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認命吧，茍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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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認命吧，茍一天算一天
第二天，鹿溪在哭。
她不敢哭出聲，怕聲音透過鐵門引來人或者變異的東西，只能把臉埋進膝蓋，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第三天，她還在哭。
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哭自己命苦，哭那個世界的外賣和手機，哭那碗還沒吃完的酸辣粉，哭著哭著，她開始和系統吵架。
“我為什麽會穿過來？為什麽偏偏是我？！”
【這問題問得好，建議你寫信問問老天爺。】
“我要回去！我不管，你必須把我送回去！”
【辦不到。】
“那你能給我異能嗎？”
【不能。】
“那你能讓我變強嗎？”
【不能。】
鹿溪沈默了，過了一會，她站起來，在地下室裏轉了一圈，撿起一塊碎玻璃。
她捏著玻璃，手控制不住地抖。
要不，死了算了？
死了說不定就能穿回去，回到有外賣、有手機、沒有末世的世界。
她把玻璃貼在手腕上，冰涼的觸感紮得皮膚一緊。
只要輕輕一劃，就解脫了。
可手就是不聽使喚，抖得連玻璃都握不穩。
她怕疼。
是真的怕。
小時候摔破膝蓋都能哭半天，現在要自己劃開手腕，光是想想，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腦子裏浮現出昨天踩到的那截發黑的手臂，斷面處露著白森森的骨頭茬子，筋腱像煮爛的面條一樣垂下來……
“嘔——”
鹿溪扔了玻璃，趴在地上幹嘔了半天，膽汁都吐出來了。
然後她抱著膝蓋，又哭了起來。
“我不敢……我下不去手……嗚嗚嗚……”
【喲，還以為你真有勇氣呢。】
系統的聲音賤兮兮冒出來，滿是調侃。
【就你這膽量，還是老老實實茍著吧，別折騰了，死不了還白受罪。】
鹿溪瞬間炸了，抹掉眼淚就吼道：“你是不是有病！我都慘成這樣了，不安慰我就算了，還嘲諷我？”
【安慰能當飯吃？還是能幫你打跑變異植物？】
系統理直氣壯，
【我是茍命系統，不是心靈雞湯系統，實話實說而已，你連自殺都不敢，說明骨子裏就想活，那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茍著。】
“我想活也不是想在這種鬼地方活！”
“別人的系統都是全能外掛，要異能有異能，要空間有空間，你倒好，就只會發泡面、說風涼話，我要你有什麽用！”
【至少我能救你命啊。】
系統哼了一聲。
【昨天要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變成食人花的肥料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被消化了一半，骨頭渣子跟那堆白骨躺一塊兒呢。】
鹿溪噎住了。
確實，要不是系統指路，她第一天就死了。
她認命了。
不敢死，那就只能活。
【你今天簽到還沒領呢。】
“領了又怎樣？每天都是泡面面包自熱鍋，我都吃膩了。”
【那你吃不吃？】
“……吃。”
鹿溪啃著面包，嘆了口氣，算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過上了規律的茍命生活。
簽到、吃飯、縮在睡袋裏睡覺，醒了就拉著系統聊天吐槽。
罵蘇錦心眼小，就因為男二多看一眼就殺人。
罵原書裏的後宮團戀愛腦，被蘇錦耍得團團轉。
罵末世天氣離譜，白天熱的要死晚上冷的要死。
罵變異動植物長得醜，嚇死人不償命。
系統每次都比她還能罵，一唱一和，比她還激動。一人一系統，成了末世裏獨一無二的吐槽搭子。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轉眼到了第七天。
她照例簽到。
【叮！連續簽到滿 7 天，額外獎勵：雙匯王中王火腿腸 ×1。】
鹿溪看著地上那根熟悉的紅色包裝的火腿腸，激動得差點又哭了。
她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先是聞了聞，然後才小口小口地吃起來，每一口都嚼得特別仔細。
這是她穿過來以後，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吃完火腿腸，她靠在沙發上，透過鐵門的縫隙，看著外面被綠色藤蔓纏繞的城市廢墟。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面旗幟在風中飄揚。
