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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遇險 江微雲沈言分別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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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遇險 江微雲沈言分別遇險

“阿江!”

沈言起身便往中間的石門奔去, 奈何這千斤石門絕非人力能撼動,他握緊拳頭反覆敲打,到處尋找著機關, 絲毫不見之前的冷靜。

洛書緣也跟著邊敲邊喊:“微雲姐姐!你能聽到嗎?”

石門那面卻沒有一點聲音傳來。

敲打喊叫聲持續了很久, 孫換池明白已經沒意義了, 只得上前去勸阻道:“你們冷靜一點。”

可沈言和洛書緣完全沒聽進去孫換池的話, 還指望著能升起這道石門。溫沐風一急, 直接伸手一抱, 強行制止住洛書緣。

孫換池放慢語速,繼續勸沈言:“阿江她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再這樣, 只怕先出事的人反而是你。”

沈言顫抖的拳頭慢慢停下來,整個人抵在石門上, 臉色依舊難看。

兩人都安靜下來了, 溫沐風提議道:“我們不如往前走走,說不定能找到什麽機關呢。”

“走吧。”沈言率先回應, 走在了三人前面, 他要盡快參破這裏的機關。

若說這暗道裏唯一突兀的東西, 就是這些壁燈,每盞壁燈的間隔距離完全沒有規律,十分古怪,可沈言一一查看了沿途的壁燈,均無異狀。

四人一路查探著前進, 直到又遇到一個分岔口。

上一個分岔口發生的事還讓他們心有餘悸, 此時絕不能貿然選擇。

沈言稍微往前兩步,站在分岔口前,閉眼沈思。

若不是單獨的機關, 而是要把這些暗道連成一個整體的話,那又當如何呢?

他的腦海中閃過他們進入流坡山後的每一個場景,最後,他和江微雲站在石碑頂部的畫面躍然而出。

“那些石碑!”

那些石碑的布局對應著這些暗道的走向!

其中有一條道無論在石碑變之前還是變之後,都是直直地堆出一條道,沒有變化,想來對應的就是連接追魂殿那條暗道。

他們進入的是右側的暗道,遇到第一個分岔口時是往左走的,但是石碑中卻只有往右的路,因為選錯了方向,所以來到第二個分岔口時觸發了機關,眼下他們在第三個口,對應石碑來看,應該是

“往右走!”

“往右走!”

沈言和孫換池不約而同道。

中心陣法的石碑排布已經被沈言和孫換池記在腦海裏,只要接下來的路都選對,他們就有概率遇到江微雲。

四人交換一下眼神,一道往右邊走去。

這次他們很快便走到盡頭,可盡頭不再是分岔口,而是死路。

哪裏出錯了嗎?機關也沒觸發呀?

他們正不解,暗道又開始晃起來,前方的石門緩緩上升,一條新的暗道緩緩出現在他們眼前。

是對的!

沈言握緊拳頭,希望石門升上去之後便能看到江微雲。

誰知暗道停止晃動後,四人的表情卻不由地一驚。

新的暗道之中已然立著三人,羅萋萋看到他們,露出久違的笑容。

“羅姐姐你們怎麽在這裏?你們不是去另一邊了嗎?”洛書緣有些不解。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些暗道是連接在一起的,可他們之間的路被追魂殿的暗道隔斷了,得繞整整一圈才可能遇到。

這點時間就相遇,是不可能的。

羅萋萋眼底一亮:“我在等你們呀。”

她身後的方梵天嚴涼也一改之前的卑微,明晃晃地打量著沈言四人。

孫換池一聲哂笑,擋到洛書緣身前:“羅姑娘這是舍不下我們的玉牌?”

羅萋萋回以同樣的笑:“不止玉牌,還有你們的命。”

聽到這話,沈言他們更是詫異,羅萋萋說要殺他們?

且不說此前在山下他們關系還成,就靠他們三個,能殺得了他們嗎?

羅萋萋似乎很享受這種驚訝的眼神,她慢條斯理道:“諸位功夫著實厲害,我不是對手,可倘若你們這身功夫使不出來,怎麽辦?”

沈言眼底一驚,正欲出招,卻發現全身竟然使不上一點力,他轉頭去看孫換池和溫沐風,二人臉色也相當難看。

是毒。

什麽時候的事?他們已經非常小心了,怎麽還會中毒。

而且,江微雲怎麽辦!

沈言眼裏一狠,強行調動起內力,即便兩敗俱傷,他也不能讓江微雲出事。

“沈言!你別…”孫換池話還沒說完,沈言猛地倒在地上,這毒應該是特意為會功夫的人準備的。

羅萋萋走到沈言身邊,蹲下身,嘴角的笑容更顯幾分:“沈大人,上次沒能殺了你,這次你逃不掉了。”

沈言對上她的眼睛,原來如此。

“為何,這麽執著於我的性命?”

不管是張滿月還是羅萋萋,他都未曾有過淵源。

張滿月眉目輕揚:“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話音剛落,她拔出腰間的匕首就向沈言的心口刺去。

“沈言!”

“沈大哥!”

“沈兄!”

孫換池他們已被方梵天嚴涼制住,誰都靠近不了沈言。

匕首剛抵上沈言的心口,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萋萋,是你在裏面嗎?”

