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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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天漸漸暖和了起來，時下，正是“桃花紅，杏花白”的季節，學生們都卸下了厚厚地冬裝，享受著春天的暖意。往年，一到這個季節，學生們便會在周末約上幾個要好的夥伴，徜徉在野外，感受春天的到來，感受生命的覆蘇，今年一樣不例外。
下午的兩節課是作文，劉老師講了一些論文的寫作要點，留下作文題目便走開了，趙旭陽和楊林便開始構思，當然，他們想的，是這個周末的郊游。對於他們來說，這次相約出行意義非凡。
王小寒看到他們認真的樣子，不禁想起兩天前楊林和趙旭陽征求他意見的情景。楊林覺得，這段時間他們之間好像越來越生疏了起來，他想把大家組織起來，多交流，總是有好處的。
趙旭陽在構思，在稿紙上寫著各種事項，自從那次情書事件之後，趙旭陽還是第一次很認真的做一件事。陰雲過去，天空終將明朗起來。
楊林伸頭看了看，笑道：“沒什麽需要構思的，無非是帶上相機膠卷，買些零食在野外瘋玩兒一天。”楊林說起這個的時候，趙旭陽很是一本正經的告訴他，我們是出去感受自然，不是瘋玩兒。楊林自然是辨不過他。沈倩笑楊林，說不要試圖跟趙旭陽爭論，因為他總能拿出一些你意想不到的道理來證明他的論點。簡稱強詞奪理。趙旭陽也不惱，樂呵呵的跟沈倩理論，用各種說辭辯解自己不強詞、不奪理，沈倩只好大聲的認錯討饒，惹得高帆和楊林、林平濤笑個不停。
對於這次的郊游，高帆的想法和楊林不謀而合，心裏是很期待的。自從去年十一聚會後，大家很久沒在一起暢聊了，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事，交流也變得少了，這讓高帆很擔心他們友誼會不會“漸行漸遠”。盡管她也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很荒謬，但還是希望有一次這樣的機會，將大家的友情向一起“緊一緊”。
幾個人約定的時間是周六早上7點半，趙旭陽早早地來到了學校門口，這是他們的集合地點，楊林緊隨其後，趙旭陽右肩上挎了一個包，左肩上吊著一部“傻瓜”式相機，像極了一個旅行者。楊林過來後，又遞給趙旭陽兩個膠卷。
趙旭陽接過來：“我有帶的，你怎麽又弄來兩卷？”
楊林推推眼鏡：“我只是奉命行事，王小寒讓帶的，黑白的。”楊林邊說，邊從衣兜裏摸出一根火腿腸來吃，早上睡過了，飯沒來及吃。沒等楊林把火腿腸吃完，王小寒和林平濤便一起過來了，林平濤一看到楊林，便失笑道：“楊林的爆炸式發型實在是太帥了！”楊林用手理了理頭發，道：“很有個性是吧。”
“何止啊，簡直嘆為觀止。”趙旭陽插嘴道。王小寒淡淡地笑著，問楊林：“我要的膠卷帶了麽？”楊林點點頭：“嗯，王大俠交代的莫敢不從啊。”王小寒勾起嘴角：“怎麽，你怕我用‘乾坤大挪移’把你滅了？”趙旭陽和林平濤笑了起來，楊林一臉的驚奇：“怎麽你也看武俠小說的麽？哇……張無忌力戰六門派實在是太帥了……”
一說起武俠，楊林便喋喋不休起來，什麽華山論劍大戰三百回合了，楊過被討厭的郭芙斬斷手臂了，蘇櫻最聰明沈浪最瀟灑了等等。一般在這種時候，王小寒他們是沒有說話餘地的。
直到8點整，所有人員全部到齊，趙旭陽才算有個借口打斷楊林：“楊林，人都到齊了，萬事俱備，出發出發。”幾個人呵呵一笑，一起騎車向郊外行去。
近郊有許多果園，許多人都會選擇在這種陽光明媚的周末出來走走，拋開工作的煩惱，離開都市的喧嘩，享受寧靜而自然的空氣。當然，也有許多學生，通常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儼然成為了這支大軍中的主力。
王小寒他們的目標是更遠處的一片密林，趙旭陽和楊林一個星期以前便選好了，雖然不似這般“繁花似錦”，卻相對清靜許多。
很快，王小寒他們便來到了林子邊上，綠綠地讓人感覺一片清新。推著單車走進林子深處，選了樹蔭下的一塊青草地，高帆從背包裏取出一張毯子鋪好，幾個人便一股腦地將背包裏的食物傾倒而出，一時間，火腿腸、面包、餅幹、果飲什麽的堆成了一個小山。
趙旭陽一下撲倒在毯子上，伸了個懶腰：“好舒服啊，誰都不要打擾我，讓我靜靜地享受大自然吧！”