系統告訴她，那是蘇錦的希望基地。
鹿溪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茍東西，你說，就這麽一直躲著，好像……也不是不能活。”
除了沒有手機，沒有網，不能點外賣，好像跟她穿書前那個周末鎖死在出租屋裏的自己，也沒什麽太大區別。
【恭喜宿主。】
系統立刻賤兮兮地接話，【你已經成功接受了末世廢人的設定。】
鹿溪翻了個白眼，認命了。
先茍著吧，能活一天，算一天。
第八天。
鹿溪正在嗦泡面，系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緊急預警！宿主所在儲藏室地下土層，檢測到變異毒藤蔓根系正在瘋狂蔓延！當前已抵達儲藏室正下方！預計 12 小時內將徹底貫穿墻體，釋放麻痹毒素！請宿主立刻撤離！立刻撤離！】
鹿溪嘴裏的泡面啪嗒一聲掉進碗裏，湯汁濺到手上，燙出一個紅點，她都沒感覺到疼。
“你說什麽？！”
【變異植物的根系會尋找有機物。你待在這封閉的地下室裏，人氣味散不出去，已經被盯上了！】
【再不走，等根系鉆進來，釋放麻痹毒素，你會先被毒得渾身僵硬動不了，然後眼睜睜看著藤蔓纏上你的脖子，一點點勒緊，你連叫都叫不出來。】
鹿溪瞬間頭皮發麻，後背直冒冷汗。
她才剛把地下室收拾得像點樣子，才剛安穩茍了七天，才剛吃到夢寐以求的火腿腸，這就要跑路？
“有沒有搞錯啊！”
鹿溪扯著嗓子喊，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我剛適應這裏！剛收拾好！怎麽又要跑啊！”
【現在是抱怨的時候嗎？再不走，你連哭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變成肥料！】
系統急吼吼。
【我已經給你規劃好路線了，往南市郊區走，那邊變異植物少。能當新安全屋！】
鹿溪沒得選。
她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剩的面包、厚被子、羽絨服，所有能帶上的物資全塞進背包，棉被捆成一卷背在身後。
她不敢耽誤一分鐘，確認外面沒有變異植物後，拉開門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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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鹿溪在哭。
她不敢哭出聲，怕聲音透過鐵門引來人或者變異的東西，只能把臉埋進膝蓋，肩膀一聳一聳地抖。
第三天，她還在哭。
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哭自己命苦，哭那個世界的外賣和手機，哭那碗還沒吃完的酸辣粉，哭著哭著，她開始和系統吵架。
“我為什麽會穿過來？為什麽偏偏是我？！”
【這問題問得好，建議你寫信問問老天爺。】
“我要回去！我不管，你必須把我送回去！”
【辦不到。】
“那你能給我異能嗎？”
【不能。】
“那你能讓我變強嗎？”
【不能。】
鹿溪沈默了，過了一會，她站起來，在地下室裏轉了一圈，撿起一塊碎玻璃。
她捏著玻璃，手控制不住地抖。
要不，死了算了？
死了說不定就能穿回去，回到有外賣、有手機、沒有末世的世界。
她把玻璃貼在手腕上，冰涼的觸感紮得皮膚一緊。
只要輕輕一劃，就解脫了。
可手就是不聽使喚，抖得連玻璃都握不穩。
她怕疼。
是真的怕。
小時候摔破膝蓋都能哭半天，現在要自己劃開手腕，光是想想，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腦子裏浮現出昨天踩到的那截發黑的手臂，斷面處露著白森森的骨頭茬子，筋腱像煮爛的面條一樣垂下來……
“嘔——”
鹿溪扔了玻璃，趴在地上幹嘔了半天，膽汁都吐出來了。
然後她抱著膝蓋，又哭了起來。
“我不敢……我下不去手……嗚嗚嗚……”
【喲，還以為你真有勇氣呢。】
系統的聲音賤兮兮冒出來，滿是調侃。
【就你這膽量，還是老老實實茍著吧，別折騰了，死不了還白受罪。】
鹿溪瞬間炸了，抹掉眼淚就吼道：“你是不是有病！我都慘成這樣了，不安慰我就算了，還嘲諷我？”
【安慰能當飯吃？還是能幫你打跑變異植物？】
系統理直氣壯，
【我是茍命系統，不是心靈雞湯系統，實話實說而已，你連自殺都不敢，說明骨子裏就想活，那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茍著。】
“我想活也不是想在這種鬼地方活！”
