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邊的男人不能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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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路邊的男人不能撿
【別亂跑！跟著我走！】
鹿溪沖出去的那一刻，外面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她不敢大口呼吸，捂著口鼻，彎著腰貼著墻根跑。
【前方五十米是致幻花田，花粉能讓人看見最怕的東西，繞左邊走！】
鹿溪拐進左邊的小巷。腳下踩到一灘黑紅色的黏液，滑了一下，低頭一看——黏液裏混著碎肉末和毛發，還有半截被嚼爛的手指，指甲上還殘留著粉色的指甲油。
她的胃猛地一縮，但腳沒敢停。
跑過兩條街，周圍安靜得不正常。
鹿溪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穿過來這麽多天了，一個人都沒看見。
別說活人，連屍體都只有殘肢斷臂，沒有一具完整的。
“系統，人呢？”她邊跑邊喘著氣問，“為什麽一個人都沒有？這個世界……沒人了嗎？”
【有，但不在外面。】
系統的聲音難得沒有犯賤。
【外面是獵場。活人要麽躲在基地裏，要麽躲在地底下。出來亂跑的，基本都變成你踩到的那種東西了。】
“那……那些基地呢？像蘇錦的希望基地？”
【在市中心，被高墻圍著，外面有異能者巡邏。普通人出不來，也不敢出來。】
系統的語氣頓了一下。
【你現在所在的這片區域，之前是個居民區。末世爆發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死了，被食人花拖走、被毒藤蔓絞碎、被變異老鼠啃光。活下來的要麽跑了，要麽餓死在某個地窖裏。】
鹿溪沈默了。
她想起地下室墻角那攤暗紅色的汙漬，也許那裏曾經也躲著一個人，沒熬過去。
【別想了。活好你自己的就行。】
系統恢覆了那副欠揍的語氣。
【前面停一下！右邊三米有毒藤蔓，別踩！】
“什麽？”
鹿溪低頭一看，腳已經落下去了。
哢嚓。
一聲脆響，像踩碎了什麽活物的骨頭。
她僵住了，緩緩低頭，腳下是一根綠油油的嫩芽，被她踩斷了，乳白色的汁液從斷口處滲出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完了。】
【跑！！！】
地面震動了一下。
鹿溪前方的路面，那些原本伏在地上的黑色藤蔓像被電擊了一樣，瞬間彈了起來。
不是一根兩根，是整片路面都在蠕動，藤蔓從地底下翻湧而出，像一鍋煮開的面條，鋪天蓋地地朝她湧過來。
最前面的那根藤蔓像蛇一樣彈射而出，擦著她的腳踝掠過，帶起一陣腥風。
鹿溪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左拐！左拐！別直著跑！】
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她，一根藤蔓卷住了她身後的一根電線桿，拔起來就往前扔。
鹿溪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被風吹得滿臉都是。
一根藤蔓猛地竄到她腳邊，纏住了她的左腳踝。
冰涼的觸感像蛇一樣貼上來，藤蔓上的細刺紮進皮膚，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腳踝往上蔓延。
【別停！踹它！】
鹿溪拼命甩腿，另一只腳踹在藤蔓上，藤蔓松了一下，她趁勢抽出來，連滾帶爬地往前沖。
【前面！那條窄巷！藤蔓太粗進不去！】
鹿溪看到了那條巷子，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沖了進去。
身後傳來藤蔓撞擊墻面的聲音，砰砰砰，像有人在砸門，幾根較細的藤蔓試圖從墻縫裏鉆進來，像手指一樣在墻面上摸索。
鹿溪癱在巷子中間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踝，被藤蔓纏過的地方，皮膚上留下了一圈紅色的勒痕，有幾處破了皮，滲出血珠。傷口周圍的皮膚有點發麻，但不嚴重，只是擦傷。
【讓你別踩，你偏踩。】
系統的聲音又恢覆了那副欠揍的語氣，但隱隱能聽出松了口氣的感覺。
【下次能不能聽點話？我嗓子都快喊劈了。】
“你提醒的時候我已經踩上去了！”鹿溪又怕又氣，聲音都變了調。
【行了行了，活著就行。趕緊起來，這片區域的藤蔓被激活了，很快就會引來更多變異植物。往前走出巷子，右拐，那邊有個居民區，先躲進去再說。】
鹿溪撐著墻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她深吸了一口氣，拖著還在發抖的腿往前走。
巷子很長，兩邊是高墻，曬不到太陽，陰沈沈的，地上落滿枯葉，空氣裏有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鹿溪剛走兩步，腳步猛地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小巷的墻角，靠著一個男人。
黑色作戰服被利器劃得破爛，好幾道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還在往外滲，地上積了一灘暗紅色的血，已經流到了她的腳邊。
