等星系的一名普通Alpha,一直以來對你抱有強烈的渴望和創作欲-望,在關於你的論壇中留下了大量熱度極高的作品。

系統檢測到眾多留言希望“真正的時予上將”能夠穿越到這部小說中“來演一集”,因此特別安排您親自體驗。】

時予擰著眉頭,精致的眉眼間浮上一層薄薄的怒意,襯著那張清冷的臉,像是一把冷玉做的刀被人硬生生鍍上了一層不合時宜的柔光。

什麽跟什麽?這些文字是怎麽組成這麽長一段句子的?

他只知道帝國確實存在大量大Alpha沙文主義者,對他身為Omega卻身居高位表示不滿,時常在背地裏用輿論中傷他,明裏暗裏規勸他早日回家洗手作羹湯給Alpha生孩子。

但知道是一回事,“創作大量的文學作品”還要讓他來扮演是什麽意思?這些作品都刊登在什麽上面?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時予輕蔑地冷哼,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推門的聲音。腳步聲沈重而急促。

“老婆,我回來了。”

幾乎是“老婆”這兩個字響起的瞬間,方才還滿眼不屑的清冷美人忽然怔在了原地。

那雙碧綠的眼睛像是被人用什麽東西輕輕蓋住了一層薄紗,原本明亮清澈的瞳孔驟然被抽去了高光,變得迷蒙而柔軟。

方才還思路清晰的大腦也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大手輕輕攫住了,所有的抗拒、戒備、都在那兩個字的撫摸下一寸一寸地軟化消融。

認知改造。

有人在他的意識表面貼了一層薄薄的隔膜,所有的記憶都還在,只是被隔著,變得模糊而遙遠,不再能夠喚醒他。

Omega的異樣只持續了兩秒不到。時予輕輕扶了下額頭,纖細的指尖在太陽穴上按了按,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午睡中醒來,還有些分辨不清夢境與現實。

然後他將耳邊的碎發輕柔地抿在耳後,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小巧耳廓。

“歡迎回家,老公。”

他緩步走過去,赤足踩在木質的地板上,白色的毛衣下擺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晃動,偶爾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和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腿。

他伸手接下丈夫脫掉的外套,動作溫柔而自然。

猝不及防地,時予被Alpha從背後抱住。

男人的胸膛寬闊而滾燙,隔著毛衣的厚度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溫度。像狗一樣的鼻尖從他的太陽穴一路嗅聞,沿著臉頰的輪廓滑到耳後,又順著白嫩的脖頸一路向下,貪-婪地、恨不得將他身上的每一寸氣味都舔舐幹凈。

寬厚的手掌也難耐地順著衣服的紋理,指腹粗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貼著他微微隆起的肚皮,緩慢而用力地摩挲著。

時予微微仰起頭,後腦枕在丈夫的肩窩裏,睫毛低垂,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沒有掙紮,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不適的表情,只是安靜地被圈在那個人的懷抱裏,像一只被主人從外面撿回來、終於安了家的貓。

蒼白的臉頰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丈夫看得喉結微動。

懷裏的這個面容冷艷的美人,正是讓全宇宙的星盜和蟲族聞風喪膽的時予上將。

纖細高挑的身軀裏蘊藏著極強的能量,隨便一出手就可以斬殺許多高級Alpha一同上都無法制服的敵人。

然而現在,卻被他催眠後乖乖地嫁給了他,被褪下了軍裝,毫無反抗能力地將那層冷硬表皮之下勁瘦柔韌的身軀交付給自己的丈夫,隨意擺弄出各種各樣的模樣。

也是在婚後,他得到了時予的開發權,才發現一向冷硬的長官的靈魂之中竟然長了一個與之截然相反的、小巧膽怯的升值強。

發育不良,甚至有些萎縮。新婚當晚像一只不安顫動著的雛鳥,在掌心下跳動掙紮,試圖逃脫自己即將迎來的命運。

可惜,終究沒有被放過。為了能夠強化這種催眠,他刻意針對那個房子進行了大肆的鉆研。

催眠之後變得十分嬌氣的長官在這上面流了不少眼淚,但最終還是成功地讓他在婚後一年之內就懷上了孩子。

現在時予從頭到腳,就連每一根發絲,就連五臟六腑之中的房子,都已經被屬於他的基因牢牢霸占。

思及此處,丈夫得意地勾了勾唇。

他的五官算不上多麽英俊,甚至可以說是普通,但此刻那雙眼睛裏燃燒著的占有欲,將他整張臉都映照出了一種近乎扭曲的光彩。

丈夫很直接地張開嘴,露出口中長度只能算中等均等的犬齒,低頭,刺破了妻子的後頸。

時予身體頓時每感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內部擊穿了,雙膝發軟,幾乎要站不住,只能完全被身後的丈夫抱在懷裏,像一株被暴風雨吹打的藤蔓,所有的重量都交付給了纏繞的那棵樹。

