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 癡迷 賣力 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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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 癡迷 賣力 討好
69.
岑舒予後悔今天穿的是裙子, 更後悔腿襪只有薄如蟬翼的一層。
難以啟齒的濕冷輕易洇透了纖維，只稍稍往上一貼，就蹭得柏修斯滿手都是。
她的背抵在堅硬的門板上, 被迫分開, 仰著頭承受著柏修斯以吻封緘的懲罰。
所有受不住的低嚀，全被他狠狠堵了回去。
柏修斯癡迷地吮吸著她的舌頭, 齒間含咬片刻, 又不管不顧地往更深處頂去，填滿她口腔裏的每一寸縫隙, 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狎昵。
與她抗衡、碾磨。
岑舒予快要瘋了。
她根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惹來走廊上任何人的側目。
可是背後那扇可憐的門板被撞得咚咚作響。
她慌亂地使出渾身的力氣去拍打柏修斯的肩膀, 想讓他停一停。
至少, 不要在安東尼奧房間的隔壁。
可是下一秒, 她忽然騰空而起。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像是從雲霄飛車的最頂端急速跌落。
等岑舒予重新找回支點時，已經被柏修斯掐腰抱起, 像一只被拎起的軟綿綿玩偶, 輕而易舉地安置在了窗臺上。
位置恰好合適。
柏修斯順勢擠入分開的空隙之間，膝蓋抵著窗臺邊緣，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重新圈回自己的氣息裏。
寬闊的骨架將她牢牢禁錮，僅僅給了她一瞬息急促喘氣的時間，他再次俯身, 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
柏修斯的掌心游曳而下，撩起層層疊疊的群擺，往陰影裏一探。
小熊印花被扣住。
貼觸上的一瞬間，柏修斯頭發發麻, 呼吸差點都要停滯。
只那麽一下，他就感受到了吸附的阻力。
他的聲音又啞又低沈，磨砂一般在岑舒予的耳邊響起，像是海妖在吟唱咒語，
“…怎麽緊張成這樣？”
明明還隔著束縛，可她卻下過了一場連綿不絕的急雨。
岑舒予已經失神地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他們之間的界限早就模糊不清，無法再真的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柏修斯曾緊抱著不放的牌坊被他親手打碎。
什麽道德、身份倫-理，他統統都不在乎了。
他並沒有急於撕破她的防線，而是極富耐心地，慢條斯理地在外圍打著轉，磋磨她。
惡劣地施加了力道，撥開一瓣。
窗外，枝頭的白山茶被夜雨淋濕，不堪重負地在冷風中低垂瑟縮。
外層仍維持著完整的形狀，內裏早被敲打出豐沛的馨香。
岑舒予哪裏都抿感得要命，碰不得捏不得，她已經做不到再推開柏修斯了，抵在他胸口的手綿軟無力地滑落。
現在任何推拒的動作，落在柏修斯眼裏，都只剩下欲拒還迎的請求。
“柏修斯……”
她紅著眼眶嗚咽著叫他，想罵他是個混蛋，想說出最傷人的話來刺痛他，可所有未出口的字眼，都在他兇狠的堵吻中化作了嘖嘖濕吻聲。
“說你是騙我的，好不好？”
他在她的耳畔低聲哀求。
她高高在上的教父，此刻卻用最卑微的語氣，做著最不堪、最賣力的討好。
在那片潮濘中不斷加重著折磨的頻速，像個刑訊逼供的暴徒，一個勁地逼問她，非要從她嘴裏聽到那句他想要的“好”。
“說是騙我的…”柏修斯的小臂崩出幾道青筋，分明自己也不好受，還不肯放手，
“寶貝，說你不會離開我，好不好？”
柏修斯更低地哄她，更深地吻她，“說好…我想聽你說。”
岑舒予閉著眼睛咬著下唇，被一波又一波絞得直哭，卻死咬著牙關不肯給他答案。
她的倔強惹紅了柏修斯的眼。
他呼吸越發沈悶，手腕也愈加施力，想要真的餵進去，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
窗外的雨越下越急迫，怎麽也不會停。
瀕臨崩潰的眩暈感猶如海嘯般席卷而來，岑舒予的手指死死掐進柏修斯繃到極致的肩背裏。
就在即將徹底炸開的前一秒，岑舒予忽然劇烈地掙紮起來。
