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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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伍仲愷邊說邊用鑰匙開家門，“最後那口醋喝的我胃現在都有點抽抽。”
花方笑著跟在他後邊，“一會兒進門先喝點水。”
伍仲愷鑰匙只擰半圈鎖就開了。
他回頭看著花方，“你阿姨好像回來了。”
花方抿了抿嘴。
伍仲愷也緊抿著嘴。
果不其然，門剛拉開就對上老媽審視的目光。
伍仲愷嘿嘿一笑，指著廁所一個閃現溜了進去。
花方緊隨其後，邁著小碎步跟上去。
“行了！”老媽說，“趕緊洗手吃飯。”
花方眨眨眼。
“我媽怎麽看出來？”伍仲愷問，“咱倆都沒開口，她應該沒聞到煎豬血的味兒吧？”
花方小聲說，“可能你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伍仲愷嘆了口氣，“失策。”
花方又看著他笑。
伍仲愷洗完手擦幹，順手揉了揉花方的頭發，“幹嘛總盯著我笑。”
“因為…”花方打開水龍頭，趁著水聲搗亂小聲說，“你有點傻。”
伍仲愷扁扁嘴，“我當沒聽見啊。”
伍仲愷拉開門先走了出去。
花方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小臉圓潤了一些，皮膚也白了好多，起碼一眼看上去，不像個苦瓜了。
花方走出洗手間，伍仲愷正殷勤地給劉瓊阿姨捶背捏肩。
“阿姨，”花方把口袋的錢拿出來，“這是今天掙的錢，一共一百二，剩餘的錢我請同學吃了煎豬血。”
伍仲愷在阿姨身後沖他擠眉弄眼。
花方楞了一下。
老媽回頭，掃了眼伍仲愷，“他剛發毒誓說自己今天沒吃煎豬血。”
花方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
伍仲愷也不捏肩了，更不捶背，繞過來走到花方面前，“剛才我故意說那麽大聲，你沒聽見啊？”
“我沒註意聽。”花方把錢往前遞了遞。
老媽握著他的手，把錢往回推了推，“阿姨同意你去雜技團，不是為了要你的錢，是覺得你做這個開心才讓你去的。”
花方點點頭，“我知道，錢能不能，阿姨你幫我攢起來？”
老媽忽然笑了，“行，那阿姨就幫你攢著。”
“謝謝阿姨。”花方小跑著去廚房，“阿姨我來盛飯！”
伍仲愷看著老媽。
老媽也看著他。
伍仲愷嘴角下垂，忽然湊上去抱住了老媽，“謝謝媽。”
“現在就知道護犢子，我看以後你娶了媳婦，你老媽就更沒地位了。”老媽開玩笑說。
“哪能呢。”伍仲愷說，“您還有我爸呢。”
老媽拍了拍他後背，“行了，別以為撒嬌我就不追究你的問題。”
“花方的錢來的不容易，”老媽聲音降下來幾分，“你們以後吃東西別讓他掏錢。”
“我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伍仲愷開心道。
吃飯的時候，老媽說下周要讓花方去錄口供。
伍仲愷緊跟著說：“我跟他一起去！”
花方下意識看向伍仲愷。
伍仲愷握住他的手，“沒事，不怕啊。”
花方點點頭。
他不怕。
他很久以前就不怕了。
大概是正月十五深夜在派出所那次，伍仲愷也是這樣跟他說的。
花方，別害怕。
從告訴他要錄口供開始，一連三天花方晚上都頻繁起夜。
伍仲愷起來上廁所，發現身邊沒人。
他一個激靈跳下床，才發現花方站在陽臺，額頭抵著玻璃窗在發呆。
“睡不著？”伍仲愷走過去。
“嗯。”花方歪頭看他。
伍仲愷抿了抿嘴唇，伸手揉揉他的頭發。
花方順勢靠過來，“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沒關系，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伍仲愷攬著他肩膀，指腹輕輕揉搓著他肩頭。
“小愷。”花方啞聲道。
“嗯。”伍仲愷應聲。
“我還是怕。”花方仰頭看他。
伍仲愷心口一緊，他呼了一口氣，發現胸口依舊堵得慌。
伍仲愷兩手抱住他，“我在呢。”