“老公不要……”

低等級的Alph息素弄得時予頭暈目眩,呼吸急促,蒼白的指尖在空氣中無助地蜷縮了一下,然後緩緩攥住了丈夫環在他腰間的手臂。

丈夫抱著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窩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

他的呼吸滾燙而渾濁,帶著低階Alpha那種粗糙的、未經純化的信息素氣味,沒有任何好聞的氣味,只有一種原始的、近乎獸性的暖意。

“軍備處今天空降了新上司,是個3S級別的Alpha。司令部給了他很多優待,連考察期都沒有。”

他咬著他耳垂,含混地抱怨著:“哼,這群仗著天賜等級就享盡優待的畜生們。”唇齒間卻毫不留情地舔咬著妻子潔白的耳廓,滿意地看到美人因為他而面色發紅,無助抿唇的模樣。

時予能夠理解丈夫的情緒。

他的丈夫非常仇視那些高等級的Alpha,忌恨他們從出生起就能夠擁有大量豐富的資源——當然,這也包括了選擇配偶。

這和帝國大部分低等Alpha的想法一樣,憤世嫉俗。

但丈夫無疑是得意的,因為他的妻子是整個帝國唯一一位3S級別的Omega,這個Omega是他的妻子,這是那些他所忌恨的天龍人無論如何也無法擁有的。

但得意的同時,也就伴隨著深深的擔憂和恐懼,擔心自己某一天的催眠效力失效,時予就會棄他而去,或者被那些人奪走。

為此,單單一次完全標記還不夠。他需要一遍又一遍地在時予單薄的腺體裏註入他的信息素,反覆確認時予的歸屬權。

時予蒼白修長的手指無力地撐著玄關的博古架,指節微微泛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沒有滑落到地上。

他微微側過頭,露出一截被吻得泛紅的脖頸,喘息著安慰:“沒關系,老公……在我心裏,你永遠是最棒的。”

“老婆.......好愛你。”

時予緊緊閉上眼,睫毛像是被囚在籠中的蝴蝶,無助地顫-抖著,每一次震顫都帶著一種脆弱的、瀕臨破碎的美感。

他微微低垂下頭,準備迎接丈夫,

然而還沒有等身後的丈夫開始像狗一樣將手搭上他的肩頭,時予忽然睜開眼,掙紮著將身後的人推開,踉蹌著沖進廁所,對著盥洗盆幹嘔。

他雙手撐在冰冷的陶瓷邊緣,肩胛骨在白色毛衣的布料下凸-起,像是兩片即將破繭而出的蝶翼,透露出一種骨感的、近乎脆弱的性感。

銀色的長發從肩側垂落,發尾在空氣中輕輕晃動,幾縷散落在臉側,襯著那張因為幹嘔而泛起生理性潮-紅的臉。

由於丈夫的基因與他的實在差距太大,懷這個孩子的時候,作為母親要額外吃很多苦。

時予的孕反一直都很強烈,腹中的孩子不過才剛三個月,他就已經在本就基數不大的體重上又多減輕了四五斤,無論丈夫怎麽溫柔小意地彌補都長不回來。

眼瞅著妻子臉上浮起的紅暈徹底消散,被蒼白所代替,丈夫心疼萬分地走過來,接了清水示意妻子漱口:“對不起老婆。”

他深深地垂下頭:“都怪我太沒用了,才會讓你這麽難受。”

時予撫著胸口緩過那一陣,搖了搖頭,蒼白的手指從丈夫手中接過水杯,輕輕抿了一口,用那冰涼的水將喉嚨裏殘留的酸澀壓了下去。

他溫柔道:“沒關系,老公。肚子裏的是我們的寶寶,我無論如何也是要把他生下來的。”

時予不忍看見丈夫沮喪的臉色,主動走過去,將丈夫的手掌放在自己因孕期激素而微微發育的臉頰,隔著白色的毛衣,被手掌輕輕托住,指尖微微陷入,像是托著一只即將展翅的鴿子。

他垂下眼,輕聲道,“要繼續嗎?我沒事了。”

“老婆,你真漂亮。”

丈夫癡迷地盯著時予的後背——窄瘦的腰肢,深邃的腰線,嵌著兩枚圓潤的腰窩。

“寶寶……還有寶寶.....老公註意點…..”

