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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安室透,我有話要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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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安室透,我有話要對你……

正當織田雨以為自己這樣裝傻就能夠直接糊弄過去的時候, 松田陣平摘下了他的墨鏡,平靜地站在那裏,無端顯得有些嚴肅的青年人用那雙黑色的眼睛看著織田雨開口, “從一開始告訴我的名字就是假的嗎?”

即便現在已經變成了鬼魂, 松田陣平想起之前的事情, 依舊感覺到心有餘寂。那個時候炸.彈就在他們的面前即將爆炸, 所以當上面的的紅色顯示器停留在最後幾秒中的時候, 不只是織田雨毫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喘著氣, 松田陣平的心情同樣久久平靜不下來。

而當一切結束的時候,他低頭看到了織田雨黑亮的瞳孔。那個人坐在那張小凳子上,黑色的發絲沾在臉頰之上, 一雙眼睛亮到驚人的地步,而他們也是在那時交換了姓名。

所以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開始, 這個人報上的就只是一個假名嗎?

松田陣平說完那句話之後略微閉眼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開口問道:“能夠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回事嗎?月見霧是一個假身份嗎?畢竟在這裏生活的人都叫你月見。”

織田雨往他的方向拉了一下凳子,然後在靠近松田陣平膝蓋的位置停了下來。然後他靜靜地看著松田陣平戴在腦袋上面的墨鏡, 如果是別人做出這樣的動作或許會顯得滑稽, 但是或許是有那麽一張俊俏的臉, 把墨鏡戴在腦袋上的松田陣平居然有著幾分別樣的灑脫和帥氣。

織田雨忽然在心中感慨到雖然人設是騙子,但是面對真誠的人,他也說不出來過於欺騙的話語。果然還是在組織那邊撒謊完成人設比較順利。

“我第一次遇見的鬼魂是月見霧。”織田雨忽然開口說出的這句話一瞬間就讓松田陣平睜大了眼睛。

織田雨拿起了放在了客廳的相冊,那上面的月見霧帶著遮陽帽,半張臉都埋在陰影裏面。照片上的人有著一張柔軟明媚的臉, 和記憶中陰森可怖的鬼魂截然不同。

他順便拿起了一塊潔凈的步把相框表面上擦得幹幹凈凈, “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月見斷了半個脖子,血液不斷地流淌而下, 鬼魂就站在浴室裏面看著我,用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開口讓我找到兇手是誰。”

雖然是平鋪直敘的話語,但是松田陣平還是感覺到了陣陣陰風,雖然他現在自己都已經變成鬼魂了,但是冷不丁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會因為腦海中過於清晰的想象而感覺冷意。

諸伏景光點點頭小聲補充道:“真的一模一樣,我見過他。”

松田陣平的目光短暫地閃爍了一瞬,雖然社交媒體上說什麽世界上一定有和你長相格外相似的人,但是松田陣平不太相信這種論調。

這種一模一樣的臉,而且都是同一個國家的人,他其實感覺有血緣關系的情況會更大一些。

織田雨在說話的時候,非常快速地瞄了一眼松田陣平的臉色。很好,他用新的話題蓋過去之前的事情了,松田陣平應該不會計較他隱瞞名字和真實身份的事情。

他沒有把照片放下,在回到原本座位上的時候,手上都仍舊拿著那個木制相框。相框邊緣刻著鈴蘭花的圖案,和月見霧本人那張柔美的臉非常契合。

“我意外來到了這裏,原本只是想要找點活幹,順便混口飯吃,結果被鬼盯之後只能夠幹活。”織田雨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看著松田陣平說道:“我最開始的時候對月見霧的人際關系一無所知,所以就用了一個笨方法。”

他看著空白的天花板說道:“月見霧已經死了,但是我還活著,剛好我又和他長相非常相似,所以只要我暫時用月見霧的名字生活,就一定能夠找到真正的兇手。”