兩人在陽臺站了一會兒，伍仲愷讓花方回房間睡覺。
他盤腿坐在地上，拉著花方的手捂在自己側臉，目不轉睛看著他。
不知不覺，花方睡著了。
伍仲愷就這樣看著他。
少年犯了愁，愁的滿心煎熬。
等花方熟睡後，伍仲愷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天亮之際，家中甜香味四溢。
餐桌上有煎糊了的奶香蘋果派，還有粗糧煎餅和熱騰騰的小餛飩。
老爸先出來上廁所，看到餐桌上豐盛的早餐，激動的大笑一聲，吵的大家都醒了。
花方第一個沖出來，“怎麽了？”
老媽緊隨其後，“發生什麽事了？”
伍仲愷左手叉腰，右手舉鏟，驕傲地欣賞老爸老媽還有花方臉上的驚訝。
老爸用大掌探試了著他額頭，“發燒了？”
伍仲愷歪歪頭，“沒有。”
“那你怎麽想起來要做早餐？”老媽問。
“就是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變成大廚了，做的東西獲得了全國一等獎。”伍仲愷昂著下巴，“既然都醒了，那就嘗嘗我的手藝吧！”
老爸瞅著面包中間的一片黑糊，不禁皺了皺眉，“沒毒吧？”
老媽笑了，“你先試試。”
伍仲愷把花方拉過來，翻出壓在最下邊的煎餅夾給他，“這是烙最好的一個餅，給你吃。”
老爸：“……”
老媽：“……”
又來到派出所。
一腳踏進辦事大廳，感覺一刻鐘前差點被曬化的自己，一瞬間凝固了起來。
伍仲愷撓撓花方下巴，“我在外面等你。”
花方咬著下唇點頭，“嗯。”
伍仲愷目送花方跟隨辦案叔叔走進詢問室。
老媽伸手過來。
伍仲愷懵了一下，“嗯？”
老媽撓撓他下巴，跟剛才他撓花方一樣。
老媽說：“你還真把小花當小貓兒了？總這麽撓。”
“啊？”伍仲愷又“哦”一聲，“他長得就像小貓，個頭也像。”
老媽撇撇嘴，指著不遠處的長凳，“到那邊等，別影響其他叔叔阿姨。”
伍仲愷從包裏掏出漫畫。
老媽：“……”
伍仲愷嘻嘻一笑，“給您長長臉，路過的人看了忍不住問一句‘哎，看人家孩子，真刻苦’，我就趕緊補充一句‘劉瓊女士教的好’！”
“我教你看漫畫了是吧？”老媽哭笑不得，“看你的！”
伍仲愷規規矩矩到長椅那邊坐。
剛才出門前，他本來想帶套卷子的，但老媽說那麽做有點裝過頭了。
伍媽走遠後，回頭看了眼。
伍仲愷靠在長椅上，捧著巴掌大的漫畫書看得津津樂道。
她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滿意。
她的小孩懂事，重情重義，活潑幽默，雖然偶爾也會犯犟，但比起那些小小年紀就滿嘴臟話，捧著手機刷小視頻的孩子強多了。
這本漫畫是他最喜歡的漫畫，以前壓力大的時候，躲在被窩裏反反覆覆看，總會被書中很多無厘頭的對話治愈。
伍仲愷看幾頁就忍不住樂半天，然後再翻回去重新看。
時間越來越長，他的專註力就越分散，漫畫在眼前變得模糊，他不受控制地開始幻想著花方在詢問室孤立無援委屈抽泣的樣子。
突然打了個冷顫，視線又恢覆清晰。
伍仲愷甩甩頭，繼續看。
幾番投入再散漫，伍仲愷重重呼出一口氣。
他無力地靠在椅子背，擡眼就看見了朝他走過來的花方。
伍仲愷喜笑顏開，起身跑過去迎接，“結束了？”
花方“嗯”一聲，“漫畫看完了沒？”
伍仲愷聳聳肩，“都看三遍了。”
花方低頭不語。
伍仲愷皺皺眉，低聲道：“怎麽了？是不是想到了不好的事？”
花方擡頭對上他關懷的眼睛，又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的衣服，好像會帶來好運。”
“是嗎？”伍仲愷抓了抓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然後往花方身上丟，“我的好運都分你一半。”
老媽正好過來，交代了兩句就讓他們走了。
外面很熱，走在太陽下，花方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
這個動作做出來之後，他楞了一下。
他以前並不會這樣的。
矯情。
“熱吧？”伍仲愷挑眉。
“還行。”花方說。
伍仲愷側身用自己的影子給花方遮光，“哎，高個兒也有點用哈？”
