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0 章
時間如白駒過隙，暑假還剩下最後一天，也是花方去臥虎藏龍雜技團的最後一天。
伍仲愷照舊召集吳迪和苗傑一起出發。
花方在舞臺上表演，他們四個人在雜技團隔壁的小亭子湊一塊寫作業。
夏日傍晚，清爽的風吹過，掃去幾分白日的燥熱。
伍仲愷和吳迪各寫各的。
苗傑趴在卷子上抓耳撓腮，“哎？這題怎麽寫？”
苗傑把打印的測試紙遞到伍仲愷和吳迪中間。
“等會。”
吳迪在寫他沒解完的那題。
伍仲愷在試卷空白處列公式往答案裏套，“馬上。”
伍仲愷和吳迪幾乎同時寫完最後一個步驟。
“哪道題？”
“這個。”苗傑用筆尖指指題。
仨人腦袋湊一塊。
“有紙嗎？”吳迪問。
伍仲愷看眼題目再往自己草稿紙上抄。
“步驟你直接寫空白處。”苗傑笑說，“這樣老師一看就知道我認真做了。”
吳迪無語，“行吧。”
伍仲愷抄完題目，套用公式開始解題，“你們班為什麽要自己打印題？”
苗傑嘆氣，“這十二班的老傳統，你忘了？”
伍仲愷閉嘴。
左右兩個學霸埋頭苦幹，苗傑樂得輕松，趴在邊上享清閑。
“你就沒見過花方寫這個？”苗傑問。
“沒有。”伍仲愷勾劃掉寫好的公式，另起一行重新換了另一個，“花方不寫後邊的大題。”
“你們居然如此縱容他？”苗傑吃驚道。
另一邊，吳迪也愁眉苦臉地劃掉寫好的步驟。
“借我張紙。”吳迪說，“沒地兒寫了。”
伍仲愷幹脆把草稿紙放在中間，跟吳迪說自己的解題思路。
“但是也不對，根本沒有AB.E這條線。”伍仲愷說。
“畫個輔助線唄！”苗傑輕飄飄地說。
伍仲愷和吳迪同時擡頭看他。
苗傑嘿嘿一笑，“被我說中了？”
伍仲愷：“閉嘴。”
吳迪：“閉嘴。”
苗傑：“……其實不會也沒關系，我又不會嘲笑你們。”
伍仲愷和吳迪又絞盡腦汁寫了兩張紙，最後煩躁地蹲在地上。
“有答案嗎？”伍仲愷說。
苗傑幸災樂禍，“這麽難的嗎？”
吳迪勾勾手，“有答案就拿出來。”
“等著！”苗傑在群裏找數學課代表要了一份答案，“給。”
吳迪瞅了眼，依舊一籌莫展。
伍仲愷看完也疑惑地“啊”了一聲，“為什麽？”
吳迪深呼吸一口氣，“倒推一遍。”
伍仲愷點點頭。
倆人說幹就幹。
十分鐘後。
伍仲愷筋疲力盡地丟掉筆。
吳迪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
苗傑沾沾自喜，“學霸也就這樣吧，我們普通班的題你倆加一塊半個小時都解不出來。”
伍仲愷把他打印的題紙推過去。
吳迪用筆帽點點題目上的530。
苗傑一臉茫然，“嗯？”
“題目根號30，你描成530，我倆能解出來就怪了！”
伍仲愷無力地坐在一邊瞪苗傑。
“是麽？”苗傑一臉無辜拿起測試紙，“這是根號嗎？不是？你倆倒推也能推出來題目有問題？”
吳迪一言不發。
伍仲愷算是知道他為什麽不開口了，開口的一瞬間準是罵人。
花方收拾好東西走過來，發現伍仲愷和吳迪正左右開弓，摁著苗傑揉搓他。
“哎？！”
花方作勢就要沖上來攔架。
伍仲愷大聲道：“不許插手！”
吳迪重重點頭附和，“他太壞了！”
花方看出他們是在鬧著玩，索性坐下來看熱鬧，順便拿起伍仲愷放在卷子旁邊的電話手表，對著他們仨拍了張照片。
