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傷口發炎，被迫找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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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傷口發炎，被迫找藥
鹿溪是被疼醒的。
她縮在居民樓三樓的臥室角落，兩層羽絨服裹在身上，還是止不住地打顫。
後頸一陣陣發燙，額頭卻冰得厲害，連呼吸都帶著一股火燒火燎的疼。
她撐著地面想坐起來，左腳剛沾地，鉆心的疼瞬間竄上來，她嘶地抽了口涼氣，整個人又摔回地上。
緩了好半天，她才咬著牙，把左腳的襪子脫下來。
襪子早就被血和膿水浸透，牢牢粘在傷口上，扯到一半扯不動，她閉著眼猛一使勁，襪子撕下來的瞬間，眼淚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腳底那道被碎石劃開的口子翻著紅肉，邊緣已經發黑發腫，一按就往外滲黃水。
腳踝上被毒藤蔓勒過的地方更糟，紅痕腫得老高，順著血管往上爬了半條小腿，皮膚摸起來燙得嚇人。
【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燒暈過去。】
系統的賤兮兮的聲音在腦子裏響起來，
【早跟你說了，傷口不處理要出事，非不當回事。】
鹿溪抹了把臉，眼淚蹭得滿臉都是，啞著嗓子罵：“你閉嘴，現在說這個有屁用。”
她現在渾身發軟，頭重腳輕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之前跑路的時候只顧著躲毒藤蔓，根本沒心思管這點小傷，只隨便用水沖了沖，然後用布條包了下，誰知道才一夜，就變成了這樣。
【不是小傷。】
系統的語氣正經了點，
【毒藤蔓的麻痹毒素順著傷口滲進去了，加上傷口發炎感染，你現在體溫最少三十九度往上。再不吃消炎藥，最多兩天，你要麽燒得變成傻子，要麽敗血癥直接死在這。】
鹿溪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不想死。
可她更不想出門。
外面是什麽樣，她比誰都清楚。遍地都是吃人的變異植物，走在路上，下一秒可能就被從地底下鉆出來的藤蔓纏上，連骨頭都剩不下。
“我不去。” 鹿溪把臉埋進膝蓋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外面太危險了，出去就是死，我不去。”
【不去？行啊。】系統毫不客氣，【那你就在這躺著。等明天你燒得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墻縫裏的毒藤蔓聞著人氣鉆進來，把你纏得嚴嚴實實，先麻得你動不了，再一點點把你消化幹凈。反正橫豎都是死，你自己選。】
鹿溪沒說話。
牙齒咬得嘴唇發疼，眼淚順著膝蓋往下淌，滲進褲子裏。
腳疼得越來越厲害，連帶著整條小腿都開始發麻。頭越來越暈，耳朵裏嗡嗡作響，連系統的聲音都有點聽不清了。
她沒得選。
要麽出去賭一把，找藥活命。要麽就在這躺著，等著爛死在這個角落裏。
她抹了把臉，把眼淚蹭掉，撐著墻慢慢站起來，傷腳不敢沾地，單腿跳著，啞著嗓子問：“最近的藥店在哪，多遠。”
【小區門口，直線距離 900 米。】
【我掃過了，沒有大型變異植物，只有零星的毒藤蔓，繞著走就行。】
鹿溪咬著牙沒說話。
她蹲下來，把剩下的半包面包、半瓶礦泉水都塞進羽絨服兜裏，又在墻角撿了半根生銹的鋼筋握在手裏。
鹿溪拉開門，彎著腰，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為小心，是因為腳太疼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左拐！前面那棵大松樹底下有變異老鼠窩，別靠近，繞右邊走！】
鹿溪腳步一頓，趕緊往右邊拐，腳底下踩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件爛得不成樣子的衣服，裏面裹著半根發白的骨頭。她胃裏猛地一縮，酸水都快湧到嗓子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跑。
越往小區門口走，路邊的變異植物就越多。
墻頭上爬滿了綠油油的毒藤蔓，路邊的花壇裏還有各種各樣的變異花，成片成片的，風一吹，花粉就順著風飄過來。
【蹲下！捂住鼻子！別吸氣！】
【花粉過來了！等風停了再動！】
鹿溪趕緊蹲下來，把臉埋進胳膊裏，死死捂住口鼻，連氣都不敢喘。花粉帶著甜膩的味道擦著她的頭頂飄過去，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直到系統喊【風停了！往前跑二十米，進前面的巷子！】
她咬著牙，猛地站起來往前沖。
傷腳踩在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摔在地上，可她不敢停，拼了命往前跑，一頭紮進前面的巷子裏，才扶著墻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能不能提前說……”
她喘得話都說不完整，“我差點吸進去……”
【提前說你敢跑這麽快？】
系統賤兮兮地接話，【剛才那速度，比見了江言舟的時候跑的還快，不錯，有進步。】
鹿溪沒力氣跟它吵。
她靠在墻上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那股勁，擡頭就看到巷子口對面的是藥店。
