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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你才多大、見過多少人,就敢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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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你才多大、見過多少人,就敢說只……

34.

岑舒予不允許柏修斯碰自己, 他就真的站在一旁始終都沒有觸碰過她。

可那不過是她在盛怒之下脫口而出的氣話。他離她越遠、越克制越避嫌,她只會越傷心。

他這個木頭,怎麽就不懂她在說反話呢!

岑舒予擡起手, 用手背胡亂抹掉滿臉黏濕的眼淚, 撐著地毯自己站了起來。

她朝柏修斯走近了一步。

他卻心有餘悸一般往後挪開了。

如此微小的一個動作,不仔細看甚至都難以察覺, 可在岑舒予眼裏, 就是喜歡和討厭的距離,接受和厭棄的距離。

至於嗎?至於像病毒一樣防備她嗎?

他有那麽害怕她嗎?

岑舒予難過又憤怒地瞪著柏修斯, 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大膽叛逆的決定。

她果斷地脫掉蕾絲披肩,狠狠摜在地毯上, 露出光潔纖細的鎖骨和上肢。

像一顆滿身刺的仙人球, 張開雙臂, 朝柏修斯狠狠紮了過去。

他們擁抱過無數次。溫情的、安撫的、鼓勵的擁抱。

可這個的擁抱裏卻帶著洶湧連綿的恨意。

岑舒予像只小獵豹一樣撲上去, 雙臂勒住柏修斯的脖頸,雙腿往上一收, 蠻橫地纏住了他的腰腹, 墜在他的身上。

“Floria!松開!”

柏修斯的聲音在發抖,可岑舒予根本不想去分辨是因為震怒還是別的理由。

她低下頭,張開嘴,隔著薄薄的襯衫,一口咬在柏修斯的肩膀上,沒有半點留情。

以一種在獵物身上打下標記的方式, 鑿出一圈屬於自己的印記。

她使勁地咬,疼痛令柏修斯忍不住溢出低低的一聲嘶。

“既然我已經讓你害怕讓你討厭,那就幹脆討厭到底好了!”

她的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襯衣,柔軟的果實碾壓著他的胸膛。

兩顆心也緊緊貼在一起, 在此刻產生共振。

可柏修斯這次沒有再伸出手摟住她的膝彎,兩只垂下的手掌緊緊攥在一起,手臂繃直像兩根鋼鐵。

沒有碰她身體分毫。

“聽話,Floria。”他沈聲訓斥她,“我們這樣像什麽話。”

岑舒予對他的訓斥充耳不聞,語氣惡劣地說:“像情人,像你馬上要和我做艾。”

“岑舒予!”

柏修斯的聲音從來沒有這樣冷肅嚴厲過,他叫的是她的本名,大概是被她氣到快瘋了,呼吸急促,胸膛快速地起伏著。

他終於願意伸手來碰她,滾燙的手掌扣住她的手臂,卻是要把她從自己身上撕下去。

岑舒予哪裏肯投降,她下定決心今晚就是要和柏修斯硬碰硬,看誰更瘋誰更歇斯底裏。

於是,她的手臂絞得越來越緊,雙腿也更加用力地交扣在一起,死死纏住柏修斯的腰,恨不得將自己完全扣合在他身上。

襯衣下的腹肌緊繃著,又硬又硌,還有西褲皮帶的扣子,抵住她的大月退內側最柔嫩的皮膚。

不知是什麽堅硬的東西,頂著磨著她的裙擺。

“你越是拒絕我,我就越喜歡你。我一輩子都要纏著你!只愛你!我就是想要征服不喜歡我的人,我就是叛逆就是不聽話不懂事!”

岑舒予不管不顧地說了一大堆的話,從她嘴巴裏呵出的潮濕的熱氣咬著柏修斯的耳廓。

那些激烈的話語順著鉆進他耳朵裏,震耳欲聾。

柏修斯越是不看她,岑舒予就越是要把臉湊上去,額頭緊緊抵住他的額頭,鬥牛似的,憋足了勁一定要他看著自己的臉。

“如果你心裏沒鬼為什麽不敢看我。”兩人長長的睫毛尖在急促的呼吸間絞纏打架,

“你也覺得我漂亮對不對?你也會對我有欲望,是不是?”