劃拉著屏幕返回時，花方不小心看到了相冊裏的照片。
是他頭發像雞窩，膩著不願意起床，被伍仲愷強行拉起來時睡眼惺忪的樣子。
花方動了動手指，想翻翻別的，結果發現只有這一張照片。
“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還挺帥？”伍仲愷打了個響指。
花方手一抖，手表差點掉地上。
伍仲愷輕笑，“做賊心虛了？”
花方臉色瞬間耷拉下來，“誰偷拍誰心虛。”
伍仲愷把左手伸到他面前，“給我戴上。”
花方想拒絕。
伍仲愷又晃了晃手。
花方抿抿嘴，捋順表帶扣在他手腕，“怎麽就剩你一個人了？吳迪和苗傑呢？”
伍仲愷順勢坐在花方身邊，“他倆上廁所。”
“哦。”花方說，“你不去嗎？”
“我等你啊。”伍仲愷檢查了下表帶，扣得不松不緊剛剛好。
花方怔怔坐著楞神兒。
伍仲愷動動胳膊，“走神兒了？”
“沒。”花方動手收拾伍仲愷的東西，“回家吧。”
伍仲愷看他胡亂一抓，拿起苗傑的東西就往自己書包裏塞，連忙起身阻攔。
“怎麽了？”伍仲愷詢問，“孫老板批評你了？”
花方說：“不是。”
“那為什麽？失了魂兒了？”伍仲愷快手快腳把東西整理好放進書包，歪著腦袋打量他。
花方吞吞吐吐道：“你手表裏的照片…”
“拍的你啊。”伍仲愷說。
“我知道是我，我肯定能認出我自己。”花方小聲問，“就是，你拍我，幹什麽？”
“想你了就看看你，壓力大的時候也看看，解完題發現答錯了心情郁悶的時候，都會想看看你。”伍仲愷笑著說。
“為什麽？”花方問。
“因為，”伍仲愷兩手重重拍在他肩上，“你是我前進的動力。”
他修長微涼的手指蹭了下他的臉蛋，像在逗，像是哄。
花方臉蛋“噌”地一下爆紅。
“我，”花方嘴巴有點發幹，話都有些說不利索，“咱倆在一個學校，還在一個樓層，如果你想看我的話，其實可以來找我，我去找你也行。”
伍仲愷盯著他，有些無奈，“我們班總拖堂啊，有時候課間剩兩分鐘都不夠去上個廁所的。”
花方撓撓頭，“好像也是。”
伍仲愷看著花方，又垂眸瞥了眼他手上的表，隨即抓起他的手腕，打開相機模式。
“幹什麽？”
花方被迫擡起手，掙紮著不讓伍仲愷亂動他的表。
伍仲愷側身站在花方旁邊，對準兩人拍了張照片。
花方後知後覺眨眨眼。
伍仲愷認真檢查照片，看著花方呆呆的小臉，他不自覺笑了一下。
“真可愛。”伍仲愷說。
“嗯？”花方咽了口唾沫，順著看過去，“我也太傻了吧？”
“那重新拍。”伍仲愷說。
伍仲愷退出返回，俯身將下巴抵在花方肩膀上。
“笑一個！”
花方嘴角微微上揚。
伍仲愷眼疾手快按下拍攝鍵。
“幹嘛呢？”苗傑上廁所回來，“拍照啊？”
吳迪也湊過來，“拍完了？”
“等你倆呢。”
伍仲愷換了個位置，蹲在花方前面。
吳迪和苗傑站在花方身後，四人大聲喊道：“茄子！”
畫面定格，少年歡躍。
“臥槽！”苗傑大笑，“這麽默契的嗎？”
“太土了。”伍仲愷吐槽。
吳迪皺了下眉，“土嗎？”
花方湊過去看伍仲愷拍好的照片。
他的手心貼在伍仲愷有力的手腕上，四張青春洋溢的笑臉晃在眼前，餘光卻不自覺被伍仲愷手背上明顯的青筋吸引。
就是這雙手，拽著他走到了現在。
畫面定格的剎那，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一下。
