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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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距元旦還有五六日的光景，可市區的街上已滿是節日的氣氛，這讓舒婷的心裏感到分外輕松。
今天是周六，昨天是西方的節日“聖誕節”，雖然近兩年國家大話環保，不提倡送賀卡，可舒婷還是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朋友的祝福。舒婷的家在繁華區，一直是比較熱鬧的地方，像這樣的時間，正是上班上學時間，寬寬的馬路也因此而顯得擁擠。舒婷小心的蹬著單車，在人潮中走走停停。
街邊的一些家電門市和超市在搞促銷活動，買冰箱送飲水機，買奶粉送水杯，洗發水買一瓶送一瓶等等等等，吸引了很多人。
舒婷明白，所謂這些買一送一、打折甩賣什麽的，都只不過是商家吸引群眾眼球的一種手段，沒有哪個商家會做虧本生意，群眾感覺占了便宜，事實上不過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終的贏家還是商家。
一進教室，舒婷便看到炅靈坐在位子上思考，舒婷叫她時，她煞有介事地打手勢讓舒婷不要打擾她，舒婷便不再說話，坐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炅靈。
趙旭陽在一旁，一臉的洋洋得意。
炅靈最終還是投降了，舉著一個蛋卷苦著臉說道：“算了，猜不出來，我認輸了，再輸你一個蛋卷，說答案。”
趙旭陽哈哈一笑，不客氣地從炅靈手中接過來，撕開包裝放在嘴裏大嚼，含糊地說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趙旭陽說完便飛快地起身逃了，炅靈追也追不到，只能站在過道氣急敗壞飛沖趙旭陽叫喊：“趙旭陽，你耍賴！”
等炅靈氣呼呼地坐下來，舒婷才笑盈盈地問道：“你們做什麽？”
炅靈喃喃地說了句“賴皮鬼”，轉過頭看著舒婷，然後就好像剛才的事全都煙消雲散了一樣，笑著對舒婷說道：“考考你。井深10米，一只青蛙白天向上爬5米，晚上向下滑4米，幾天爬出井？”
舒婷略作思考：“6天。”
炅靈一聲怪叫：“啊！你怎麽知道！”舒婷笑著不說話，炅靈又問：“10支蠟燭，被風吹滅了6支還有幾支？”
舒婷笑答：“10支。”
炅靈幾乎崩潰了：“你怎麽又知道？那我問你，什麽東西生的能吃，熟的能吃，洗過之後就不能吃了？”
舒婷想了想：“是水。”
炅靈撲在書桌上又是捶桌子又是跺腳：“嗚……不能活了，啊……我可憐的零食啊……”然後擡起頭來可憐兮兮地看著舒婷：“舒婷，姐姐，你說我的智商是不是真的是負數啊？”
舒婷笑著捅了炅靈一下：“神經吧你。”
趙旭陽正在座位上講他的“光輝戰績”，楊林在一旁聽得哈哈大笑，學生們三五成群，教室裏亂糟糟的。
第一節課是數學，張老師提前來到了教室，拿了粉筆在黑板上抄寫一會兒要講的內容。教室裏幾乎在三秒鐘的時間便恢覆了安靜。上課鈴響過，張老師開始講課，楊林又無聊地記錄老師的口頭禪，而趙旭旭仍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不時的偷笑一下。
楊林曾經說，老師的眼睛總是雪亮雪亮的，任你怎麽掩飾你的小動作，也難逃老師的法眼。
簡直是真理！
張老師突然停止講課，向趙旭陽這個位置掃了一眼，但趙旭陽卻渾然不覺。
“趙旭陽。”張老師叫道。趙旭陽一楞，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你上來將這道題解一下。”張老師繼續說道。
趙旭陽一下子就蒙了，在趙旭陽的記憶裏，代數題……他好像沒幾道能解出來的。