“柏修斯!我要你睜開眼睛看著我。”

柏修斯閉著眼,睫毛不停地在顫抖,他緊咬著牙屏住呼吸,額角因忍耐青筋暴起。

“你就是對我有欲望,是不是!”岑舒予又問了一遍。

“不是。”

“我不信。”她立刻孩子氣地反駁,“我一點也不信!”

說著,岑舒予空出一只手臂,伸出手指作勢就要去扒開他緊閉的眼皮。

從她發間和身上散發的甜蜜香氣時時刻刻侵擾著柏修斯的肺腑,無孔不入。

她簡直就是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不停地往他身上註入催晴的毒素,非要逼到他為她發瘋、徹底失去理智才肯松口。

柏修斯深知不能再放任她這麽鬧下去,心一狠,偏頭躲開她的手,大掌一把卡住她的側腰,腰腹發力,一個翻身,天旋地轉間將人重重摁倒在柔軟的床上。

雙雙墜入真絲的海洋深處。

岑舒予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差點停止。她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又興奮地盯著他。

她以為柏修斯終於被自己征服,以為他會吻下來,她怔怔地看著身上的他,等著迎接一場狂風暴雨。

可壓在上方的男人根本沒低頭。

他一把扣住她的雙腕,單手往她頭頂的床褥上死死一釘。緊接著,金屬搭扣哢噠一聲響。

他單手抽出了皮帶。

柏修斯一言不發,胸膛因為劇烈喘息而大幅度起伏,皮帶利落地繞了兩圈,就將她那雙不安分的手腕牢牢縛在了一起。

粗糲的皮革邊緣毫不留情地勒住她細嫩的皮膚。

然後他利落地從她身上翻身而起,站在了地上。

柏修斯彎下腰,拾起那件被她剝落在地的蕾絲睡袍,背對著床,背影沈默得像是不可翻越的冷山。

他在努力讓自己的反應平息。

被捆住了雙手,岑舒予動彈不了,只能躺在淩亂的被褥裏瞪著柏修斯,大罵:“你混蛋!放開我!”

她崩潰地蹬了一下腿,

“放開我……嗚嗚嗚……”

岑舒予快被柏修斯氣暈過去,折騰了這麽久,哭了這麽久,她終於累了,疲憊地癱軟在床上,不再流淚。

臉上都是幹掉的淚痕,黏糊糊的,嘴巴也哭幹了,輕輕一舔全都是鹹澀的味道。

她終於冷靜了下來。

柏修斯走到床邊,解開了捆住岑舒予雙手的皮帶,又用手指勾起滑落到她大臂的細吊帶,心無雜念一般平靜地將她的睡衣整理好,把睡袍重新披在她的肩頭,在胸前攏緊。

所有的動作,他都克制地沒有碰到過她。

岑舒予已經沒有力氣憤怒,眼裏燃燒的火焰熄滅了,只剩下一片灰燼。

她用怨懟又空洞的目光看向柏修斯。

柏修斯的視線從她被勒紅的手腕上擡起,神情冷肅疏然,也看向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沈聲說:”什麽叫一輩子。你才多大、見過多少人,就敢說只愛我。“

岑舒予看著柏修斯,突然短促地冷笑了一聲,撇開了視線,冷漠地譏諷他說:

”是,我剛才在發瘋,腦子特別不清醒,說的都是胡話。“

她在床上挪了挪腿,跳下去,踩在地毯上,仰著下巴高傲地看著柏修斯,

“你說得對,柏修斯,我沒見過多少人也沒談過戀愛,所以才會對你要死要活的。但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也有自尊,我也有羞恥心,我也不是犯賤到非要一次一次貼上來。既然你實在不喜歡我,那就算了吧。”

