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聲波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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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聲波武器
江言舟的反攻命令一下，所有人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基地的軍工廠，與其說是工廠，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廢品回收站。
此刻，這裏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那臺報廢的消防車！喇叭給我拆下來！對！就是那個最大的！”
老鬼嘴裏叼著煙，手裏拎著個大號扳手，指著一輛銹跡斑斑的消防車殘骸大吼。他半邊身子還纏著繃帶，但吼聲比誰都響。
幾個年輕力壯的幸存者立刻爬上車頂，叮叮當當一頓猛砸。
“還有那邊的宣傳車！擴音器！對！全都給我卸了！”
“東區倉庫裏不是還有一批驅獸器嗎？不管好壞，全給我搬過來！裏面的變頻芯片能用！”
火星四濺，切割機發出刺耳的噪音。
所有人都在拼命。
他們把基地裏一切能發聲、能導電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消防車警報器、車載擴音喇叭、報廢的收音機、甚至是從舊時代游樂園拆下來的廣播喇叭，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些破銅爛鐵，就是他們對抗黑泥的唯一希望。
而在軍工廠最裏側，一間被清空出來的獨立實驗室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裏安靜得只能聽見電流的嗡嗡聲。
顧塵坐在一張堆滿了零件和線路板的桌子前，手裏拿著電烙鐵，正在一塊簡陋的電路板上飛快地焊接。
他那副斷了腿的眼鏡用膠帶纏著，鏡片後的眼神專註到了極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在他身後兩米遠的地方，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磐石隊員。
他們就跟兩尊門神一樣杵在那兒，視線一秒鐘都沒離開過顧塵。
顧塵坐在實驗臺前，面前擺著十幾臺示波器，還有拆解開的聲波發生器核心組件。
他熬了整整一夜，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胳膊上被黑泥腐蝕的傷口還在滲血，浸透的紗布被他隨手扯掉，扔在腳邊的垃圾桶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旁邊攤開的，是那個筆記本，18000 到 22000 赫茲的頻段，被他用紅筆標得密密麻麻，每一個數值都反覆校準了幾十遍。
實驗臺的角落，放著一個密封的玻璃皿，裏面裝著小半塊黑泥樣本，只要聲波發生器一開，原本瘋狂扭動的黑泥瞬間僵在原地，滋滋地冒著泡，活性肉眼可見地飛速下降。
一開始，那兩個監視的隊員還滿心戒備，把他當成賊一樣防著。
但幾個小時過去，看著顧塵不眠不休地調試著那些覆雜的線路，看著他用最簡陋的工具，一點點將那些破爛拼湊成型，他們眼裏的敵意，慢慢變成了一種覆雜的審視。
淩晨三點，向琳過來巡查。
她站在門口，看著實驗室裏那個瘦削的背影，低聲問旁邊的老鬼：“怎麽樣？他沒耍花樣吧？”
老鬼吐了口煙圈，眼神覆雜地搖了搖頭。
“沒。這書生就跟個啞巴一樣，除了幹活就是幹活。”
“他媽的，別說，這小子是真有兩下子。那些報廢的零件在他手裏，跟活過來一樣。”
......
指揮部裏。
鹿溪給江言舟送來一杯加了微量凈化水的熱水。
她看著窗外軍工廠方向徹夜不熄的燈火，還是忍不住開口。
“江言舟，你真的就這麽信他了？”
江言舟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
“不信。”
“那你還……”
“鹿溪，”江言舟打斷她，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一個隨時能捏死的棋子，只要好用，我為什麽不用？”
“他現在是磐石的救命稻草，但他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他也是懸在刀口上的人質。他不敢耍花樣。”
鹿溪還是不放心：“可是蘇錦當初也是……”
“他不是蘇錦。”
江言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蘇錦要的是權，是掌控一切。而顧塵，他只想活。一個只想活下去的聰明人，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鹿溪的額頭。
“放心，我派去監視他的人，只要他有任何異動，可以當場擊斃。”
江言舟的聲音很輕，但裏面的殺意，卻冷得像冰。
鹿溪沒再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她知道江言舟有自己的判斷，但她心裏的那根弦，始終緊繃著。
天快亮的時候，第一臺簡易的聲波發生器，終於組裝完成了。
那東西醜得掉渣。
一個巨大的車載擴音喇叭，焊在一個鐵架子上，後面連著三塊汽車蓄電池，中間的核心部分，就是顧塵焊了一整夜的那塊變頻電路板。
“通電！測試頻率！”
顧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一夜沒睡，眼球裏全是血絲。
一個隊員按下開關。
“嗡。”
一陣刺耳的高頻嗡鳴聲瞬間響起，那聲音不響，但穿透力極強，像一根無形的針，直往人腦子裏鉆。
旁邊籠子裏，一團作為實驗樣本的黑泥猛地開始抽搐！
它表面的液態瞬間僵直，內部卻像有幾百條蟲子在瘋狂蠕動，整個形態扭曲成一個極其詭異的形狀，像被扔進了滾油裏的活魚！
有效！
在場的所有人，眼睛瞬間就亮了！
“成功了！他媽的，真的成功了！”老鬼激動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顧塵扶了扶眼鏡，臉上卻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只是冷靜地記錄下數據。