“嗯。”花方一本正經道，“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
伍仲愷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
花方跟著笑了起來。
今天中午花方難得躺床上睡午覺，而且一覺睡到下午三點。
伍仲愷在客廳寫完作業，回屋發現花方還在睡，直接給他嚇了一跳。
花方迷迷糊糊睜開眼，“到時間了？”
“都三點了！”伍仲愷把他拽起來，“趕緊起來洗把臉，我先去地下室把自行車推出來，我騎車送你過去。”
花方終於清醒了點，“好。”
剛才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莊大用滿臉是血朝他撲過來，用手掐著他脖子讓他償命，還說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害怕，不敢睜開眼看。
花方兩手撐在床邊，怔怔看著地板。
身上穿著伍仲愷穿小了的衣服，劉瓊阿姨買給他的小熊拖鞋，踩起來軟綿綿的，感覺像在跳蹦蹦床。
都是真的。
下午表演，伍仲愷一直坐在臺下看，毫不吝嗇的給花方掌聲，歡呼。
不為別的，只是想告訴他，伍仲愷在呢。
表演快結束的時候，吳迪來了，拎著他家的招牌香菇肉餡包子。
“給花方的。”吳迪說。
花方說謝謝，緊接著從後臺拿了瓶水給吳迪。
伍仲愷就這麽看著他們兩個相互給來給去，酸溜溜地說：“我是你倆請來的觀眾嗎？”
花方笑笑，“今天不能請你吃煎豬血了。”
伍仲愷附和著點頭，“沒辦法，家教太嚴，錢得上繳。”
吳迪無語，“我來也不是為那口吃的好吧？”
“那你來幹嘛？”伍仲愷欠揍地問。
吳迪擡手就要揍他。
伍仲愷一個箭步跑到花方身後，“小花哥救命！”
吳迪翻了個白眼，“我真服你了伍仲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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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邊說邊用鑰匙開家門，“最後那口醋喝的我胃現在都有點抽抽。”
花方笑著跟在他後邊，“一會兒進門先喝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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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著花方，“你阿姨好像回來了。”
花方抿了抿嘴。
伍仲愷也緊抿著嘴。
果不其然，門剛拉開就對上老媽審視的目光。
伍仲愷嘿嘿一笑，指著廁所一個閃現溜了進去。
花方緊隨其後，邁著小碎步跟上去。
“行了！”老媽說，“趕緊洗手吃飯。”
花方眨眨眼。
“我媽怎麽看出來？”伍仲愷問，“咱倆都沒開口，她應該沒聞到煎豬血的味兒吧？”
花方小聲說，“可能你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伍仲愷嘆了口氣，“失策。”
花方又看著他笑。
伍仲愷洗完手擦幹，順手揉了揉花方的頭發，“幹嘛總盯著我笑。”
“因為…”花方打開水龍頭，趁著水聲搗亂小聲說，“你有點傻。”
伍仲愷扁扁嘴，“我當沒聽見啊。”
伍仲愷拉開門先走了出去。
花方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小臉圓潤了一些，皮膚也白了好多，起碼一眼看上去，不像個苦瓜了。
花方走出洗手間，伍仲愷正殷勤地給劉瓊阿姨捶背捏肩。
“阿姨，”花方把口袋的錢拿出來，“這是今天掙的錢，一共一百二，剩餘的錢我請同學吃了煎豬血。”
伍仲愷在阿姨身後沖他擠眉弄眼。
花方楞了一下。
老媽回頭，掃了眼伍仲愷，“他剛發毒誓說自己今天沒吃煎豬血。”
花方後知後覺地“啊”了一聲。
伍仲愷也不捏肩了，更不捶背，繞過來走到花方面前，“剛才我故意說那麽大聲，你沒聽見啊？”
“我沒註意聽。”花方把錢往前遞了遞。