她的愛是轟轟烈烈,是註定要耀眼奪目,但她也可以拿得起放得下。

她向柏修斯表達過無數次自己的感情,他也拒絕了無數次。

她盡力了。

只是不甘心而已,卻沒有遺憾了。

現在,她該收回她的感情了。

岑舒予離開的時候,沒有用力地將門摔上,也沒有像往常那樣哭著跑掉,而是冷靜地、決絕地走出了這間臥室。

養了她這麽多年,柏修斯比誰都清楚岑舒予現在的狀態代表了什麽。

他其實從不害怕她又哭又鬧,相反,他更害怕她的沈默,她的冷靜。

房間門很輕很輕地合上,柏修斯站在臥室中央,卻仿佛聽到了一聲轟然巨響。

他的頭開始劇烈地痛起來,後退了幾步,重重地坐在了床邊。

究竟是怎麽走到今天這步的呢?柏修斯痛苦地想。

他總以為他們之間還有退路。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守住界限,就能把這段關系永遠維系在安全的軌道上。

可今晚過後,這條退路好像就消失了。

他與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他們之間只有情分沒有名分,只要她不願再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綁定著他們的紐帶一旦破裂,就真的什麽都不會留下了。

他將岑舒予視為教女照顧了七年,整整七年。

從那個還需要他俯下身去牽的小女孩,長到現在亭亭玉立的少女。

這七年裏,他從最初的手忙腳亂,到現在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哪怕是一句哼哼,他都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付出了無數心血教養她,慢慢改掉她的壞毛病。

他教她帆船、騎馬、狩獵,也會學著在她月經初潮肚子痛到打滾的時候照顧她。

等她大一些了,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他還會聆聽她的心事,聽她講又有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給她遞情書,聽她和誰在一起又分手了。

這許許多多的經歷,說難聽些,和養一個親生的女兒沒什麽區別。

要他現在如何能毫無芥蒂地轉變身份,去占有她?

他無法厘清那些覆雜的感情究竟是愛情更多,還是責任、親情更多。

如果他接受她,那這些年的付出和自持算什麽?監守自盜嗎?

柏修斯的道德準則不允許他這麽做。

他也很清楚岑舒予的脾氣。

她熱烈、跳脫,想要什麽就必須要得到。可一旦真的得到了,新鮮感總是輕易就能耗盡,然後拍拍屁股抽身走人。

他不敢冒著會徹底失去她的風險,貪圖一時的歡愉。

他見過朋友變成情人,卻沒有見過哪對深愛過的情人能回歸朋友。

教父和教女,是他唯一名正言順能夠死死抓住的紐帶。

他不敢放。

……

岑舒予失蹤了。

Alex打電話給柏修斯的時候,高層會議正進行到收尾階段。

聽筒那頭的聲音緊繃,說下午放學時候,他在學校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有等到小姐出來。

意識到事情不對,Alex立即去學校調了監控,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也沒有見到岑舒予的身影。

柏修斯擡起手叫停了會議,轉頭示意助理接替接下來的工作,拿起手機站起身,大步朝會議室外走去。

但他沒有方寸大亂。

自己養大的孩子他最清楚,Floria是個樂觀惜命的孩子,絕對不可能去做任何自毀的蠢事。

她失蹤,排除被綁架,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她不想見他,故意躲了起來。

黑色轎車從地下停車場駛入車流。

柏修斯靠在後座上,再次撥通了Alex的電話,冷靜地傳達命令:“去Vittorio地鐵A線附近。找一家叫好福來的麻辣燙店。”

十分鐘後,一輛銀色轎車在街口剎停。

車門彈開,一道黑色身影迅速沖入小店中。

Alex一身黑衣,一頭板寸,腰側西服被槍套頂出明顯的輪廓,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幾桌食客全都怔住了,瑟縮著不敢出聲。

魏千毓站在收銀臺前,她當然認得這個巧克力皮帥哥,是岑舒予的貼身保鏢。

她不動聲色地從收銀臺後繞出來,往前迎了一步,明知故問:“怎麽了,先生?有什麽事嗎?”

