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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安室透是一個可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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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 155 章 安室透是一個可以信任……

車子依舊在平坦的馬路上形式, 車子裏面的氛圍安靜到可怕的程度,伏特加很想透過後視鏡看看大哥和格蘭利威臉上的表情變化,但是剛剛就因為不專心被大哥說了, 現在如果又看絕對會被罵。

面對格蘭利威不僅僅是充滿了暗示簡直像是明示的話語, 琴酒什麽都沒有說, 只是用那雙冷松一般的眼睛看著對方。

他的身形高大, 又穿了一襲黑色的風衣, 一頭保養良好的銀白色長發落在黑色的布料之上, 無論氣質還是眼神都給人一種強烈的危險感,像是一把上了膛的槍。

這樣說或許仍舊不太準備,織田雨想著琴酒更像是已經扣動了扳機的槍。子彈馬上就要從黑色的槍口中射出, 而你無處躲避,這個男人就會給人這樣強烈的窒息感。

真是久違的感覺, 來到這個大世界做任務之後, 或許是運氣良好的緣故,馬甲總是能夠被另外一些人庇護在羽翼之下, 織田雨沒覺得那種輕松自在, 什麽都不用考慮的生活方式不好, 只是偶爾他仍舊會懷念最初做任務的時候,那種強烈的危機感,就像是現在的這種感覺。

織田雨靜靜地微笑,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在面對琴酒這樣的註視著的時候,那種笑容無聲無息地擴大了一些, 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明白織田雨現在的笑容完全發自內心, 就連那雙純黑色的眼瞳也像是驟然加快的黑色漩渦,閃動著莫名興奮的味道。

“格蘭利威。”琴酒看著織田雨卻念出了組織給他的代號,口吻不緊不慢, 像是含著某種特殊的韻律。

“我在,大哥。”織田雨微微擡起的眼眸仍舊帶著笑。

不安的氣氛在車子裏面逐漸增長,令人恐懼的焦灼席卷了伏特加的內心,剛才一片死寂的沈默的時候,他希望大哥和格蘭利威說點什麽話打破現在這份安靜,但是當他們真的開口之後,伏特加又覺得還是剛才的平靜比較好。

琴酒用他素來仿佛帶著冷意的口吻問道:“你覺得自己重要到我不會在這裏殺了你嗎?”

琴酒說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傾向了格蘭利威的位置,相較於他高大的身軀,格蘭利威的身形更加瘦弱,此時整個人像是被壓在名為琴酒的巨大陰雲之下。

織田雨的視線從琴酒顏色特殊的瞳孔逐漸移到了他垂落在自己手上的一點細長發絲,現在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琴酒估計註意力也全部在他的回答和表情之上,所以應該不會關註其他的事情。

他悄悄地用指腹搓了一下琴酒的發尾,不同於他上個馬甲的柔順,琴酒的發絲要更硬一些,是一種很奇妙的觸感。

這個細碎的動作除了他以外誰都沒有註意到,甚至兩個鬼魂也盤踞在琴酒的身邊,擔心即將發生一場不妙的槍.戰。

但是當織田雨收回手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琴酒的視線卻忽然很快地向下瞥了一眼的手指,表情染上了幾分古怪。

誒呀,被發現了啊。在腦中閃過這樣念頭的織田雨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理直氣壯的平靜,仿佛剛才自己什麽出格的事情都沒有做。

他奇異地感覺到了琴酒現在的心情不像是準備一槍擊斃他,所以織田雨蠢蠢欲動,想要在這樣冒犯的邊界上試探一下。

他當然知道琴酒這會兒不可能被他車給他,毫不誇張的說,在織田雨查閱到這個車子價格的時候,甚至馬上就有了任務失敗的感覺。但是他並不是一個容易輕易被困難打倒的人,今天說的這些話其實也都是鋪墊,未來的路那麽長,多在琴酒面前鋪墊一會兒搞不好他就能夠有那麽一星半點的機會呢。

“我從沒有這麽想,大哥。”織田雨嘆了一口氣,然後昂著頭也縮短了和琴酒之前的距離,此時他們的距離進到能夠看清彼此瞳孔的紋路,織田雨說道:“但是我是真心的,從遇見你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就都是真心的。”

琴酒在心中冷笑一聲,說的倒是楚楚可憐的樣子,用著這樣一副可憐的語調和表情說出這樣極致的冒犯話語,格蘭利威還真是有膽子。

他垂下眼眸,看著昂著臉頰的格蘭利威開口說道:“等到你認為自己配的上它的時候再來和我說這句話。”

