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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他是承接她欲望的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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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他是承接她欲望的載體

26.

岑舒予心神不寧地回了臥室, 連燈都沒開,就那樣在黑暗裏坐著。

Lily,這顯然是女生才會用的名字。

1320, 除了是酒店的門牌號, 她想不到還能代表什麽?

岑舒予一直等到晚上八點,乘電梯去了負二樓的監控室, 調出了莊園大門的畫面。

果然, 柏修斯慣常乘坐的那輛黑色轎車,在十分鐘前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莊園。

那一瞬間, 巨大的失落感在岑舒予心裏蔓延開來,心臟仿佛搖搖晃晃地沈入水底。

她也想找借口寬慰自己, 或許事情不是她想得那樣。

但是晚上九點發過來的房間號, 難道還能是在酒店談生意麽?

他是什麽時候認識Lily的?對方又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聊天的時候會聊什麽話題?他也會對她很溫柔嗎?

這些念頭如同驅不散的煩人蠅蟲, 不停地盤旋在岑舒予的耳邊, 嗡嗡作響,吵得她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

她抱著膝蓋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 翻開柏修斯的ig, 企圖在他的關註和粉絲列表裏尋找蛛絲馬跡。

像個執著於搜捕丈夫出軌證據的妻子,一個頭像一個頭像地挨個點開。

可是看了沒一會兒,岑舒予的動作忽然停下來了。

她看著屏幕裏倒映出的那張因占有欲而略顯緊繃的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在幹什麽?

就算真的找到了Lily,又能怎麽樣呢?像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給柏修斯打電話,哭鬧著求他快回來嗎?

柏修斯是一個男人, 他有自己的生活,有屬於自己的社交,更有沒必要對一個孩子交代的隱私。

岑舒予深吸一口氣,退出了ig。屏幕熄滅, 煩躁的心緒似乎也隨著亮光一起暗了下去。

沒必要。她對自己說。這種卑微且難看的窺探,一點也不Floria。

如果柏修斯果真和別人在一起了,還睡在一起了,那她一定一定不會再喜歡他了。

她和柏修斯一樣,也有精神潔癖,不喜歡被人碰過臟掉的東西。

岑舒予強迫自己不要再被這件事影響情緒,她重新躺回床上,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叫“Zooplus”的歐洲連鎖寵物用品網站,開始瘋狂下單消費。

收貨地址是魏千承他們的寵物救助站。

購買了十箱貓砂、二十袋渴望貓糧狗糧、ZIWI罐頭、羊奶粉、玩具、以及一些必備的寵物藥品。

當然,刷的是柏修斯的卡。

事實證明,不計後果的消費購物的確是一件令人心情舒暢的事情。

岑舒予急頭白臉地下單完這一大堆東西後,把訂單號和預計送達時間截圖發給了魏千承,對方很快就回了消息。

是ig自帶的貼紙,一個雙手合十的動圖。

隨後又附上了兩個字。

「感謝。」

岑舒予回覆:「沒事的,下次開放志願活動我再買一些保暖用品帶過來。入秋了,天慢慢冷了。」

魏千承:「好的。(雙手合十.jpg)」

岑舒予捧著手機笑出聲來,她完全能想象到屏幕對面人的表情,大概也是一副正襟危坐的嚴肅臉。

岑舒予也回了他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

魏千承秒回:「微笑.jpg」

岑舒予:「?」

魏千承:「抱歉,這個表情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作為聊天的結束人。(雙手合十.jpg)如果沒有別的事情,可以不必回覆這條。」

岑舒予笑得直接仰面倒在床上。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聊天的人,語氣真是比客服還要官方客套。

就在岑舒予咧嘴笑得正開心的時候,手機突然彈出來了一個來電通知,看到是柏修斯打來的,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緩了幾秒,繃著臉,還是接通了。

但沒有先開口。

“小芙,是我。”

柏修斯那邊的背景音聽起來很安靜,想來應該是在室內。

“什麽事。”她不冷不熱地問。

柏修斯依然是長輩交代晚輩的語氣,“我有點事情要出去處理,可能晚點回來。你今晚不必等我,早點睡。”

岑舒予緊緊握著手機,擠壓得指尖泛白,指甲前端血色盡褪。

她笑了笑,佯裝懵懂地問:“什麽事情呀?很難辦麽?”