楊林上前一步將趙旭陽從毯子上拽起來：“少賴皮，你這麽大的塊頭兒，占這麽大地方，要我們都坐在地上呀。”
趙旭陽極不情願地從毯子上爬起來，楊林等趙陽陽移開，自己也一下子撲倒在毯子上：“好舒服啊，誰都不要打擾我，讓我靜靜地享受大自然吧！”
王小寒坐在單車的後架上，微微笑著，林平濤笑到不行：“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個模子裏拓出來的。”黎若冰笑道：“人家這是夫唱婦隨。”
趙旭陽立馬拉起楊林，挽著楊林的胳膊，唱道：“你耕田來我織布，我挑水來你澆園……”沈倩哈哈笑著鼓掌：“趙旭陽，唱得太好了。”
幾個人圍成一圈，坐在毯子上，楊林嘿嘿笑道：“我怎麽覺得這麽像小時候玩兒的丟手絹呀。”高帆笑笑：“怎麽，要不要回味一下。”
楊林搖搖頭：“還是算了吧，老了，跑不動了。”
黎若冰幽幽地嘆了口氣：“唉，這次的期中考試估計又要砸了。”六個人突然一起沈默了，等到黎若冰感到氣氛不對的時候，五根火腿腸已經“重重”地砸在了她的頭上。
沈倩抗議：“今天不許談學習，不許談考試。”黎若冰大叫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幾個人笑鬧在一起。
趙旭陽不依不撓：“不行，黎若冰必須接受懲罰，表演個節目。”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一致讚成，黎若冰沒辦法，只好清了清嗓子，輕輕地唱道：“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這是當前熱播的《還珠格格》中的插曲，在當下這個環境倒也很貼切。唱到後來，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跟著唱起來：“眼前駱駝成群過，駝鈴響丁當，響丁當……”
林平望著王小寒問道：“王小寒，你最喜歡誰的歌？”
王小寒不假思索：“許茹蕓呀。”
林平濤望向天空：“我喜歡Beyond，無法可修飾地一對手，帶出溫暖永遠在背後……”大家一起跟著唱：“總是羅嗦始終關註，不懂珍惜太內疚……”雖然不懂粵語，但唱起粵語歌來卻挺像一回事兒的，這是幾乎所有學生都有的特殊能力。
高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Beyond的歌確實挺好的。”林平濤接著說道：“他們的歌敢於唱出心的真實地想法，很勵志，不僅有親情和友情，還有對和平的歌頌，讓人覺得心情開闊……”
趙旭陽接過話茬：“同感，不僅有Beyond，還有成龍，總覺得他的歌裏充滿了鬥志和激情，很振奮人心，像那首《問心無愧》，‘只會流汗不會流淚，只會奉陪不會後退，只想嘗到挑戰的滋味……’，聽了都覺得熱血沸騰。”
黎若冰說道：“還有那首《壯志在我胸》，歌詞就很好。”
沈倩起了個頭，七個人一齊唱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振作疲憊的精神……”
“還有一個歌手我也很喜歡，鄭智化。擦幹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還有那首《小草》，歌詞寫得都很好。”
沈倩吃吃地笑道：“趙旭陽一說鄭智化的《小草》我想起了剛出星星草時，趙旭陽那歇斯底裏的……‘怒吼’。”
黎若冰嘆了口氣：“唉，可惜我們的成果，就這麽匆匆地結束了。”
高帆一笑：“沒有啊，我們還能想起星星草，就說明星星草還在我們心裏啊。”
幾個人呵呵地笑起來，林平濤轉過頭問楊林：“楊林，你呢，喜歡聽誰的歌？”
楊林推推眼鏡：“我，我喜歡所有好聽的歌。‘你說你還是喜歡孤單’……”沈倩笑著推了楊林一把：“楊林我服了，這麽膾炙人口的歌你都能跑調？”
楊林故意翻著白眼：“不然你來兩句。”沈倩也不示弱，張口便唱道：“你說你還是喜歡孤單，其實你怕被我看穿……”
幾個興致盎然的從《獨角戲》唱到《星星點燈》，從《單身情歌》唱到《囚鳥》，從《不裝飾你的夢》唱到《情深海更深》……
趙旭陽突然扯著嗓子唱道：“向前進，向前進，戰士的責任重，婦女的冤仇深……”這是電影《紅色娘子軍》的插曲，不想趙旭陽這一嗓子同樣引起了大家的共鳴，接下來楊林又唱了響了一曲《五星紅旗》，一時間，林間響起了陣陣革命歌曲的合唱，歡聲笑語飄蕩在上空。
黎若冰說道：“你們發現了沒有，現在的歌曲大多都是一些愛情歌曲，很少有真正屬於我這個時代的歌。”