在格蘭利威眼睛閃過一點亮光的時候,琴酒把自己腰間槍袋裏面的槍拿出來,把仍舊留著餘溫的槍口輕輕地拍在格蘭利威的臉上,在這種時候,琴酒反而笑了,他聲音低低地笑著說道:“但是如果我認為你沒有到那個資格,那我就要請你吃槍子了,格蘭利威。”

琴酒在笑,笑意不達眼底。織田雨也在笑,眼眸中同樣閃爍著看不穿的情緒,只有開車的伏特加沒在笑。

雖然他剛剛想著絕對不能夠看後視鏡分心,結果三分鐘也沒有堅持下去,從剛才琴酒開口的那一刻,他就開始時不時看著後視鏡。

更是在琴酒慢條斯理掏出槍的時候,立刻放慢了車輛,就是防止有任何不妙的事情發生的時候,自己能夠做出讓大哥滿意的反應。

但是和他想象中的流血暴力事件並沒有發生,在說完那句話之後,琴酒和格蘭利威之間相識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共識,接下來的一路上他們的氣氛都堪稱融洽,只是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織田雨甚至在後半段路上避著眼睛暫時休息了一會兒,畢竟這輛標註為任務物品的車輛不只是外面發著刺眼的光芒,裏面的內座上也閃著光,晃得人眼睛疼。

想到這裏的時候,織田雨的閉眼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掀開眼皮瞄了一眼身下柔軟的座椅,說起來裏面也在發光誒,按照這樣的邏輯,他拔走一個車椅說不定也能夠收獲不少的能量。

要不是這種行為顯得太低端,織田雨擔心自己真的壓不住這種蠢蠢欲動的心。

或許是這次非常漂亮地完成任務,伏特加直接開車把織田雨送到了家門口之後才離開。而離開之前他們兩個人加上了通訊方式,伏特加還特別囑咐他說付款的時候打一個電話就行。

等到下車之後,織田雨就舒展一下自己的胳膊腿,結果擡頭就看到了兩個鬼魂頗為凝重的視線,在那種視線之下,他掏出鑰匙打開門的動作都忍不住頓了一下,他問道:“有什麽事嗎?怎麽都看著我。”

對於他這種平靜到仿佛無所謂的表情,松田陣平的表情更加嚴肅了,他看著織田雨說道:“不要被這個組織的糖衣炮彈攻擊到啊,月見。”

松田陣平原本是不想說這樣的話,因為他很相信眼前人的人品,甚至願意在諸伏景光的面前用自己的一切為這個人擔保。

但是剛才在車子上見到的一切真的讓他非常擔心,因為月見太快樂了,在和琴酒說話的樣子簡直像在刀鋒上翩翩起舞,更像是完全自在地享受這一切。

這讓松田陣平非常抗拒,像是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逐漸被黑暗侵染。

在松田陣平用語言描述了這一切,諸伏景光不住點頭,並且兩個人用顏色不同,但是卻都足夠漂亮的兩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織田雨卻只是感覺到有些好笑。

太久時間沒有做這種危險的刺激性任務導致他稍微有點興奮了,在他們的眼中,那份興奮估計就意味著危險的訊息,織田雨懂他們想要表達的想法,畢竟世界上也有非常多的人就是為了刺激的感受和感官的極致追求才選擇了投身這樣的邪惡組織,而兩個鬼魂不想織田雨也變成其中的一員。

回到家裏面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了,織田雨換好鞋子順便洗了手之後就在自己的腰上系了圍裙。

他用一個簡單的黑色發圈在腦袋後面挽成了一個極其漂亮的丸子頭,然後用刀削洋蔥皮的時候問道:“別擔心,我不是會被輕易影響的人,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從頭到尾,我的初心都沒有改變過。”

雖然他的口吻很輕松,但是卻有種奇異的感染力,讓人忍不住去信任。

在回到家裏面之後,他身上那種微妙的危險性全部退下,現在這幅家常打扮更是讓他充斥著平靜的日常感,織田雨很快削好了洋蔥,他問道:“有忌口的東西嗎?”

松田陣平搖搖頭說道:“什麽都行。”

諸伏景光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身為鬼魂的話,我和陣平應該是吃不到人類的食物吧。”

但是面對這句話,松田陣平卻笑了,他說道:“當然可以,不然你以為我的煙是怎麽來的。”

他揚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那上面金色的絲線正閃著漂亮的金色光澤,“雖然不清楚原理,但是我能夠通過這東西得到月見供奉的食物和其他東西。”

織田雨動作利索地炒飯,其實如果追求極致的人設的話,月見霧本人其實做飯水平一般,但是現在這裏只有織田雨和兩個鬼魂,所以沒必要隱瞞。

不過雖然他用月見霧的身份潛入到組織裏面之後,到現在為止人設卡上其實只增添了一顆星星,所以果然是之後的欺騙不算大嗎?