時予的身上零散分布著一些在訓練和戰爭中留下的舊傷。小腹上一道細細的疤痕,腰間幾處被光刃擦過的白色紋路,肩胛上一塊被蟲族口器刺穿後留下的圓形印記。

這些疤痕雖說後天能夠做手術去除,然而時予卻刻意地將它們留在了身上,作為軍人戰鬥的勳章。

但現在,它們卻落上了一枚又一枚新鮮的吻痕,深深淺淺的紅色覆在那些陳舊的白色紋路上,在已經被戰爭標記過的身體上重新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舊傷與新痕交織在一起,竟生出一種奇異的、既聖潔又因靡的美感。

丈夫心想,妻子曾經手下的軍官和士兵絕對想不到,他們曾經需要擡頭仰望的高高在上的長官,如今卻眼底含淚,明明已經無法再堅持,..都可憐地吐出來,雙眼微微翻白,像一尾被拋上岸的銀魚,張著嘴,急促地呼吸著,卻依舊縱容丈夫的放肆,直到徹底失去意志為止。

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全是被人親吻過後留下的如同湖水一樣的波動。

然而這樣想著,丈夫卻忽然淡去了笑容,停下了動作。

“老婆,昨天背著我又去軍隊審訊間諜了,是嗎?”

時予頓時茫然了。孕期的軀殼本就每感得要命,每一寸皮膚都像被泡在溫水裏,稍有風吹草動就能漾起一圈漣漪。

眼下失去了持續發動的源泉,那種充實的踏實感忽然抽離,像被人從溫暖的巢穴裏一把拽出,丟進了空蕩蕩的風中。

他本能地擡起身體,脖頸微微拱起,想要主動尋找那丟失的感覺,指尖在床單上攥緊又松開,像一朵合攏了花瓣的花在急切地尋找陽光。

然而卻被丈夫按住了側邊,五根手指陷進那腰窩裏,力道不重,卻像一把鎖,將他的所有掙紮都封在了原地。

他垂下眼睫,點了點頭。

“老婆懷著孕,管不住信息素,還要在那些敵國的俘虜面前拋頭露面。”

丈夫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牙根發癢的、隱忍的酸意。粗糙的拇指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慢慢畫著圈:

“難道不知道老婆把靴子踩到他們臉上的時候,是在獎勵他們嗎?”

時予順著丈夫的話回想。

他在審訊戰俘的時候一貫不喜歡采用那種鮮血淋漓的鞭打,只需要稍加施以精神上的壓迫,就可以輕松地碾壓那些一個個經過專業訓練的Alpha。

除了實打實的精神力攻擊以外,另一個手段就是對那些Alpha們進行人格上的侮辱——這個性別下等級越高的Alpha,那名為“自尊”的不值錢的東西就越強,從骨子裏瞧不起Omega。

所以在被他們所看不起的Omega的鞋尖狠狠碾壓頭顱、鼻梁斷裂、顱骨骨折的時候,就會非常有刺-激性,效果十分顯著。

上次去的時候,他穿著軍裝已經有些顯懷,但並不影響他那一套熟練的流程,頂多是不方便站起來而已。

空白的審訊室裏,時予交疊著雙腿,腳下踩踏著聯邦俘虜的臉,看著對方充滿了憤怒、恨不得要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的表情,漫不經心地勾唇微笑。和之前的流程別無二致。

可是丈夫為什麽會說那是在獎勵他們呢?

時予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他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在他看來,那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審訊流程。

他只當是丈夫那種獨占欲又發作了,不想讓他在懷孕的時候還冒著那麽大風險,於是他並沒有多作解釋,只是乖乖地應了,垂下眼,聲音軟得像棉花:

“再…..來….老公…….好空。”

丈夫握著他的手臂,白膩的胳膊肉從粗糲的指縫間溢出來,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嫩豆腐,微微發著顫。

“老婆懷著寶寶的時候,就在家裏好好當乖老婆,好嗎?”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的專制。

時予再一次什麽都不用去想了。

那雙碧綠的眼睛因為過度的興奮而微微失焦,瞳孔渙散,像兩顆被水浸潤過的寶石,失去了原本的鋒芒,只剩下一層朦朧的、濕潤的光。

他的睫毛輕輕扇動了兩下,像蝴蝶在雨中掙紮著扇動翅膀,過了半晌才勉強從那種鋪天蓋地的暈眩中回過神來,從喉嚨深處擠出兩聲含混的“嗯”。

·

丈夫換了新領導之後,工作忽然變得繁忙起來。

從前他還能趕在晚飯前回家,陪時予一起坐在餐桌前,笨拙地幫他剝蝦殼、挑魚刺,現在卻時常疲憊地推門進來,鞋都沒脫就歪倒在沙發上,衣服上沾著煙味和機油味,眉頭深深皺著。

時予看在眼裏,當然很心疼。

雖然丈夫在家從來不肯讓他多做任何一點家務,連倒杯水都要搶過去自己來,但作為一個賢惠的妻子,他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於是他便做了飯,裝進保溫盒裏,換了身得體的衣裙,叫了一輛車,送去丈夫隸屬的軍隊。

