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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寶寶,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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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66 寶寶,慢一點

66.

岑舒予怎麽也不會想到, 邵之序會在當天晚上,再次為她燃起一場盛大的煙火。

羅馬城區內禁止私人燃放煙花,聖天使城堡每年也只有跨年那晚會有煙火, 她不知道邵之序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或者說,她根本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

晚上, 邵之序帶她登上一艘停靠在臺伯河岸的游船, 船身不大,有兩層, 周圍繞著澄黃的燈帶。

侍者為他們遞上香檳,又很快退到了一層。

起先邵之序還瞞著岑舒予, 什麽都沒說, 只說帶她坐船看看夜景。

岑舒予傻乎乎地也就信了。

臺伯河晚上的風吹到臉上, 跟拿刀子刮似的, 岑舒予有點不明白,大冬天的, 邵之序為什麽突發奇想要坐船, 多冷啊。

但她也沒抱怨,裹著厚厚的圍巾,站在甲板上看風景。

不過羅馬的夜色是很美的,河水緩慢流動,倒映著橋梁、路燈和兩岸古老建築。

船沿著河道向前,行到一半, 速度漸漸慢下來。

最後停泊在聖天使橋與城堡之間的水域中央。

岑舒予這才覺得不對。

聖天使城堡就在他們正對面。

巨大的圓形堡壘沈默立在夜幕下,石墻被暖金色燈光勾出厚重輪廓。

橋上的天使雕像一尊尊佇立著,白色石身被夜風吹得冷冷清清,又因河面反光, 多了一點夢境般的浮動。

邵之序牽住她的手,“走,跟我過來。”

他帶她走到甲板最前方。

岑舒予剛站定,河對岸古老的城堡忽然亮起幾束絢爛燈光。

光束從墻體下方升起,像金色絲線驟然穿過夜幕,把城堡的輪廓一層一層描亮。

岑舒予怔住。

她慢慢轉頭看向邵之序,“你……你不會今天晚上也準備了煙火吧?”

邵之序笑而不答。

他只是擡手,輕輕將她的腦袋轉回去,讓她繼續看向城堡的方向。

隨後,他俯身貼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輕輕蹭過,

“3——”

岑舒予呼吸停住。

“2——”

她的眼睛睜大。

“1——”

砰——

深藍夜幕之下,聖天使堡上空突然升騰起第一朵金色焰火。

緊接著,無數朵焰火接連炸開。

金色、銀白、淺藍、玫瑰紅。

它們從古老城堡背後沖上天幕,在最高處盛放,又拖著長長的光尾墜落下來,像星河倒懸。

碎鉆、金箔、燃燒的花瓣一並灑進夜色裏。

整條臺伯河都被照亮。

河岸兩旁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先是驚呼,隨後歡呼聲從橋上、岸邊、遠處餐廳的露臺上傳來。

有人舉起手機拍攝,有人仰頭鼓掌。

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又被煙花的爆炸聲掩蓋。

岑舒予站在甲板上,仰頭望著那片不斷盛放的天空,幾乎忘了呼吸。

河水映著煙火。天空有一場,水裏也有一場。

天上的焰火盛大絢爛,水裏的焰火被漣漪揉得支離破碎,像另一個世界也在為她慶祝。

“天吶……”她輕輕說。

聲音被下一聲煙火蓋住。

砰。

又一朵金色火焰在夜空裏鋪開,光落進她眼睛裏,一閃一閃。

邵之序站在岑舒予身後,看著她的背影。

他看見她被風吹起的發絲,看見她微微仰起的臉,看見煙火的光一遍遍照亮她的輪廓。

她就像站在一場盛大的夢裏,漂亮得讓人不敢驚擾。

煙火還在繼續。

邵之序的聲音再次在岑舒予耳邊響起,“小芙。”