趙旭陽反駁道：“怎麽沒有，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繼承革命先輩的光榮傳統……”
沈倩也說道：“還有呀。讓我們蕩起雙漿……”
王小寒說道：“黎若冰說得是對的，適合我們這個年齡的歌的確是很少。你們還記不記得有部片子叫《風墻》，那道主題曲就很好。”
“有印像，但記不太清了。”林平濤想了一會兒，說道：“好像有兩句是‘我們曾經快樂地尋找，從不會吝嗇青春的心跳’……”
王小寒點點頭：“很貼切的寫出了學生生活。”
“你們最大的理想是什麽？”沈倩問道。
楊林一翻白眼：“理想？我覺得這個詞跟我好像沒什麽關系。”
沈倩就笑：“怎麽可能沒有，其實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將來要做什麽，成為什麽樣的人，這就是理想。”
楊林咧嘴一笑：“你這麽說我就明白了，我想成為我爸那樣的企業人，堂堂正正做事，絕不唯利是圖。”沈倩堅起拇指，顯然，先前發生的一些事，對楊林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我想走遍中國，吃盡天下美食！”趙旭陽搶著說道，惹得大家一通亂笑，趙旭陽分辨道：“我覺得這並沒有什麽不好呀，中國博大精深，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文化，美食自然也是其中一部分。”
黎若冰讚同：“嗯，我覺得趙旭陽說得也有道理，很不錯的想法。不過，你應該說地大物博，什麽叫博大精深呀。”
趙旭陽狡辯道：“我這是推陳出新，用新的形容詞表達祖國深厚的底蘊……”趙旭陽說的一本正經。
“你呢？黎若冰。”沈倩又問道。
“我的理想就是考上大學，可以過到自己想過的生活。”黎若冰回答地幹脆。
趙旭陽故意大驚小怪：“這也算麽？很多同學上學都是奔著這個目標來的呀？”
黎若冰道：“怎麽不算，這是最近也最實際的理想，這個理想實現了就會有下一個理想，只有完成一個個的小理想，才能完成最後的大理想。”
高帆想了想，才說道：“我想創建一個機構，可以讓所有孤單的人都住在一起，無論是老人還是孩子，讓他們有家的感覺，讓他們不再孤單。”寒假裏那些孩子純真的臉，讓高帆記憶猶新。
沈倩拍拍手：“高帆的理想才是大愛。”
林平濤說：“我跟黎若冰一樣吧，也是希望可以上大學，將來有能力更好地照顧父母。你呢，沈倩？”
沈倩嘻嘻笑道：“我的理想，不告訴你們。”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過後，黎若冰問王小寒：“王小寒，你呢？”
王小寒無奈一笑，搖搖頭：“一介草莽，胸無大志。”王小寒心裏很清楚，未來在沒有到來之前，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每個人都必須有人生的目標，向著那個目標努力，但每個人又要時刻做好夢想破滅的準備。
高帆笑道：“王小寒你好深沈啊。”“不對，我覺得應該說很‘酷’。”沈倩把玩笑故意說得很認真。
高帆逗沈倩：“你這樣說小心有人會吃醋哦。”沈倩臉上一紅：“高帆，你討厭！”
黎若冰突然神秘兮兮地問高帆：“你覺得，我們班哪個男生最吸引你？”高帆不答，而是反問道：“你呢？”
黎若冰不答，而是問王小寒：“王小寒，你呢？”
王小寒微微一笑，還沒開口，楊林就搶著道：“我知道我知道，是……”名字楊林並沒有說出聲音，但誇張的口型，已經讓人猜出幾分，沈倩、高帆跟黎若冰立馬八卦起來，問王小寒是不是真的。
王小寒極無奈地說道：“楊林胡說八道的。”
楊林昂起頭：“你不承認就算了，我從來都是胡吃不胡說的，蒼天可簽！”
林間傳出一串歡樂的笑聲：“那叫‘蒼天可鑒’！”
……
趙旭陽覺得，這次郊游收獲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七個人又是說又是笑，又是拍照留念，仿佛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時候。
不知不覺，日已偏西。大家都盡興了，也是時候“收兵回營”了，幾個人將東西收好，清理掉垃圾，這才騎上單車奔城區而去。
在返程的一個路口，他們遇到了羅明雨、謝明飛、歐陽紅梅等同班的同學，黎若冰本想過去打個招呼的，但林平濤他們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只好算了。
