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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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花方低著頭，疾步走出藥店。
伍仲愷大步追上去。
“哎！小孩！還沒找你錢呢！”
藥店經理趴在櫃臺上，大聲喊道。
伍仲愷一個急剎車折回去，一把攥住零錢，數都沒數，拎著袋子就跑了出去。
伍仲愷飛奔到花方面前攔住他，“你跑什麽？”
花方上下打量他一遍，“跑的是你。”
“哦？是。”伍仲愷說，“不過這不重要。”
伍仲愷瞥見他手上的傷，今天結了痂，但傷口旁邊還有淤青。
想到他剛才在藥店的舉動，伍仲愷咬了咬下嘴唇，“你剛剛是……”
想偷東西這四個字，有點難以啟齒。
但他剛才的行為，和被他撞見後的局促，都印證了這一猜測。
“沒有。”花方說。
他說不是就不是。
伍仲愷一股腦把手上的東西塞花方手裏，“這些給你！”
“昨天我和我朋友一起回現場看了一遍，發現地上有一個雙氧水空瓶子和紗布，包紮傷口用的紗布得是幹凈的，掉地上那個臟了。”
伍仲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買這些本來是想萬一碰上了送你，但沒想到真碰見了。”
花方看了眼袋子裏的東西。
挺齊全。
夠他藏起來偷偷摸摸用半年了。
花方“嗯”一聲，拎著袋子就走。
“哎！”伍仲愷拔腿跟上去，“你還沒說謝謝。”
花方雙目平靜地看著他，“我昨天救了你。”
“所以這算抵消嗎？”伍仲愷問。
花方頓了頓，“嗯。”
“你看起來挺酷的，是不是話少就會讓人覺得很酷？”伍仲愷跟著他。
花方瞥了他一眼。
你看起來挺二的。
伍仲愷問：“昨天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
花方目視前方，“我不認識你。”
“我叫伍仲愷。”伍仲愷說，“是二院旁邊第五中學的學生，我在高二一班。”
“跟我有關系？”花方淡漠道。
“不對！”伍仲愷皺著眉，“你不認識我，昨天為什麽要出手幫我？”
“我沒幫你。”花方說。
“你幫了！剛在藥店裏邊，你還說昨天救了我！”伍仲愷堅持道，“而且要不是你，我得被黃毛他們湊成狗熊。”
“額。”
用狗熊形容自己，有點跟自己氣質不搭，伍仲愷糾正道：“熊貓。”
花方被他糾纏的有點煩。
“你到底想幹什麽？”花方停下腳步。
伍仲愷跟著停下來，“我想知道你叫什麽。”
“花方。”花方說。
“哪個hua啊？”伍仲愷問。
“自己查字典。”花方繼續往前走。
伍仲愷窮追不舍，“你不要小瞧我對文字的認知範圍，發hua音的字有很多，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是哪個？”
花方無語，重重嘆了口氣。
他走到路邊的花圃邊上，擡腳將一朵幹枯的月季踩在腳下。
伍仲愷挑眉。
真酷！
“哦，花朵的花，那fang呢？”伍仲愷繼續問道。
花方盯著伍仲愷的頭。
伍仲愷摸了摸自己的頭，“頭型好看吧？我媽專門給我睡的圓頭。”
“嗯。”花方說，“就你頭這個方。”
伍仲愷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啊！正方形的方啊，花方，你名兒還挺特別的，跟你人一樣。”
“你有事嗎？”
花方擰著眉頭看他。
“我跟我同學約好了公園打羽毛球。”伍仲愷說。
花方伸胳膊攔住他。
“嗯？”伍仲愷被迫停下來，“幹什麽？”
花方指指反方向，“公園在那邊。”
伍仲愷不好意思地笑了，“能再碰見你，太高興了，一時沒註意。”
花方示意他趕緊走。
伍仲愷頓在原地，等他回過神來，花方已經走遠。