岑舒予回過頭,下一秒,他雙手搭在她肩上,將她輕輕轉了個身。

她從煙火裏轉回來,面對著他。

邵之序垂眼看她。

身後是聖天使堡,是臺伯河,是整片被焰火點燃的夜空,可他的目光沒有往任何地方偏移,只落在她臉上。

這場光芒萬丈的盛景,最終只是為了照亮她此刻的表情。

岑舒予仍在巨大的震驚裏。

她看見邵之序眼中閃爍的金芒,灼灼璀璨。

煙火每炸開一次,他的瞳孔裏就亮起一簇短暫的火光,又被更深的情緒壓下去,暗潮湧動。

“白天那次問你,是我情不自禁。”他說,“現在,我想再次鄭重地問你一次。”

岑舒予望著邵之序,心跳突然失控。

橋上的歡呼聲,煙火炸開的轟鳴,都在這一刻變得遙遠。

邵之序朝她微微俯身,“岑舒予。”

他鄭重其事地叫她的中文名字,“你願意和我談戀愛嗎?”

岑舒予也曾在車上問過邵之序同樣的問題。

可現在,他把同樣的問題還給她。

……

被表白之後,岑舒予整個人有些飄飄然,思緒更是一團亂。

她還沒有想好該如何回應邵之序,並非不信任他,她不信任的是自己。

其實岑舒予心裏清楚該怎麽選擇。做人應當懂得知恩圖報,不能狼心狗肺。

從十一歲到現在,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柏修斯給的。

如果沒有他,沒有安東尼奧,她那時大概會被送到港島的福利院,等著某個好心人將她領走。

也許她會平安長大,也許不會。

是柏修斯把她帶回家。

給她住所,給她教育,給她體面,給她一切重新生長的可能。

這份恩情太重了。

重到她每次想要不管不顧抓住柏修斯時,心裏都會先浮起一陣羞愧。

她怎麽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去獨占他,眼睜睜看著他重蹈他父親的覆轍。

正確的路已經鋪在了腳下,她需要做的,就是踏上去,不再回頭。

游艇繼續往前,慢慢遠離了聖天使橋附近的人群。

岸邊的歡呼聲漸遠,煙火也漸漸熄滅,只剩幾縷灰白煙霧浮在夜空裏。

臺伯河畔重新安靜下來。

岑舒予心情覆雜,但想明白之後,愉悅占了多數。

她披著邵之序的外套站在甲板上,喝著香檳。

邵之序站在她身側,難得見他有如此意氣風發的時刻,仿佛連頭發絲都鍍上了一層輝光。

好一個春風得意馬蹄疾。

回程的車裏,岑舒予主動將擋板升了起來。

車廂裏只亮著一盞熹微的燈,光線像被香檳浸過,浮著淡淡的金色。

岑舒予盯著邵之序那張漂亮的臉蛋看了一會兒。

邵之序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臉來,笑著問:“在看什麽?”

岑舒予喝了幾杯香檳,腦袋暈乎乎的,膽子也更大了,“在看…從哪裏下口才好呢?”

她踢掉礙事的鞋,往上一縮,轉了個身,手腳並用地爬到了邵之序的退上。

邵之序也喝了酒,眼睛裏帶著三分醉意,被她這麽雙手雙腳地纏住,眼中醉意更深,幾乎要被酒精催燃。

“…小芙。”他聲音低啞,像是在提醒她。

岑舒予雙手松松掛在他的脖子上,低頭看他,

“你剛才問我,要不要和你談戀愛,我還沒回答。”