希望伍仲愷沒有察覺到。
“挺好看的。”苗傑說。
“回去發我。”吳迪說。
“現在就發給你。”伍仲愷三兩下找到吳迪的號發了過去。
“牛逼！”苗傑說，“說幹什麽就幹這方面，沒人能比得過愷子。”
和他們一塊玩的這段時間，吳迪也發現了，“向愷子學習。”
苗傑附和：“向愷子學習！”
三人齊刷刷看向花方。
“向小愷學習。”花方說。
“嘿！”苗傑笑著撓花方癢癢，“隊形被你打亂了！”
花方反應一絕，但此時此刻，他毫不掙紮，任由苗傑逗他。
伍仲愷雙手叉腰看著他們鬧。
花方指著伍仲愷，“你看熱鬧是吧？”
“啊！”伍仲愷笑說，“看熱鬧呢。”
“伍仲愷你臉皮太厚了！”花方咬牙道，“就喜歡幹站著等別人誇！”
“我是高需求人群麽。”伍仲愷沖苗傑喊，“別鬧他了，一會兒回家他該告家長了。”
“花方如果不想跟我鬧，會這麽由著我？”苗傑一手鎖花方胳膊，一手攬他的腰，“反正我是那種頂幾個碗摔爛幾個的人！”
苗傑哈哈大笑。
花方覺得差不多了，反手勾過苗傑側頸，另一只手迅速從他掌心抽走，一個側身把苗傑摔在地上。
可惜他小瞧了苗傑的體重，他被苗傑帶著往下墜，直接趴在了地上。
伍仲愷和吳迪相視一笑，扭頭走了。
花方：“……”
苗傑：“？？？”
伍仲愷回頭看了眼，花方和苗傑已經罵罵咧咧的跟了過來。
“你倆真行！”苗傑說，“下回咱不窩裏鬥了，直接摔他倆。”
花方張張嘴，剛要說好，伍仲愷一記眼神掃過來。
“你跟誰一個窩？”伍仲愷問。
“我必須選窩嗎？”花方說，“我想住房子。”
下一秒，
樹蔭下發出一陣爆笑聲。
天色暗下來，伍仲愷和花方一前一後上了樓。
老媽和老爸還沒回來，兩人洗了手，花方去接水煮飯，伍仲愷拿了錢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燒餅。
出門前，花方喊了他一聲。
花方走到玄關，小聲說：“你想吃鹹菜嗎？超市的醬菜絲兒。”
伍仲愷對上他的眼神，“買！”
花方伸手去掏口袋的錢，伍仲愷警告他，“再這樣就不跟你玩了。”
花方笑笑，“那你快去快回。”
伍仲愷挑眉，“等著！”
花方趴在廚房窗臺，看伍仲愷從單元樓飛奔出去的背影。
昏暗的天，忽明忽暗的路，他的背影就像黑夜的螢火蟲，帶著他走，看著他笑。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伍仲愷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
花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賊，本能地後退躲避，卻在望見他臉上的笑的一剎那收回後退半步的腳。
伍仲愷什麽也沒說，只是笑了笑就轉過身去跑走了。
花方惆悵地趴在窗臺。
喜歡溢出心間，不知道該怎麽收斂。
晚上老爸老媽回到家，花方向他們提起高三不上晚自習，改去臥虎藏龍雜技團表演的事，被老媽一票否決了。
老爸商量道：“如果是關於錢的事，叔叔阿姨不能答應你，如果是你覺得學習實在吃力，想放松一下，學校有很多特長運動，咱們可以報名參加一項。”
花方沒回答。