“功率再加大15%，遲滯效果能延長0.5秒。還需要繼續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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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舟的反攻命令一下，所有人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基地的軍工廠，與其說是工廠，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廢品回收站。
此刻，這裏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那臺報廢的消防車！喇叭給我拆下來！對！就是那個最大的！”
老鬼嘴裏叼著煙，手裏拎著個大號扳手，指著一輛銹跡斑斑的消防車殘骸大吼。他半邊身子還纏著繃帶，但吼聲比誰都響。
幾個年輕力壯的幸存者立刻爬上車頂，叮叮當當一頓猛砸。
“還有那邊的宣傳車！擴音器！對！全都給我卸了！”
“東區倉庫裏不是還有一批驅獸器嗎？不管好壞，全給我搬過來！裏面的變頻芯片能用！”
火星四濺，切割機發出刺耳的噪音。
所有人都在拼命。
他們把基地裏一切能發聲、能導電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消防車警報器、車載擴音喇叭、報廢的收音機、甚至是從舊時代游樂園拆下來的廣播喇叭，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些破銅爛鐵，就是他們對抗黑泥的唯一希望。
而在軍工廠最裏側，一間被清空出來的獨立實驗室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裏安靜得只能聽見電流的嗡嗡聲。
顧塵坐在一張堆滿了零件和線路板的桌子前，手裏拿著電烙鐵，正在一塊簡陋的電路板上飛快地焊接。
他那副斷了腿的眼鏡用膠帶纏著，鏡片後的眼神專註到了極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在他身後兩米遠的地方，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磐石隊員。
他們就跟兩尊門神一樣杵在那兒，視線一秒鐘都沒離開過顧塵。
顧塵坐在實驗臺前，面前擺著十幾臺示波器，還有拆解開的聲波發生器核心組件。
他熬了整整一夜，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胳膊上被黑泥腐蝕的傷口還在滲血，浸透的紗布被他隨手扯掉，扔在腳邊的垃圾桶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旁邊攤開的，是那個筆記本，18000 到 22000 赫茲的頻段，被他用紅筆標得密密麻麻，每一個數值都反覆校準了幾十遍。
實驗臺的角落，放著一個密封的玻璃皿，裏面裝著小半塊黑泥樣本，只要聲波發生器一開，原本瘋狂扭動的黑泥瞬間僵在原地，滋滋地冒著泡，活性肉眼可見地飛速下降。
一開始，那兩個監視的隊員還滿心戒備，把他當成賊一樣防著。
但幾個小時過去，看著顧塵不眠不休地調試著那些覆雜的線路，看著他用最簡陋的工具，一點點將那些破爛拼湊成型，他們眼裏的敵意，慢慢變成了一種覆雜的審視。
淩晨三點，向琳過來巡查。
她站在門口，看著實驗室裏那個瘦削的背影，低聲問旁邊的老鬼：“怎麽樣？他沒耍花樣吧？”
老鬼吐了口煙圈，眼神覆雜地搖了搖頭。
“沒。這書生就跟個啞巴一樣，除了幹活就是幹活。”
“他媽的，別說，這小子是真有兩下子。那些報廢的零件在他手裏，跟活過來一樣。”
......
指揮部裏。
鹿溪給江言舟送來一杯加了微量凈化水的熱水。
她看著窗外軍工廠方向徹夜不熄的燈火，還是忍不住開口。
“江言舟，你真的就這麽信他了？”
江言舟接過水杯，溫熱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點。
“不信。”
“那你還……”
“鹿溪，”江言舟打斷她，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一個隨時能捏死的棋子，只要好用，我為什麽不用？”
“他現在是磐石的救命稻草，但他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他也是懸在刀口上的人質。他不敢耍花樣。”
鹿溪還是不放心：“可是蘇錦當初也是……”
“他不是蘇錦。”
江言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蘇錦要的是權，是掌控一切。而顧塵，他只想活。一個只想活下去的聰明人，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鹿溪的額頭。
“放心，我派去監視他的人，只要他有任何異動，可以當場擊斃。”
江言舟的聲音很輕，但裏面的殺意，卻冷得像冰。
鹿溪沒再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她知道江言舟有自己的判斷，但她心裏的那根弦，始終緊繃著。
天快亮的時候，第一臺簡易的聲波發生器，終於組裝完成了。
那東西醜得掉渣。
一個巨大的車載擴音喇叭，焊在一個鐵架子上，後面連著三塊汽車蓄電池，中間的核心部分，就是顧塵焊了一整夜的那塊變頻電路板。
“通電！測試頻率！”
顧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一夜沒睡，眼球裏全是血絲。
一個隊員按下開關。
“嗡。”
一陣刺耳的高頻嗡鳴聲瞬間響起，那聲音不響，但穿透力極強，像一根無形的針，直往人腦子裏鉆。
旁邊籠子裏，一團作為實驗樣本的黑泥猛地開始抽搐！
它表面的液態瞬間僵直，內部卻像有幾百條蟲子在瘋狂蠕動，整個形態扭曲成一個極其詭異的形狀，像被扔進了滾油裏的活魚！
有效！
在場的所有人，眼睛瞬間就亮了！
“成功了！他媽的，真的成功了！”老鬼激動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顧塵扶了扶眼鏡，臉上卻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只是冷靜地記錄下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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