在說到這裏之後,織田雨低頭看著松田陣平的眼睛說道:“在遇見你的時候,我剛剛送走月見霧的鬼魂。這段時間隱瞞的經歷讓我下意識就說出了這個名字,所以我很抱歉,松田。”

其實真實情況是織田雨準備隨時貫徹自己的身份,所以遇見能夠說謊的地方就順便撒個慌,但是這會兒肯定不能夠這麽說。

他輕聲說著抱歉的話,雖然維持著略微低頭的姿態,但是眼眸卻微微向上擡起,一張秀美的臉上眉毛輕輕皺起,就這樣安靜地註視著松田陣平。

織田雨很擅長做出這樣可憐的表情,在他迄今為止經歷的人生中,做了錯事又不願意承認的時候就會用著這樣的神情看著自己的養父,而十有八九那個人都會心軟。

果不其然,在這樣的眼神攻勢中,松田陣平率先別開了自己的眼神,身體半透明的鬼魂帶上了自己的墨鏡,用著比平時略小的聲音:“.....我也沒有怪你。”

織田雨翹起的嘴角弧度無聲地加深了一些,此時他手上的相框已經被擦到相當明亮的地步,而在織田雨準備把相框放回原處的時候,松田陣平卻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擡頭註視著他。

在織田雨略微疑惑的時候,諸伏景光相當快地和松田陣平對視了一眼,或許是好朋友之間的特有的心靈感應,現在兩個鬼魂都變成了那種奇怪的視線。

“怎麽了嗎?”織田雨問道。

松田陣平看著他開口說道:“月見,啊,我是說——”

織田雨說道:“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松田陣平很快點點頭,然後他看著織田雨說道:“雨,你和月見霧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而且你們的名字風格都是天氣相關,所以我想你們之間會不會有血緣關系。”

織田雨無奈地笑了,雖然現在有很多巧合,但是他們真的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即便馬甲的外表有相似的地方,也絕對不會和某人有血緣關系,除非某種特殊卡面。

但是織田雨所在的單位擁有的馬甲池子都是一些隨機出來,甚至被其他人稱作破爛卡的卡牌馬甲,根本不會有那種新潮的東西。

他喝了一口熱茶然後說道:“我想想。”

原本只是隨口這樣一說,但是誰知道對面兩個人鬼魂居然都一種略帶著緊張的嚴肅目光看著他,這讓織田雨又有點想笑了。

於是他裝模作樣地分析了下去,“首先,我是一個孤兒。巧合的是月見霧也是一個孤兒,只不過後來被偵探收養了。”

織田雨看著晃蕩的綠色茶湯繼續吹了一口氣之後繼續說道:“其次我們的臉長得很像,幾乎站在一起會被認成雙胞胎的地步。”

“最後我們的名字都是和天氣相關。”在這三條線索說出口之後,就連織田雨都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巧合。

但是他卻瞇著眼睛笑著擺手說道:“但是絕對不可能的。”

外貌相似只是因為卡牌剛好隨機到這樣的相貌,不過這些他不可能對這面前的兩個鬼魂警官說出來。

但是松田陣平卻沒有笑,他用那雙黑色的眼睛註視著織田雨問到:“為什麽不可能呢,雨。”

織田雨飲下了不再滾燙的茶水,帶著苦澀香氣的茶水順著他的喉嚨流入了他的胃部,他看著空空如也的白色瓷杯忽然說道:“那樣不就太可悲了嗎?”