首都的軍區比他從前駐紮的邊塞要繁華得多,到處都是整齊的營房和穿梭往來的軍車,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航空燃油味。

時予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裏了。

自從懷孕之後,丈夫便以“身體要緊”為由,替他請了無限期的長假,而他也為了孩子停掉了手裏的一切職務,安心地待在丈夫身邊做個妻子。

他手裏的通行證的權限還保留著,門口的哨兵刷了一下,綠燈亮了,又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然後面無表情地敬了個禮,放行。

然而軍區實在太大。時予上次來還是兩年前參加一個戰略會議,如今格局早就重建了。

他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停車場裏,四面都是長得一模一樣的灰色樓房,頭頂的太陽明晃晃地照著,他瞇著眼找了半天,楞是沒找到丈夫說的那棟辦公樓的編號。

時予猶豫了一下,掏出終端想給丈夫打電話,又怕打擾他工作,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了片刻,最終還是收了回去。

他拎著保溫盒,沿著一條看起來還算眼熟的走廊慢慢往前走。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有節奏的聲響。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急不緩,皮靴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沈穩有力,像是一個習慣了發號施令的人在散步,每一步之間的間隔都精準得像節拍器。

時予回過頭,逆光中走來的男人身形高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軍裝,深灰色的衣料在肩章處收束成一道鋒利的弧線,將兩枚將星襯得格外耀眼。

五官也令人過目不忘,眉骨高而深,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抿,最吸引人目光的是對方的眼睛,像是天空中翺翔的鷹隼。

毋庸置疑,這是個高級alpha。

他在時予面前停下,微微低下頭,將視線從他手中的保溫盒移到他的臉上,又從那上面緩緩滑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移開。

那一瞬間的目光克制而得體,卻讓時予莫名地感覺到一陣微妙的刺癢,像是有人用一根羽毛尖輕輕掃過了他最敏-感的神經末梢,癢得不疼,卻讓人忍不住想去撓。

“時予上將....哦不。”對方忽然開口,聲音低沈,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不讓人反感的漫不經心,“現在應該稱呼您為夫人了。”

時予皺了皺眉,碧綠的眼睛警惕地瞇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將保溫盒往懷裏收了收,擋住了自己腹部那道柔和的弧線。

面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著一種讓他本能地想要戒備的氣息,不是信息素的攻擊性,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刻進基因裏的警覺。

3S級的Alpha。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判斷,精神力無聲地收攏成一道屏障,擋在了自己和他之間。

“你是誰?”他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淬過冰的刀鋒。

Alpha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側了側頭,黑色的瞳孔微微一動,像一頭沈睡的野獸在夢中翻了個身。

然後他笑了。

“我是您丈夫的上司。”他說,“或許您的丈夫應該和您提過。”

時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哦,原來這就是丈夫口中那個“討人厭的空降來的高級Alpha”。

一來就搶走了所有人覬覦已久的位置、連考察期都沒有就直接上任的、從天而降的天龍人。

丈夫每次提起他的時候,語氣裏都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卻又不得不服氣的覆雜情緒——恨他搶了自己的晉升通道,卻又不得不承認他的能力確實擔得起那個位置。

時予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認丈夫的判斷沒有錯。這個人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就已經讓整條走廊的空氣都變得不再屬於別人了。

上司的視線落在他手中的保溫盒上,那抹剛剛收起的笑意又緩緩浮了上來,在唇邊凝成一道淡淡的、耐人尋味的弧線。

大約覺得時予愛丈夫能夠愛到放棄軍官的位置回家洗手作羹湯,還飛快地懷了寶寶,竟然能夠不知道自己丈夫在軍隊裏的工位在哪——很有趣。

“跟我來吧,夫人。我帶您去。”他側了側身,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按理說,在正常的等級森嚴的軍隊裏,別說是上將一類的大官,哪怕是一些小隊長都懶得分出眼神給多餘的事情,更別說主動幫助一個普通下屬的妻子了。

時予當然有所警惕,但想到自己實際上並不是一個真正的普通Omega,等生完寶寶之後他或許還會官覆原職——這麽一想,這個軍官提前和他打好關系,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他在心裏給自己找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然後微微點了點頭,拎著保溫盒跟了上去。

Alpha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恰好讓他跟得上,又不至於顯得太過刻意。

走廊很長,墻壁兩側每隔幾步就掛著一幅帝國歷代名將的肖像畫,畫像上的人無一例外都是Alpha,目光威嚴,嘴角下撇,像是在無聲地審判每一個從他們面前走過的Omega。

時予低著頭,只看著前面那個人軍靴的後跟,不知走了多久,前面的Alpha忽然停了下來,他差點撞上他的後背,腳步踉蹌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扶住了旁邊的墻壁。