招牌掉了一半，上面爬滿了藤蔓，卷簾門拉得死死的，左邊的櫥窗玻璃碎了個大洞，剛好能容一個人鉆進去。
【到地方了。】
系統說，
【我掃了，裏面沒有活物，卷簾門後面也沒有變異植物，放心進。】
鹿溪咽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裏的鋼筋。
她左右看了半天，確認街上沒有動靜，才貓著腰沖過街道，跑到藥店櫥窗邊上。先把鋼筋從洞裏遞進去，然後扒著窗框，小心翼翼地往裏鉆。
羽絨服的衣角被玻璃碴子勾住了，她扯了兩下沒扯開，急得滿頭汗，使勁一扯，衣服扯開了，後背也被玻璃劃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她顧不上管，整個人鉆進去，立刻蹲在地上，屏住呼吸聽動靜。
藥店裏靜悄悄的。
貨架倒了一大半，藥盒撒得滿地都是。
鹿溪緩了半天，才扶著貨架慢慢站起來。
【找消炎藥！頭孢、阿莫西林都行！在最裏面的處方櫃！別亂碰別的，速戰速決！】
每走一步，腳底的傷口就疼一下，頭暈得越來越厲害，好幾次差點摔在地上。
處方櫃的玻璃碎了，裏面的藥盒翻得亂七八糟，大部分都受潮爛掉了，盒子上的字都模糊不清。
她蹲下來，一盒一盒地翻，手都在抖，越翻越慌。
“在哪啊……”
她聲音都帶了哭腔，
“沒有能用的……”
【最底下的抽屜！鎖著的，踹開！】
鹿溪立刻站起來，擡起沒受傷的右腳，卯足了勁往抽屜鎖上踹。
哐當一聲，鎖直接被踹變形了，抽屜拉開一條縫。
她又踹了兩腳，把整個抽屜拉開，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好幾盒沒拆封的頭孢，還有碘伏、無菌紗布、繃帶，甚至還有幾支退燒針。
鹿溪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趕緊伸手，把頭孢往兜裏塞，又抓了碘伏和紗布，把羽絨服的口袋塞得滿滿當當的。
太好了。
有藥了。
她能活下去了。
心裏的石頭一下子落了地，她甚至已經開始想，回去就吃藥，裹好傷口，躲在屋子裏，再也不出來了。
她把最後一盒頭孢塞進兜裏，剛直起腰，還沒來得及轉身。
身後突然傳來兩個男人的說話聲，帶著濃重的煙味和血腥味，就貼在她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喲，這還有個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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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是被疼醒的。
她縮在居民樓三樓的臥室角落，兩層羽絨服裹在身上，還是止不住地打顫。
後頸一陣陣發燙，額頭卻冰得厲害，連呼吸都帶著一股火燒火燎的疼。
她撐著地面想坐起來，左腳剛沾地，鉆心的疼瞬間竄上來，她嘶地抽了口涼氣，整個人又摔回地上。
緩了好半天，她才咬著牙，把左腳的襪子脫下來。
襪子早就被血和膿水浸透，牢牢粘在傷口上，扯到一半扯不動，她閉著眼猛一使勁，襪子撕下來的瞬間，眼淚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腳底那道被碎石劃開的口子翻著紅肉，邊緣已經發黑發腫，一按就往外滲黃水。
腳踝上被毒藤蔓勒過的地方更糟，紅痕腫得老高，順著血管往上爬了半條小腿，皮膚摸起來燙得嚇人。
【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燒暈過去。】
系統的賤兮兮的聲音在腦子裏響起來，
【早跟你說了，傷口不處理要出事，非不當回事。】
鹿溪抹了把臉，眼淚蹭得滿臉都是，啞著嗓子罵：“你閉嘴，現在說這個有屁用。”
她現在渾身發軟，頭重腳輕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之前跑路的時候只顧著躲毒藤蔓，根本沒心思管這點小傷，只隨便用水沖了沖，然後用布條包了下，誰知道才一夜，就變成了這樣。
【不是小傷。】
系統的語氣正經了點，
【毒藤蔓的麻痹毒素順著傷口滲進去了，加上傷口發炎感染，你現在體溫最少三十九度往上。再不吃消炎藥，最多兩天，你要麽燒得變成傻子，要麽敗血癥直接死在這。】
鹿溪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不想死。
可她更不想出門。
外面是什麽樣，她比誰都清楚。遍地都是吃人的變異植物，走在路上，下一秒可能就被從地底下鉆出來的藤蔓纏上，連骨頭都剩不下。
“我不去。” 鹿溪把臉埋進膝蓋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外面太危險了，出去就是死，我不去。”
【不去？行啊。】系統毫不客氣，【那你就在這躺著。等明天你燒得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墻縫裏的毒藤蔓聞著人氣鉆進來，把你纏得嚴嚴實實，先麻得你動不了，再一點點把你消化幹凈。反正橫豎都是死，你自己選。】
鹿溪沒說話。
牙齒咬得嘴唇發疼，眼淚順著膝蓋往下淌，滲進褲子裏。
腳疼得越來越厲害，連帶著整條小腿都開始發麻。頭越來越暈，耳朵裏嗡嗡作響，連系統的聲音都有點聽不清了。
她沒得選。
要麽出去賭一把，找藥活命。要麽就在這躺著，等著爛死在這個角落裏。
她抹了把臉，把眼淚蹭掉，撐著墻慢慢站起來，傷腳不敢沾地，單腿跳著，啞著嗓子問：“最近的藥店在哪，多遠。”