不知從哪裏生出的力氣，她猛地屈起膝蓋，在極致的潰散到來之際，使勁推開了柏修斯。
她在躲避這一刻。
躲避徹底被他掌控、靈魂向他完全臣服的可怕瞬間。
柏修斯緩緩收回那只手，淋淋漓漓地覆滿了一片晶瑩。
昏暗的空氣裏，白山茶被碾碎後的星甜氣息，混著她身上的幽香，絲絲縷縷地輕逸、發酵。
岑舒予靠在窗臺上，大口喘氣。
她的唇被吻得水亮，塗抹的唇釉已經完全被柏修斯吃掉，在唇角暈開一圈暧昧的色彩。
柏修斯也在沈重地喘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她。
那雙綠色眼睛裏有極致的渴欲，有痛苦，還有瘋狂。
“你看。”他啞聲說，“你明明還喜歡我。”
岑舒予說不出話來。
她渾身的血液依然在血管裏叫囂、沸騰，這是她的身體為柏修斯興奮的回應。
可是，她的理智卻已經清醒。
岑舒予抖著手，將卷疊在腰際的半裙一點點拉下來，欲蓋彌彰地想要遮住。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什麽模樣——眼角濕潤，雙唇紅腫，她只是站直了身體，安靜地看著柏修斯。
他們兩人的行為，似乎總是在不斷地對調。
曾經，岑舒予也不管不顧地強吻他，摸到了他藏起來的秘密，逼著他承認也喜歡自己。
而現在，換成他來逼迫她。
愛是否真的必須這般剖肉見骨、令人痛苦？
岑舒予深吸了一口氣，讓幹澀的喉嚨重新發出聲音：“我和Arvid在一起了。”
柏修斯高大的身形猛地一晃。
他的神情忽然變得恍惚，斂起長睫，胸腔震動，竟是突兀地失聲輕笑了一下。
隨後，他擡起頭，用一雙晦暗無光的深綠色眼眸死死盯著岑舒予，
“你騙我的。”
他吐字緩慢，仿佛只要語速夠慢，就能把這句判決擋在門外。
他上前一步，固執地伸出雙手捧她的臉，骨節分明的指骨上，分明還濕淋淋地沾著碾出的花露。
“是不是祖父和你說了什麽？”柏修斯報以最後的一絲祈盼，“他都給你說了什麽？”
岑舒予偏過頭，躲開了他那雙滾燙的手。
“他沒和我說什麽。”她閉上眼，狠下心，一字一頓地砸向他，“是我。”
柏修斯的長睫如重傷的蝶翼般，劇烈地顫了顫。
“是我主動告訴他，我有喜歡的人了。”
柏修斯卻仿佛完全被屏蔽了聽覺，沒有聽到她那句話似的，眼神越來越偏執，語速逐漸加快，
“你不用相信他說的話，Floria，相信我，好嗎？他對誰都是這樣，想要一直一直掌控對方，想要家族裏每一個人的舉動都聽從他的安排。他是在離間我們。”
“柏修斯…”岑舒予搖搖頭，顫抖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和他…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我已經計劃好了。”柏修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冷靜，自顧自地往下說：
“這幾個月，我一直都在計劃這件事，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
此刻的他是如此冷硬，與剛才那個將她抵在窗臺上、恨不得將她連皮帶骨吞吃下去的男人判若兩樣。
“柏修斯。”岑舒予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模樣，輕輕叫住他，“你聽到了的，對不對？”
這句輕飄飄的反問，成了擊潰防線的最後一粒細砂。
柏修斯的聲音戛然而止，咬牙哽住。
他緩緩擡起眼眸，視線投向身後那扇沈黑的玻璃窗。
玻璃映出他的影子。
被晴欲占有欲愛意徹底侵蝕的模樣。
憑什麽還能繼續做她的教父？
柏修斯看著玻璃裏的自己，慘淡地牽了牽唇角。
隨後，他重新將那雙破碎的綠眸轉向岑舒予。
“Floria，”他聲音很輕，輕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散落成灰，
“你不覺得和我說這些，對我來說，太殘忍了嗎？”
“可你不也……”岑舒予耿耿於懷地反駁。
話剛到唇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你不也這樣殘忍地拒絕過我嗎？
但她發現這種話只是顯得是在賭氣。
柏修斯聽著她咽回去的話，明白她想要說什麽，接過了她未盡的控訴。
“我是拒絕了你。”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深綠，
“可我當初說的是我不能，是我永遠不會和任何女人在一起，是我的精力全都在你這裏。”
他步步緊逼。
