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汙染源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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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汙染源數據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廝殺聲、哭喊聲和墻體修補的叮當聲。
江言舟坐在首位，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S級的威壓無聲散開，死死鎖住站在對面的顧塵。
“說吧，你知道什麽。”
江言舟的聲音冷冰冰的，“別跟我玩虛的，雷戰的命剛沒，你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你下去陪他。”
顧塵從懷裏掏出兩樣東西。
一個被防水膠帶纏得嚴嚴實實的U盤，還有一本邊角都磨爛了的筆記本。
“這是曙光基地研究所，用十七個研究員、一百多個異能者的命，換回來的汙染源核心數據。”
“曙光基地被黑泥吞掉之前，我從研究所的防爆櫃裏搶出來的，全南市，只有這一份完整的。”
江言舟看了看桌上的U盤，沒說話。
顧塵知道江言舟不信，他也不需要他信。他直接翻開筆記本，推到桌子中央。
本子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曲線和數據，字跡潦草，但邏輯清晰。
“黑泥，或者說汙染源衍生體，有兩個致命弱點。”
顧塵指著其中一頁圖紙，語速極快。
“第一，高頻聲波。頻率在18000到22000赫茲之間，能對它造成神經節律性遲滯。簡單說，就是能讓它在原地僵住2到3秒，動彈不得。”
“第二，高溫。”
顧塵翻到下一頁，上面是一張模糊的熱成像圖。
“普通的火焰只能燒掉它的表皮，沒用。但當溫度瞬間超過3000攝氏度，並且持續5秒以上，它體內的‘活性核心’就會進入強制硬直期，然後徹底崩解死亡。”
“3000度？”向琳倒抽一口涼氣，“這怎麽可能做到？”
“他能做到。”
顧塵擡眼，第一次直視江言舟，“S級火系異能者，理論上可以。但這需要極度精準的能量控制，還有高階火系異能者在旁邊進行能量增幅。”
他說著，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圖紙上飛快地畫了一個戰術草圖。
“我的戰術很簡單，三步。”
“第一步，用我造的大功率聲波發生器控場，制造2秒的僵直窗口。”
“第二步，江言舟，你的熾焰必須在這個窗口期內，精準命中它的活性核心。”
“第三步，用凈化水進行最後的清掃，滅殺所有殘留。”
“三個步驟，環環相扣。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顧塵說完，把筆一扔，往後退了一步，等著他們的審判。
幾秒後，老鬼第一個炸了。
他一腳踹在椅子上，指著顧塵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的！你早幹什麽去了？有這東西你不早點拿出來？雷戰就不用死！那幫兄弟也不用死！”
顧塵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沈默。
老鬼說得對。
他早可以拿出來。
但他沒拿。
他看著桌角那柄短柄斧，眼神裏閃過一絲痛苦。
“早的時候，”顧塵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還想著用這些東西，換我自己的命。”
“現在我改主意了。”
江言舟一直沒說話。
他盯著顧塵，不知道在想寫什麽。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是聰明人。所以你應該知道，如果我發現你給的東西有任何問題，或者你還藏了別的……”
“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黑泥有多恐怖。”
顧塵打斷了他，擡起頭，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裏第一次燃起了一點東西，“因為我是親眼看著幾千人，在我面前被它活活吞掉的。”
“我不是好人，也沒想過當救世主。”
“我只知道，什麽比命更重要。”
“那就是死的時候，別他媽像條狗。”
這句話，讓指揮部裏所有人都楞住了。
江言舟看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最終，他點了頭。
“戰術，我同意了。”
但他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但是你，我信不過。”
江言舟站起身，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
“從現在開始，你搬到基地的實驗室去，把聲波發生器給我造出來。我會派兩個人看著你，你不能離開實驗室半步，更不準靠近核心生活區和物資倉庫。”