他當然是為了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時間如白駒過隙，暑假還剩下最後一天，也是花方去臥虎藏龍雜技團的最後一天。
伍仲愷照舊召集吳迪和苗傑一起出發。
花方在舞臺上表演，他們四個人在雜技團隔壁的小亭子湊一塊寫作業。
夏日傍晚，清爽的風吹過，掃去幾分白日的燥熱。
伍仲愷和吳迪各寫各的。
苗傑趴在卷子上抓耳撓腮，“哎？這題怎麽寫？”
苗傑把打印的測試紙遞到伍仲愷和吳迪中間。
“等會。”
吳迪在寫他沒解完的那題。
伍仲愷在試卷空白處列公式往答案裏套，“馬上。”
伍仲愷和吳迪幾乎同時寫完最後一個步驟。
“哪道題？”
“這個。”苗傑用筆尖指指題。
仨人腦袋湊一塊。
“有紙嗎？”吳迪問。
伍仲愷看眼題目再往自己草稿紙上抄。
“步驟你直接寫空白處。”苗傑笑說，“這樣老師一看就知道我認真做了。”
吳迪無語，“行吧。”
伍仲愷抄完題目，套用公式開始解題，“你們班為什麽要自己打印題？”
苗傑嘆氣，“這十二班的老傳統，你忘了？”
伍仲愷閉嘴。
左右兩個學霸埋頭苦幹，苗傑樂得輕松，趴在邊上享清閑。
“你就沒見過花方寫這個？”苗傑問。
“沒有。”伍仲愷勾劃掉寫好的公式，另起一行重新換了另一個，“花方不寫後邊的大題。”
“你們居然如此縱容他？”苗傑吃驚道。
另一邊，吳迪也愁眉苦臉地劃掉寫好的步驟。
“借我張紙。”吳迪說，“沒地兒寫了。”
伍仲愷幹脆把草稿紙放在中間，跟吳迪說自己的解題思路。
“但是也不對，根本沒有AB.E這條線。”伍仲愷說。
“畫個輔助線唄！”苗傑輕飄飄地說。
伍仲愷和吳迪同時擡頭看他。
苗傑嘿嘿一笑，“被我說中了？”
伍仲愷：“閉嘴。”
吳迪：“閉嘴。”
苗傑：“……其實不會也沒關系，我又不會嘲笑你們。”
伍仲愷和吳迪又絞盡腦汁寫了兩張紙，最後煩躁地蹲在地上。
“有答案嗎？”伍仲愷說。
苗傑幸災樂禍，“這麽難的嗎？”
吳迪勾勾手，“有答案就拿出來。”
“等著！”苗傑在群裏找數學課代表要了一份答案，“給。”
吳迪瞅了眼，依舊一籌莫展。
伍仲愷看完也疑惑地“啊”了一聲，“為什麽？”
吳迪深呼吸一口氣，“倒推一遍。”
伍仲愷點點頭。
倆人說幹就幹。
十分鐘後。
伍仲愷筋疲力盡地丟掉筆。
吳迪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
苗傑沾沾自喜，“學霸也就這樣吧，我們普通班的題你倆加一塊半個小時都解不出來。”
伍仲愷把他打印的題紙推過去。
吳迪用筆帽點點題目上的530。
苗傑一臉茫然，“嗯？”
“題目根號30，你描成530，我倆能解出來就怪了！”
伍仲愷無力地坐在一邊瞪苗傑。
“是麽？”苗傑一臉無辜拿起測試紙，“這是根號嗎？不是？你倆倒推也能推出來題目有問題？”
吳迪一言不發。
伍仲愷算是知道他為什麽不開口了，開口的一瞬間準是罵人。
花方收拾好東西走過來，發現伍仲愷和吳迪正左右開弓，摁著苗傑揉搓他。
“哎？！”
花方作勢就要沖上來攔架。
伍仲愷大聲道：“不許插手！”
吳迪重重點頭附和，“他太壞了！”
花方看出他們是在鬧著玩，索性坐下來看熱鬧，順便拿起伍仲愷放在卷子旁邊的電話手表，對著他們仨拍了張照片。