“可你現在是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要離開羅馬，離開我。”柏修斯冷冷地笑了一聲，
“Floria，你這是要我去死。”
”沒那麽嚴重。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了的。“
岑舒予竟然還妄想和柏修斯講道理，但顯然，他根本聽不進去這些心靈雞湯。
“我不會離開你的。”
柏修斯突然開口。說出這句話時，他又笑了起來。
這一次，他臉上瀕死的脆弱感奇跡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成功說服自己後，徹底拋棄道德與世俗底線的釋然。
殘忍，且冷森。
他微微俯身，在剛剛經歷過一場泥濘廝殺的窗臺上，以極盡溫柔、愛憐的姿態，在岑舒予的唇上啄了一口。
纏綿又深情地含著她的唇肉磨了磨。
“你可以和他在一起。”柏修斯的嗓音恢覆了平靜，吐出的話語卻堪稱驚世駭俗，
“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兩碼事。”
說完這句瘋話，柏修斯伸出雙手，輕輕松松將岑舒予從窗臺上抱了下來。
隨後，大掌攥住她纖細的手腕，頭也不回地拉著她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
柏修斯松開手，停下腳步，笑著理了理她歪斜的衣領，若無其事地指了指樓上。
“我先回去處理一點事情。”他溫柔地望著她，“一會兒來找你。”
仿佛他們是一對在依依惜別的戀人。
根本不管岑舒予會有什麽反應，他轉身徑直走上了樓梯，皮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篤篤作響，沈穩不亂。
岑舒予一個人楞在原地。
滿眼震驚。
一陣穿堂風吹過，她後背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覺得柏修斯是真的瘋了。
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毫無障礙地切換兩套截然不同的人格？
聽聽。他剛才說的，到底是什麽喪心病狂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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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哀嚎）昨天支棱了今天萎了……字數有點點少orz… 我！！我爭取明天多碼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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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啟齒的濕冷輕易洇透了纖維，只稍稍往上一貼，就蹭得柏修斯滿手都是。
她的背抵在堅硬的門板上, 被迫分開, 仰著頭承受著柏修斯以吻封緘的懲罰。
所有受不住的低嚀，全被他狠狠堵了回去。
柏修斯癡迷地吮吸著她的舌頭, 齒間含咬片刻, 又不管不顧地往更深處頂去，填滿她口腔裏的每一寸縫隙, 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狎昵。
與她抗衡、碾磨。
岑舒予快要瘋了。
她根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惹來走廊上任何人的側目。
可是背後那扇可憐的門板被撞得咚咚作響。
她慌亂地使出渾身的力氣去拍打柏修斯的肩膀, 想讓他停一停。
至少, 不要在安東尼奧房間的隔壁。
可是下一秒, 她忽然騰空而起。
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像是從雲霄飛車的最頂端急速跌落。
等岑舒予重新找回支點時，已經被柏修斯掐腰抱起, 像一只被拎起的軟綿綿玩偶, 輕而易舉地安置在了窗臺上。
位置恰好合適。
柏修斯順勢擠入分開的空隙之間，膝蓋抵著窗臺邊緣，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重新圈回自己的氣息裏。
寬闊的骨架將她牢牢禁錮，僅僅給了她一瞬息急促喘氣的時間，他再次俯身, 劈頭蓋臉地吻了下來。