他單薄的身影，在寒風中透著幾分沈默的倔強。
就算黃毛他們武力值再低，可花方畢竟比他還矮，個頭上不占優勢，還能把那幾個混混打跑，不知道他小小身軀藏著多大的能量。
伍仲愷深吸一口氣，又追了上去。
花方漫無目的走在路上，在想著要不要晃悠到天黑再回去。
還沒決定，突然一個身影橫沖到他面前。
花方緊緊攥著手上的袋子，“後悔了？”
“後悔什麽？”伍仲愷胸前一陣起伏，他瞥見花方的手攥得很緊，“我追過來不是要東西的，我有別的事。”
花方看著他。
伍仲愷註視著花方，深呼吸一口氣，鄭重其事道：“我認你當大哥吧！”
花方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認你當大哥，我以後跟你混。”伍仲愷聲音降了一點，“怎麽樣？”
在校外有個大哥，說出去多風光啊。
而且吳迪都能認黃毛當大哥，花方看起來比黃毛強一萬倍。
“我當你大哥？”花方問。
“嗯！”伍仲愷一臉興奮，重重點頭。
花方盯著他，“你是想找個人替你打架？”
伍仲愷搖搖頭，“那倒沒有，我這人吧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把我逼急了，我肯定不會像昨天那樣。”
見花方不說話，伍仲愷說：“真的！昨天我是沒經驗，下次肯定不會這樣。”
下回只會跑得更快。
花方心說。
花方笑了一下，非常短促，直到他聽到那陣笑聲，又從伍仲愷臉上找不出半點痕跡，才後知後覺到剛才那聲笑是自己發出來的。
“去二院掛個號吧。”花方說，“看看腦子。”
“我錢都給你買了藥。”伍仲愷耍賴皮，“沒錢掛號。”
花方看了眼手上的袋子，有點猶豫。
伍仲愷笑了，“男人吐口唾沫都是釘，我送出去的東西是不會再要回來的。”
“嗯。”花方說，“那你就繼續病著。”
伍仲愷撇撇嘴，“口是心非了吧？”
花方有點不太能懂他的腦回路。
伍仲愷問：“你身上有筆沒？”
花方看著他，“你覺得呢？”
“闖蕩江湖的人，身上應該都帶暗器。”伍仲愷點點頭，表示讚同自己的說法，“你等我一下。”
伍仲愷盯著花方，腳沒挪地方。
花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打量一顆白菜。
“你別走啊！”伍仲愷抿了抿嘴，轉身往旁邊的酸菜魚店裏去，“千萬別走啊！”
伍仲愷到店裏，跟收銀阿姨借了一支筆和一片紙，寫下自己的號碼。
他飛奔出來，發現花方就站在原地，連腳底下踩的那塊黃色硬板磚都一樣。
花方一步都沒挪。
“你真沒走。”伍仲愷用肩膀碰了碰花方，“說話算話，夠意思！”
花方淡淡瞥了眼牌匾上的酸菜魚，“我以為你要去給我買酸菜魚。”
“你喜歡吃酸菜魚啊？”伍仲愷說，“等過年，我收了壓歲錢帶你來吃。”
花方望著伍仲愷，腦子裏在思考，這人是不是小時候發燒燒壞腦子了，不然為什麽要對他一個陌生人這麽熱情。
雖然挺二的，但…
也還行。
伍仲愷把電話號碼塞他手心，“這是我電話，你如果決定了，就給我打電話。”
花方垂眸看了眼字條。
字跡清晰鏗鏘有力，和他搭錯筋的氣質截然不同。
“就這麽說定了！”伍仲愷激動地背著羽毛球拍往回跑，“我等你電話！”
“等電話幹什麽？孝敬我嗎？”花方轉身走開。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花方把寫有電話號碼的字條扔進了垃圾桶。
“你什麽意思？”
苗傑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小橋上，一手執球拍，沖伍仲愷質問道：“幾點了？天都黑了！”
伍仲愷笑笑，“打兩圈。”
“把球拍上的線拆了打毛衣吧！”苗傑看他兩手空空，氣得恨不得直接跳河裏游個泳，“不是說給我帶冰紅茶嗎？”