“不難的,不用擔心。乖乖睡覺,別在客廳等我,知道嗎。”

柏修斯的聲音透過聽筒顯得更加低沈。他要她乖乖睡覺,這些話全都是哄人的語調。

岑舒予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也會用同樣溫柔的語氣哄Lily?

質問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了,在最後的關頭,岑舒予又將它生生吞咽了回去。

她扯了扯嘴角,幹澀地擠出一個字:“好。”

就在即將觸碰到掛斷鍵的前一秒,岑舒予心口一動,鬼使神差地喊了一聲:

“等等——”

“怎麽了?”那頭立刻傳來柏修斯的聲音,充滿耐心,沒有半點因為被耽誤了時間而產生的不耐煩。

“你今晚一定會回來的,對嗎?”

柏修斯在電話那端輕輕地笑了笑。溫柔的笑隔著電流鉆進岑舒予的耳朵,像被小貓毛絨絨的尾巴尖撓過她酸脹的心。

“一定會的,別胡思亂想。晚安,小乖。”

岑舒予的喉嚨被卡住,又哽又疼,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好。晚安。”

……

1320套房內。

厚重的遮光窗簾嚴絲合縫地合攏,從外面瞧不見一絲光線。

會議桌一側坐著的一男一女正等待柏修斯打完電話,兩個人沒有交談,都專註於整理手裏的文件,但卻聽得仔細。

大老板大概是在給家裏人打電話報備,嗓音輕柔,聽起來像是在哄孩子的語氣。

Lily悄悄擡眼打量了一眼。

柏修斯坐在主位,頭頂冷色調的射燈打在他身後,在他深邃的眉眼篩下一束光霧。

他坐在那裏看起來壓迫感十足,但在打電話的時候,眼睛裏卻是有笑意的。

這裏是埃德豪森酒店,卡斯特羅家族旗下的產業之一。他們現在所在的這間套房進行了最嚴苛的監聽監控設備排查,以及一系列保護措施。

在這間套房裏談事情是絕對安全的。

通話切斷。

手機被扣在桌面上,柏修斯擡眼看向對面的兩人,剛才眼睛裏柔和的淺笑在瞬息間消散。

“抱歉,突然想起來還沒給家裏打電話。現在我們繼續。”

Lily是柏修斯安插在馬蒂諾家族的眼線。柏修斯曾在港島幫助過她的哥哥脫困,作為回報,她就一直留在了馬蒂諾家族作為內應。

若非有極其重要的事情,她絕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主動聯絡。

“讓你查的事,有進展了嗎?”柏修斯看向坐在Lily身側的阿羅。

他是家族裏專門負責情報的顧問。

自從前幾日港口發生的那件事後,柏修斯就一直暗中著手調查,順著文森特那條線深挖下去,倒是真讓他扒到了一些線索。

阿羅從公文包裏抽出一疊密封的文件和照片,推到了柏修斯面前。

“先生猜得沒錯,馬蒂諾家族盯上的,就是我們手裏'深水港'這個項目。自從您設立了'城市發展基金會’之後,之前支持他們的官員全都倒戈。以查爾斯的性格,不可能默默吞下這口氣。”

“這是從他們公關部發給《晚郵報》的郵件裏攔截的——”阿羅指了指其中用紅色記號筆圈起來的部分,

“查爾斯想要利用'渡鴉船事件'來做文章,用輿論毀掉我們這次和政府的合作。”