“你的命，我暫時給你留著。能不能活到反攻那天，看你的表現。”
顧塵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江言舟。
“雷戰的源核，在那把斧頭上。等事情了了，幫我做成一件防護裝備。”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當天下午，鹿溪就聽說了這件事。
她是在去醫療點幫忙的路上，看到顧塵被兩個全副武裝的隊員，“護送”著走向基地最偏僻的實驗室。
向琳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跟她說了一遍。
鹿溪聽完，沈默了很久。
她走到陽臺上，看著實驗室方向亮起的燈火，心裏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把所有底牌都交出來了，這是好事啊，你愁什麽？”向琳不解地問。
鹿溪搖了搖頭。
她想起蘇錦。
蘇錦當初也是這樣，看著明艷大方，是所有人眼裏的希望基地女王，心裏卻全是算計和瘋狂，為了權力和力量，能毫不猶豫地把整個基地的人都當成墊腳石。顧塵比蘇錦更能忍，更會算，哪怕現在看著破釜沈舟，誰也不知道他背後到底留了什麽後手。
“聰明人，才是最危險的。”鹿溪輕聲說，“他就是第二個蘇錦，誰知道他那本筆記裏，有沒有藏著別的算計。”
鹿溪找到江言舟，覺得應該提醒他一下。
“江言舟，你別信顧塵。他這種人，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求，蘇錦就是前車之鑒。萬一數據是假的，戰術是坑，到時候我們全得完。”
“我心裏有數。”
江言舟將她抱在懷裏，捏了捏她的臉頰。
“數據已經讓人去實驗室驗證了，是真是假，半個小時就有結果。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人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麽浪。”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沈篤定。
“就算他真的有什麽算計，我也能捏死他。就像捏死蘇錦一樣。”
鹿溪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鉆了鉆。
末世裏，最不能信的，就是走投無路的聰明人。
半個小時後，地下實驗室傳來消息，數據完全真實。超聲波和高溫，確實能對黑泥造成致命幹擾。
江言舟立刻召開了全員作戰會議。
“後勤部、技術隊，連夜改造所有廣播喇叭、超聲波驅獸器，天亮之前，必須造出十臺大功率聲波武器！”
“所有火系異能者，立刻到訓練場集合，極限訓練火焰溫度，三天之內，必須有人能突破 3000 度！”
“其餘所有人，加固內城防禦，清點所有凈化水源和武器彈藥，做好全線反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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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舟的聲音冷冰冰的，“別跟我玩虛的，雷戰的命剛沒，你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你下去陪他。”
顧塵從懷裏掏出兩樣東西。
一個被防水膠帶纏得嚴嚴實實的U盤，還有一本邊角都磨爛了的筆記本。
“這是曙光基地研究所，用十七個研究員、一百多個異能者的命，換回來的汙染源核心數據。”
“曙光基地被黑泥吞掉之前，我從研究所的防爆櫃裏搶出來的，全南市，只有這一份完整的。”
江言舟看了看桌上的U盤，沒說話。
顧塵知道江言舟不信，他也不需要他信。他直接翻開筆記本，推到桌子中央。
本子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曲線和數據，字跡潦草，但邏輯清晰。
“黑泥，或者說汙染源衍生體，有兩個致命弱點。”
顧塵指著其中一頁圖紙，語速極快。
“第一，高頻聲波。頻率在18000到22000赫茲之間，能對它造成神經節律性遲滯。簡單說，就是能讓它在原地僵住2到3秒，動彈不得。”
“第二，高溫。”
顧塵翻到下一頁，上面是一張模糊的熱成像圖。
“普通的火焰只能燒掉它的表皮，沒用。但當溫度瞬間超過3000攝氏度，並且持續5秒以上，它體內的‘活性核心’就會進入強制硬直期，然後徹底崩解死亡。”
“3000度？”向琳倒抽一口涼氣，“這怎麽可能做到？”
“他能做到。”
顧塵擡眼，第一次直視江言舟，“S級火系異能者，理論上可以。但這需要極度精準的能量控制，還有高階火系異能者在旁邊進行能量增幅。”
他說著，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圖紙上飛快地畫了一個戰術草圖。
“我的戰術很簡單，三步。”
“第一步，用我造的大功率聲波發生器控場，制造2秒的僵直窗口。”
“第二步，江言舟，你的熾焰必須在這個窗口期內，精準命中它的活性核心。”
“第三步，用凈化水進行最後的清掃，滅殺所有殘留。”