邵之序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雙眼。他有些害怕,開始缺氧。

然後他看見,她臉上揚起甜美的笑意,帶著一點狡黠和小小的得意。

她閉上眼睛,低下頭,吻住他。

這個吻帶著香檳的味道。

冰涼的,甜的,莽撞地送進他的嘴巴裏。

邵之序起初沒有動,他只是放縱她親,由著她玩鬧,雙手虛虛停在她妖側,沒有立刻收緊。

岑舒予吻得沒有章法,唇瓣貼上來,輕一下重一下,一會兒親一會兒又是咬。

好似要在他這裏把所有想法都實踐一遍。

邵之序閉了閉眼,大力吞咽了一下,喉結劇烈滑動。

沒人能在這種時候繼續做君子。什麽紳士、什麽坐懷不亂,全都是放狗屁。

他就是道貌岸然,就是欲壑難填。

邵之序擡手托住她,收緊手臂,終於回應了她。

她剛才那點主動和他相比,只能算是蜻蜓點水,望梅止渴,讓她沒有半分與之抗衡的能力。

他吻得好兇,哪裏都很兇,一只手摁住她的後腦勺,一只手捧起她的臉,含著她的舌頭繾綣地吸吮。

岑舒予緊緊拽住他的襯衣,吚吚嗚嗚地口耑著,從耳尖連同到脖子紅了一大片。

她的雙腿變得非常沈重,像有溫水漫過腳踝,起先只是潮意,等人反應過來,已經往上一路浸潤。

岑舒予撐在邵之序肩上的手臂很快也軟掉,她想退開喘氣,邵之序便慈悲地放過她一點,轉而吻她的唇角、臉頰和鼻尖。

那些吻細密落下來,像一場溫情的春雨,把她盛放的心一點一點淋濕。

“醉了嗎?”他貼著她問。

“沒有。”

邵之序低低笑了一聲,“那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知道。”她低聲說,“我在親你。”

邵之序被她的話擊中,又低下頭吻她。

他拿出十二分的忍耐力,暫時放過她被吮得紅腫的唇,偏過頭,小口小口啄著她的耳垂、下頜與脆弱的頸側。

“…邵之序。”他的舌尖輕輕刮過她的耳朵,潮熱的水汽裹住她的耳垂,他啞聲說,

“叫這個,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在這種時候叫他的名字,岑舒予簡直覺得要羞恥到爆炸了。

她的嘴唇囁嚅了半天也叫不出口,臉越來越燙,耳朵也越來越燙,被他的唇含住,還被他笑話。

“好燙啊,耳朵怎麽這麽燙?”

她叫不出口,邵之序就更加耐心地吻她,卻又壞心眼地不給更多。

把她架在溫吞的火上細細地烤。

岑舒予急不可待地想要更多,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做,只能閉著眼,迷戀地在邵之序頸窩裏蹭來蹭去。

“邵之序…”她緊緊閉著眼睛,嗓子顫得不行,身體也撲簌簌的,像是被雨水淋濕的新生枝椏,

“邵之序…哥哥…”

她軟著嗓子央求著,哥哥叔叔邵之序Arvid的開始亂叫起來。

邵之序被她叫得魂不守舍,只覺得自己的胃裏空空蕩蕩,像是餓了很久很久,從未飽餐過一頓,好想要吃掉什麽。

岑舒予窩在他懷裏,小小的一個是那麽軟,像是沒有了骨頭似的,化作一灘軟軟的溫水溶在他身上。

邵之序吻到她幾乎喘不上氣,在這麽下去,或許就要壞事。

他只好強忍著停下來,額頭抵著她額前,低聲問:“還要繼續嗎?”

岑舒予眼睛濕亮,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別開眼,小聲說:“你怎麽每次都要問。”

邵之序笑了笑,“怕你明天清醒怪我趁人之危。”

“我又不是喝醉到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呢?”他低聲追問,“現在還想親嗎?”