柏修斯的掌心游曳而下，撩起層層疊疊的群擺，往陰影裏一探。
小熊印花被扣住。
貼觸上的一瞬間，柏修斯頭發發麻, 呼吸差點都要停滯。
只那麽一下，他就感受到了吸附的阻力。
他的聲音又啞又低沈，磨砂一般在岑舒予的耳邊響起，像是海妖在吟唱咒語，
“…怎麽緊張成這樣？”
明明還隔著束縛，可她卻下過了一場連綿不絕的急雨。
岑舒予已經失神地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他們之間的界限早就模糊不清，無法再真的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柏修斯曾緊抱著不放的牌坊被他親手打碎。
什麽道德、身份倫-理，他統統都不在乎了。
他並沒有急於撕破她的防線，而是極富耐心地，慢條斯理地在外圍打著轉，磋磨她。
惡劣地施加了力道，撥開一瓣。
窗外，枝頭的白山茶被夜雨淋濕，不堪重負地在冷風中低垂瑟縮。
外層仍維持著完整的形狀，內裏早被敲打出豐沛的馨香。
岑舒予哪裏都抿感得要命，碰不得捏不得，她已經做不到再推開柏修斯了，抵在他胸口的手綿軟無力地滑落。
現在任何推拒的動作，落在柏修斯眼裏，都只剩下欲拒還迎的請求。
“柏修斯……”
她紅著眼眶嗚咽著叫他，想罵他是個混蛋，想說出最傷人的話來刺痛他，可所有未出口的字眼，都在他兇狠的堵吻中化作了嘖嘖濕吻聲。
“說你是騙我的，好不好？”
他在她的耳畔低聲哀求。
她高高在上的教父，此刻卻用最卑微的語氣，做著最不堪、最賣力的討好。
在那片潮濘中不斷加重著折磨的頻速，像個刑訊逼供的暴徒，一個勁地逼問她，非要從她嘴裏聽到那句他想要的“好”。
“說是騙我的…”柏修斯的小臂崩出幾道青筋，分明自己也不好受，還不肯放手，
“寶貝，說你不會離開我，好不好？”
柏修斯更低地哄她，更深地吻她，“說好…我想聽你說。”
岑舒予閉著眼睛咬著下唇，被一波又一波絞得直哭，卻死咬著牙關不肯給他答案。
她的倔強惹紅了柏修斯的眼。
他呼吸越發沈悶，手腕也愈加施力，想要真的餵進去，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瘋狂。
窗外的雨越下越急迫，怎麽也不會停。
瀕臨崩潰的眩暈感猶如海嘯般席卷而來，岑舒予的手指死死掐進柏修斯繃到極致的肩背裏。
就在即將徹底炸開的前一秒，岑舒予忽然劇烈地掙紮起來。
不知從哪裏生出的力氣，她猛地屈起膝蓋，在極致的潰散到來之際，使勁推開了柏修斯。
她在躲避這一刻。
躲避徹底被他掌控、靈魂向他完全臣服的可怕瞬間。
柏修斯緩緩收回那只手，淋淋漓漓地覆滿了一片晶瑩。
昏暗的空氣裏，白山茶被碾碎後的星甜氣息，混著她身上的幽香，絲絲縷縷地輕逸、發酵。
岑舒予靠在窗臺上，大口喘氣。
她的唇被吻得水亮，塗抹的唇釉已經完全被柏修斯吃掉，在唇角暈開一圈暧昧的色彩。
柏修斯也在沈重地喘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向她。
那雙綠色眼睛裏有極致的渴欲，有痛苦，還有瘋狂。
“你看。”他啞聲說，“你明明還喜歡我。”
岑舒予說不出話來。
她渾身的血液依然在血管裏叫囂、沸騰，這是她的身體為柏修斯興奮的回應。
可是，她的理智卻已經清醒。
岑舒予抖著手，將卷疊在腰際的半裙一點點拉下來，欲蓋彌彰地想要遮住。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是什麽模樣——眼角濕潤，雙唇紅腫，她只是站直了身體，安靜地看著柏修斯。
他們兩人的行為，似乎總是在不斷地對調。
曾經，岑舒予也不管不顧地強吻他，摸到了他藏起來的秘密，逼著他承認也喜歡自己。
而現在，換成他來逼迫她。
愛是否真的必須這般剖肉見骨、令人痛苦？
岑舒予深吸了一口氣，讓幹澀的喉嚨重新發出聲音：“我和Arvid在一起了。”
柏修斯高大的身形猛地一晃。
他的神情忽然變得恍惚，斂起長睫，胸腔震動，竟是突兀地失聲輕笑了一下。
隨後，他擡起頭，用一雙晦暗無光的深綠色眼眸死死盯著岑舒予，
“你騙我的。”
他吐字緩慢，仿佛只要語速夠慢，就能把這句判決擋在門外。
他上前一步，固執地伸出雙手捧她的臉，骨節分明的指骨上，分明還濕淋淋地沾著碾出的花露。
“是不是祖父和你說了什麽？”柏修斯報以最後的一絲祈盼，“他都給你說了什麽？”
岑舒予偏過頭，躲開了他那雙滾燙的手。
“他沒和我說什麽。”她閉上眼，狠下心，一字一頓地砸向他，“是我。”
柏修斯的長睫如重傷的蝶翼般，劇烈地顫了顫。
“是我主動告訴他，我有喜歡的人了。”
柏修斯卻仿佛完全被屏蔽了聽覺，沒有聽到她那句話似的，眼神越來越偏執，語速逐漸加快，