“三個步驟，環環相扣。任何一個環節出錯，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顧塵說完，把筆一扔，往後退了一步，等著他們的審判。
幾秒後，老鬼第一個炸了。
他一腳踹在椅子上，指著顧塵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的！你早幹什麽去了？有這東西你不早點拿出來？雷戰就不用死！那幫兄弟也不用死！”
顧塵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沈默。
老鬼說得對。
他早可以拿出來。
但他沒拿。
他看著桌角那柄短柄斧，眼神裏閃過一絲痛苦。
“早的時候，”顧塵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還想著用這些東西，換我自己的命。”
“現在我改主意了。”
江言舟一直沒說話。
他盯著顧塵，不知道在想寫什麽。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你是聰明人。所以你應該知道，如果我發現你給的東西有任何問題，或者你還藏了別的……”
“我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黑泥有多恐怖。”
顧塵打斷了他，擡起頭，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裏第一次燃起了一點東西，“因為我是親眼看著幾千人，在我面前被它活活吞掉的。”
“我不是好人，也沒想過當救世主。”
“我只知道，什麽比命更重要。”
“那就是死的時候，別他媽像條狗。”
這句話，讓指揮部裏所有人都楞住了。
江言舟看著他，看了足足十秒。
最終，他點了頭。
“戰術，我同意了。”
但他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但是你，我信不過。”
江言舟站起身，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
“從現在開始，你搬到基地的實驗室去，把聲波發生器給我造出來。我會派兩個人看著你，你不能離開實驗室半步，更不準靠近核心生活區和物資倉庫。”
“你的命，我暫時給你留著。能不能活到反攻那天，看你的表現。”
顧塵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江言舟。
“雷戰的源核，在那把斧頭上。等事情了了，幫我做成一件防護裝備。”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當天下午，鹿溪就聽說了這件事。
她是在去醫療點幫忙的路上，看到顧塵被兩個全副武裝的隊員，“護送”著走向基地最偏僻的實驗室。
向琳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跟她說了一遍。
鹿溪聽完，沈默了很久。
她走到陽臺上，看著實驗室方向亮起的燈火，心裏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他把所有底牌都交出來了，這是好事啊，你愁什麽？”向琳不解地問。
鹿溪搖了搖頭。
她想起蘇錦。
蘇錦當初也是這樣，看著明艷大方，是所有人眼裏的希望基地女王，心裏卻全是算計和瘋狂，為了權力和力量，能毫不猶豫地把整個基地的人都當成墊腳石。顧塵比蘇錦更能忍，更會算，哪怕現在看著破釜沈舟，誰也不知道他背後到底留了什麽後手。
“聰明人，才是最危險的。”鹿溪輕聲說，“他就是第二個蘇錦，誰知道他那本筆記裏，有沒有藏著別的算計。”
鹿溪找到江言舟，覺得應該提醒他一下。
“江言舟，你別信顧塵。他這種人，不可能真的什麽都不求，蘇錦就是前車之鑒。萬一數據是假的，戰術是坑，到時候我們全得完。”
“我心裏有數。”
江言舟將她抱在懷裏，捏了捏她的臉頰。
“數據已經讓人去實驗室驗證了，是真是假，半個小時就有結果。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人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麽浪。”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沈篤定。
“就算他真的有什麽算計，我也能捏死他。就像捏死蘇錦一樣。”
鹿溪沒再說話，只是往他懷裏鉆了鉆。
末世裏，最不能信的，就是走投無路的聰明人。
半個小時後，地下實驗室傳來消息，數據完全真實。超聲波和高溫，確實能對黑泥造成致命幹擾。
江言舟立刻召開了全員作戰會議。
“後勤部、技術隊，連夜改造所有廣播喇叭、超聲波驅獸器，天亮之前，必須造出十臺大功率聲波武器！”
“所有火系異能者，立刻到訓練場集合，極限訓練火焰溫度，三天之內，必須有人能突破 3000 度！”
“其餘所有人，加固內城防禦，清點所有凈化水源和武器彈藥，做好全線反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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