“先打兩圈。”伍仲愷碰碰他的球拍，“我有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下周你要轉回十二班了？”苗傑說。
“我馬上也是有大哥罩著的人了！”伍仲愷催他，“快點，陪我打個來回。”
苗傑欲哭無淚，“半道上撿了流浪貓的概率都比大哥大，誰啊？”
“我救命恩人。”
伍仲愷拿起羽毛球朝苗傑那邊打過去。
“比你矮半頭那小孩？”苗傑“噗嗤”笑彎了腰，“你真的假的？”
“矮怎麽了？去年我還比你矮呢，現在不也超你了嗎？”伍仲愷說。
苗傑點點頭，“這倒是，竄天猴竄起來也就一個晚上的事。”
兩人繼續拋球開打。
苗傑問：“你剛說馬上就有大哥，也就是說，人家還沒答應你是吧？”
“我現在算是進入了考察期。”伍仲愷說。
苗傑百般無賴地“嗯”兩聲，“那怎麽，為了表現一番，趕明兒上晚自習路上，給黃毛的毛拔禿嚕？”
“他還沒給我下達任務。”伍仲愷難掩興奮，“我不能貿然行動。”
苗傑嘴角一抽，“那你行動的時候，記得喊上我。”
“下回硬剛到底！”伍仲愷拼盡全力一拍，球飛到苗傑身後，“別讓我大哥瞧不起。”
“嘿？”苗傑哭笑不得，“昨天可是你讓我先跑的。”
“別提了。”伍仲愷洩了勁，扛著球拍走過去。
苗傑嘿嘿一笑。
伍仲愷嘆了口氣，和苗傑一塊坐小橋的臺階上，“鳳凰尾巴真沒什麽好稀罕的，我還是喜歡當雞頭。”
那種站在排頭的感覺，連呼吸都是新鮮自由的。
“鹵雞頭！”苗傑大聲道：“我最喜歡鹵雞頭，辣味的！”
碘伏滋在傷口處，沒酒精擦過那種火辣辣的疼，花方用紗布纏繞在小腿，最後固定好，打了個死結。
紗布綁的很緊，褲子不會直接摩擦到傷口，蓋在身上的被子漸漸暖了點，傷口處開始隱隱發癢，趁著夜晚悄悄愈合。
花方重重呼出一口氣。
伍仲愷。
很帥氣很酷的名字。
就是人有點癲，還愛哭。
那麽愛哭的一個人，如果扔在這個院子裏，估計早就被莊大用打成殘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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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仲愷大步追上去。
“哎！小孩！還沒找你錢呢！”
藥店經理趴在櫃臺上，大聲喊道。
伍仲愷一個急剎車折回去，一把攥住零錢，數都沒數，拎著袋子就跑了出去。
伍仲愷飛奔到花方面前攔住他，“你跑什麽？”
花方上下打量他一遍，“跑的是你。”
“哦？是。”伍仲愷說，“不過這不重要。”
伍仲愷瞥見他手上的傷，今天結了痂，但傷口旁邊還有淤青。
想到他剛才在藥店的舉動，伍仲愷咬了咬下嘴唇，“你剛剛是……”
想偷東西這四個字，有點難以啟齒。
但他剛才的行為，和被他撞見後的局促，都印證了這一猜測。
“沒有。”花方說。
他說不是就不是。
伍仲愷一股腦把手上的東西塞花方手裏，“這些給你！”
“昨天我和我朋友一起回現場看了一遍，發現地上有一個雙氧水空瓶子和紗布，包紮傷口用的紗布得是幹凈的，掉地上那個臟了。”
伍仲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買這些本來是想萬一碰上了送你，但沒想到真碰見了。”
花方看了眼袋子裏的東西。
挺齊全。
夠他藏起來偷偷摸摸用半年了。
花方“嗯”一聲，拎著袋子就走。
“哎！”伍仲愷拔腿跟上去，“你還沒說謝謝。”
花方雙目平靜地看著他，“我昨天救了你。”
“所以這算抵消嗎？”伍仲愷問。
花方頓了頓，“嗯。”
“你看起來挺酷的，是不是話少就會讓人覺得很酷？”伍仲愷跟著他。
花方瞥了他一眼。
你看起來挺二的。
伍仲愷問：“昨天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