硬著頭皮走上講臺，趙旭陽拿起粉筆，在式子的下方劃了一個“∵”，裝模作樣的對著那堆根號a、根號b、根號c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轉回身來對張老師說道：“不會解。”
張老師嘆口氣：“回去吧，站在那裏聽課，這樣可以幫助你集中註意力。”
趙旭陽悻悻地回來，乖乖地站在位子上。
炅靈心裏暗爽不已，張老師總算幫她報了“一箭之仇”：這個可惡的家夥，竟然說我的智商是負數，還耍賴皮，遭報應了吧？
楊林看著站在身邊的趙旭陽，禁不住偷偷地笑，然後在一張紙上寫道：“上課前還笑話別人智商不夠用，原來你也一樣。”趙旭陽白了楊林一眼，“咚”地一拳捶在楊林肩上。
今天是1月1日，元旦。對絕大多數的學生而言，這個日子是輕松而興奮的。
晚6點。
元旦聯歡的準備工作基本上都已就緒，窗上帖著自剪的窗花，教室內掛滿了彩色的氣球，有兩個細心的同學還將日光燈外罩上一層紅紙，使燈光顯得柔和而充滿色彩。課桌已經分向了四周，桌面上擺著瓜子糖果，教室裏一片喜氣洋洋地氣氛。
舒婷、江燕和藍馨正在做元旦專題板報的收尾工作，王小寒在不遠處，看著她們的粉筆在黑板上七拐八拐，然後就像變魔術一樣畫出一個個鮮活的形象，不由得在心裏暗暗讚嘆。
黎若冰和徐小萌正在整理著手中的節目順序表，她們是今晚聯歡的主持人。那些節目，都是她們“精挑細選”出來的。
6點30分，張老師跟大家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便“躲”出去了，也是為了不讓學生們覺得拘束，可以盡情的展現自己的才華。每年都是如此，雖然老師偶爾也會過來和學生一起互動，但更多的時間是留給了學生自己。
伴著悠揚地音樂和“讓我們蕩起雙漿”的合唱，學生們自己的“晚會”正式開始。
一曲畢，黎若冰走上“舞臺”：“親愛的同學們，各位文（9）家庭的成員們，大家新年好！在這個辭舊迎新的日子裏，我們朝氣蓬勃，歡聚一堂……”
臺下有一個女生自言自語：“哇，黎大班長主持的不錯呢。”
“……首先，我們來做一個小游戲。”黎若冰神神秘秘地說道：“請大家準備三張稿紙，分別寫上自己的名字，在什麽地方和做什麽事。”
大家都不太清楚黎若冰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於是便一一寫好，由三個人分別收集。王小寒在寫完名字的時候，好想突然想起什麽，便悄悄地把字條揉了，然後填上黎若冰的名字，遞給了徐小萌。
黎若冰將分別裝有名字、地點和事件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笑道：“謝謝大家的合作。接下來游戲開始，我將從名字裏抽取一張，地點裏抽取一張，事件裏抽取一張，然後組合在一起，看看會發生什麽。”
王小寒淡淡一笑，果然讓他猜到了，他記得好像是上小學的時候，在一本作文寫作指導上讀到過一篇作文，敘述的就是這樣一個游戲。
黎若冰從“名字”裏抽出一張，念道：“孫瀅。”然後從“地點”裏抽出一張：“在家中。”
接著再從“事件”裏抽出一張：“釣魚。”
班裏“哄”地笑作一團，孫瀅也在笑：“大班長，你陷害我們。”
黎若冰笑著說道：“不能叫 ‘陷害’，最多也就是‘計謀’。游戲繼續！第二位，董再芬，在池塘，堆雪人。”大家又笑起來，董再芬站起來道：“大家不要笑，這個還是很合理的，冬天池塘結冰，下雪後在冰面上堆雪人嘛。”結果大家笑得更歡了，隨著一個個搞怪的搭配，教室裏一直笑聲不斷。
“趙旭陽！”黎若冰突然提高分貝：“在樹上，”“游泳。”
許哲立馬笑趴了：“不行了，受不了了，趙旭陽你真是……神人也。”許哲正在打趣，突然聽到黎若冰念道：“許哲，”“在教室，”“挖泥鰍。”
趙旭陽哈哈笑道：“許哲，你也一樣，‘真乃神人也’。”
許哲把雙手遮在臉上……
“羅明雨，”黎若冰讀道，不等黎若冰念出下文，羅明雨自己先笑了起來，很大方的樣子。黎若冰繼續道：“在操場，”“摘水果。”羅明雨笑道：“我怎麽不知道，我們操場什麽時候有果樹了？”
“楊林，”黎若冰一讀到楊林的名字，楊林便馬上縮在趙旭陽和許哲後面，省得黎若冰讀出什麽怪話，大夥都看著他笑，那場面，太尷尬了。