老媽握著他的手，把錢往回推了推，“阿姨同意你去雜技團，不是為了要你的錢，是覺得你做這個開心才讓你去的。”
花方點點頭，“我知道，錢能不能，阿姨你幫我攢起來？”
老媽忽然笑了，“行，那阿姨就幫你攢著。”
“謝謝阿姨。”花方小跑著去廚房，“阿姨我來盛飯！”
伍仲愷看著老媽。
老媽也看著他。
伍仲愷嘴角下垂，忽然湊上去抱住了老媽，“謝謝媽。”
“現在就知道護犢子，我看以後你娶了媳婦，你老媽就更沒地位了。”老媽開玩笑說。
“哪能呢。”伍仲愷說，“您還有我爸呢。”
老媽拍了拍他後背，“行了，別以為撒嬌我就不追究你的問題。”
“花方的錢來的不容易，”老媽聲音降下來幾分，“你們以後吃東西別讓他掏錢。”
“我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媽！”伍仲愷開心道。
吃飯的時候，老媽說下周要讓花方去錄口供。
伍仲愷緊跟著說：“我跟他一起去！”
花方下意識看向伍仲愷。
伍仲愷握住他的手，“沒事，不怕啊。”
花方點點頭。
他不怕。
他很久以前就不怕了。
大概是正月十五深夜在派出所那次，伍仲愷也是這樣跟他說的。
花方，別害怕。
從告訴他要錄口供開始，一連三天花方晚上都頻繁起夜。
伍仲愷起來上廁所，發現身邊沒人。
他一個激靈跳下床，才發現花方站在陽臺，額頭抵著玻璃窗在發呆。
“睡不著？”伍仲愷走過去。
“嗯。”花方歪頭看他。
伍仲愷抿了抿嘴唇，伸手揉揉他的頭發。
花方順勢靠過來，“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沒關系，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伍仲愷攬著他肩膀，指腹輕輕揉搓著他肩頭。
“小愷。”花方啞聲道。
“嗯。”伍仲愷應聲。
“我還是怕。”花方仰頭看他。
伍仲愷心口一緊，他呼了一口氣，發現胸口依舊堵得慌。
伍仲愷兩手抱住他，“我在呢。”
兩人在陽臺站了一會兒，伍仲愷讓花方回房間睡覺。
他盤腿坐在地上，拉著花方的手捂在自己側臉，目不轉睛看著他。
不知不覺，花方睡著了。
伍仲愷就這樣看著他。
少年犯了愁，愁的滿心煎熬。
等花方熟睡後，伍仲愷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天亮之際，家中甜香味四溢。
餐桌上有煎糊了的奶香蘋果派，還有粗糧煎餅和熱騰騰的小餛飩。
老爸先出來上廁所，看到餐桌上豐盛的早餐，激動的大笑一聲，吵的大家都醒了。
花方第一個沖出來，“怎麽了？”
老媽緊隨其後，“發生什麽事了？”
伍仲愷左手叉腰，右手舉鏟，驕傲地欣賞老爸老媽還有花方臉上的驚訝。
老爸用大掌探試了著他額頭，“發燒了？”
伍仲愷歪歪頭，“沒有。”
“那你怎麽想起來要做早餐？”老媽問。
“就是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變成大廚了，做的東西獲得了全國一等獎。”伍仲愷昂著下巴，“既然都醒了，那就嘗嘗我的手藝吧！”
老爸瞅著面包中間的一片黑糊，不禁皺了皺眉，“沒毒吧？”
老媽笑了，“你先試試。”
伍仲愷把花方拉過來，翻出壓在最下邊的煎餅夾給他，“這是烙最好的一個餅，給你吃。”
老爸：“……”
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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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撓撓花方下巴，“我在外面等你。”
花方咬著下唇點頭，“嗯。”
伍仲愷目送花方跟隨辦案叔叔走進詢問室。
老媽伸手過來。
伍仲愷懵了一下，“嗯？”
老媽撓撓他下巴，跟剛才他撓花方一樣。
老媽說：“你還真把小花當小貓兒了？總這麽撓。”
“啊？”伍仲愷又“哦”一聲，“他長得就像小貓，個頭也像。”
老媽撇撇嘴，指著不遠處的長凳，“到那邊等，別影響其他叔叔阿姨。”
伍仲愷從包裏掏出漫畫。
老媽：“……”