血腥味重得嗆人。
他閉著眼，臉色蒼白，但五官鋒利得像刀刻的，眉骨高挺，唇線薄冷，左眉骨一道淺疤，格外紮眼。
周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戾氣，哪怕昏迷著，也讓人覺得下一秒就會被掐斷脖子。
鹿溪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一個名字。
江言舟。
原書裏的瘋批反派，末世最強戰力，火系加空間雙系異能，磐石基地的首領。
殺人不眨眼，視人命如草芥，手段陰狠，是個比蘇錦還要可怕十倍的瘋批。
他怎麽會在這裏？還傷得這麽重？
鹿溪咽了口唾沫，心臟狂跳，眼睛直直地看了他三秒。
帥是真的帥，性張力拉滿，可再帥，那也是個能隨手捏死她的瘋批反派啊！
末世生存第一準則：路邊的男人不能撿，尤其是渾身是血、身份不明的帥男人，全是天大的麻煩！
救他？不可能！
別說她沒那個本事，就算有，她也不敢！
萬一江言舟醒了看她不順眼，一槍崩了她怎麽辦？萬一他的仇家追過來，她還要被連累送死？
她只是個想茍命的普通人，犯不著沾這種要命的因果。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內心掙紮。
鹿溪轉身就跑！
她跑得比之前被食人花追、被變異老鼠追的時候還要快，腳步飛快，風從耳邊吹過，連頭都沒敢回一下，恨不得立刻長出八條腿，離這個瘋批遠遠的。
保命要緊！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一口氣跑出去五百米，直到拐過另一個路口，才敢扶著墻大口喘氣，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追來，終於松了口氣。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剛跑出去兩百米，原本靠在墻角的男人，突然猛地睜開了眼。
墨色的瞳孔，沒有一絲迷茫，清醒得不像剛昏迷過的人。
他看著鹿溪跑走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那笑意沒有半分溫度，裹著瘋狂的戾氣，像獵人盯上了自己的獵物。
這片區域早就沒人敢來了。
她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而且，她認識他。
江言舟撐著墻慢慢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確實不輕，但沒到昏迷的程度，他只是太累了，靠在這兒歇一會兒。
“跑得挺快。”
他啞著嗓子笑了一聲，把繃帶咬在嘴裏，單手往傷口上纏。
“小慫包，下次，別讓我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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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跑！跟著我走！】
鹿溪沖出去的那一刻，外面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她不敢大口呼吸，捂著口鼻，彎著腰貼著墻根跑。
【前方五十米是致幻花田，花粉能讓人看見最怕的東西，繞左邊走！】
鹿溪拐進左邊的小巷。腳下踩到一灘黑紅色的黏液，滑了一下，低頭一看——黏液裏混著碎肉末和毛發，還有半截被嚼爛的手指，指甲上還殘留著粉色的指甲油。
她的胃猛地一縮，但腳沒敢停。
跑過兩條街，周圍安靜得不正常。
鹿溪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穿過來這麽多天了，一個人都沒看見。
別說活人，連屍體都只有殘肢斷臂，沒有一具完整的。
“系統，人呢？”她邊跑邊喘著氣問，“為什麽一個人都沒有？這個世界……沒人了嗎？”
【有，但不在外面。】
系統的聲音難得沒有犯賤。
【外面是獵場。活人要麽躲在基地裏，要麽躲在地底下。出來亂跑的，基本都變成你踩到的那種東西了。】
“那……那些基地呢？像蘇錦的希望基地？”
【在市中心，被高墻圍著，外面有異能者巡邏。普通人出不來，也不敢出來。】
系統的語氣頓了一下。
【你現在所在的這片區域，之前是個居民區。末世爆發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死了，被食人花拖走、被毒藤蔓絞碎、被變異老鼠啃光。活下來的要麽跑了，要麽餓死在某個地窖裏。】
鹿溪沈默了。
她想起地下室墻角那攤暗紅色的汙漬，也許那裏曾經也躲著一個人，沒熬過去。
【別想了。活好你自己的就行。】
系統恢覆了那副欠揍的語氣。
【前面停一下！右邊三米有毒藤蔓，別踩！】
“什麽？”
鹿溪低頭一看，腳已經落下去了。
哢嚓。
一聲脆響，像踩碎了什麽活物的骨頭。
她僵住了，緩緩低頭，腳下是一根綠油油的嫩芽，被她踩斷了，乳白色的汁液從斷口處滲出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完了。】
【跑！！！】
地面震動了一下。
鹿溪前方的路面，那些原本伏在地上的黑色藤蔓像被電擊了一樣，瞬間彈了起來。
不是一根兩根，是整片路面都在蠕動，藤蔓從地底下翻湧而出，像一鍋煮開的面條，鋪天蓋地地朝她湧過來。