暮春的風溫暖而柔和，路邊不知名的野花在風中輕輕搖曳。王小寒隨手摘下一朵，撚在指尖，花香淡淡，讓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寧靜。
離上課還早，大部分學生還沒到教室，路過舒婷身邊的時候，她發現了王小寒指尖捏著的野花，不禁笑問：“王小寒這是要送花給誰呀？”
“給你呀。”王小寒脫口而出，瞬間又覺得有些不合時宜。
舒婷噗嗤一笑，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她低下頭將臉側向一邊，卻聽到一聲拉著長腔的呼叫。
“婷姐……”
炅靈走到座位前，看到王小寒在，便立即開始向舒婷告王小寒的狀，說什麽郊游也不通知她一下了啊，不夠朋友了啊等等。王小寒撓著額頭，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如同真的做錯事了一般站在原地。好在沒多久，炅靈便被隔壁班的朋友叫走了，臨走還丟下一句：不許走，等我回來繼續跟你算帳……
王小寒長籲一口氣，舒婷笑道：“炅靈就是這樣，什麽事都能跟她扯上關系，你不用理她。”
王小寒微微一笑，問道：“周末沒有出去走走麽？”
舒婷一邊收拾著桌面，一邊說道：“沒有，好忙呀，一直在畫室了。不過還有時間，有機會一起去吧？”
王小寒點點頭：“好的。”
教室裏的學生陸續多了起來，前排一個女生身邊不知道為什麽圍了好多人，因為不是上課時間，走廊和教室裏都亂糟糟地，聽不清她們在講些什麽。
“楊思凡要轉學了。”舒婷告訴王小寒。
“楊思凡？好陌生的名字……”王小寒在心裏自嘲：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個班級的。對於這種“意外”，王小寒總是覺得很慚愧，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究竟出現了什麽問題，是消極麽？王小寒說不清楚，起碼不是“陽光燦爛”的樣子，這種感覺多多少少會讓王小寒覺得不舒服……
放學後。
趙旭陽有些吃力的蹬著單車，北方的春天很多大風天氣，也是趙旭陽最不喜歡的季節。
“聽說了麽？楊思凡要轉學了。”趙旭陽將車速放慢，問趕上來的王小寒和楊林。
“真的麽？”楊林有點吃驚，必竟一中的教學質量還是很不錯的，在他的記憶裏，一中轉學的並不多見。
“什麽原因？（9）班不好麽？和同學相處不來還是找到更好的學校了？”楊林的問題像連珠炮一般，趙旭陽沒好氣的瞪了楊林一眼：“下午自己去問。”
到路口各自回家，王小寒快速向前駛去，聽說下午的兩節語文課因為語文老師請假，整個下午都將被改為自習。王小寒心裏有點期待，畢竟是件讓人覺得輕松的事。
課前，王小寒正在走神，前排的孫瀅遞給她一個精致的留言簿：“楊思凡的，同學一場，留個祝福吧。”
王小寒將留言簿拿在手裏，不由得想起上次寫留言簿，還是初中畢業的時候，因為要走進不同的學校，大家都準備了一個這樣的本子，讓自己相處了三年的同學為自己留下回憶。
不知不覺間，已經快兩年了，可王小寒總覺得，那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收起思緒，王小寒翻開留言薄，班裏的大部分的同學都已經留言了，羅明雨、江燕、謝明飛、歐陽紅梅、鄧文剛等等，有些和楊思凡關系比較好的，更是揚揚灑灑寫了很多祝福的語言。王小寒翻到一頁空白頁，在上面寫了一個“祝”字，然後又停下筆，對這位相處了半年多卻依然陌生的同學，王小寒不知道寫些什麽才好。
猶豫了好久，王小寒還是簡單地寫下“一切都好”四個字，然後留下自己的名字，將留言簿交還給孫瀅。
上課鈴響過，劉老師沒有來，班主任張老師到教室說明了一下情況，便讓大家自己覆習。張老師還有其它班的課，在教室逗留片刻便離開了。
楊林抱出了他的武俠小說，趙旭陽懶懶地趴在了桌上。
“各位同學好！”楊思凡不知何時站在了講臺上：“很抱歉打擾大家溫習功課了，我是楊思凡，因為父母工作的關系，明天我就要轉到另一所學校上學了。跟大家相處了這麽久，心裏有很多不舍……”說到這裏，楊思凡的眼圈竟有些紅了，教室裏靜靜地，一種淡淡地離愁在蔓延。
“……謝謝你們在我遇到難題的時候熱心的為我解答，在我失落的時候給我鼓勵，我會永遠記得你們的……”
黎若冰站起來，向全班同學輕輕地說道：我們一起唱首歌，送上我們對楊思凡的祝福吧，無論走到哪裏，我們永遠是好同學，好朋友！”