想到這裏的織田雨思考了自己登入馬甲之後發生的一切事情,好像確實只有最開始的時候順水推舟承認算是一個瘋狂的騙局,到後來做的事情則是完全不符合騙子的標準。

所以還是要搞一個彌天大謊,這才是符合他騙子身份的事情。

在飯盛出來之後,織田雨獻祭給了松田陣平兩份,順便還獻祭過去兩副筷子。在松田陣平遞過去之後,諸伏景光也吃到了成為鬼魂之後的第一份熱飯,這種感覺實在是很奇妙,他甚至特意放慢了一些進食的速度。

而織田雨的吃飯卻相當快,他吃幹凈之後開口說道:“那份情報怎麽辦?現在以我的身份你不能夠出面向警察局遞交,但是如果匿名投遞的話大概率不會受到重視,而且會在組織裏面打草驚蛇。”

在他的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也開始了思考。

織田雨說道:“諸伏,你認識什麽比較厲害的高層嗎?”他看著諸伏景光問道:“如果我說我是你臥底的時候發展的下線,並且拿出實質性的證據會被信任嗎?”

“我已經死去很長時間了,警局的人一定會充斥著懷疑,到時候你甚至會陷入危險的處境當中,而且他們並不是非常了解我,不會信任你提交過去的證據,但是有一個人會。”在諸伏景光說這句話的時候,明白他要說什麽的松田陣平彈了一下自己的墨鏡。

而在織田雨擡起頭的時候,諸伏景光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他說道:“但是那個人是我死一千次也要保留的秘密,所以我們像你和陣平一樣立下第二個承諾。”

織田雨笑了,所以一直心事重重都是為了這個啊,他握住了諸伏景光的手,然後看著那雙藍眼睛說道:“我不會對這個人做出任何傷害的事情,像你一樣隱藏這個秘密直到死亡。”

諸伏景光擔心過度的接觸又會讓這個人的身上出現凍傷,他急忙松開了手,然後看著織田雨問道:“我需要為你做些什麽呢?”

通過織田雨的話,他大概懂了雙方都要壓上一些東西,這條金線才能夠被建構出來,織田雨想了一下之後說道:“那就坦誠地說出你一直想要和我說的話吧。”

在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金色的線條在他們兩人的手臂上纏繞。而聽到這句話諸伏景光眼睛微微睜大,他忽然感覺有些羞赧,他這些時間確實心中縈繞著一些想要問出口,但是卻不知道如何開口的疑惑,原本一切都被這個人註意到了啊。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之後說道:“安室透是可以被信任的人。”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織田雨的表情停頓了一秒,隨後他眼中隱隱有了明悟,怪不得這個秘密直到死亡字後依舊被諸伏景光隱瞞,波本能夠坐到今天的位置上,不能夠因為任何意外因素被動搖,而且就琴酒那個樣子,一定是寧可錯殺也不願意放過的性格,換句話說,如果織田雨有一點不妙的想法,波本都可能遭遇危險。

不過已經打入敵人內部這麽深的程度,波本平時估計也沒少往外撈情報。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諸伏景光看著織田雨輕聲說道:“我想知道你的真實姓名,不用告知我姓氏,只要一個名字就好。”

給諸伏景光一個真實的名字,他就不會再將眼前的人視作從迷霧中走出來的幻想,不然他總是會覺得眼前發生的一起都自己死亡之後的幻境。

在諸伏景光給出這樣一個深的情報本身就說明了信任,織田雨當然沒有任何猶豫地開口說道:“雨。”

這個字總是能夠帶給人潮濕的水汽,仿佛要把人強硬地攏入一個陰雲密布的雨天。

“我知道了。” 諸伏景光莫名松了一口氣,連帶著話語都染上了奇異的放松意味。

而在他們相處的一派和諧的時候,只有松田陣平表情震驚地把墨鏡取下來,用那雙黑色的眼睛看著反覆兩個人說道:“你知道什麽了啊,而且月見你的名字不是霧嗎?怎麽會忽然變成雨了。”

在他的話語中,織田雨倍感心虛地別過了眼,忘了這邊還有一個他從頭瞞到尾的鬼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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