“在馬路上，”“跳芭蕾。”班裏的同學笑成一團，黎若冰開玩笑道：“楊林，要不一會兒游戲結束後，你在這裏給大家表演一下吧。”
楊林從後面探出頭，說了句“我不會”，又立馬縮了回去，大家的笑聲更多了。
“高帆，”“在窗前，”“鋤草。”聽黎若冰讀完，高帆笑了笑，心想，這怕是今晚最合理的一句話了。
“沈倩，”“在餐廳，”“踢足球。”沈倩笑得彎下了腰，自嘲道：“我跟趙旭陽、許哲他們是一樣的，乃神人也。”
不知是誰嚷了一聲：“足球會不會飛到食堂大嬸的炒菜鍋裏呀？”
沈倩掩口而笑：“我看會！”
黎若冰繼續抽取字條，接下來的一些，都比較平淡，黎若冰讀到“江燕”的時候，江燕站起來，開玩笑地說道：“班長，我們反對你毀滅我們的美好形象。”
黎若冰笑道：“反對無效。”
江燕只好坐下，黎若冰讀道：“在圖書館，”“吃火鍋。”江燕笑著俯在桌上，後排有人起哄：“在圖書館吃火鍋好呀，不缺柴燒。”“書可是寶貴的財富，燒不得呀。”同學們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林平濤，”“在垃圾筒，”黎若冰看到最後一張字條，“撲哧”一聲笑了，然後才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林平濤，在垃圾筒，吃飯……”
班上的氣氛達到頂峰，許哲笑著問林平濤：“你餓成什麽樣了在那兒吃飯。”林平濤自己也笑得前仰後合，根本沒功夫搭理他。
王小寒撓撓腦門，這回是他把林平濤給“害”了，因為“在垃圾筒”這句話好像是他寫的。
黎若冰又從中抽出一張，讀道：“黎若……”黎若冰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做出反應，將字條攥在手裏說道：“今天的游戲到此結束，下面的節目將更加精彩。”
徐小萌是看到了那張字條的，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看到了，字條上的名字是黎大班長的，有誰有興趣幫班長抽一張？”
幾乎所有的人都把手舉得高高的起哄，林平濤嚷得最響，徐小萌便把盒子拿到林平濤面前。
三張抽齊，徐小萌讀道：“黎若冰，”“在黑板上，”“睡覺。”大家又是鼓掌，又是笑，甚至有的同學在喊：“古墓派的小龍女才在繩子上睡覺，我們的班長武功真是高深莫測呀！”
正玩得開心，教室的門開了，姚老師走了進來：“玩什麽呢，這麽熱鬧？”
大家一看到姚老師，便很自覺地鼓掌歡迎起來，黎若冰邊鼓掌邊說道：“我們歡迎姚老師表演個節目好不好？”
掌聲更加熱烈了，姚老師笑著說道：“這樣吧，我出10道智力題，如果你們都答對了，我表演節目，如果你們答不上，你們表演節目。可以麽？”
“可以……”班上的學生齊齊地喊道。姚老師等大家安靜下來，這才開始出題。
“第一題，有10支蠟燭，被風吹滅了4支，最後還剩下幾支？”
炅靈“刷”地站起來，自信滿滿地道：“10支，被吹滅了也是蠟燭。”姚老師搖搖頭，舒婷笑著拉炅靈坐下，炅靈一臉的莫名其妙，明明白天才答過的題，怎麽會不對了呢？
“4支，到最後其它的燒完了。”鄧文剛補充道。
姚老師點點頭：“第二題，一架飛機從A地飛往B地需要1個小時，為什麽從B地返回A地卻需要兩個半小時？”
“兩個半小時加起來就是一個小時。”趙旭陽飛快地站起來答道，好像生怕被別人搶先了一樣。
“第三題，二戰期間，有一座橋被封鎖禁止通過，並有士兵看守，無論誰想過橋都會被士兵趕回去，士兵有個打瞌睡的壞毛病，但每次瞌睡只睡一分鐘，而過橋最快也要三分鐘，如何才能想辦法通過這座橋呢？”
十幾秒的沈默後，羅明雨站起來道：“設橋的兩端為A、B兩點，在士兵打瞌睡的時候，從A向B走，一分鐘後，轉身向A點走，士兵醒來看到你，會認為你是從B點走向A點的，必然會將你趕回B點，這樣就可以通過了。”
姚老師帶頭鼓掌，說道：“大家答得很好，你們太聰明了，我要轉變一下風格。第四題，猴子身輕枝頭站，打一水果。”