岑舒予意猶未盡,像是剛吃到一口糖就被大人拿走,舔了舔嘴唇,點頭。

邵之序眼裏的愛浴幾乎滿溢,人們常說枯木逢春,大抵就是他這個樣子。

他都快被她迷暈了,重新低頭親住她。

車繼續往前開,輪胎碾過夜路,發出很輕的沙沙聲。

城市燈火從窗外流過去,像一條緩慢褪色的金河。

邵之序吻她時,一直很註意分寸。

可分寸這種東西,在這個時候也像一根浸了水的絲線,看著還在,實際已經軟得快要斷開。

漸漸的,岑舒予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她開始主動進攻,伸出手去扒開邵之序的西服外套,哆嗦著手指解開他襯衣的紐扣。

他就像一朵名貴的花,又好聞又美麗,讓人實在無法忍住不去采擷。

邵之序吻到她頸側,唇貼著她的鬢發廝磨,“寶寶,慢一點。”

岑舒予被這個稱呼弄得整個人一顫。

邵之序察覺到,輕輕笑了一聲,“喜歡這樣叫?”

岑舒予感覺自己快要自燃了,空氣裏到處都是甜腥氣。

她意識到了什麽,更加不好意思擡頭看邵之序。

邵之序並不在意被洇透的西庫,垂眼看她,聲音更加勾人,“寶寶…這樣就受不了嗎?”

岑舒予這下連眼尾都紅透了,她不再說話,像只鴕鳥一樣把臉埋進他頸側,輕輕點頭。

車已經停了下來。

窗外是她的公寓樓。

車玻璃窗上映出兩人交頸相擁的影子。

她該回家了。

但邵之序並沒有松開手,仍然將她圈在懷裏,意猶未盡地摩挲著她的後頸,溫聲開口:

“到家了,公主該回去睡覺了,對不對?”

明明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問話,可在這個剛剛降過一場黏潤急雨的車廂裏,配上他微啞的嗓音,聽起來更像是拋出誘餌,引導她說些什麽,或是發出邀請。

“明天你有什麽事情嗎?”岑舒予迂回地問他。

邵之序眼中帶笑,“沒有。我每天堅持去公司,也不是因為真的有那麽忙。最主要的,是可以天天見到你。”

哎呀,說什麽呢。岑舒予被他說得又麻又甜。

這個邵之序真是……凈說些聽得人牙酸肉麻的話。

岑舒予受不了,但又忍不住開心。

她低下頭,手指在邵之序胸口慢慢劃著圈圈,“那沒事的話,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去呀?”

從她剛才那句問話開始,邵之序就已經聽出了潛臺詞。

可真聽見她說出口,他反而沈默下來。

岑舒予擡頭看他,他的眼神依然溫柔,卻比方才多了幾分慎重。

“不是你想的那樣。”岑舒予小聲解釋,“就是……就是很單純的那種。”

邵之序的心早就被攪得一塌糊塗。

他是正常的成年男人,心愛的女孩就坐在懷裏發出邀請,他怎麽可能不想親近?

可他更愛惜她。

他不是想要那種混亂的、快速的關系,所以他從不急於一時。

他是由著她的節奏來。

小姑娘想要什麽、喜歡什麽,他就給什麽。

邵之序愛撫地揉了揉岑舒予的臉,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你相信我嗎?”

岑舒予點頭,“相信。”

“好。”他說,“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兩人下了車。

邵之序低頭看了看,深灰色的布料上暈開一塊痕跡。

是她留給他的。

邵之序閉上眼,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壓制下了狂亂的念頭,調整好呼吸,這才邁開腿跟了上去。

岑舒予先上了樓,邵之序留在樓下給司機交代了幾句,隨後才走進公寓。

溫暖的客廳裏,邵之序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眼睛盯著電視節目,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等了二十分鐘,岑舒予洗完澡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件真絲睡裙,綢緞順滑地貼合著,裙擺停在膝蓋上方。

隨著她的走動,光潔的小腿交替閃現,絲滑的面料像水波一樣搖搖晃晃,也晃亂了邵之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清明。

“家裏沒有你能穿的衣服,只有這件浴袍足夠寬大。”

岑舒予將一件雪白的浴袍遞到他面前,臉頰被浴室的熱氣蒸得粉撲撲的,

“我才洗過的,你將就穿一下好不好?”