花方目視前方，“我不認識你。”
“我叫伍仲愷。”伍仲愷說，“是二院旁邊第五中學的學生，我在高二一班。”
“跟我有關系？”花方淡漠道。
“不對！”伍仲愷皺著眉，“你不認識我，昨天為什麽要出手幫我？”
“我沒幫你。”花方說。
“你幫了！剛在藥店裏邊，你還說昨天救了我！”伍仲愷堅持道，“而且要不是你，我得被黃毛他們湊成狗熊。”
“額。”
用狗熊形容自己，有點跟自己氣質不搭，伍仲愷糾正道：“熊貓。”
花方被他糾纏的有點煩。
“你到底想幹什麽？”花方停下腳步。
伍仲愷跟著停下來，“我想知道你叫什麽。”
“花方。”花方說。
“哪個hua啊？”伍仲愷問。
“自己查字典。”花方繼續往前走。
伍仲愷窮追不舍，“你不要小瞧我對文字的認知範圍，發hua音的字有很多，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是哪個？”
花方無語，重重嘆了口氣。
他走到路邊的花圃邊上，擡腳將一朵幹枯的月季踩在腳下。
伍仲愷挑眉。
真酷！
“哦，花朵的花，那fang呢？”伍仲愷繼續問道。
花方盯著伍仲愷的頭。
伍仲愷摸了摸自己的頭，“頭型好看吧？我媽專門給我睡的圓頭。”
“嗯。”花方說，“就你頭這個方。”
伍仲愷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啊！正方形的方啊，花方，你名兒還挺特別的，跟你人一樣。”
“你有事嗎？”
花方擰著眉頭看他。
“我跟我同學約好了公園打羽毛球。”伍仲愷說。
花方伸胳膊攔住他。
“嗯？”伍仲愷被迫停下來，“幹什麽？”
花方指指反方向，“公園在那邊。”
伍仲愷不好意思地笑了，“能再碰見你，太高興了，一時沒註意。”
花方示意他趕緊走。
伍仲愷頓在原地，等他回過神來，花方已經走遠。
他單薄的身影，在寒風中透著幾分沈默的倔強。
就算黃毛他們武力值再低，可花方畢竟比他還矮，個頭上不占優勢，還能把那幾個混混打跑，不知道他小小身軀藏著多大的能量。
伍仲愷深吸一口氣，又追了上去。
花方漫無目的走在路上，在想著要不要晃悠到天黑再回去。
還沒決定，突然一個身影橫沖到他面前。
花方緊緊攥著手上的袋子，“後悔了？”
“後悔什麽？”伍仲愷胸前一陣起伏，他瞥見花方的手攥得很緊，“我追過來不是要東西的，我有別的事。”
花方看著他。
伍仲愷註視著花方，深呼吸一口氣，鄭重其事道：“我認你當大哥吧！”
花方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認你當大哥，我以後跟你混。”伍仲愷聲音降了一點，“怎麽樣？”
在校外有個大哥，說出去多風光啊。
而且吳迪都能認黃毛當大哥，花方看起來比黃毛強一萬倍。
“我當你大哥？”花方問。
“嗯！”伍仲愷一臉興奮，重重點頭。
花方盯著他，“你是想找個人替你打架？”
伍仲愷搖搖頭，“那倒沒有，我這人吧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把我逼急了，我肯定不會像昨天那樣。”
見花方不說話，伍仲愷說：“真的！昨天我是沒經驗，下次肯定不會這樣。”
下回只會跑得更快。
花方心說。
花方笑了一下，非常短促，直到他聽到那陣笑聲，又從伍仲愷臉上找不出半點痕跡，才後知後覺到剛才那聲笑是自己發出來的。
“去二院掛個號吧。”花方說，“看看腦子。”
“我錢都給你買了藥。”伍仲愷耍賴皮，“沒錢掛號。”
花方看了眼手上的袋子，有點猶豫。
伍仲愷笑了，“男人吐口唾沫都是釘，我送出去的東西是不會再要回來的。”
“嗯。”花方說，“那你就繼續病著。”
伍仲愷撇撇嘴，“口是心非了吧？”
花方有點不太能懂他的腦回路。
伍仲愷問：“你身上有筆沒？”
花方看著他，“你覺得呢？”
“闖蕩江湖的人，身上應該都帶暗器。”伍仲愷點點頭，表示讚同自己的說法，“你等我一下。”