黎若冰說完，唱起那首《祝你一路順風》，全班同學很自覺地跟著一起唱起來：“……深深地祝福你，最親愛的朋友，祝你一路順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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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暖和了起來，時下，正是“桃花紅，杏花白”的季節，學生們都卸下了厚厚地冬裝，享受著春天的暖意。往年，一到這個季節，學生們便會在周末約上幾個要好的夥伴，徜徉在野外，感受春天的到來，感受生命的覆蘇，今年一樣不例外。
下午的兩節課是作文，劉老師講了一些論文的寫作要點，留下作文題目便走開了，趙旭陽和楊林便開始構思，當然，他們想的，是這個周末的郊游。對於他們來說，這次相約出行意義非凡。
王小寒看到他們認真的樣子，不禁想起兩天前楊林和趙旭陽征求他意見的情景。楊林覺得，這段時間他們之間好像越來越生疏了起來，他想把大家組織起來，多交流，總是有好處的。
趙旭陽在構思，在稿紙上寫著各種事項，自從那次情書事件之後，趙旭陽還是第一次很認真的做一件事。陰雲過去，天空終將明朗起來。
楊林伸頭看了看，笑道：“沒什麽需要構思的，無非是帶上相機膠卷，買些零食在野外瘋玩兒一天。”楊林說起這個的時候，趙旭陽很是一本正經的告訴他，我們是出去感受自然，不是瘋玩兒。楊林自然是辨不過他。沈倩笑楊林，說不要試圖跟趙旭陽爭論，因為他總能拿出一些你意想不到的道理來證明他的論點。簡稱強詞奪理。趙旭陽也不惱，樂呵呵的跟沈倩理論，用各種說辭辯解自己不強詞、不奪理，沈倩只好大聲的認錯討饒，惹得高帆和楊林、林平濤笑個不停。
對於這次的郊游，高帆的想法和楊林不謀而合，心裏是很期待的。自從去年十一聚會後，大家很久沒在一起暢聊了，每個人都忙著自己的事，交流也變得少了，這讓高帆很擔心他們友誼會不會“漸行漸遠”。盡管她也覺得自己的這種想法很荒謬，但還是希望有一次這樣的機會，將大家的友情向一起“緊一緊”。
幾個人約定的時間是周六早上7點半，趙旭陽早早地來到了學校門口，這是他們的集合地點，楊林緊隨其後，趙旭陽右肩上挎了一個包，左肩上吊著一部“傻瓜”式相機，像極了一個旅行者。楊林過來後，又遞給趙旭陽兩個膠卷。
趙旭陽接過來：“我有帶的，你怎麽又弄來兩卷？”
楊林推推眼鏡：“我只是奉命行事，王小寒讓帶的，黑白的。”楊林邊說，邊從衣兜裏摸出一根火腿腸來吃，早上睡過了，飯沒來及吃。沒等楊林把火腿腸吃完，王小寒和林平濤便一起過來了，林平濤一看到楊林，便失笑道：“楊林的爆炸式發型實在是太帥了！”楊林用手理了理頭發，道：“很有個性是吧。”
“何止啊，簡直嘆為觀止。”趙旭陽插嘴道。王小寒淡淡地笑著，問楊林：“我要的膠卷帶了麽？”楊林點點頭：“嗯，王大俠交代的莫敢不從啊。”王小寒勾起嘴角：“怎麽，你怕我用‘乾坤大挪移’把你滅了？”趙旭陽和林平濤笑了起來，楊林一臉的驚奇：“怎麽你也看武俠小說的麽？哇……張無忌力戰六門派實在是太帥了……”
一說起武俠，楊林便喋喋不休起來，什麽華山論劍大戰三百回合了，楊過被討厭的郭芙斬斷手臂了，蘇櫻最聰明沈浪最瀟灑了等等。一般在這種時候，王小寒他們是沒有說話餘地的。
直到8點整，所有人員全部到齊，趙旭陽才算有個借口打斷楊林：“楊林，人都到齊了，萬事俱備，出發出發。”幾個人呵呵一笑，一起騎車向郊外行去。
近郊有許多果園，許多人都會選擇在這種陽光明媚的周末出來走走，拋開工作的煩惱，離開都市的喧嘩，享受寧靜而自然的空氣。當然，也有許多學生，通常三個一群，五個一夥，儼然成為了這支大軍中的主力。
王小寒他們的目標是更遠處的一片密林，趙旭陽和楊林一個星期以前便選好了，雖然不似這般“繁花似錦”，卻相對清靜許多。
很快，王小寒他們便來到了林子邊上，綠綠地讓人感覺一片清新。推著單車走進林子深處，選了樹蔭下的一塊青草地，高帆從背包裏取出一張毯子鋪好，幾個人便一股腦地將背包裏的食物傾倒而出，一時間，火腿腸、面包、餅幹、果飲什麽的堆成了一個小山。
趙旭陽一下撲倒在毯子上，伸了個懶腰：“好舒服啊，誰都不要打擾我，讓我靜靜地享受大自然吧！”
楊林上前一步將趙旭陽從毯子上拽起來：“少賴皮，你這麽大的塊頭兒，占這麽大地方，要我們都坐在地上呀。”