“到了。”Alpha側過身,露出身後那扇半開的門。

時予側身從他面前經過,將保溫盒送進丈夫的辦公室。

門後是一間逼仄得讓人透不過氣的小房間,一張老舊的木桌占了大半的空間,桌上堆滿了文件,茶杯裏的水早就涼了,茶葉泡得發黑。

他的丈夫就在隔壁的工位上,隔著薄薄的一面隔板,他能聽見他的聲音,正在和同事討論某個戰術參數,語氣急切,帶著一種想要證明自己卻又底氣不足的焦躁。

時予將保溫盒輕輕放在桌上,沒有出聲打擾。他轉過身,想要離開,卻不期然撞入了一具硬邦邦的胸膛。

他頓時有些不穩,身體晃了晃,束起的發絲在晃動中松脫了幾縷,碎發垂落在臉側。

還沒等時予站穩,一雙手已經從身後伸過來,絲毫不避嫌地握住了他的腰,托住他微微下沈的腰身,將時予穩穩地抱在了懷裏。

那只手的掌心滾燙,隔著一層薄薄的毛衣,他能感覺到那上面的薄繭和骨節的輪廓,像是在丈量他腰肢的尺寸。

“小心,夫人。”Alpha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沈,平緩,沒有一絲波瀾,像是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出於禮貌的攙扶。

可他手上的力道卻出賣了他。

這個擁抱顯然已經大大超過了一個上司對下屬妻子該有的分寸。

時予眼神一凜,碧綠的瞳孔裏驟然迸發出一道冷光,他側過身,想要從他懷裏掙脫,卻見他的上司極其冒犯地彎下腰,將唇齒貼在了他的耳廓邊。

他的嘴唇沒有碰到他的皮膚,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可那股溫熱的氣息已經帶著侵略性的信息素撲到了他的腺體上,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來回摩-擦。

“夫人看起來比當年在軍校時清瘦了許多。”

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像是真的在為他擔心,真的在為他心疼,“想必那樣劣質的胚胎,會讓夫人的身體感覺很不好受吧?”

時予咬牙掙紮,那只握著他腰的手卻紋絲不動,像被焊死在了那裏。

他用指尖去掰上司的手指,指甲掐進他的皮肉裏,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白痕,像貓爪,可alpha連眉頭都沒有皺,只是低下頭,看著那幾道白痕在自己的手背上慢慢變紅,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和你沒有關系。”時予的聲音冷得像要從喉嚨裏結出冰碴,“我是有家室的人,請你自重。”

“我有辦法緩解夫人您的身體不適,您真的不願意為了自己的身體稍稍分出一些時間給我麽?”

Alpha鉗制他的力道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重了幾分。

時予要誠心反抗的話也不是不能掙脫——他畢竟是3S級的Omega,精神力一旦全力爆發,就算是同級別的Alpha也不敢硬接。

但他現在懷著孩子,還在丈夫的辦公室裏,面對的又是直接掌管丈夫官職的頂頭上司。

他若是在這裏和他動手,動靜必然不會小,一旦傳出去,丈夫的晉升就徹底泡湯了。

幾重考慮之下,他咬了咬唇,舌尖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放松了掙紮的力道。

上司見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笑意,他將懷中清瘦的美人再度放肆地往懷裏帶了帶,胸膛貼著他的後背,兩個人的體溫隔著衣料交融在一起,熱得像要把人燙傷。

“.....你到底要說什麽?”

“夫人會產生那麽大反應,無非是因為腹中胚胎的父系基因太過低劣。”

“如果註入和您真正相匹配的高級Alpha的基因,兩相綜合,想必就不會再有那麽多問題了。”

呼吸中噴-出的帶著信息素的強勢濁氣一下下吐在時予那枚遍布齒痕的腺體上,那些痕跡是丈夫昨夜留下的,深深淺淺地疊在一起。

此刻它們感應到了陌生alpha強勢的氣息。很快,那一小塊皮膚便被焐出了一層薄紅,從淺粉到緋-紅。

上司垂下頭,看著那上面毫不掩飾的淩亂咬痕,意味不明地輕哼了一聲,鼻音濃重而暧昧。

“您的丈夫能夠擁有您,可真是做了全星際Alpha都不敢奢求的夢。”

話到這裏,暗示意味已經極為濃烈,再僵持下去就要壞事了。

………………甚至於說他已經發現了身後上司的手指。並不安分地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終於再也無法忍耐這樣肆無忌憚的調-戲和冒犯,猛地催動精神力,在Alpha的手腕上狠狠一折——骨頭在他掌心裏發出一聲沈悶的、幾乎聽不見的咯吱聲。