柏修斯沒有去看那些文件。

當年安東尼奧處理“渡鴉號”事件的時候,柏修斯就強烈反對過他的做法。

可惜他的提議被董事會半數否決了。

八年前,家族旗下有一艘隸屬於子公司的貨輪,發生過一次嚴重的化學品洩漏事故,導致了幾個非法偷渡者的死亡。

為了不影響上市進程,當時尚在掌權的安東尼奧立即封鎖了消息,下令毀掉了原始航海日志和錄音。

可誰知,負責銷毀的人怕被推出去頂罪,偷偷留了一份備份。這份證據現在就落到了馬蒂諾家族手裏。

從這件事發生的那天起,柏修斯就知道一定會出事。

晚年的安東尼奧早已不覆年輕時的果決,因為貪婪和遲疑而犯下的錯誤,最終變成了一記回旋鏢,在八年後紮向了柏修斯。

柏修斯面上仍舊沒有什麽波瀾。

各大家族之間爭來鬥去,說到底無非是為了利益。他有辦法從別人手裏搶到資源,自然也懂得如何後退一步,餵給對手一些好處。

他轉頭看向Lily,“明天的談判,他們還有什麽動作?”

Lily將筆記本電腦翻轉,順著會議桌推到柏修斯面前,屏幕上是一個面色陰厲的男人。

“這個人是西西裏有名的清道夫,專門負責處理臟活。我目前還無法接觸到他們最核心的會議,但這個人的出現,足以證明查爾斯這次下了殺心。”

Lily謹慎地觀察著柏修斯的神情。意料之中的,他沒有顯露出太多的驚異,只是擡起手,手背抵住唇瓣,漫不經心地微微點頭。

馬蒂諾家族和卡斯特羅家族積怨已久,尤其是在柏修斯切斷了他們背後最大的保護傘後,對方對他更是恨之入骨。

“還有查爾斯之前提到的一家名為‘Silver Stone’的公司,是前不久才成立的空殼公司。”Lily補充道,

“只要先生您一旦出事,他們立刻就能通過這家公司低價收購家族航運的股份,甚至直接吞掉‘深水港’項目。”

聞此,柏修斯從鼻尖瀉出一絲冷笑。

“那也要他們有本事能吞掉。”他從座椅裏站起身來,優雅地扣上西服紐扣,

“還是按照原計劃來準備。這次你們做得很好,明天談判結束後,該有的獎勵一分都不會少。”

Lily和阿羅不動聲色地用餘光對視了一眼。

誰都知道他們的先生對下屬十分慷慨,只要能為家族出力,給出的獎金數額從不手軟。

大家私下裏總調侃說,大老板給的這些錢,多到完全是用來培養死士的。

“先生要走了麽?”Lily見柏修斯轉身往外走,禮貌地問了一句。

“答應了小朋友要回家,總是要遵守諾言的。”

說到這裏,Lily見柏修斯的唇角罕見地透出了一點點弧度。

“明天就拜托各位了。”

說完,身後的助理為柏修斯打開了房間門,兩人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Lily疑惑地扭頭看向阿羅,“小朋友?先生什麽時候有孩子了?”

阿羅聳聳肩,“這誰敢問?”



柏修斯離開沒多久,岑舒予忽然接到了魏千毓彈過來的視頻通話。

鏡頭那邊的少女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嗓音裏是壓不住的雀躍。

她說她今天終於和喜歡的男生在一起了,約會結束分別之前,男生低頭吻了她。

那是魏千毓的初吻。

岑舒予趴在床上,下巴抵著枕頭,羨慕地問她那是種什麽感覺。

魏千毓捂著臉,又羞又喜地比劃著,說那一瞬間腿會軟,腦子裏像是有煙花炸開,暈乎乎的,站都站不穩。

兩個在這方面毫無實戰經驗的小姑娘,全靠著從電影和小說裏看來的那點貧瘠知識,隔著屏幕一本正經地分析。

小菜鳥互啄,越聊越起勁,內容也越來越大膽,聊到最後兩人的耳根都燒得爆紅。

真好啊。

感受到朋友溢出屏幕的幸福,岑舒予是真心替她開心。

可掛斷了電話,熱鬧散去,剩下的就是無邊無際的落寞。

岑舒予悶悶地想,或許她這輩子也沒辦法像千毓那樣,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更別提能親吻他,舌頭絞著舌頭的那種熱吻。