【小區門口，直線距離 900 米。】
【我掃過了，沒有大型變異植物，只有零星的毒藤蔓，繞著走就行。】
鹿溪咬著牙沒說話。
她蹲下來，把剩下的半包面包、半瓶礦泉水都塞進羽絨服兜裏，又在墻角撿了半根生銹的鋼筋握在手裏。
鹿溪拉開門，彎著腰，一步一步往前挪。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為小心，是因為腳太疼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左拐！前面那棵大松樹底下有變異老鼠窩，別靠近，繞右邊走！】
鹿溪腳步一頓，趕緊往右邊拐，腳底下踩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件爛得不成樣子的衣服，裏面裹著半根發白的骨頭。她胃裏猛地一縮，酸水都快湧到嗓子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跑。
越往小區門口走，路邊的變異植物就越多。
墻頭上爬滿了綠油油的毒藤蔓，路邊的花壇裏還有各種各樣的變異花，成片成片的，風一吹，花粉就順著風飄過來。
【蹲下！捂住鼻子！別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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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趕緊蹲下來，把臉埋進胳膊裏，死死捂住口鼻，連氣都不敢喘。花粉帶著甜膩的味道擦著她的頭頂飄過去，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直到系統喊【風停了！往前跑二十米，進前面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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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腳踩在地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摔在地上，可她不敢停，拼了命往前跑，一頭紮進前面的巷子裏，才扶著墻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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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說你敢跑這麽快？】
系統賤兮兮地接話，【剛才那速度，比見了江言舟的時候跑的還快，不錯，有進步。】
鹿溪沒力氣跟它吵。
她靠在墻上緩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那股勁，擡頭就看到巷子口對面的是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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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了。】
系統說，
【我掃了，裏面沒有活物，卷簾門後面也沒有變異植物，放心進。】
鹿溪咽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裏的鋼筋。
她左右看了半天，確認街上沒有動靜，才貓著腰沖過街道，跑到藥店櫥窗邊上。先把鋼筋從洞裏遞進去，然後扒著窗框，小心翼翼地往裏鉆。
羽絨服的衣角被玻璃碴子勾住了，她扯了兩下沒扯開，急得滿頭汗，使勁一扯，衣服扯開了，後背也被玻璃劃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她顧不上管，整個人鉆進去，立刻蹲在地上，屏住呼吸聽動靜。
藥店裏靜悄悄的。
貨架倒了一大半，藥盒撒得滿地都是。
鹿溪緩了半天，才扶著貨架慢慢站起來。
【找消炎藥！頭孢、阿莫西林都行！在最裏面的處方櫃！別亂碰別的，速戰速決！】
每走一步，腳底的傷口就疼一下，頭暈得越來越厲害，好幾次差點摔在地上。
處方櫃的玻璃碎了，裏面的藥盒翻得亂七八糟，大部分都受潮爛掉了，盒子上的字都模糊不清。
她蹲下來，一盒一盒地翻，手都在抖，越翻越慌。
“在哪啊……”
她聲音都帶了哭腔，
“沒有能用的……”
【最底下的抽屜！鎖著的，踹開！】
鹿溪立刻站起來，擡起沒受傷的右腳，卯足了勁往抽屜鎖上踹。
哐當一聲，鎖直接被踹變形了，抽屜拉開一條縫。
她又踹了兩腳，把整個抽屜拉開，裏面整整齊齊碼著好幾盒沒拆封的頭孢，還有碘伏、無菌紗布、繃帶，甚至還有幾支退燒針。
鹿溪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趕緊伸手，把頭孢往兜裏塞，又抓了碘伏和紗布，把羽絨服的口袋塞得滿滿當當的。
太好了。
有藥了。
她能活下去了。
心裏的石頭一下子落了地，她甚至已經開始想，回去就吃藥，裹好傷口，躲在屋子裏，再也不出來了。
她把最後一盒頭孢塞進兜裏，剛直起腰，還沒來得及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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