“你不用相信他說的話，Floria，相信我，好嗎？他對誰都是這樣，想要一直一直掌控對方，想要家族裏每一個人的舉動都聽從他的安排。他是在離間我們。”
“柏修斯…”岑舒予搖搖頭，顫抖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和他…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我已經計劃好了。”柏修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冷靜，自顧自地往下說：
“這幾個月，我一直都在計劃這件事，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
此刻的他是如此冷硬，與剛才那個將她抵在窗臺上、恨不得將她連皮帶骨吞吃下去的男人判若兩樣。
“柏修斯。”岑舒予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模樣，輕輕叫住他，“你聽到了的，對不對？”
這句輕飄飄的反問，成了擊潰防線的最後一粒細砂。
柏修斯的聲音戛然而止，咬牙哽住。
他緩緩擡起眼眸，視線投向身後那扇沈黑的玻璃窗。
玻璃映出他的影子。
被晴欲占有欲愛意徹底侵蝕的模樣。
憑什麽還能繼續做她的教父？
柏修斯看著玻璃裏的自己，慘淡地牽了牽唇角。
隨後，他重新將那雙破碎的綠眸轉向岑舒予。
“Floria，”他聲音很輕，輕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散落成灰，
“你不覺得和我說這些，對我來說，太殘忍了嗎？”
“可你不也……”岑舒予耿耿於懷地反駁。
話剛到唇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你不也這樣殘忍地拒絕過我嗎？
但她發現這種話只是顯得是在賭氣。
柏修斯聽著她咽回去的話，明白她想要說什麽，接過了她未盡的控訴。
“我是拒絕了你。”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深綠，
“可我當初說的是我不能，是我永遠不會和任何女人在一起，是我的精力全都在你這裏。”
他步步緊逼。
“可你現在是要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要離開羅馬，離開我。”柏修斯冷冷地笑了一聲，
“Floria，你這是要我去死。”
”沒那麽嚴重。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活不了的。“
岑舒予竟然還妄想和柏修斯講道理，但顯然，他根本聽不進去這些心靈雞湯。
“我不會離開你的。”
柏修斯突然開口。說出這句話時，他又笑了起來。
這一次，他臉上瀕死的脆弱感奇跡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成功說服自己後，徹底拋棄道德與世俗底線的釋然。
殘忍，且冷森。
他微微俯身，在剛剛經歷過一場泥濘廝殺的窗臺上，以極盡溫柔、愛憐的姿態，在岑舒予的唇上啄了一口。
纏綿又深情地含著她的唇肉磨了磨。
“你可以和他在一起。”柏修斯的嗓音恢覆了平靜，吐出的話語卻堪稱驚世駭俗，
“我也可以和你在一起。兩碼事。”
說完這句瘋話，柏修斯伸出雙手，輕輕松松將岑舒予從窗臺上抱了下來。
隨後，大掌攥住她纖細的手腕，頭也不回地拉著她往外走。
走到樓梯口。
柏修斯松開手，停下腳步，笑著理了理她歪斜的衣領，若無其事地指了指樓上。
“我先回去處理一點事情。”他溫柔地望著她，“一會兒來找你。”
仿佛他們是一對在依依惜別的戀人。
根本不管岑舒予會有什麽反應，他轉身徑直走上了樓梯，皮鞋踩在臺階上的聲音篤篤作響，沈穩不亂。
岑舒予一個人楞在原地。
滿眼震驚。
一陣穿堂風吹過，她後背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覺得柏修斯是真的瘋了。
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毫無障礙地切換兩套截然不同的人格？
聽聽。他剛才說的，到底是什麽喪心病狂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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