幾秒思考後，歐陽紅梅站起來道：“是荔枝（立枝）麽？”
姚老師點點頭，繼續說道：“第五題，烏雲密布，打一國家名。”
孫瀅站起來道：“是不是‘烏克蘭’？”姚老師笑了，班上響起一陣掌聲。
“第六題，孔雀東南飛，打一字。”
“孫。”有一個女生答道。
姚老師點名表揚：“張曉雨，你真聰明，答對了。”王小寒突然發現，好像只有姚老師是不需要座次表，就可以叫出所有人名字的。
“難不倒你們了，增加難度，第七題，請在下列詞組中找出與其它不同的一項：大廈、馬廄、狗窩、洞穴、牛棚、豬圈。”
班裏一片寧靜，然後開始三五成群地竊竊私語，大約過了兩分鐘，姚老師就要公布答案的時候，林平濤站了起來：“是洞穴。”
姚老師道：“說說理由。”
“因為只有洞穴不是人建造的。”
姚老師笑著鼓起掌來，班上掌聲響成一片。
“第八題，如果黃瓜和蘋果配對，那麽桃子、草黴、花生、白菜、葡萄哪一個和土豆配對呢？”
王小寒仿佛找到了其中的規律，便在楊林耳邊悄悄說了兩句話，楊林聽完立刻答道：“是花生，黃瓜和蘋果都是長在地面以上的，土豆和花生都是長在地面以下的。”
姚老師點頭表示答對，班上再次響起掌聲，楊林有些洋洋得意，盡管那個答案是王小寒告訴他的。
“第九題，如果羅明雨是15，歐陽紅梅是20，而江燕和藍馨都是10，那麽黎若冰是多少？”
“15，名字裏的每個字都是5。”片刻的沈默後，江燕答道。
“姚老師認輸吧，表演節目，你鬥不過我們。”趙旭陽大聲的道，引來了班上許多同學的附和。姚老師笑道：“那不行，我還有一道題沒出呢。聽好了，最後一題，一枝紅杏出墻來，打一現代名詞。”
想了半天沒有答案，趙旭陽忍不住道：“姚老師，換一個吧，這個太難了。”姚老師道：“不可，剛才還說我鬥不過你們呢。我相信你們一定能答出來的。”
舒婷好像想到了什麽，站起來有些不確定地答道：“是‘對外開放’麽？”
王小寒最先鼓掌，雖然他沒有猜到，但當舒婷說出來的時候，他確定那個答案是對的。姚老師認輸了，也兌現承諾演唱了一首《好人好夢》，開始姚老師一個人唱，到後來大家一起跟著唱，歌聲、笑聲回蕩在校園的夜空……
學習依然緊張而忙碌，再過不久就是期末了，這也意味著，期末考試即將來臨。學生們都在做最後的備戰，不同的是，期末考試的成績在寒假過後才會公布，這讓許多學生並不那麽緊張。
林平濤、楊林和趙旭陽仍像往常一樣，一有時間便在籃球場上奔跑，全然不理會考試日期的迫近，只是不知道，林平濤和楊林的別扭是不是要繼續鬧到什麽時候。韓澈依然每天一副懶洋洋地樣子，偶爾也會被楊林拉出去打打球，多數時間，他選擇留在教室。對此，高帆感到很奇怪，她印象中的韓澈跟林平濤他們一樣喜歡籃球，後來才知道，那段時間，韓澈被老爸訓得很郁悶，幹什麽都沒心情。高帆回憶起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突然發現，和沈倩那段總是吵嘴的日子不知何時悄然而去，黎若冰已不再那樣的嚴厲，自己好像收獲了許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收獲。
王小寒真的去了畫室做模特，是在校外不遠處的一個美術培訓班。那天，王小寒跳上舒婷單車的後座，走了幾米，又跳了下來。當時，王小寒的心情很微妙，有些……王小寒說不清楚。在畫室，也許是因為女生居多的關系，王小寒顯得有點拘束，畫室的同學調侃他，讓他不要緊張，覺得誰漂亮，就看著誰不要動就好。王小寒笑笑，但還是沒敢將眼神放在她身上。畫室的美術老師是個很有藝術範兒中年人，王小寒在的那兩天，他為王小寒畫了幾張速寫，還為王小寒設計了一個藝術簽名，很漂亮，可惜王小寒沒記下來。
王小寒是在那兩天才知道，韓澈原來也是美術班的，只不過他常常缺課，有些“不務正業”。畫室的同學都很隨和，這讓王小寒覺得相對輕松一些。舒婷常說，畫室就像一個家，她喜歡大家在一起的感覺。