“別人的系統都是全能外掛，要異能有異能，要空間有空間，你倒好，就只會發泡面、說風涼話，我要你有什麽用！”
【至少我能救你命啊。】
系統哼了一聲。
【昨天要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變成食人花的肥料了。說不定這會兒已經被消化了一半，骨頭渣子跟那堆白骨躺一塊兒呢。】
鹿溪噎住了。
確實，要不是系統指路，她第一天就死了。
她認命了。
不敢死，那就只能活。
【你今天簽到還沒領呢。】
“領了又怎樣？每天都是泡面面包自熱鍋，我都吃膩了。”
【那你吃不吃？】
“……吃。”
鹿溪啃著面包，嘆了口氣，算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過上了規律的茍命生活。
簽到、吃飯、縮在睡袋裏睡覺，醒了就拉著系統聊天吐槽。
罵蘇錦心眼小，就因為男二多看一眼就殺人。
罵原書裏的後宮團戀愛腦，被蘇錦耍得團團轉。
罵末世天氣離譜，白天熱的要死晚上冷的要死。
罵變異動植物長得醜，嚇死人不償命。
系統每次都比她還能罵，一唱一和，比她還激動。一人一系統，成了末世裏獨一無二的吐槽搭子。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轉眼到了第七天。
她照例簽到。
【叮！連續簽到滿 7 天，額外獎勵：雙匯王中王火腿腸 ×1。】
鹿溪看著地上那根熟悉的紅色包裝的火腿腸，激動得差點又哭了。
她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先是聞了聞，然後才小口小口地吃起來，每一口都嚼得特別仔細。
這是她穿過來以後，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吃完火腿腸，她靠在沙發上，透過鐵門的縫隙，看著外面被綠色藤蔓纏繞的城市廢墟。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面旗幟在風中飄揚。
系統告訴她，那是蘇錦的希望基地。
鹿溪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茍東西，你說，就這麽一直躲著，好像……也不是不能活。”
除了沒有手機，沒有網，不能點外賣，好像跟她穿書前那個周末鎖死在出租屋裏的自己，也沒什麽太大區別。
【恭喜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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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溪翻了個白眼，認命了。
先茍著吧，能活一天，算一天。
第八天。
鹿溪正在嗦泡面，系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緊急預警！宿主所在儲藏室地下土層，檢測到變異毒藤蔓根系正在瘋狂蔓延！當前已抵達儲藏室正下方！預計 12 小時內將徹底貫穿墻體，釋放麻痹毒素！請宿主立刻撤離！立刻撤離！】
鹿溪嘴裏的泡面啪嗒一聲掉進碗裏，湯汁濺到手上，燙出一個紅點，她都沒感覺到疼。
“你說什麽？！”
【變異植物的根系會尋找有機物。你待在這封閉的地下室裏，人氣味散不出去，已經被盯上了！】
【再不走，等根系鉆進來，釋放麻痹毒素，你會先被毒得渾身僵硬動不了，然後眼睜睜看著藤蔓纏上你的脖子，一點點勒緊，你連叫都叫不出來。】
鹿溪瞬間頭皮發麻，後背直冒冷汗。
她才剛把地下室收拾得像點樣子，才剛安穩茍了七天，才剛吃到夢寐以求的火腿腸，這就要跑路？
“有沒有搞錯啊！”
鹿溪扯著嗓子喊，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我剛適應這裏！剛收拾好！怎麽又要跑啊！”
【現在是抱怨的時候嗎？再不走，你連哭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變成肥料！】
系統急吼吼。
【我已經給你規劃好路線了，往南市郊區走，那邊變異植物少。能當新安全屋！】
鹿溪沒得選。
她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剩的面包、厚被子、羽絨服，所有能帶上的物資全塞進背包，棉被捆成一卷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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