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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憤怒、失控、沖動的咬-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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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 憤怒、失控、沖動的咬-吻

60.

“為什麽這麽著急想從我身邊跑掉?”

柏修斯的視線自上而下地掌控著岑舒予, 低聲問她。

他的掌心很燙,圈住她的角淮,像是被火舌嚴絲合縫地含住, 想動都動不了。

彼此的面龐隔著很近很近的距離, 稍不註意,他的鼻尖都有可能會碰到她的唇珠。

藏匿暗處的蛇身越來越明顯, 以一種囂張的姿態蟄伏著。

岑舒予強迫著自己不去在意那些。

“你在說什麽呀, 已經到家了為什麽不下車?”

“以前一哭起來,不是最喜歡我這樣抱著你哄了嗎?那為什麽現在又要跑掉了。” 柏修斯不依不饒地追著這個問題不放, 仿佛只要知道真相就能解決什麽似的。

“你都說了那是以前。”岑舒予掙紮了一下,“我現在都多少歲了, 你不覺得羞我還覺得羞呢。”

柏修斯的視線又輾轉到她的唇瓣, 緊緊睨著那一片水潤的紅, 像是要將她咬下一口, 眼神充滿了危險,

“和我覺得羞, 和他就不會覺得, 是嗎?”

不僅危險,還有洶湧的妒火和欲望,連黑暗都藏不住他眼神裏的那些濃烈的情緒。

岑舒予啞然幾秒,隨即握拳往柏修斯胸口邦邦兩拳,“你今天晚上到底在發什麽瘋,為什麽總是和邵之序過不去?”

她的語氣很不好, 態度也惡劣,柏修斯從沒見過她這樣對自己說話。

在他看來,她是在為那個男人憤憤不平。

不過就提了他兩次而已,就讓她這麽在意嗎?

柏修斯的眸色一沈, 呼吸加重,可是又拿她毫無辦法。

除了自己生氣還能怎麽樣?罵不得打更是不行,怒火在心裏醞釀了半天,最後只化作一巴掌落在她屯側。

隔著那麽厚的衣服,真正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力氣早卸了幹凈。

岑舒予怔住,過了兩秒,猛地擡起頭,“柏修斯!”

她眼睛睜得圓圓的,耳尖一下紅透,憤怒地咬牙,

“你憑什麽打我!”

“是你先拒絕了我。那我現在喜歡別人,不該是好事嗎?你又在氣什麽?”

她覺得無法理解。

憋悶的空間裏兩人的呼吸都很急促,氧氣告急,讓她感到一陣陣眩暈。

岑舒予深呼吸了幾下,緊擰著眉毛不解地說:“我現在都分不清你到底是誰。”

在她面前的柏修斯似乎分裂成了兩個人。

一個人是疼愛她、將她養大的教父,另一個人是套著教父皮囊,卻端著情人的做派。

“那你呢,Floria?”柏修斯罕見地駁了她的話,冷著臉反問,

“你又分得清嗎?”

岑舒予的表情一下僵住,“……什麽?”

柏修斯手心的溫度幾乎快要把她的腿襪燙穿。

他的手在發抖,呼吸也在抖,

“你難道又能分清楚你自己嗎?如果你還能假裝繼續把我當長輩,剛才就不會是那個態度跟我說話。難道你沒有發現嗎?”

岑舒予張了張嘴,試圖辯白,卻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腳的理由。

因為她知道,柏修斯說得是對的。

如果是在以前,她絕對不可能用那種語氣和他說話。

那時的柏修斯在她心裏,是敬愛孺慕的長輩,是像兄長像父親一樣的人,哪怕她再生氣再有理,也不會對他說出那些話。

岑舒予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平時最會講話的嘴現在抿在一起,再也無法為自己辯駁。

“我做不到你說的那樣。Floria,我試過了。”

柏修斯看著她,眼底的冷意慢慢沈下去,

“我做不到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重新退回教父的位置上。我不是你玩的一把游戲,沒辦法被你手動清除記憶,讀檔重來。”