趙旭陽極不情願地從毯子上爬起來，楊林等趙陽陽移開，自己也一下子撲倒在毯子上：“好舒服啊，誰都不要打擾我，讓我靜靜地享受大自然吧！”
王小寒坐在單車的後架上，微微笑著，林平濤笑到不行：“你們兩個還真是一個模子裏拓出來的。”黎若冰笑道：“人家這是夫唱婦隨。”
趙旭陽立馬拉起楊林，挽著楊林的胳膊，唱道：“你耕田來我織布，我挑水來你澆園……”沈倩哈哈笑著鼓掌：“趙旭陽，唱得太好了。”
幾個人圍成一圈，坐在毯子上，楊林嘿嘿笑道：“我怎麽覺得這麽像小時候玩兒的丟手絹呀。”高帆笑笑：“怎麽，要不要回味一下。”
楊林搖搖頭：“還是算了吧，老了，跑不動了。”
黎若冰幽幽地嘆了口氣：“唉，這次的期中考試估計又要砸了。”六個人突然一起沈默了，等到黎若冰感到氣氛不對的時候，五根火腿腸已經“重重”地砸在了她的頭上。
沈倩抗議：“今天不許談學習，不許談考試。”黎若冰大叫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幾個人笑鬧在一起。
趙旭陽不依不撓：“不行，黎若冰必須接受懲罰，表演個節目。”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一致讚成，黎若冰沒辦法，只好清了清嗓子，輕輕地唱道：“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好風光……”這是當前熱播的《還珠格格》中的插曲，在當下這個環境倒也很貼切。唱到後來，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跟著唱起來：“眼前駱駝成群過，駝鈴響丁當，響丁當……”
林平望著王小寒問道：“王小寒，你最喜歡誰的歌？”
王小寒不假思索：“許茹蕓呀。”
林平濤望向天空：“我喜歡Beyond，無法可修飾地一對手，帶出溫暖永遠在背後……”大家一起跟著唱：“總是羅嗦始終關註，不懂珍惜太內疚……”雖然不懂粵語，但唱起粵語歌來卻挺像一回事兒的，這是幾乎所有學生都有的特殊能力。
高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Beyond的歌確實挺好的。”林平濤接著說道：“他們的歌敢於唱出心的真實地想法，很勵志，不僅有親情和友情，還有對和平的歌頌，讓人覺得心情開闊……”
趙旭陽接過話茬：“同感，不僅有Beyond，還有成龍，總覺得他的歌裏充滿了鬥志和激情，很振奮人心，像那首《問心無愧》，‘只會流汗不會流淚，只會奉陪不會後退，只想嘗到挑戰的滋味……’，聽了都覺得熱血沸騰。”
黎若冰說道：“還有那首《壯志在我胸》，歌詞就很好。”
沈倩起了個頭，七個人一齊唱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振作疲憊的精神……”
“還有一個歌手我也很喜歡，鄭智化。擦幹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還有那首《小草》，歌詞寫得都很好。”
沈倩吃吃地笑道：“趙旭陽一說鄭智化的《小草》我想起了剛出星星草時，趙旭陽那歇斯底裏的……‘怒吼’。”
黎若冰嘆了口氣：“唉，可惜我們的成果，就這麽匆匆地結束了。”
高帆一笑：“沒有啊，我們還能想起星星草，就說明星星草還在我們心裏啊。”
幾個人呵呵地笑起來，林平濤轉過頭問楊林：“楊林，你呢，喜歡聽誰的歌？”
楊林推推眼鏡：“我，我喜歡所有好聽的歌。‘你說你還是喜歡孤單’……”沈倩笑著推了楊林一把：“楊林我服了，這麽膾炙人口的歌你都能跑調？”
楊林故意翻著白眼：“不然你來兩句。”沈倩也不示弱，張口便唱道：“你說你還是喜歡孤單，其實你怕被我看穿……”
幾個興致盎然的從《獨角戲》唱到《星星點燈》，從《單身情歌》唱到《囚鳥》，從《不裝飾你的夢》唱到《情深海更深》……
趙旭陽突然扯著嗓子唱道：“向前進，向前進，戰士的責任重，婦女的冤仇深……”這是電影《紅色娘子軍》的插曲，不想趙旭陽這一嗓子同樣引起了大家的共鳴，接下來楊林又唱了響了一曲《五星紅旗》，一時間，林間響起了陣陣革命歌曲的合唱，歡聲笑語飄蕩在上空。
黎若冰說道：“你們發現了沒有，現在的歌曲大多都是一些愛情歌曲，很少有真正屬於我這個時代的歌。”
趙旭陽反駁道：“怎麽沒有，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繼承革命先輩的光榮傳統……”
沈倩也說道：“還有呀。讓我們蕩起雙漿……”