大概是受了柏修斯常年禁欲自持的影響,岑舒予在性這方面遲鈍得像未開化的石頭。

雖然她喜歡柏修斯,但對他最大的性幻想,也不過是渴望他也能喜歡自己,最好再親親她。

至於那些更加潮濕、更加隱秘的念頭,她連想都不敢想。

至少在今天看到那封郵件之前,她是這樣以為的。

和魏千毓掛斷電話後,岑舒予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柏修斯還沒有回來。

她想了想,出了自己的房間,順著樓梯去了三樓,站在了柏修斯的臥室前。

自從她長大之後就再沒進過這裏。

推開厚重的對開門,裏頭漆黑一片。

岑舒予在墻壁上摸到了開關,把光調到最暗的一檔。

昏暗的光暈散開,臥室裏的陳設緩慢地清晰起來。

黑、灰、藍,入眼全是深沈的大色塊,沒什麽多餘的擺設,冷清幹凈得像個樣板間。

但氣味是有重量的。

獨屬於柏修斯的烏木沈香,混著擴香石的輕幽餘韻,從每一寸空氣中往岑舒予身體裏擠,沈甸甸地塞滿了每一處。

岑舒予放緩腳步往臥室裏走,越近,香氣就越濃。

她的心跳在胸腔裏撞得轟隆響,像是要在肋骨裏鑿出一個洞來。

因為心裏藏滿了不道德的欲望,那些她曾經不允許自己構想的欲望。

靠近他的床,就像靠近了柏修斯。這是他氣息最濃郁的地方。

灰色的真絲睡衣被傭人熨燙平整,折疊在床尾,泛出極具質感的光澤。

岑舒予盯著那團灰色出神,腦子裏滾動的全是魏千毓剛才說的那些話,指尖無意識地撫碰過真絲,冰冰涼涼的,如同柏修斯給人的觸感。

她矮下身子,輕輕躺倒在柏修斯的床上,捧起他的睡衣,摟入懷中。

肺腑裏被冷香填占。

柔軟的床承接住了她的身體,猶如躺在了柏修斯的懷裏。

岑舒予恍惚中覺得自己的腿真的開始輕微發抖了。

她學著魏千毓描述的樣子,張開嘴,試探著咬住睡衣領口的一角,用齒尖狠狠地咬下去,想象著咬住了柏修斯的肩頭。

於是,一切開始變得具象了,充滿了誘惑力。

岑舒予本能地並攏雙膝,任由焦灼的火焰在小腹處升騰。

她咬得很用力,帶著一種發洩的力道,直到舌尖嘗到了一點兒布料的苦澀味道,才急促地喘著氣松開。

睡衣上被她咬出了一小塊潮濕的深漬。

岑舒予盯著那塊痕跡懵懵地看了會兒,眼底慢慢聚起一層濕漉漉的水霧。

她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為什麽會這麽艱難,這麽遙不可及呢?

她把自己縮成一小團,靜靜地躺在柏修斯的床中央。

這是她第一次正視自己對柏修斯產生的欲念,沒有因這種念頭而感到羞愧。

其實之前也有過,很稀薄的一點性沖動,像霧一樣,還沒聚攏就散了。

那時候岑舒予覺得柏修斯是一塊供在她的神龕中的冷玉,無瑕、聖潔,光是喜歡他這件事就足夠過分了,不敢再肖想其他。

生怕自己逐日膨脹的探索欲會玷汙了他。

直到那封郵件的出現,將籠在柏修斯身上潔白純粹的濾鏡打碎了。

他從她的神壇跌落下來。

原來柏修斯也不是無欲無求的聖父,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七情六欲。

既然如此,那她何故不能放肆一些?反正也只是借著有他氣息的物品幻想而已。

想到這裏,岑舒予翻身下床,赤著腳往房間的浴室走。

推開浴室門,氣味比視覺先一步抵達。

溫厚沈靜的木質香調撲面而來,是柏修斯慣用的那款沐浴露香氣。

浴室的地面幹幹爽爽,找不到一絲掉落的毛發或是幹涸的水漬。

鏡面和洗漱臺也是亮堂堂的,大理石臺面上擺放極簡的護膚產品。

浴室是比臥室更私密的區域。

岑舒予慢慢往裏走,手指搭上洗手臺邊緣,指腹貼著冰涼的大理石臺面慢慢劃過。

她在想,柏修斯洗澡的時候,平時總是扣得嚴嚴實實的襯衫和西褲,是不是就隨意地堆在這一角?