Alpha悶哼了一聲,手終於松開了。

時予沖出了丈夫的辦公室。

他不該在掙脫的時候松開精神力的壓制,不該在那個Alpha靠近的時候放松警惕。

在alpha第一次把唇齒貼到他臉邊的時候就該直接給他一巴掌,而不是像方才那樣猶豫。

時予告訴自己,是因為丈夫。是因為不想影響丈夫的晉升,更何況懷著孩子,不宜動怒。

可是那雙深黑色的、瞳孔深處泛著暗紅色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在他腦海裏揮之不去。

還有alpha說的那些話。“劣質的胚胎。”“真正相匹配的高級Alpha。”

時予用力咬住下-唇,舌尖又一次嘗到了血腥味。他擡手捂住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感覺到裏面的寶寶輕輕踢了他一下,像是在抗議。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部壓了下去。

先回家。回家就好了。

··

他先回了家。丈夫直到晚上才回來,大門被推開的時候,時予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育兒指南,實際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聽見門響,立刻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調整自己憂心忡忡的面色,還沒來得及想好該怎麽開口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就被丈夫迎面抱住了。

“老婆,我要升官了!”

丈夫開心地說,聲音裏全是藏不住的激動和喜悅。

他像一只被主人誇獎了的大型犬,抱著時予的腰不停地轉圈,轉得他頭暈,只好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我們新空降來的那個上司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至少是個伯樂。”

丈夫的眼睛發亮,瞳孔裏映著時予蒼白的臉,卻沒有註意到那張臉上反常的神色。

“他跟我促膝長談了一番,發現了我這些年對軍隊的貢獻真的非常大,只不過一直礙於精神力等級的原因沒有得到晉升,而他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這一次我一定會證明,我不比那些傲慢的高等級Alpha差!”

時予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啊,老公,太好了.....”

然而丈夫已經被愉快沖昏頭腦,沒發現懷裏的妻子飄忽不定的目光。

丈夫不停地親吻著時予的眼睫毛、臉頰和嘴唇,每一吻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感激涕零的熱度,將妻子抱了起來,放在他們的房間上,拖住膝蓋,沖身後或者說身側..。

時予沒有拒絕。他甚至稱得上十分主動,可他的身體是冰涼的,和丈夫滾燙的體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時予知道丈夫為了這次升遷準備了很多年,這是丈夫完全靠自己的能力實現的躍升,甚至那個所謂的“伯樂”不過是恰好出現、恰好慧眼識珠罷了。

他作為妻子應該為丈夫感到高興,可是……為什麽……..?

丈夫抱緊了他,時予卻猝然想起那個alpha的擁抱,似乎連溫度都要更舒適一些。

驟然間,腺體閃過一絲刺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懲罰他的不忠——和丈夫親密的時候,腦袋裏還在回想別的男人的模樣。

那痛感很輕,像被針尖輕輕刺了一下,卻讓時予整個人都僵住了。

“老婆也為我高興吧?出了好多。”

丈夫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饜足的沙啞,他恨不得從時予身上咬下一塊肉,當真是愛極了自己妻子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他俯下身,將臉埋進時予的頸窩裏,犬齒在他腺體上輕輕磨蹭著,像一個在宣示主權的野獸。

時予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可越是這樣,腦海裏的回憶就越是根深蒂固。

他被丈夫的親吻作弄得不停低泣,眼角溢出透明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進銀色的發絲裏,消失不見。

時予的手捂著小腹,像是在保護肚子裏的孩子,又像是在確認什麽。可腦中翻來覆去的,卻是那個高級Alpha口中說的、要幫他“改良基因”。

那背後蘊含的含義,無非就是拋棄他深愛的、基因低下的丈夫,轉而為更加強大、有權勢的高等Alpha生下孩子。

這實在是太荒謬,也太卑劣了。他愛他的丈夫,他怎麽會——他怎麽可能——

時予不自覺發現自己掉了滿枕頭的淚花,渾身悚然一驚。

.....他正在順著這個可能思考,不,怎麽能這樣,他根本不在乎什麽基因優劣.....他和丈夫是因為愛結合的.....

為了強迫自己忘記,時予轉而拉著丈夫的胳膊,轉頭索吻。

他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道,時予讓丈夫親吻的更加用力,用利刀他幾乎承受不住,指甲嵌進Alpha手臂的皮肉裏,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丈夫在像是抱著心愛的洋娃娃,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可時予閉上眼睛,看見的卻是另一雙眼睛。

··

和時予心中不安的一樣,丈夫的喜悅沒持續幾天,晉升就遇到了阻礙。

丈夫從不把工作上的煩心事帶回家,可他臉上的憂愁藏不住——眉心那道豎紋越來越深,回家後的話也少了,吃完飯就坐在陽臺上抽煙,一根接一根。

加班的時間越來越多,時予經常在深夜被開門聲驚醒,看見丈夫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來,衣服都沒脫就倒在床上,一沾枕頭就睡著了,連呼吸都帶著一種被榨-幹了所有精力的沈重。