伍仲愷盯著花方，腳沒挪地方。
花方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打量一顆白菜。
“你別走啊！”伍仲愷抿了抿嘴，轉身往旁邊的酸菜魚店裏去，“千萬別走啊！”
伍仲愷到店裏，跟收銀阿姨借了一支筆和一片紙，寫下自己的號碼。
他飛奔出來，發現花方就站在原地，連腳底下踩的那塊黃色硬板磚都一樣。
花方一步都沒挪。
“你真沒走。”伍仲愷用肩膀碰了碰花方，“說話算話，夠意思！”
花方淡淡瞥了眼牌匾上的酸菜魚，“我以為你要去給我買酸菜魚。”
“你喜歡吃酸菜魚啊？”伍仲愷說，“等過年，我收了壓歲錢帶你來吃。”
花方望著伍仲愷，腦子裏在思考，這人是不是小時候發燒燒壞腦子了，不然為什麽要對他一個陌生人這麽熱情。
雖然挺二的，但…
也還行。
伍仲愷把電話號碼塞他手心，“這是我電話，你如果決定了，就給我打電話。”
花方垂眸看了眼字條。
字跡清晰鏗鏘有力，和他搭錯筋的氣質截然不同。
“就這麽說定了！”伍仲愷激動地背著羽毛球拍往回跑，“我等你電話！”
“等電話幹什麽？孝敬我嗎？”花方轉身走開。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花方把寫有電話號碼的字條扔進了垃圾桶。
“你什麽意思？”
苗傑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小橋上，一手執球拍，沖伍仲愷質問道：“幾點了？天都黑了！”
伍仲愷笑笑，“打兩圈。”
“把球拍上的線拆了打毛衣吧！”苗傑看他兩手空空，氣得恨不得直接跳河裏游個泳，“不是說給我帶冰紅茶嗎？”
“先打兩圈。”伍仲愷碰碰他的球拍，“我有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下周你要轉回十二班了？”苗傑說。
“我馬上也是有大哥罩著的人了！”伍仲愷催他，“快點，陪我打個來回。”
苗傑欲哭無淚，“半道上撿了流浪貓的概率都比大哥大，誰啊？”
“我救命恩人。”
伍仲愷拿起羽毛球朝苗傑那邊打過去。
“比你矮半頭那小孩？”苗傑“噗嗤”笑彎了腰，“你真的假的？”
“矮怎麽了？去年我還比你矮呢，現在不也超你了嗎？”伍仲愷說。
苗傑點點頭，“這倒是，竄天猴竄起來也就一個晚上的事。”
兩人繼續拋球開打。
苗傑問：“你剛說馬上就有大哥，也就是說，人家還沒答應你是吧？”
“我現在算是進入了考察期。”伍仲愷說。
苗傑百般無賴地“嗯”兩聲，“那怎麽，為了表現一番，趕明兒上晚自習路上，給黃毛的毛拔禿嚕？”
“他還沒給我下達任務。”伍仲愷難掩興奮，“我不能貿然行動。”
苗傑嘴角一抽，“那你行動的時候，記得喊上我。”
“下回硬剛到底！”伍仲愷拼盡全力一拍，球飛到苗傑身後，“別讓我大哥瞧不起。”
“嘿？”苗傑哭笑不得，“昨天可是你讓我先跑的。”
“別提了。”伍仲愷洩了勁，扛著球拍走過去。
苗傑嘿嘿一笑。
伍仲愷嘆了口氣，和苗傑一塊坐小橋的臺階上，“鳳凰尾巴真沒什麽好稀罕的，我還是喜歡當雞頭。”
那種站在排頭的感覺，連呼吸都是新鮮自由的。
“鹵雞頭！”苗傑大聲道：“我最喜歡鹵雞頭，辣味的！”
碘伏滋在傷口處，沒酒精擦過那種火辣辣的疼，花方用紗布纏繞在小腿，最後固定好，打了個死結。
紗布綁的很緊，褲子不會直接摩擦到傷口，蓋在身上的被子漸漸暖了點，傷口處開始隱隱發癢，趁著夜晚悄悄愈合。
花方重重呼出一口氣。
伍仲愷。
很帥氣很酷的名字。
就是人有點癲，還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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