一片帆的第二期也如期在校報欄展出，劉老師說，這次報紙的“質量”有了很大的提高，希望（9）班可以再接再厲。為此，黎若冰很高興。一切地一切都那麽美好，又那麽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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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元旦還有五六日的光景，可市區的街上已滿是節日的氣氛，這讓舒婷的心裏感到分外輕松。
今天是周六，昨天是西方的節日“聖誕節”，雖然近兩年國家大話環保，不提倡送賀卡，可舒婷還是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朋友的祝福。舒婷的家在繁華區，一直是比較熱鬧的地方，像這樣的時間，正是上班上學時間，寬寬的馬路也因此而顯得擁擠。舒婷小心的蹬著單車，在人潮中走走停停。
街邊的一些家電門市和超市在搞促銷活動，買冰箱送飲水機，買奶粉送水杯，洗發水買一瓶送一瓶等等等等，吸引了很多人。
舒婷明白，所謂這些買一送一、打折甩賣什麽的，都只不過是商家吸引群眾眼球的一種手段，沒有哪個商家會做虧本生意，群眾感覺占了便宜，事實上不過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最終的贏家還是商家。
一進教室，舒婷便看到炅靈坐在位子上思考，舒婷叫她時，她煞有介事地打手勢讓舒婷不要打擾她，舒婷便不再說話，坐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炅靈。
趙旭陽在一旁，一臉的洋洋得意。
炅靈最終還是投降了，舉著一個蛋卷苦著臉說道：“算了，猜不出來，我認輸了，再輸你一個蛋卷，說答案。”
趙旭陽哈哈一笑，不客氣地從炅靈手中接過來，撕開包裝放在嘴裏大嚼，含糊地說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趙旭陽說完便飛快地起身逃了，炅靈追也追不到，只能站在過道氣急敗壞飛沖趙旭陽叫喊：“趙旭陽，你耍賴！”
等炅靈氣呼呼地坐下來，舒婷才笑盈盈地問道：“你們做什麽？”
炅靈喃喃地說了句“賴皮鬼”，轉過頭看著舒婷，然後就好像剛才的事全都煙消雲散了一樣，笑著對舒婷說道：“考考你。井深10米，一只青蛙白天向上爬5米，晚上向下滑4米，幾天爬出井？”
舒婷略作思考：“6天。”
炅靈一聲怪叫：“啊！你怎麽知道！”舒婷笑著不說話，炅靈又問：“10支蠟燭，被風吹滅了6支還有幾支？”
舒婷笑答：“10支。”
炅靈幾乎崩潰了：“你怎麽又知道？那我問你，什麽東西生的能吃，熟的能吃，洗過之後就不能吃了？”
舒婷想了想：“是水。”
炅靈撲在書桌上又是捶桌子又是跺腳：“嗚……不能活了，啊……我可憐的零食啊……”然後擡起頭來可憐兮兮地看著舒婷：“舒婷，姐姐，你說我的智商是不是真的是負數啊？”
舒婷笑著捅了炅靈一下：“神經吧你。”
趙旭陽正在座位上講他的“光輝戰績”，楊林在一旁聽得哈哈大笑，學生們三五成群，教室裏亂糟糟的。
第一節課是數學，張老師提前來到了教室，拿了粉筆在黑板上抄寫一會兒要講的內容。教室裏幾乎在三秒鐘的時間便恢覆了安靜。上課鈴響過，張老師開始講課，楊林又無聊地記錄老師的口頭禪，而趙旭旭仍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不時的偷笑一下。
楊林曾經說，老師的眼睛總是雪亮雪亮的，任你怎麽掩飾你的小動作，也難逃老師的法眼。
簡直是真理！
張老師突然停止講課，向趙旭陽這個位置掃了一眼，但趙旭陽卻渾然不覺。
“趙旭陽。”張老師叫道。趙旭陽一楞，趕緊從座位上站起來。“你上來將這道題解一下。”張老師繼續說道。
趙旭陽一下子就蒙了，在趙旭陽的記憶裏，代數題……他好像沒幾道能解出來的。
硬著頭皮走上講臺，趙旭陽拿起粉筆，在式子的下方劃了一個“∵”，裝模作樣的對著那堆根號a、根號b、根號c思考了半天，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轉回身來對張老師說道：“不會解。”