順理成章地,她想到了那層布料底下的東西。

曾經的岑舒予只要思緒稍一觸碰到這裏,就會立刻像被燙到一樣自覺停下,滿臉通紅地在心裏默默向上帝懺悔。

可今天她沒有。

幻想一旦沖破了道德的閥門,只會不受控制地往外奔湧。

她站在淋浴室的玻璃門前,腦子裏的畫面愈發清晰。

水流是沒有羞恥心的,它們擁有撫摸柏修斯身體的特權。熱水會順著他寬闊的背肌淌下來,經過脊柱那道深陷的溝壑,再流經勁瘦的腰側,最終沒入平日裏絕對不可窺探的地方。

她甚至能精準地勾畫出他大腿肌肉緊繃時的線條,像兩道沈默的、堅硬的山脊。

那裏一定很燙,血管蜿蜒在薄薄的皮膚下,跳動著屬於成年男性的、蓬勃的力量。

一種混雜著破壞欲的快感爬上脊背。

岑舒予擡起水龍頭,冷水嘩啦啦沖刷著大理石臺面,她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試圖澆滅快要把她燒幹的焦渴。

她盯著鏡子裏雙頰潮紅的自己,忽然覺得陌生,又覺得痛快。

為何不能肖想他?為何不能將他當作自己欲望的載體?

岑舒予的視線轉而看向洗手臺上的潤唇膏,黑色的細長圓管,是她上次在這個護膚品牌訂制面霜時的贈品,她隨手給了柏修斯用。

她拔開蓋子。

膏體也是黑色的,充盈著焦糖奶油的香氣,膏體頂端已經被磨損成了一個斜面,明顯凹下去一截。

這意味著柏修斯經常使用它。

岑舒予需要擰好幾下,才能把剩下的膏體送出來。

她對著鏡子,微微張開嘴,將那個已經被他磨損過的斜面,貼上了自己的嘴唇。

黑色的膏體塗抹在唇瓣上化為透明的油潤,帶著一點微涼的蠟質感,緩慢地覆蓋過她的唇紋。

她抿了抿嘴,焦糖奶油的甜香順著舌尖滲入進來,仿佛也嘗到了柏修斯嘴唇的味道。

岑舒予心滿意足地將蓋子扣回,關上浴室的燈,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邁出浴室的那一秒,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岑舒予的心臟猛地提了起來,像是被一根細線高高吊起,懸在一根直立的尖針之上。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脊背繃直,報以僥幸地祈禱只是路過的傭人,或者是風吹動了門板。

可惜不是。

臥室那扇厚重的門被推開了,動作很輕,不急不躁。

走廊的光線被一道高大的陰影切割,腳步聲在地毯上響了兩下,隨即頓住。

來人似乎察覺到了房間那盞本該熄滅卻無端亮著的地燈,也嗅到了空氣中不屬於自己的香氣。

“Floria?”

那聲音低沈磁性,尾音微微上揚,是詢問,但也篤定。

岑舒予確信,從臥室門口的角度絕對看不見躲在浴室門側陰影裏的她。

可柏修斯還是叫出了她的名字。

大概在這個時間點,敢擅闖他臥室的人,除了她,整個莊園也找不出第二個。

那根高懸著心臟的細線終於斷了,惶惶墜地,重新激蕩起她的那些羞恥心。

岑舒予背靠著冰涼的門框,悄悄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胸腔裏亂撞的兔子冷靜下來。

她理了理頭發,指腹蹭了蹭嘴唇上還沒幹透的潤唇膏,帶下來一點濕潤的油光。

然後,慢吞吞地從陰影裏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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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哎呀呀被發現啦!!柏叔叔終於意識到我們小芙也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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