他聲音帶著笑意,黑色的眼眸也微微彎起,像是覺得這件事真的很好笑一樣。此時織田雨把茶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看著松田陣平說道:“因為你想啊,這樣不就意味著我第一次和親人見面居然是見到躺到在地面上的屍體和脖子被勒斷一半的兄弟的鬼魂嗎?這樣的親人重逢簡直可以稱作人生中最糟糕的 經歷了。”

說出來之後,織田雨覺得這幅畫面還真的是地獄啊,慘到讓人忍不住苦笑的地步了。

但是在織田雨聲音低低的笑聲中,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的臉上卻一絲一毫笑容都沒有。

松田陣平忽然伸出手,似乎想要拍拍織田雨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手舉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就想起來以現在的狀態,每一次接觸都會給眼前這個人帶來致命的寒冷。

他剛才還在看著織田雨往身上塗抹凍傷膏,現在當然不可能再度加重他身上的傷勢,於是松田陣平的手短暫地凝滯在半空中,最後收了回來。

要怎麽辦?在安慰別人這方面,松田陣平並沒有很多人生經驗,他忍不住把帶著些許求助的視線放在了諸伏景光身上。

而諸伏景光很輕地嘆了一口氣,他看著織田雨開口說道:“那份名單我已經記在腦子裏面,或許我們現在就可以計劃著怎麽把這件事合理地告訴安室透。”

事情已經發生了,諸伏景光也做不到安慰,所以他準備用新的心情暫且讓眼前這個人轉移一下註意力。

織田雨擡起頭看著諸伏景光點點頭說道:“那就一起商量一下吧。”

在討論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們一個人兩個鬼魂圍繞著桌子坐了下來。

松田陣平說道:“如果完全坦白的話怎麽樣,就是把雨能夠看到鬼魂的事情也講出來。”

諸伏景光說道:“那他一定會以為雨竊取了我們兩個人的情報,到時候不僅僅對雨防備,說不定還會更憤怒。”

松田陣平想了一會兒之後感覺諸伏景光說的也對,他現在的思維仍舊停留在學校那會兒大家都呆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但是現實情況是零已經潛入到了那個組織不知道多久,而且景光也因為潛入的臥底任務犧牲了生命,這個時候說出這些話之後在說出諸伏景光的個人隱秘消息,大概率會被認為挑釁。

於是松田陣平很快換了一個思路,他撐著自己的下巴說道:“那就說認識我好了。”

在織田雨和諸伏景光的視線看過來的時候,松田陣平說道:“就說曾經我對你有恩情,意外進入這個組織也是為了報恩什麽的,至於認識他的原因是因為一張照片。”

松田陣平笑著說道:“我在上學的時候幫他改裝過一輛車,那個時候他和趴在車底下擰螺絲釘的我合了影。而那個照片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所以當你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就會明白你是我的朋友。”

現成的理由和身份,甚至能夠在某種程度上達成完美的騙子身份,織田雨果斷地拿起手機說道:“那我現在打電話了。”

他看著松田陣平說道:“等到他過來之後,麻煩你隨時支援我,松田。”

松田陣平擡手對他比了一個“OK”的姿勢。

諸伏景光飄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存了他的電話嗎?”

織田雨看著備註為了三明治的電話說道:“他兼職的那家店鋪的三明治相當好吃,我存了咖啡店的電話。”

一通電話下去之後,接起電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女生,應該是波羅咖啡店的店員,織田雨說道:“麻煩幫我轉接到安室透先生,我有些話想要對他說。”

原本安室透還以為是哪一個想要電話預定三明治的客人,但是當熟悉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來的時候,他的所有神經頓時高度警惕了起來。

“來我家一趟,我有話要對你說,安室。”格蘭利威的話語簡明了當,甚至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連一點額外的信息都沒有透露。

安室透的臉上依舊是平和的笑容,仿佛接到的是一通再普通不過的電話,但是此時他的心卻沈了下去,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格蘭利威來者不善啊。

他把圍裙解了下來,然後和同事告了假之後就去往了月見霧的宅院,在走之前短暫的思考了一會兒的安室透最後還是帶上了武器,因為他實在是摸不透格蘭利威的想法。

而且作為混跡組織多年的情報員,他也有不少自己的情報來源。最近他就得到了一個微妙的情報,是一個組織底層的成員意外從伏特加那裏得知的,格蘭利威有很嚴重的幻視和幻聽,甚至在琴酒面前也發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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