他重新回到了原來那種被壓榨、被忽略的狀態,仿佛那幾天的喜悅只是一場短暫的、不切實際的夢。

有一次,丈夫連續兩三天都要在軍隊加班,回不了家。時予在電話裏聽到他沙啞的聲音,心疼得不行,便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些他愛吃的點心,叫了車,送去軍隊。

這個時候他的肚子已經鼓脹得更加明顯了,差不多有五個月的樣子,圓潤的弧線將毛衣撐得緊繃繃的,行動起來身體有些笨重,上下車都要扶著門框慢慢來,走幾步路就要停下來歇一歇。

到了軍區,他拎著包,慢慢地穿過那幾條已經有些印象的走廊。走廊很長,燈光慘白,墻壁上的將軍肖像畫依舊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俯視著他,仿佛在說:你又來了,這次準備做什麽呢?

時予依舊脊背挺直,銀色的長發垂在肩側,發尾微微打著卷,襯著那張因為孕期而顯得格外柔和的臉。

他找到丈夫的辦公室,門虛掩著,丈夫正在陽臺上背對著門進行終端通訊。

應該是在商量某些要緊的事情,爭論聲音很大。

時予沒有打擾,輕輕將包放在門口的長椅上,把換洗衣物和點心一樣樣拿出來擺好。

正準備離開時,身後的腳步聲如期而至。

他沒有回頭。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隔著丈夫辦公室那層薄薄的隔板,他能聽見丈夫的聲音,正在和同事爭論某個戰術部署的細節,語氣急切,像是在捍衛什麽非常重要的東西。

大概這個時候,丈夫還在想著要把上司交給他的事情辦得再完美一些,就能得到賞識。

殊不知在隔間,他的妻子已經被他的上司以最親密的姿勢抱在了懷裏。

Alpha的手指撥開他垂落在後頸的長發,銀色的發絲從指縫間滑過,涼涼的,軟軟的,像絲綢。

他低下頭,將鼻尖貼在他後頸最柔軟的地方,深深吸了一口那裏的信息素。

那動作緩慢而貪-婪,像一頭正在準備撕咬獵物脖頸前、假意放松的雄獅,先用鼻尖去感受獵物的溫度,用呼吸去試探獵物的脈搏,等到獵物放松了警惕,再一口咬下去。

他就那樣貼在那裏,鼻尖埋在他的發絲裏,聲音懶散而低啞:

“夫人最近一次跟您的丈夫用的是什麽姿勢?後嗎?”

時予不答。他的雙手撐在面前的墻壁上,指尖微微泛白,指節繃得像要斷掉。

………………擁抱著他的 Alpha。也同時關註到了時雨那微那已經顯懷了的孕肚。即便是這個時候,時雨的身姿依舊優雅。半點也不顯得臃腫。Alpha 貼心地將他的沈重的肚皮稍稍扶住。

“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的Alpha。”

上司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遺憾,像是真的在為他的丈夫感到惋惜:“該說低階的雄性都是這樣的嗎?碰見漂亮的美人不會留著在齒間細細品嘗,只知道一味地狼吞虎咽。”

時予的腦袋裏某根神經隱隱作痛。那是浮在催眠劇本之上的、真正的那個本我的道德感,正在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

可是催眠的效力太大了,像一層厚厚的糖漿,將他所有的反抗都黏在了原地。

他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軀殼之中,回到了那個“賢惠的妻子”“為了丈夫的前途獻祭自己身體的夫人”的角色裏。

時予再一次主動來到這裏,是什麽意思,丈夫的上司和他自己,都已經心知肚明。

上司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一種溫柔的、殘忍的滿足。

他微微俯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太太,你也不想讓你的丈夫失去他好不容易才等來的唯一的晉升機會吧?”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哢噠一聲,打開了他心裏最後一扇門。

時予垂下眼,遮住了那雙碧綠眼睛裏所有的光。

他低下頭,最後愛惜地撫了一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緩緩就著這樣的姿勢向前傾身,露出優雅美麗的天鵝一般的脖頸。

“少廢話....”

那三個字從他嘴裏出來的時候,聲音是冷的,沒有一絲顫-抖。可他的眼眶已經紅了。

身後的Alpha終於不再偽裝紳士。他扣住他的腰,手指陷進那截窄瘦的腰窩裏,力道大得像要將他整個人都掌在手心。

時予雙手撐著實木辦公桌的桌面,指節泛白,指甲在木質桌面上劃出幾道淺淺的白痕。

單薄的袖口被推上去,堆在手肘,露出一截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那是十分美的,結婚的時候丈夫曾經珍貴地把它們托在手心親吻。

丈夫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他能聽見他的聲音。

他不知道他正懷著身孕的妻子此刻正在離他不到十步遠的地方,被他的頂頭上司親吻著,用alpha群體之中最喜歡的表情。

時予帶著唇間默念著丈夫的名字。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被人從喉嚨最深處一點一點擠出來的。