劃拉著屏幕返回時，花方不小心看到了相冊裏的照片。
是他頭發像雞窩，膩著不願意起床，被伍仲愷強行拉起來時睡眼惺忪的樣子。
花方動了動手指，想翻翻別的，結果發現只有這一張照片。
“是不是覺得自己長得還挺帥？”伍仲愷打了個響指。
花方手一抖，手表差點掉地上。
伍仲愷輕笑，“做賊心虛了？”
花方臉色瞬間耷拉下來，“誰偷拍誰心虛。”
伍仲愷把左手伸到他面前，“給我戴上。”
花方想拒絕。
伍仲愷又晃了晃手。
花方抿抿嘴，捋順表帶扣在他手腕，“怎麽就剩你一個人了？吳迪和苗傑呢？”
伍仲愷順勢坐在花方身邊，“他倆上廁所。”
“哦。”花方說，“你不去嗎？”
“我等你啊。”伍仲愷檢查了下表帶，扣得不松不緊剛剛好。
花方怔怔坐著楞神兒。
伍仲愷動動胳膊，“走神兒了？”
“沒。”花方動手收拾伍仲愷的東西，“回家吧。”
伍仲愷看他胡亂一抓，拿起苗傑的東西就往自己書包裏塞，連忙起身阻攔。
“怎麽了？”伍仲愷詢問，“孫老板批評你了？”
花方說：“不是。”
“那為什麽？失了魂兒了？”伍仲愷快手快腳把東西整理好放進書包，歪著腦袋打量他。
花方吞吞吐吐道：“你手表裏的照片…”
“拍的你啊。”伍仲愷說。
“我知道是我，我肯定能認出我自己。”花方小聲問，“就是，你拍我，幹什麽？”
“想你了就看看你，壓力大的時候也看看，解完題發現答錯了心情郁悶的時候，都會想看看你。”伍仲愷笑著說。
“為什麽？”花方問。
“因為，”伍仲愷兩手重重拍在他肩上，“你是我前進的動力。”
他修長微涼的手指蹭了下他的臉蛋，像在逗，像是哄。
花方臉蛋“噌”地一下爆紅。
“我，”花方嘴巴有點發幹，話都有些說不利索，“咱倆在一個學校，還在一個樓層，如果你想看我的話，其實可以來找我，我去找你也行。”
伍仲愷盯著他，有些無奈，“我們班總拖堂啊，有時候課間剩兩分鐘都不夠去上個廁所的。”
花方撓撓頭，“好像也是。”
伍仲愷看著花方，又垂眸瞥了眼他手上的表，隨即抓起他的手腕，打開相機模式。
“幹什麽？”
花方被迫擡起手，掙紮著不讓伍仲愷亂動他的表。
伍仲愷側身站在花方旁邊，對準兩人拍了張照片。
花方後知後覺眨眨眼。
伍仲愷認真檢查照片，看著花方呆呆的小臉，他不自覺笑了一下。
“真可愛。”伍仲愷說。
“嗯？”花方咽了口唾沫，順著看過去，“我也太傻了吧？”
“那重新拍。”伍仲愷說。
伍仲愷退出返回，俯身將下巴抵在花方肩膀上。
“笑一個！”
花方嘴角微微上揚。
伍仲愷眼疾手快按下拍攝鍵。
“幹嘛呢？”苗傑上廁所回來，“拍照啊？”
吳迪也湊過來，“拍完了？”
“等你倆呢。”
伍仲愷換了個位置，蹲在花方前面。
吳迪和苗傑站在花方身後，四人大聲喊道：“茄子！”
畫面定格，少年歡躍。
“臥槽！”苗傑大笑，“這麽默契的嗎？”
“太土了。”伍仲愷吐槽。
吳迪皺了下眉，“土嗎？”
花方湊過去看伍仲愷拍好的照片。
他的手心貼在伍仲愷有力的手腕上，四張青春洋溢的笑臉晃在眼前，餘光卻不自覺被伍仲愷手背上明顯的青筋吸引。
就是這雙手，拽著他走到了現在。
畫面定格的剎那，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一下。
希望伍仲愷沒有察覺到。
“挺好看的。”苗傑說。
