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末世人性，比怪物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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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末世人性，比怪物更可怕
鹿溪渾身的血瞬間涼透了。
她手裏沒塞完的頭孢盒子一聲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脖子僵得轉不動，好半天才一點點回過身。
兩個男人就站在藥店門口，離她不到兩米。
身上的黑色作戰服臟得結了殼，領口敞開著，露出胸口的疤，胡子拉碴的臉上滿是油光，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像餓了半個月的狼見了肉。
高個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腳踩在滿地的藥盒上，發出哢嚓的脆響。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煙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熏得鹿溪胃裏一陣翻湧。
“喲，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花。”
他上下掃著鹿溪，眼神黏在她露出來的手腕和脖子上，
“一個人？沒異能？”
鹿溪後背死死貼住冰涼的處方櫃，嚇得瑟瑟發抖，手裏攥著的鋼筋都快握不住了。
她把兜裏的藥往外掏了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 我把藥都給你們，吃的也給你們，你們別過來。”
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別碰她，讓她走。
之前遇到的食人花、毒藤蔓，再可怕，也是明著來的。
可眼前這兩個活人，眼睛裏的東西，比那些吃人的怪物還要讓她惡心，還要讓她害怕。
矮個的男人啐了一口，也往前湊了兩步，把她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藥？老子要多少沒有？”
他笑的下流，
“哥倆在這鬼地方晃了三天，連個母的都沒見著，正好，你跟我們走，給哥倆暖被窩，保你有吃有喝，比你一個人在這送死強。”
話剛說完，高個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鹿溪的胳膊。
鹿溪疼得尖叫一聲，拼命往後掙，另一只手裏的鋼筋朝著男人砸過去，卻被他擡手一把抓住，隨手扔出去老遠，撞在貨架上哐當一聲響。
“還挺烈？”
男人笑的更歡了，手上使勁，把她往自己懷裏拽，“烈點好，夠勁。”
鹿溪的羽絨服被扯開了，兜裏的頭孢、碘伏、紗布掉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她瘋了一樣掙紮，指甲狠狠抓在男人的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男人吃痛，罵了一聲，擡手就往她臉上扇。
鹿溪偏頭躲開，那巴掌落在她的肩膀上，震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張嘴狠狠咬在了男人抓著她胳膊的手腕上。
“操！你個賤人！”
男人慘叫一聲，猛地甩開她。
鹿溪被甩得摔在地上，後背撞在處方櫃的棱角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還沒等她爬起來，矮個男人已經撲了過來，一把按住了她的腿，手往她的腰上摸。
“別碰我！滾開！滾開啊！”
鹿溪瘋了一樣踢蹬，哭喊著。
她從來沒這麽怕過，比被丟去餵食人花的時候還要怕，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拿腳邊的鐵皮藥箱！砸他頭！往死裏砸！不然你今天就完了！】
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裏炸響，急得都破音了，
【快！他手松了！】
鹿溪的視線掃到腳邊那個半人高的鐵皮藥箱，她想都沒想，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的恐懼，雙手抓住藥箱的把手，卯足了全身的力氣，朝著按住她腿的男人的頭，狠狠砸了過去。
藥箱的棱角結結實實砸在了男人的太陽穴上。
男人悶哼一聲，手瞬間松了，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倒在地上不動了，血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淌了一地。
高個男人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著軟乎乎的慫包居然敢動手。
就這一秒的空檔，鹿溪已經爬了起來，抓起地上的另一盒藥，朝著他的臉狠狠砸過去，轉身就往櫥窗的破洞沖。
“操！你他媽給我站住！”
男人反應過來，罵著追了上來。
鹿溪拼命往前跑，身後男人的咒罵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沿著來的時候的巷子往回沖，路邊的碎石子硌得腳底的傷口鉆心的疼，膿水和血順著襪子往下滲，每跑一步都打滑。
她不敢減速，腦子裏全是剛才男人下流的眼神和惡心的手。
【前面單元門！快進去！】
系統急得嗓子都劈叉了。
鹿溪一頭紮進單元門，連滾帶爬地往樓上沖。
一口氣沖上三樓，跑進之前的臥室，反手把門鎖上，把衣櫃、床板、所有能搬得動的東西，全堆在了門後，死死頂住。
外面傳來男人踹門和罵罵咧咧的聲音，她腿一軟，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了。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她之前總覺得，末世裏最可怕的是那些吃人的變異植物，是滿地的殘肢斷臂，是腐爛的臭味。
可今天她才知道，比怪物更可怕的，是人。
怪物只會一口把你咬死，吃幹凈，可人會先折磨你，羞辱你，把你最後的尊嚴踩碎了，再慢慢弄死你。
【哭夠了沒？那家夥踹了兩腳沒踹開，走了。】
【藥呢？你帶回來多少？】
鹿溪擡起頭，滿臉都是眼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兜。
羽絨服被扯爛了，兜裏的藥掉了大半，只剩下兩盒頭孢，半瓶碘伏，還有一小卷紗布，緊緊攥在她手裏，盒子都被捏變形了。
她看著那兩盒藥，又哭了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拼了小命跑出去，差點被毒藤蔓毒死，差點吸了致幻花粉，好不容易拿到了藥，又差點被兩個男人糟蹋，最後只帶回來這麽點東西。
太慘了。
嗚嗚嗚......