張老師嘆口氣：“回去吧，站在那裏聽課，這樣可以幫助你集中註意力。”
趙旭陽悻悻地回來，乖乖地站在位子上。
炅靈心裏暗爽不已，張老師總算幫她報了“一箭之仇”：這個可惡的家夥，竟然說我的智商是負數，還耍賴皮，遭報應了吧？
楊林看著站在身邊的趙旭陽，禁不住偷偷地笑，然後在一張紙上寫道：“上課前還笑話別人智商不夠用，原來你也一樣。”趙旭陽白了楊林一眼，“咚”地一拳捶在楊林肩上。
今天是1月1日，元旦。對絕大多數的學生而言，這個日子是輕松而興奮的。
晚6點。
元旦聯歡的準備工作基本上都已就緒，窗上帖著自剪的窗花，教室內掛滿了彩色的氣球，有兩個細心的同學還將日光燈外罩上一層紅紙，使燈光顯得柔和而充滿色彩。課桌已經分向了四周，桌面上擺著瓜子糖果，教室裏一片喜氣洋洋地氣氛。
舒婷、江燕和藍馨正在做元旦專題板報的收尾工作，王小寒在不遠處，看著她們的粉筆在黑板上七拐八拐，然後就像變魔術一樣畫出一個個鮮活的形象，不由得在心裏暗暗讚嘆。
黎若冰和徐小萌正在整理著手中的節目順序表，她們是今晚聯歡的主持人。那些節目，都是她們“精挑細選”出來的。
6點30分，張老師跟大家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便“躲”出去了，也是為了不讓學生們覺得拘束，可以盡情的展現自己的才華。每年都是如此，雖然老師偶爾也會過來和學生一起互動，但更多的時間是留給了學生自己。
伴著悠揚地音樂和“讓我們蕩起雙漿”的合唱，學生們自己的“晚會”正式開始。
一曲畢，黎若冰走上“舞臺”：“親愛的同學們，各位文（9）家庭的成員們，大家新年好！在這個辭舊迎新的日子裏，我們朝氣蓬勃，歡聚一堂……”
臺下有一個女生自言自語：“哇，黎大班長主持的不錯呢。”
“……首先，我們來做一個小游戲。”黎若冰神神秘秘地說道：“請大家準備三張稿紙，分別寫上自己的名字，在什麽地方和做什麽事。”
大家都不太清楚黎若冰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於是便一一寫好，由三個人分別收集。王小寒在寫完名字的時候，好想突然想起什麽，便悄悄地把字條揉了，然後填上黎若冰的名字，遞給了徐小萌。
黎若冰將分別裝有名字、地點和事件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笑道：“謝謝大家的合作。接下來游戲開始，我將從名字裏抽取一張，地點裏抽取一張，事件裏抽取一張，然後組合在一起，看看會發生什麽。”
王小寒淡淡一笑，果然讓他猜到了，他記得好像是上小學的時候，在一本作文寫作指導上讀到過一篇作文，敘述的就是這樣一個游戲。
黎若冰從“名字”裏抽出一張，念道：“孫瀅。”然後從“地點”裏抽出一張：“在家中。”
接著再從“事件”裏抽出一張：“釣魚。”
班裏“哄”地笑作一團，孫瀅也在笑：“大班長，你陷害我們。”
黎若冰笑著說道：“不能叫 ‘陷害’，最多也就是‘計謀’。游戲繼續！第二位，董再芬，在池塘，堆雪人。”大家又笑起來，董再芬站起來道：“大家不要笑，這個還是很合理的，冬天池塘結冰，下雪後在冰面上堆雪人嘛。”結果大家笑得更歡了，隨著一個個搞怪的搭配，教室裏一直笑聲不斷。
“趙旭陽！”黎若冰突然提高分貝：“在樹上，”“游泳。”
許哲立馬笑趴了：“不行了，受不了了，趙旭陽你真是……神人也。”許哲正在打趣，突然聽到黎若冰念道：“許哲，”“在教室，”“挖泥鰍。”
趙旭陽哈哈笑道：“許哲，你也一樣，‘真乃神人也’。”
許哲把雙手遮在臉上……
“羅明雨，”黎若冰讀道，不等黎若冰念出下文，羅明雨自己先笑了起來，很大方的樣子。黎若冰繼續道：“在操場，”“摘水果。”羅明雨笑道：“我怎麽不知道，我們操場什麽時候有果樹了？”
“楊林，”黎若冰一讀到楊林的名字，楊林便馬上縮在趙旭陽和許哲後面，省得黎若冰讀出什麽怪話，大夥都看著他笑，那場面，太尷尬了。