“回去發我。”吳迪說。
“現在就發給你。”伍仲愷三兩下找到吳迪的號發了過去。
“牛逼！”苗傑說，“說幹什麽就幹這方面，沒人能比得過愷子。”
和他們一塊玩的這段時間，吳迪也發現了，“向愷子學習。”
苗傑附和：“向愷子學習！”
三人齊刷刷看向花方。
“向小愷學習。”花方說。
“嘿！”苗傑笑著撓花方癢癢，“隊形被你打亂了！”
花方反應一絕，但此時此刻，他毫不掙紮，任由苗傑逗他。
伍仲愷雙手叉腰看著他們鬧。
花方指著伍仲愷，“你看熱鬧是吧？”
“啊！”伍仲愷笑說，“看熱鬧呢。”
“伍仲愷你臉皮太厚了！”花方咬牙道，“就喜歡幹站著等別人誇！”
“我是高需求人群麽。”伍仲愷沖苗傑喊，“別鬧他了，一會兒回家他該告家長了。”
“花方如果不想跟我鬧，會這麽由著我？”苗傑一手鎖花方胳膊，一手攬他的腰，“反正我是那種頂幾個碗摔爛幾個的人！”
苗傑哈哈大笑。
花方覺得差不多了，反手勾過苗傑側頸，另一只手迅速從他掌心抽走，一個側身把苗傑摔在地上。
可惜他小瞧了苗傑的體重，他被苗傑帶著往下墜，直接趴在了地上。
伍仲愷和吳迪相視一笑，扭頭走了。
花方：“……”
苗傑：“？？？”
伍仲愷回頭看了眼，花方和苗傑已經罵罵咧咧的跟了過來。
“你倆真行！”苗傑說，“下回咱不窩裏鬥了，直接摔他倆。”
花方張張嘴，剛要說好，伍仲愷一記眼神掃過來。
“你跟誰一個窩？”伍仲愷問。
“我必須選窩嗎？”花方說，“我想住房子。”
下一秒，
樹蔭下發出一陣爆笑聲。
天色暗下來，伍仲愷和花方一前一後上了樓。
老媽和老爸還沒回來，兩人洗了手，花方去接水煮飯，伍仲愷拿了錢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燒餅。
出門前，花方喊了他一聲。
花方走到玄關，小聲說：“你想吃鹹菜嗎？超市的醬菜絲兒。”
伍仲愷對上他的眼神，“買！”
花方伸手去掏口袋的錢，伍仲愷警告他，“再這樣就不跟你玩了。”
花方笑笑，“那你快去快回。”
伍仲愷挑眉，“等著！”
花方趴在廚房窗臺，看伍仲愷從單元樓飛奔出去的背影。
昏暗的天，忽明忽暗的路，他的背影就像黑夜的螢火蟲，帶著他走，看著他笑。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
伍仲愷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
花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賊，本能地後退躲避，卻在望見他臉上的笑的一剎那收回後退半步的腳。
伍仲愷什麽也沒說，只是笑了笑就轉過身去跑走了。
花方惆悵地趴在窗臺。
喜歡溢出心間，不知道該怎麽收斂。
晚上老爸老媽回到家，花方向他們提起高三不上晚自習，改去臥虎藏龍雜技團表演的事，被老媽一票否決了。
老爸商量道：“如果是關於錢的事，叔叔阿姨不能答應你，如果是你覺得學習實在吃力，想放松一下，學校有很多特長運動，咱們可以報名參加一項。”
花方沒回答。
他當然是為了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