破局的關系就像開閘洩出的洪水,沖開堤壩後,再也沒有回流的餘地。

“那你想怎麽辦呢?柏修斯。”岑舒予的聲音很輕,是在問他,也是在問自己,

“我喜歡你,你不要。我現在去喜歡別人,你又不許。”

“難道你想讓我們的關系一直藏在地下?在外面我是你的好教女,在床上是你的——”

“Floria!”柏修斯厲聲喝斷她的話。

“別說這個。”他咬緊後槽牙,啞聲道。

“那你就讓他下去啊。”岑舒予一手摁住頭,

“他倒是比你的嘴更誠實。”

柏修斯痛苦地閉上眼睛,太陽穴突突狂跳著。

他在努力保持著平靜,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得像個只會發晴的劣等動物。

可生理的本能完全剝奪了他的控制權。她一旦貼近他,觸碰他,他就已經自動在為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做好準備了。

或許就像她說的,他只是出賣了他心底最難以啟齒的想法。

岑舒予實際上也是色厲內荏,就算用手抓住了又能怎麽樣?她又不敢往下進一步。

既不敢,也不會。

看見柏修斯額角暴起的青筋,她到底還是心軟地放了手,深深望著他,輕聲說:

“這件事說起來是我的錯。可我被你拒絕了那麽多次,傷了好多好多次心,也算是受到了懲罰。我現在也在盡力彌補犯下的錯。”

岑舒予伸出手,像撫摸小貓一樣,撫著柏修斯的鬢發,刺刺的,有些紮手,

“當初是我太不計後果了,現在知道你的那些顧慮都是對的。不止是外面的聲音,還有家族裏的,都要你去處理,我不想你看到那麽累。”

柏修斯截住了她撫在臉側的手,將其裹進自己的掌心裏,“鋪墊了這麽多,想說什麽。”

岑舒予咽下喉嚨裏的酸澀,“我想說…你以後,還是不要再頻繁地來找我了,等有時間,我自然會回莊園看你的。就讓彼此都冷靜一段時間吧,只要熬過了這段時間,一切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這世上的諸多難題,從來不是單憑一顆赤誠的心就能解決的。

就比如,柏修斯生來便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無法輕易卸下家族強加在他肩上的枷鎖。

他是站在家族百年燦爛的榮光中長大的,利益糾葛與責任,如何是隨口一句割舍就能徹底斬斷的?

岑舒予頹然地垂下眼睫。

憑借她現在的眼界和認知,實在想不出任何一條能讓兩人全身而退的路。

“一周見三面對你來說叫頻繁,是嗎?”

岑舒予感受到了柏修斯的憤怒,壓抑下的怒火讓他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一張陰沈的臉上失去了任何光影。

“你告訴我,你和他現在是什麽關系?你們在一起了?”

柏修斯的眼神像是捕捉獵物時的鷹隼,亮得發燙,灼灼烙印在她的臉上。

他看起來像是受了什麽刺激,臉色差得嚇人。

岑舒予被迫仰起頭,看著他,搖頭,“沒有。”

但是這個回答並沒有讓柏修斯放松多少,他盯著她的眼睛,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又問:

“那你喜歡他,是不是?”

等待她給出答案的這段空白令人恐懼,可柏修斯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仿佛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他早就想好了。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替她、也替自己做好了決斷。

她喜歡邵之序也好,不喜歡更好。不管從她嘴裏吐出什麽答案,他都絕不可能放手。

想從他身邊把她搶走,除非等他死了。

“我喜歡。”她輕聲說。

盡管潛意識裏預演過千萬遍這個回答,但在親耳聽到的那一瞬間,柏修斯的呼吸還是停滯了一下。

他盡量快速地消化掉刺痛的感覺,壓低聲音,又問:

“有多喜歡?”