王小寒說道：“黎若冰說得是對的，適合我們這個年齡的歌的確是很少。你們還記不記得有部片子叫《風墻》，那道主題曲就很好。”
“有印像，但記不太清了。”林平濤想了一會兒，說道：“好像有兩句是‘我們曾經快樂地尋找，從不會吝嗇青春的心跳’……”
王小寒點點頭：“很貼切的寫出了學生生活。”
“你們最大的理想是什麽？”沈倩問道。
楊林一翻白眼：“理想？我覺得這個詞跟我好像沒什麽關系。”
沈倩就笑：“怎麽可能沒有，其實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將來要做什麽，成為什麽樣的人，這就是理想。”
楊林咧嘴一笑：“你這麽說我就明白了，我想成為我爸那樣的企業人，堂堂正正做事，絕不唯利是圖。”沈倩堅起拇指，顯然，先前發生的一些事，對楊林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我想走遍中國，吃盡天下美食！”趙旭陽搶著說道，惹得大家一通亂笑，趙旭陽分辨道：“我覺得這並沒有什麽不好呀，中國博大精深，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文化，美食自然也是其中一部分。”
黎若冰讚同：“嗯，我覺得趙旭陽說得也有道理，很不錯的想法。不過，你應該說地大物博，什麽叫博大精深呀。”
趙旭陽狡辯道：“我這是推陳出新，用新的形容詞表達祖國深厚的底蘊……”趙旭陽說的一本正經。
“你呢？黎若冰。”沈倩又問道。
“我的理想就是考上大學，可以過到自己想過的生活。”黎若冰回答地幹脆。
趙旭陽故意大驚小怪：“這也算麽？很多同學上學都是奔著這個目標來的呀？”
黎若冰道：“怎麽不算，這是最近也最實際的理想，這個理想實現了就會有下一個理想，只有完成一個個的小理想，才能完成最後的大理想。”
高帆想了想，才說道：“我想創建一個機構，可以讓所有孤單的人都住在一起，無論是老人還是孩子，讓他們有家的感覺，讓他們不再孤單。”寒假裏那些孩子純真的臉，讓高帆記憶猶新。
沈倩拍拍手：“高帆的理想才是大愛。”
林平濤說：“我跟黎若冰一樣吧，也是希望可以上大學，將來有能力更好地照顧父母。你呢，沈倩？”
沈倩嘻嘻笑道：“我的理想，不告訴你們。”幾人都笑了起來，笑聲過後，黎若冰問王小寒：“王小寒，你呢？”
王小寒無奈一笑，搖搖頭：“一介草莽，胸無大志。”王小寒心裏很清楚，未來在沒有到來之前，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每個人都必須有人生的目標，向著那個目標努力，但每個人又要時刻做好夢想破滅的準備。
高帆笑道：“王小寒你好深沈啊。”“不對，我覺得應該說很‘酷’。”沈倩把玩笑故意說得很認真。
高帆逗沈倩：“你這樣說小心有人會吃醋哦。”沈倩臉上一紅：“高帆，你討厭！”
黎若冰突然神秘兮兮地問高帆：“你覺得，我們班哪個男生最吸引你？”高帆不答，而是反問道：“你呢？”
黎若冰不答，而是問王小寒：“王小寒，你呢？”
王小寒微微一笑，還沒開口，楊林就搶著道：“我知道我知道，是……”名字楊林並沒有說出聲音，但誇張的口型，已經讓人猜出幾分，沈倩、高帆跟黎若冰立馬八卦起來，問王小寒是不是真的。
王小寒極無奈地說道：“楊林胡說八道的。”
楊林昂起頭：“你不承認就算了，我從來都是胡吃不胡說的，蒼天可簽！”
林間傳出一串歡樂的笑聲：“那叫‘蒼天可鑒’！”
……
趙旭陽覺得，這次郊游收獲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七個人又是說又是笑，又是拍照留念，仿佛回到了最初相識的時候。
不知不覺，日已偏西。大家都盡興了，也是時候“收兵回營”了，幾個人將東西收好，清理掉垃圾，這才騎上單車奔城區而去。
在返程的一個路口，他們遇到了羅明雨、謝明飛、歐陽紅梅等同班的同學，黎若冰本想過去打個招呼的，但林平濤他們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只好算了。
暮春的風溫暖而柔和，路邊不知名的野花在風中輕輕搖曳。王小寒隨手摘下一朵，撚在指尖，花香淡淡，讓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寧靜。
離上課還早，大部分學生還沒到教室，路過舒婷身邊的時候，她發現了王小寒指尖捏著的野花，不禁笑問：“王小寒這是要送花給誰呀？”