“在馬路上，”“跳芭蕾。”班裏的同學笑成一團，黎若冰開玩笑道：“楊林，要不一會兒游戲結束後，你在這裏給大家表演一下吧。”
楊林從後面探出頭，說了句“我不會”，又立馬縮了回去，大家的笑聲更多了。
“高帆，”“在窗前，”“鋤草。”聽黎若冰讀完，高帆笑了笑，心想，這怕是今晚最合理的一句話了。
“沈倩，”“在餐廳，”“踢足球。”沈倩笑得彎下了腰，自嘲道：“我跟趙旭陽、許哲他們是一樣的，乃神人也。”
不知是誰嚷了一聲：“足球會不會飛到食堂大嬸的炒菜鍋裏呀？”
沈倩掩口而笑：“我看會！”
黎若冰繼續抽取字條，接下來的一些，都比較平淡，黎若冰讀到“江燕”的時候，江燕站起來，開玩笑地說道：“班長，我們反對你毀滅我們的美好形象。”
黎若冰笑道：“反對無效。”
江燕只好坐下，黎若冰讀道：“在圖書館，”“吃火鍋。”江燕笑著俯在桌上，後排有人起哄：“在圖書館吃火鍋好呀，不缺柴燒。”“書可是寶貴的財富，燒不得呀。”同學們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林平濤，”“在垃圾筒，”黎若冰看到最後一張字條，“撲哧”一聲笑了，然後才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林平濤，在垃圾筒，吃飯……”
班上的氣氛達到頂峰，許哲笑著問林平濤：“你餓成什麽樣了在那兒吃飯。”林平濤自己也笑得前仰後合，根本沒功夫搭理他。
王小寒撓撓腦門，這回是他把林平濤給“害”了，因為“在垃圾筒”這句話好像是他寫的。
黎若冰又從中抽出一張，讀道：“黎若……”黎若冰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做出反應，將字條攥在手裏說道：“今天的游戲到此結束，下面的節目將更加精彩。”
徐小萌是看到了那張字條的，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看到了，字條上的名字是黎大班長的，有誰有興趣幫班長抽一張？”
幾乎所有的人都把手舉得高高的起哄，林平濤嚷得最響，徐小萌便把盒子拿到林平濤面前。
三張抽齊，徐小萌讀道：“黎若冰，”“在黑板上，”“睡覺。”大家又是鼓掌，又是笑，甚至有的同學在喊：“古墓派的小龍女才在繩子上睡覺，我們的班長武功真是高深莫測呀！”
正玩得開心，教室的門開了，姚老師走了進來：“玩什麽呢，這麽熱鬧？”
大家一看到姚老師，便很自覺地鼓掌歡迎起來，黎若冰邊鼓掌邊說道：“我們歡迎姚老師表演個節目好不好？”
掌聲更加熱烈了，姚老師笑著說道：“這樣吧，我出10道智力題，如果你們都答對了，我表演節目，如果你們答不上，你們表演節目。可以麽？”
“可以……”班上的學生齊齊地喊道。姚老師等大家安靜下來，這才開始出題。
“第一題，有10支蠟燭，被風吹滅了4支，最後還剩下幾支？”
炅靈“刷”地站起來，自信滿滿地道：“10支，被吹滅了也是蠟燭。”姚老師搖搖頭，舒婷笑著拉炅靈坐下，炅靈一臉的莫名其妙，明明白天才答過的題，怎麽會不對了呢？
“4支，到最後其它的燒完了。”鄧文剛補充道。
姚老師點點頭：“第二題，一架飛機從A地飛往B地需要1個小時，為什麽從B地返回A地卻需要兩個半小時？”
“兩個半小時加起來就是一個小時。”趙旭陽飛快地站起來答道，好像生怕被別人搶先了一樣。
“第三題，二戰期間，有一座橋被封鎖禁止通過，並有士兵看守，無論誰想過橋都會被士兵趕回去，士兵有個打瞌睡的壞毛病，但每次瞌睡只睡一分鐘，而過橋最快也要三分鐘，如何才能想辦法通過這座橋呢？”
十幾秒的沈默後，羅明雨站起來道：“設橋的兩端為A、B兩點，在士兵打瞌睡的時候，從A向B走，一分鐘後，轉身向A點走，士兵醒來看到你，會認為你是從B點走向A點的，必然會將你趕回B點，這樣就可以通過了。”
姚老師帶頭鼓掌，說道：“大家答得很好，你們太聰明了，我要轉變一下風格。第四題，猴子身輕枝頭站，打一水果。”
幾秒思考後，歐陽紅梅站起來道：“是荔枝（立枝）麽？”
姚老師點點頭，繼續說道：“第五題，烏雲密布，打一國家名。”