伍仲愷嘻嘻一笑，“給您長長臉，路過的人看了忍不住問一句‘哎，看人家孩子，真刻苦’，我就趕緊補充一句‘劉瓊女士教的好’！”
“我教你看漫畫了是吧？”老媽哭笑不得，“看你的！”
伍仲愷規規矩矩到長椅那邊坐。
剛才出門前，他本來想帶套卷子的，但老媽說那麽做有點裝過頭了。
伍媽走遠後，回頭看了眼。
伍仲愷靠在長椅上，捧著巴掌大的漫畫書看得津津樂道。
她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滿意。
她的小孩懂事，重情重義，活潑幽默，雖然偶爾也會犯犟，但比起那些小小年紀就滿嘴臟話，捧著手機刷小視頻的孩子強多了。
這本漫畫是他最喜歡的漫畫，以前壓力大的時候，躲在被窩裏反反覆覆看，總會被書中很多無厘頭的對話治愈。
伍仲愷看幾頁就忍不住樂半天，然後再翻回去重新看。
時間越來越長，他的專註力就越分散，漫畫在眼前變得模糊，他不受控制地開始幻想著花方在詢問室孤立無援委屈抽泣的樣子。
突然打了個冷顫，視線又恢覆清晰。
伍仲愷甩甩頭，繼續看。
幾番投入再散漫，伍仲愷重重呼出一口氣。
他無力地靠在椅子背，擡眼就看見了朝他走過來的花方。
伍仲愷喜笑顏開，起身跑過去迎接，“結束了？”
花方“嗯”一聲，“漫畫看完了沒？”
伍仲愷聳聳肩，“都看三遍了。”
花方低頭不語。
伍仲愷皺皺眉，低聲道：“怎麽了？是不是想到了不好的事？”
花方擡頭對上他關懷的眼睛，又扯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的衣服，好像會帶來好運。”
“是嗎？”伍仲愷抓了抓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然後往花方身上丟，“我的好運都分你一半。”
老媽正好過來，交代了兩句就讓他們走了。
外面很熱，走在太陽下，花方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
這個動作做出來之後，他楞了一下。
他以前並不會這樣的。
矯情。
“熱吧？”伍仲愷挑眉。
“還行。”花方說。
伍仲愷側身用自己的影子給花方遮光，“哎，高個兒也有點用哈？”
“嗯。”花方一本正經道，“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
伍仲愷捂著肚子笑得停不下來。
花方跟著笑了起來。
今天中午花方難得躺床上睡午覺，而且一覺睡到下午三點。
伍仲愷在客廳寫完作業，回屋發現花方還在睡，直接給他嚇了一跳。
花方迷迷糊糊睜開眼，“到時間了？”
“都三點了！”伍仲愷把他拽起來，“趕緊起來洗把臉，我先去地下室把自行車推出來，我騎車送你過去。”
花方終於清醒了點，“好。”
剛才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莊大用滿臉是血朝他撲過來，用手掐著他脖子讓他償命，還說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害怕，不敢睜開眼看。
花方兩手撐在床邊，怔怔看著地板。
身上穿著伍仲愷穿小了的衣服，劉瓊阿姨買給他的小熊拖鞋，踩起來軟綿綿的，感覺像在跳蹦蹦床。
都是真的。
下午表演，伍仲愷一直坐在臺下看，毫不吝嗇的給花方掌聲，歡呼。
不為別的，只是想告訴他，伍仲愷在呢。
表演快結束的時候，吳迪來了，拎著他家的招牌香菇肉餡包子。
“給花方的。”吳迪說。
花方說謝謝，緊接著從後臺拿了瓶水給吳迪。
伍仲愷就這麽看著他們兩個相互給來給去，酸溜溜地說：“我是你倆請來的觀眾嗎？”
花方笑笑，“今天不能請你吃煎豬血了。”
伍仲愷附和著點頭，“沒辦法，家教太嚴，錢得上繳。”
吳迪無語，“我來也不是為那口吃的好吧？”
“那你來幹嘛？”伍仲愷欠揍地問。
吳迪擡手就要揍他。
伍仲愷一個箭步跑到花方身後，“小花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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