——不對。不對。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身後的Alpha無論是從身高、肌肉還是,還是五官外貌,哪一個硬件和軟件都和他的丈夫不一樣。

結婚這麽久,再一次被 Alpha 標記後頸時,時雨卻無可奈何地表現得像個笨拙的新手。

他的..緊繃著,微微發著抖,非常之可憐,讓任何一個有幸能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忍不住產生一股沖動。

時予被緊緊扣在深淵之中,像一只被人按住翅膀的蝴蝶,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無力。

他只能拼命回憶和丈夫的甜蜜過往,想用這些回憶拉自己一把,用那些溫暖的、柔軟的、屬於他的東西把自己從這片沼澤裏拽出來。

可是沒有用,鋪天蓋地的雙筷子感將他淹沒。

很快,時予便重新沈了進去。

可憐的極品美人。從前在軍營生活中一直讓自己素著,白白浪費了許多光陰。跟普通至極的Alpha結了婚,也沒有嘗過真正的滋味。

他以為那就是全部了,夫妻之間就是那樣的——有些疼痛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然後很快就結束。他以為那就是他餘生的全部了。

眼下,碰到了真正契合他的雄性,時予才突然體會到那種感覺,和他從前體驗過的任何東西都不一樣。

像是有人在他的神經末梢上點了一把火,火不大,卻怎麽也滅不掉,一直在那裏燒著,燒得他頭暈目眩,燒得他四肢發軟,燒得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時予幾乎要將自己的唇瓣咬破,才勉強能夠從那些回憶中抽身。將空茫的視線放在辦公室空氣中紛飛的灰塵上。

可是沒有用。空曠的辦公室蓋過了一切。他已經分辨不出隔壁辦公室丈夫的通話有沒有停止了。

或者說,他已經不在乎了。

他全身心地投入這場背叛之中。

只不過在某一瞬,時予把丈夫拋之腦後的時候,肚子裏的孩子冷不丁地翻了個身,似乎對母親的越軌感到恐懼。

時予短暫地被喚回了母性。他的瞳孔從渙散中慢慢聚焦,茫然地低下頭,想要輕輕撫住自己的,想要告訴寶寶媽媽沒有不要他,媽媽只是——只是——

他的手還沒有碰到肚子,就被身後的Alpha推開了。

雄性從背後伸出手,替他環住了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充滿虛情假意的溫柔。

肚子裏的孩子只不過是他為了得到面前這個雌性而設置的媒介罷了,他對此不會有什麽憐惜。

可時予卻不願意。他微弱地掙紮著,想把上司的手從自己的肚子上推開,自己用手去護住笨重的腰腹,卻被上司用更大的力道按了回去。

然後他被轉過了頭,深深地吻住了。

“又難受了嗎?夫人?”

Alpha松開他的嘴唇,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饜足的、溫柔的殘忍。

他用拇指擦去他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然後他低下頭,將嘴唇貼在他的耳邊,輕聲道:

“沒關系的,還記得我說過什麽麽?這次過後,你就再也不會產生那些讓你難受的反應了。”

“夫人也很開心不是麽?終於不用再為低劣的雄性孕育子嗣了。”

···

《高冷上將變成我的專屬人-妻之後》的劇本順利地進行了下去。

劇本裏的主角丈夫一路順利升職加薪,打破了低階Alpha不能染指權力的魔咒。

然而官職越大,作為他唯一的夫人,時予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樣乖乖待在家裏,必須要打扮得精致漂亮,陪同丈夫一起出席那些高端的上流社會酒會。

每一次,一無所知的丈夫都會在上面喝得爛醉,而後被侍者扶到偏房休息。

他明明記得入睡之前還看見妻子在自己身邊,可每次醒來後,身旁的床榻都是冷的。

而妻子這時才風塵仆仆地從外面回來,眼尾泛紅,一臉疲憊卻滿足的紅暈,身上的禮服已然換了一套新的。他只解釋是不小心打翻了酒盞。

生育過後,妻子的身體愈發變得飽滿多汁和欲求不滿起來。

丈夫時常爽快的同時卻又感到一絲力不從心,疑惑——懷孕的力量真的那麽強大嗎?能夠讓自己原先羞澀的妻子變得如此嫻熟?擺腰的時候,緊繃的線條簡直要迷暈他。

至於他們的兒子,丈夫懷疑過為什麽長得看上去和他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倒是和他的母親非常相似。

但是,他可是這個劇本裏的主角,催眠的效力是絕對不會失效的。時予會永遠是他的妻子,那麽怎麽可能會出現別的意外呢?

你們說是吧?

....

劇本:[高冷上將變成我的專屬人-妻之後]續集:[NTR之玩弄高冷漂亮長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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