邵之序也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成了這樣。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在女孩子家裏洗澡,還要穿人家的浴袍。

狹小的空間裏,還殘留著她沐浴過後的水汽和沐浴露香氣。

這些氣味猶如無形的藤蔓,緊緊纏住了邵之序。

他洗了很久。水聲很大,完美地掩蓋了一些聲音。

邵之序將小臂抵在濕滑的瓷磚墻面上,手背青筋根根暴起,額頭的碎發被水打濕,狼狽地貼在眉骨上。

他絕不允許自己像個沖動的毛頭小子一樣,只要她勾一勾指,就控制不住地暴露出最禽獸的一面。

他必須在她面前維持住絕對的體面與安全感。

所以,他要先把自己安撫好。

夜裏睡覺更是一件麻煩事,邵之序煎熬又甜蜜。

身旁的小姑娘早就已經睡熟了,背對著他,陷在柔軟的被子裏,只露出一點細白的後頸,毫無防備。

即便提前冷靜過兩次,可邵之序還是沒有辦法控制,慶幸的是她已經睡著,所以看不見將被褥拱起的那點狼狽。

邵之序擡手按了按眉心,幾乎要被自己氣笑。

真失敗。

他盡力遠離她,但沒什麽用處,最後只能起身,穿上浴袍走出了臥室。

接吻和睡在一起是完全不一樣的,邵之序沒有那麽強大的自制力,但凡她在睡夢中動一動,他都會瘋掉的。

所以,他在沙發躺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晨,岑舒予還在睡夢中。

邵之序熬了個通宵,身上的浴袍不合身,毛絨毯也短,他一整夜都沒怎麽睡。

直到天快亮時,他才終於撐不住,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窗外是晴天。

太陽光穿過窗簾縫隙照進屋裏,空氣中浮動著金色光霭,安靜地輕輕漂浮。

臥室門半掩著,裏面沒有動靜。

岑舒予睡得很熟。

客廳裏,邵之序側身躺在沙發上,一只手臂搭在額前,浴袍領口松開些許,露出一截胸膛和鎖骨。

清晨的光照在他身上,散漫,疲倦。

樓道裏,忽然響起電梯門打開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公寓門被人敲響。

前兩聲邵之序都沒有醒,直到第三聲,他才終於睜開眼。

他坐起身,客廳裏的光太亮,刺得他瞇了一下眼,緩過來後,他將浴袍帶子松松垮垮地系好,起身往門邊走。

他尚且以為是物業,或者送快遞的。

直到透過貓眼看出去,邵之序的臉色頓時沈下來,睡意一下散得幹幹凈凈。

他站在門內,沒有動彈。

很快,敲門聲又響起來。

邵之序怕吵醒岑舒予,或者說,他其實不願她醒來看見門外的人,於是,擡手解鎖。

門被推開。

門外的冷空氣瞬間湧進來,像裹挾著寒流卷入溫暖的客廳,漂浮的粒子被氣流撞散,撲得到處都是。

邵之序站在門口,浴袍領口松開,露出一半的胸膛,頭發有些淩亂,一看就是剛睡醒。

這樣子落在任何人眼裏,都很暧昧很刺眼。

柏修斯擡眼看見是他,眼睛裏先是驚愕,隨後,渾身血液像被凍住,又在下一秒被怒火轟然炸開。

磅礴的怒意從骨頭、胸腔、每一根繃緊的神經裏同時爆裂出來,山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時的暴怒和崩潰。

邵之序甚至來不及開口。

柏修斯已經一把攥住他的浴袍領口,將他整個人往外一拽。

氣流隨動作驟然撕開。

下一秒,重重一拳砸在邵之序臉上。

砰——

爆發出一聲怒吼。

“邵之序!”

“我他媽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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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只是邵叔叔單方面地挨揍…… 後面還有自由搏擊的,就愛看男人互扯頭花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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