他不相信,他們認識不過短短幾月,能有多喜歡。

“我承認,剛開始接觸他的時候,我的確是因為喜歡你才對他有好感的,但是慢慢接觸之後我就能分清楚了,你是你,他是他。你們是不一樣的。”

柏修斯還是低估了她的話所產生的破壞力。

像是在他的世界裏投放下一顆導彈,不顧他死活地摧毀了一切的防禦。

“好了,Floria,別說了。”

可她卻沒有停下,“我之前以為我沒辦法接受新的生活,沒辦法接受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但心臟是柔軟的,它沒那麽尖銳,可以包容很多很多人和事。”

停下。

柏修斯在心裏絕望地祈求。

“而且,他對我真的很好,很喜歡我,會回應我給出的所有情緒,對我耐心、溫柔、體貼,我找不到他有什麽缺點。”

“只有這樣才算是喜歡你嗎?”柏修斯低聲問,“你是不是認為,只有明確回應你的才算是喜歡。”

隱忍克制不算嗎?想要掃清一切阻礙他們的麻煩、苦心孤詣地謀劃退位、為了她不惜和整個家族對立,難道……

難道這都不算喜歡嗎?

“可是現在的路,不都是你自己選擇的嗎?”岑舒予直視著柏修斯的眼睛,平靜地說。

柏修斯緊緊咬著牙,神情冷硬得可怕。

“而且我——”

夠了,不要再說下去了。

既然她這張嘴裏說不出他想聽的答案,那就不要再說了。

沒有預警,沒有過渡,柏修斯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勺,五指在她的發絲間收緊,將她直直地壓向自己,隨後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用極其粗暴、野蠻的方式,死死堵住了她那張還能吐出更多殘忍字眼的嘴。

牙齒不可避免地重重磕碰在一起,岑舒予疼得悶哼出聲,口腔裏瞬間漫開微鹹的血腥氣。

這個吻毫無溫柔可言。

柏修斯的動作全憑本能的掠奪,他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在她口中瘋狂掃蕩。

這是懲罰,是封口,是他無能為力的最後掙紮。

岑舒予被他吻得快要窒息。

她想要掙開,雙手用力推拒著柏修斯的胸膛,可掌心隔著襯衫,只觸碰到他繃得如巖石般的肌肉。

他在發抖,因為極致的恐慌和嫉恨而劇烈地發抖。

她拼命想閉上嘴巴,將他侵入的舌頭擠出去。

她不想要這樣的吻。

在他憤怒、沖動、失控狀態下的吻。

可柏修斯的掌心圈住了她的脖頸,手指稍稍用力,她就只能束手無策地主動張開嘴,迎接他制造的一場風暴。

他像是要將她吞食,下頜大開大合地動作著,從她的嘴裏瘋狂奪取她的味道。

岑舒予眼前發黑,眩暈得像是掉進了漩渦之中。

她的雙手雙腳是冰冷的,臉和耳朵卻像是燙得快要爆炸。

血腥氣在兩人的鼻息間擴散,柏修斯終於放緩了動作,用舌尖溫柔地舔舐她的唇,柔情地撫慰她下唇刺痛的傷口。

就在岑舒予以為自己會暈過去的時候,柏修斯終於松開了鉗制。

可是他並沒有退開。

兩人的嘴唇僅僅分開了毫厘,他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高挺的鼻梁抵著她的,眼底交錯著紅血絲。

“他對你好?”柏修斯嗓音嘶啞,“他能有多好?能比我這八年對你更好?”

“柏修斯,是你先不要我的。”岑舒予直白地刺向他最痛的地方,“你現在憑什麽來質問我?”

“我有勇氣面對我選擇的每一條路,我有勇氣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面對可能會發生的一切困難。我當初只要你選擇我!”

“是你…是你不要我。”

柏修斯眼底的痛楚劇烈翻湧。

他死死盯著她泛紅的眼睛,胸膛起伏了數下。最後,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將她緊緊按進自己懷裏。

“我後悔了。”

他的下頜深深抵在她的肩窩,“我後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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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QAQ今天字數有點少,真的燃盡了……… 最近太太太忙了,只能在坐電車的時候抽出一點時間來寫!明天爭取多一些字數,抱歉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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