Alex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徑直掃向收銀臺下方半掩著的儲物隔斷。魏千毓微笑著往旁邊挪了半步,用身體擋住他探究的視線。

可這種級別的遮掩,在受過頂尖訓練的保鏢眼裏根本形同虛設。

早在皮鞋踏進店門的前一秒,Alex的餘光就已經鎖定了那個縮在裏面的一小團身影。

他收回視線,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禮貌地開口:“Lyra小姐,我來帶小姐回家。”

魏千毓強裝鎮定,無辜地眨了眨眼,“嗯?什麽呀?我不太懂你在說什麽。”

Alex依舊保持著挑不出錯的得體微笑,語氣平穩,壓迫感卻蔓延開來,

“請不要為難我,Lyra小姐。您知道的,我絕不會傷害她。”

狹窄的收銀臺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終於在成箱的飲料瓶後藏不住了,悶不做聲地冒了出來。

岑舒予盯著Alex,梗著脖子,大有負隅頑抗的架勢,“我是不會和你回去的。除非你把我打暈扛回去。”

Alex不清楚小姐與先生之間發生了什麽,他唯一清楚的是,他不可以強迫小姐做她不想做的事,即便這意味著會令他的雇主不悅。

“我當然不會將你打暈,小姐。我只是來確認您的安全。”他將岑舒予上下好好地掃描了一遍,像是真的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她的外表當然沒有受傷,她受傷的是可憐的小心臟,昨晚就已經被他的先生傷得稀巴爛了。

“是他讓你來這裏找我的?”

岑舒予現在連柏修斯這個名字都不想提起,直接用“他”來代替。一提到他,她的臉色立馬沈了下來,眼睛裏滿是怨恨。

“是的。”

“可是我不會回去的,我現在一想到見到他胃就不舒服。”她想了想,又說,

“可我也不想連累你,Alex。你就跟他說,我打死也不要跟你回去,在店裏要死要活的,你不敢強行帶走我。”

Alex的眼神閃了閃,又把睫毛垂下去,說:“我不怕被小姐連累。”

岑舒予哽住。

笨蛋Alex!現在又不是需要他表忠心的時候呀。

她急得一跺腳,“反正你就把責任都推在我身上,這樣他就不會對你怎麽樣了。但我真的不能回去,Alex,好Alex——”

說著,岑舒予上前,輕輕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

“你快走吧,別把他給招來了。我不想見到他。”

一邊是職業道德,一邊是小姐泫然欲泣的請求,Alex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就選擇了後者。

“小姐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他從西服口袋裏摸出一個微型報警器,遞給岑舒予,

“如果遇到任何危險,就按這裏,我和William他們都能夠收到定位信號。”

魏千毓抱著雙臂倚在一旁看戲,捂著嘴巴努力不笑出聲來。

不過就是小姑娘鬧脾氣離家出走,在她家借住幾天而已。這場面,怎麽搞得好像是要幫派火拼一樣。

岑舒予收下報警器,推著男人結實的胳膊往外走,“我知道保護好自己的,你放心好啦。有什麽事我會聯系你的,好嗎?”

Alex目送著岑舒予和魏千毓消失在了後廚的門簾後,才轉身離開,誰知剛走了沒幾步,他的腳步又猛地停下來。

十米開外的紅綠燈路口,停著一輛通體漆黑的防彈轎車。

不需要看車牌,光是看到車型Alex就知道是誰的車。

整個歐洲找不出第二臺。

隨行的保鏢已經快步上前,拉開了後座沈重的車門。

鋥亮的皮鞋落地,身形高大的男人彎腰跨出車廂。

“她在裏面?”

男人的嗓音聽不出喜怒,深邃的目光越過Alex的肩膀,徑直投向他身後的那家店。

Alex垂下頭,脊背繃得筆直,“是的,先生。”

柏修斯擡腿欲往前走去,Alex卻也在同時跨出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

可他的視線始終沒有看向柏修斯,保持著最禮貌的姿態,做著最不合規矩的事。

柏修斯停下腳步,挑眉,臉色冷下來盯著Alex,沒有說話。

他在等他給出解釋。

Alex吸了一口氣,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

“先生,小姐很抗拒回家。”

“她現在不想見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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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人急了,是誰我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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