孫瀅站起來道：“是不是‘烏克蘭’？”姚老師笑了，班上響起一陣掌聲。
“第六題，孔雀東南飛，打一字。”
“孫。”有一個女生答道。
姚老師點名表揚：“張曉雨，你真聰明，答對了。”王小寒突然發現，好像只有姚老師是不需要座次表，就可以叫出所有人名字的。
“難不倒你們了，增加難度，第七題，請在下列詞組中找出與其它不同的一項：大廈、馬廄、狗窩、洞穴、牛棚、豬圈。”
班裏一片寧靜，然後開始三五成群地竊竊私語，大約過了兩分鐘，姚老師就要公布答案的時候，林平濤站了起來：“是洞穴。”
姚老師道：“說說理由。”
“因為只有洞穴不是人建造的。”
姚老師笑著鼓起掌來，班上掌聲響成一片。
“第八題，如果黃瓜和蘋果配對，那麽桃子、草黴、花生、白菜、葡萄哪一個和土豆配對呢？”
王小寒仿佛找到了其中的規律，便在楊林耳邊悄悄說了兩句話，楊林聽完立刻答道：“是花生，黃瓜和蘋果都是長在地面以上的，土豆和花生都是長在地面以下的。”
姚老師點頭表示答對，班上再次響起掌聲，楊林有些洋洋得意，盡管那個答案是王小寒告訴他的。
“第九題，如果羅明雨是15，歐陽紅梅是20，而江燕和藍馨都是10，那麽黎若冰是多少？”
“15，名字裏的每個字都是5。”片刻的沈默後，江燕答道。
“姚老師認輸吧，表演節目，你鬥不過我們。”趙旭陽大聲的道，引來了班上許多同學的附和。姚老師笑道：“那不行，我還有一道題沒出呢。聽好了，最後一題，一枝紅杏出墻來，打一現代名詞。”
想了半天沒有答案，趙旭陽忍不住道：“姚老師，換一個吧，這個太難了。”姚老師道：“不可，剛才還說我鬥不過你們呢。我相信你們一定能答出來的。”
舒婷好像想到了什麽，站起來有些不確定地答道：“是‘對外開放’麽？”
王小寒最先鼓掌，雖然他沒有猜到，但當舒婷說出來的時候，他確定那個答案是對的。姚老師認輸了，也兌現承諾演唱了一首《好人好夢》，開始姚老師一個人唱，到後來大家一起跟著唱，歌聲、笑聲回蕩在校園的夜空……
學習依然緊張而忙碌，再過不久就是期末了，這也意味著，期末考試即將來臨。學生們都在做最後的備戰，不同的是，期末考試的成績在寒假過後才會公布，這讓許多學生並不那麽緊張。
林平濤、楊林和趙旭陽仍像往常一樣，一有時間便在籃球場上奔跑，全然不理會考試日期的迫近，只是不知道，林平濤和楊林的別扭是不是要繼續鬧到什麽時候。韓澈依然每天一副懶洋洋地樣子，偶爾也會被楊林拉出去打打球，多數時間，他選擇留在教室。對此，高帆感到很奇怪，她印象中的韓澈跟林平濤他們一樣喜歡籃球，後來才知道，那段時間，韓澈被老爸訓得很郁悶，幹什麽都沒心情。高帆回憶起這半年來的點點滴滴，突然發現，和沈倩那段總是吵嘴的日子不知何時悄然而去，黎若冰已不再那樣的嚴厲，自己好像收獲了許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收獲。
王小寒真的去了畫室做模特，是在校外不遠處的一個美術培訓班。那天，王小寒跳上舒婷單車的後座，走了幾米，又跳了下來。當時，王小寒的心情很微妙，有些……王小寒說不清楚。在畫室，也許是因為女生居多的關系，王小寒顯得有點拘束，畫室的同學調侃他，讓他不要緊張，覺得誰漂亮，就看著誰不要動就好。王小寒笑笑，但還是沒敢將眼神放在她身上。畫室的美術老師是個很有藝術範兒中年人，王小寒在的那兩天，他為王小寒畫了幾張速寫，還為王小寒設計了一個藝術簽名，很漂亮，可惜王小寒沒記下來。
王小寒是在那兩天才知道，韓澈原來也是美術班的，只不過他常常缺課，有些“不務正業”。畫室的同學都很隨和，這讓王小寒覺得相對輕松一些。舒婷常說，畫室就像一個家，她喜歡大家在一起的感覺。
一片帆的第二期也如期在校報欄展出，劉老師說，這次報紙的“質量”有了很大的提高，希望（9）班可以再接再厲。為此，黎若冰很高興。一切地一切都那麽美好，又那麽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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