最前面的那根藤蔓像蛇一樣彈射而出，擦著她的腳踝掠過，帶起一陣腥風。
鹿溪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左拐！左拐！別直著跑！】
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她，一根藤蔓卷住了她身後的一根電線桿，拔起來就往前扔。
鹿溪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被風吹得滿臉都是。
一根藤蔓猛地竄到她腳邊，纏住了她的左腳踝。
冰涼的觸感像蛇一樣貼上來，藤蔓上的細刺紮進皮膚，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腳踝往上蔓延。
【別停！踹它！】
鹿溪拼命甩腿，另一只腳踹在藤蔓上，藤蔓松了一下，她趁勢抽出來，連滾帶爬地往前沖。
【前面！那條窄巷！藤蔓太粗進不去！】
鹿溪看到了那條巷子，拼盡最後一點力氣沖了進去。
身後傳來藤蔓撞擊墻面的聲音，砰砰砰，像有人在砸門，幾根較細的藤蔓試圖從墻縫裏鉆進來，像手指一樣在墻面上摸索。
鹿溪癱在巷子中間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踝，被藤蔓纏過的地方，皮膚上留下了一圈紅色的勒痕，有幾處破了皮，滲出血珠。傷口周圍的皮膚有點發麻，但不嚴重，只是擦傷。
【讓你別踩，你偏踩。】
系統的聲音又恢覆了那副欠揍的語氣，但隱隱能聽出松了口氣的感覺。
【下次能不能聽點話？我嗓子都快喊劈了。】
“你提醒的時候我已經踩上去了！”鹿溪又怕又氣，聲音都變了調。
【行了行了，活著就行。趕緊起來，這片區域的藤蔓被激活了，很快就會引來更多變異植物。往前走出巷子，右拐，那邊有個居民區，先躲進去再說。】
鹿溪撐著墻站起來，腿還在發軟。
她深吸了一口氣，拖著還在發抖的腿往前走。
巷子很長，兩邊是高墻，曬不到太陽，陰沈沈的，地上落滿枯葉，空氣裏有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鹿溪剛走兩步，腳步猛地釘在原地，一動不動。
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小巷的墻角，靠著一個男人。
黑色作戰服被利器劃得破爛，好幾道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還在往外滲，地上積了一灘暗紅色的血，已經流到了她的腳邊。
血腥味重得嗆人。
他閉著眼，臉色蒼白，但五官鋒利得像刀刻的，眉骨高挺，唇線薄冷，左眉骨一道淺疤，格外紮眼。
周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戾氣，哪怕昏迷著，也讓人覺得下一秒就會被掐斷脖子。
鹿溪腦子裏突然蹦出來一個名字。
江言舟。
原書裏的瘋批反派，末世最強戰力，火系加空間雙系異能，磐石基地的首領。
殺人不眨眼，視人命如草芥，手段陰狠，是個比蘇錦還要可怕十倍的瘋批。
他怎麽會在這裏？還傷得這麽重？
鹿溪咽了口唾沫，心臟狂跳，眼睛直直地看了他三秒。
帥是真的帥，性張力拉滿，可再帥，那也是個能隨手捏死她的瘋批反派啊！
末世生存第一準則：路邊的男人不能撿，尤其是渾身是血、身份不明的帥男人，全是天大的麻煩！
救他？不可能！
別說她沒那個本事，就算有，她也不敢！
萬一江言舟醒了看她不順眼，一槍崩了她怎麽辦？萬一他的仇家追過來，她還要被連累送死？
她只是個想茍命的普通人，犯不著沾這種要命的因果。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內心掙紮。
鹿溪轉身就跑！
她跑得比之前被食人花追、被變異老鼠追的時候還要快，腳步飛快，風從耳邊吹過，連頭都沒敢回一下，恨不得立刻長出八條腿，離這個瘋批遠遠的。
保命要緊！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一口氣跑出去五百米，直到拐過另一個路口，才敢扶著墻大口喘氣，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追來，終於松了口氣。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剛跑出去兩百米，原本靠在墻角的男人，突然猛地睜開了眼。
墨色的瞳孔，沒有一絲迷茫，清醒得不像剛昏迷過的人。
他看著鹿溪跑走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那笑意沒有半分溫度，裹著瘋狂的戾氣，像獵人盯上了自己的獵物。
這片區域早就沒人敢來了。
她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而且，她認識他。
江言舟撐著墻慢慢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確實不輕，但沒到昏迷的程度，他只是太累了，靠在這兒歇一會兒。
“跑得挺快。”
他啞著嗓子笑了一聲，把繃帶咬在嘴裏，單手往傷口上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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