張滿月的匕首不得不停下,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暮時挽。

流坡山這一代年輕弟子的大師兄。

他們現在的位置離中心陣法已經很近了,只怕不用片刻,暮時挽就能找到這裏。

聽到暮時挽的聲音,孫換池他們立刻大叫起來,張滿月一個眼神,方梵天和嚴涼立刻將四人的嘴給堵上。

“看好他們,我去引開暮時挽。”張滿月獨自往中心陣法走去。

暮時挽是聽師弟們說羅萋萋來了追魂殿,這才前來相見的。壁畫旁的暗道已經打開,暮時挽猜她進了中心陣法,便跟了進來。

誰知剛進來,就聽到其中一條暗道傳來響動,他正準備進去,她便迎面走了出來。

他們已經多年沒見了。

張滿月對著暮時挽淺淺一笑,卻沒說話,她要等暮時挽先開口。

按理來說,流坡山從不與外界聯系,暮時挽也絕無可能認識羅萋萋,但是暮時挽剛才叫的是“萋萋”。

暮時挽打量她一番,嘴角上揚:“真的是你,都長這麽大了,我們分開的時候你還是個小不點呢。”

一道驚雷落在張滿月心中,他們是如何認識的?

她只能嘗試著問:“暮大哥,你怎麽會來這裏?”

暮時挽:“山下人多,不便相認,我巡查時經過,聽說你在這裏,便進來看看。”

張滿月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回道:“原來是這樣,那現在看也看過了,我同伴還等著我呢,我先去找他們了,我們容後再會。”

暮時挽卻露出疑惑:“怎麽剛見就要走?”

張滿月心裏想著措辭,臉色卻故作輕松:“因為我想早日達到落炎臺,說不定能拿到神物呢。”說完這話,她向暮時挽看去,卻見暮時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她。

“怎麽了?”張滿月小心地問。

暮時挽收回打量的眼神:“沒什麽,只是沒想到多年沒見,你變了這麽多。對了,當年分開得急,伯父伯母還好嗎?”

張滿月點點頭:“都挺好的,他們也經常說起你。”

暮時挽臉色驟然變冷,眼前這人不是羅萋萋!

可她為何有著羅萋萋的面容?雖然他們分別多年,但他絕不會認錯的。

真正的羅萋萋又去哪裏了?

暮時挽心系羅萋萋,心中遲疑一瞬,眼前卻銀光一閃,剎那間,一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心口。

他還沒來得及抽出劍,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張滿月俯視地上的人一眼,松下一口氣,還好早有防備。

她輕輕蹲下,拔出暮時挽心口的匕首,握住帶血的匕首就往暗道裏折回。

等處理完沈言他們,再來收拾這裏吧。

張滿月走到剛才的地方,卻瞬間面無血色。沈言他們四人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方梵天和嚴涼則暈倒在地上。

張滿月急忙探上方梵天二人的頸脈,流坡山實在太難進了,他們的人用盡一切手段才堪堪進了這點,若是他二人死了,那他們的計劃就不妙了。

還好,還有呼吸。

張滿月猛地晃著兩人的肩膀,叫道:“嚴涼!快醒醒!方梵天!醒醒!”

可他二人已經暈了過去,任憑張滿月怎麽叫都沒有反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江微雲找回來了?

張滿月還來不及想下一步行動,中心陣法竟然傳來幾聲急切的聲音:

“大師兄!”

“師兄你怎麽了!”

張滿月眉心一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把帶血的匕首,以及沿路灑下的血跡。

暗道的另一邊,江微雲還在獨自摸索著。

這裏的機關應該是和中心陣法的石碑結合到一起看的,她和沈言他們分開不久又遇到了新的分岔口,這次,她結合石碑的排列布局,選擇了正確的路口。

只是她想不明白,如此大費周章地設計這樣一個迷宮,到底是為了什麽。

心中有了譜以後,這暗道走起來也不過如此,黑暗之中江微雲沒有遇到一個人,也沒有遇到什麽危險,順利地走到最後一道石門。

石門緩緩升起,一束月光倏然照進來,江微雲一下還無法適應。

原來這道石門是一個出口,連接著流坡山的某個地方,江微雲已然置身於山間,頭上明月高懸。

她竟然在暗道裏耽誤了這麽久,也不知沈言他們如何了。

眼前沒有參照物,不知身在何處,江微雲打算先找個有標志的地方,確定方位。

沿著山路大約一柱香的功夫,一道三間四柱的白玉坊出現在江微雲眼前,上面刻著蒼勁的“守界”二字。青石階上,一方院落正亮著燈,想來是駐守在這裏的流坡山弟子。

江微雲拿出地圖,找到守界二字,這裏距追魂殿已有段距離,快靠近懸崖了。

江微雲走上青石階,想去問問今晚能不能在這裏留宿一晚。走到白玉坊下,懸著的銅鈴發出簌簌響聲,起風了。

江微雲擡頭看向那方院落,停下腳步,拔出絳雪,這時,院落裏走出一高一矮兩個男的。

江微雲對他們印象不深,應該是後面幾日才進山的人,可他倆看到江微雲卻眼前一亮。

矮個兒興奮道:“我們真是走運,第二日就遇到了分值最高的人,還只有一個女的。”

高個兒活動著手裏的長槍,回道:“他們五人在山下時那麽團結,我還道上山後也會緊緊捆在一起呢,沒想到第二日就分開了。”

矮個兒揮了揮手中的雙刺,獰笑道:“你可別把她殺了,留下來還有其他用。”說罷,他躍身而下,向江微雲刺去。

江微雲盯著向她襲來的矮個兒,眼神變冷。

今日異常不順,殺人或可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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