“給你呀。”王小寒脫口而出，瞬間又覺得有些不合時宜。
舒婷噗嗤一笑，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她低下頭將臉側向一邊，卻聽到一聲拉著長腔的呼叫。
“婷姐……”
炅靈走到座位前，看到王小寒在，便立即開始向舒婷告王小寒的狀，說什麽郊游也不通知她一下了啊，不夠朋友了啊等等。王小寒撓著額頭，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如同真的做錯事了一般站在原地。好在沒多久，炅靈便被隔壁班的朋友叫走了，臨走還丟下一句：不許走，等我回來繼續跟你算帳……
王小寒長籲一口氣，舒婷笑道：“炅靈就是這樣，什麽事都能跟她扯上關系，你不用理她。”
王小寒微微一笑，問道：“周末沒有出去走走麽？”
舒婷一邊收拾著桌面，一邊說道：“沒有，好忙呀，一直在畫室了。不過還有時間，有機會一起去吧？”
王小寒點點頭：“好的。”
教室裏的學生陸續多了起來，前排一個女生身邊不知道為什麽圍了好多人，因為不是上課時間，走廊和教室裏都亂糟糟地，聽不清她們在講些什麽。
“楊思凡要轉學了。”舒婷告訴王小寒。
“楊思凡？好陌生的名字……”王小寒在心裏自嘲：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個班級的。對於這種“意外”，王小寒總是覺得很慚愧，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究竟出現了什麽問題，是消極麽？王小寒說不清楚，起碼不是“陽光燦爛”的樣子，這種感覺多多少少會讓王小寒覺得不舒服……
放學後。
趙旭陽有些吃力的蹬著單車，北方的春天很多大風天氣，也是趙旭陽最不喜歡的季節。
“聽說了麽？楊思凡要轉學了。”趙旭陽將車速放慢，問趕上來的王小寒和楊林。
“真的麽？”楊林有點吃驚，必竟一中的教學質量還是很不錯的，在他的記憶裏，一中轉學的並不多見。
“什麽原因？（9）班不好麽？和同學相處不來還是找到更好的學校了？”楊林的問題像連珠炮一般，趙旭陽沒好氣的瞪了楊林一眼：“下午自己去問。”
到路口各自回家，王小寒快速向前駛去，聽說下午的兩節語文課因為語文老師請假，整個下午都將被改為自習。王小寒心裏有點期待，畢竟是件讓人覺得輕松的事。
課前，王小寒正在走神，前排的孫瀅遞給她一個精致的留言簿：“楊思凡的，同學一場，留個祝福吧。”
王小寒將留言簿拿在手裏，不由得想起上次寫留言簿，還是初中畢業的時候，因為要走進不同的學校，大家都準備了一個這樣的本子，讓自己相處了三年的同學為自己留下回憶。
不知不覺間，已經快兩年了，可王小寒總覺得，那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收起思緒，王小寒翻開留言薄，班裏的大部分的同學都已經留言了，羅明雨、江燕、謝明飛、歐陽紅梅、鄧文剛等等，有些和楊思凡關系比較好的，更是揚揚灑灑寫了很多祝福的語言。王小寒翻到一頁空白頁，在上面寫了一個“祝”字，然後又停下筆，對這位相處了半年多卻依然陌生的同學，王小寒不知道寫些什麽才好。
猶豫了好久，王小寒還是簡單地寫下“一切都好”四個字，然後留下自己的名字，將留言簿交還給孫瀅。
上課鈴響過，劉老師沒有來，班主任張老師到教室說明了一下情況，便讓大家自己覆習。張老師還有其它班的課，在教室逗留片刻便離開了。
楊林抱出了他的武俠小說，趙旭陽懶懶地趴在了桌上。
“各位同學好！”楊思凡不知何時站在了講臺上：“很抱歉打擾大家溫習功課了，我是楊思凡，因為父母工作的關系，明天我就要轉到另一所學校上學了。跟大家相處了這麽久，心裏有很多不舍……”說到這裏，楊思凡的眼圈竟有些紅了，教室裏靜靜地，一種淡淡地離愁在蔓延。
“……謝謝你們在我遇到難題的時候熱心的為我解答，在我失落的時候給我鼓勵，我會永遠記得你們的……”
黎若冰站起來，向全班同學輕輕地說道：我們一起唱首歌，送上我們對楊思凡的祝福吧，無論走到哪裏，我們永遠是好同學，好朋友！”
黎若冰說完，唱起那首《祝你一路順風》，全班同學很自覺地跟著一起唱起來：“……深深地祝福你，最親愛的朋友，祝你一路順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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