哭了快半個小時，鹿溪的情緒才慢慢平穩下來，眼睛腫得像核桃，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她撐著墻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挪到角落，把剩下的藥放在地上。
脫了襪子，用碘伏擦傷口，疼得她嘶嘶抽氣，眼淚又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咬著牙，一點點把膿水擦幹凈，用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又拆開頭孢，就著礦泉水，吞了兩粒。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墻上，看著被頂得死死的門，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說：“我以後，再也不出門了。”
【別啊，你總不能一直待在——】
“除非我快死了，不然絕對不出門。”
鹿溪打斷它，聲音抖，但很堅決，
“還有，以後只要見到陌生男人，我轉頭就跑，十米之內，只要有男人的動靜，我立馬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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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脖子僵得轉不動，好半天才一點點回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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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黑色作戰服臟得結了殼，領口敞開著，露出胸口的疤，胡子拉碴的臉上滿是油光，眼睛直勾勾地黏在她身上，像餓了半個月的狼見了肉。
高個的男人往前邁了一步，腳踩在滿地的藥盒上，發出哢嚓的脆響。
他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煙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熏得鹿溪胃裏一陣翻湧。
“喲，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花。”
他上下掃著鹿溪，眼神黏在她露出來的手腕和脖子上，
“一個人？沒異能？”
鹿溪後背死死貼住冰涼的處方櫃，嚇得瑟瑟發抖，手裏攥著的鋼筋都快握不住了。
她把兜裏的藥往外掏了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 我把藥都給你們，吃的也給你們，你們別過來。”
她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別碰她，讓她走。
之前遇到的食人花、毒藤蔓，再可怕，也是明著來的。
可眼前這兩個活人，眼睛裏的東西，比那些吃人的怪物還要讓她惡心，還要讓她害怕。
矮個的男人啐了一口，也往前湊了兩步，把她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藥？老子要多少沒有？”
他笑的下流，
“哥倆在這鬼地方晃了三天，連個母的都沒見著，正好，你跟我們走，給哥倆暖被窩，保你有吃有喝，比你一個人在這送死強。”
話剛說完，高個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鹿溪的胳膊。
鹿溪疼得尖叫一聲，拼命往後掙，另一只手裏的鋼筋朝著男人砸過去，卻被他擡手一把抓住，隨手扔出去老遠，撞在貨架上哐當一聲響。
“還挺烈？”
男人笑的更歡了，手上使勁，把她往自己懷裏拽，“烈點好，夠勁。”
鹿溪的羽絨服被扯開了，兜裏的頭孢、碘伏、紗布掉了一地，滾得到處都是。
她瘋了一樣掙紮，指甲狠狠抓在男人的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男人吃痛，罵了一聲，擡手就往她臉上扇。
鹿溪偏頭躲開，那巴掌落在她的肩膀上，震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張嘴狠狠咬在了男人抓著她胳膊的手腕上。
“操！你個賤人！”
男人慘叫一聲，猛地甩開她。
鹿溪被甩得摔在地上，後背撞在處方櫃的棱角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背過氣去。
還沒等她爬起來，矮個男人已經撲了過來，一把按住了她的腿，手往她的腰上摸。
“別碰我！滾開！滾開啊！”
鹿溪瘋了一樣踢蹬，哭喊著。
她從來沒這麽怕過，比被丟去餵食人花的時候還要怕，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拿腳邊的鐵皮藥箱！砸他頭！往死裏砸！不然你今天就完了！】
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裏炸響，急得都破音了，
【快！他手松了！】
鹿溪的視線掃到腳邊那個半人高的鐵皮藥箱，她想都沒想，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所有的恐懼，雙手抓住藥箱的把手，卯足了全身的力氣，朝著按住她腿的男人的頭，狠狠砸了過去。
藥箱的棱角結結實實砸在了男人的太陽穴上。
男人悶哼一聲，手瞬間松了，整個人往旁邊一歪，倒在地上不動了，血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流，淌了一地。
高個男人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看著軟乎乎的慫包居然敢動手。
就這一秒的空檔，鹿溪已經爬了起來，抓起地上的另一盒藥，朝著他的臉狠狠砸過去，轉身就往櫥窗的破洞沖。
“操！你他媽給我站住！”
男人反應過來，罵著追了上來。
鹿溪拼命往前跑，身後男人的咒罵聲、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沿著來的時候的巷子往回沖，路邊的碎石子硌得腳底的傷口鉆心的疼，膿水和血順著襪子往下滲，每跑一步都打滑。
她不敢減速，腦子裏全是剛才男人下流的眼神和惡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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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男人踹門和罵罵咧咧的聲音，她腿一軟，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了。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她之前總覺得，末世裏最可怕的是那些吃人的變異植物，是滿地的殘肢斷臂，是腐爛的臭味。
可今天她才知道，比怪物更可怕的，是人。
怪物只會一口把你咬死，吃幹凈，可人會先折磨你，羞辱你，把你最後的尊嚴踩碎了，再慢慢弄死你。
【哭夠了沒？那家夥踹了兩腳沒踹開，走了。】
【藥呢？你帶回來多少？】
鹿溪擡起頭，滿臉都是眼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兜。
羽絨服被扯爛了，兜裏的藥掉了大半，只剩下兩盒頭孢，半瓶碘伏，還有一小卷紗布，緊緊攥在她手裏，盒子都被捏變形了。
她看著那兩盒藥，又哭了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拼了小命跑出去，差點被毒藤蔓毒死，差點吸了致幻花粉，好不容易拿到了藥，又差點被兩個男人糟蹋，最後只帶回來這麽點東西。
太慘了。
嗚嗚嗚......
哭了快半個小時，鹿溪的情緒才慢慢平穩下來，眼睛腫得像核桃，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她撐著墻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挪到角落，把剩下的藥放在地上。
脫了襪子，用碘伏擦傷口，疼得她嘶嘶抽氣，眼淚又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咬著牙，一點點把膿水擦幹凈，用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又拆開頭孢，就著礦泉水，吞了兩粒。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墻上，看著被頂得死死的門，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說：“我以後，再也不出門了。”
【別啊，你總不能一直待在——】
“除非我快死了，不然絕對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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