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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壞了,完了,吃代餐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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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壞了,完了,吃代餐被……

不知道原來的司機是不是有什麽外派任務, 等到玖月生拖著半濕不幹的頭發回來的時候發現開車的已經換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面容古板的中年男人,原本手掌握住方向盤,表情嚴肅到像是一個衷心的守衛, 但是在隔著玻璃看到緩緩走向這裏的玖月生的時候, 他的手掌不知不覺松開了方向盤, 腦袋像是向日葵一樣跟著玖月生的方向轉。

原本閉目養神的中原中也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睜開了自己的眼, 車門被輕輕打開, 淡淡的水汽和沐浴露混雜的氣味飄了過來, 他擡眸看過去說道:“你洗好了啊。”

“嗯。”坐在中原中也身邊的玖月生點點頭,直到車子發動的時候,玖月生都在默不作聲的思索自己的潔癖應該如何體現。

他已經偽裝的很好, 方方面面的細節都做到的極致,甚至連家裏面的玻璃杯都擦了不下五六遍, 雖然也並沒有人特地去檢查他的玻璃杯幹凈不幹凈。

玖月生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因為是領導承諾掏錢,所以玖月生特地買了最豪華的洗浴, 所以皮膚摸起來格外光滑。

思索了一會兒之後, 還真讓他發現了一個問題。在以往的世界中, 他的身份都很普通,要不是學生,要不就是流浪漢,所以基本上和他相處的人都能夠無所顧忌地去註視他,去了解他。

但是現在他搖身一變, 成為了最近炙手可熱的mafia, 基本上沒有人會去這樣長久地觀察他,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任何人註意到他的一瞬間重心都會放在他的臉上。

想到後半句話的時候, 玖月生微妙的有些洩氣,說不定這才是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因為所有人的重心都會放在他的臉上,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他的潔癖。

“在想什麽,表情這麽凝重?”雖然在閉目養神,但是不知道從何時睜開眼的中原中也看著玖月生表情從糾結到釋然,最後又變成了眉毛淺淺皺起的樣子。

玖月生垂下了眼眸,他沒有說出來自己心中的糾結,只是低聲說道:“想讓自己變得幹凈一點。”

聽到這句話的中原中也沈默幾秒鐘之後,視線落在了玖月生幾乎白到快發光的皮膚上,這還不夠幹凈嗎?他感覺玖月生應該算是mafia最幹凈的一個人了,洗澡的頻率誰都比不上。

“已經很幹凈了。”中原中也略微起身看著他開口,看著玖月生蓬松的銀白色長發,他想起了剛才認錯人的場景,於是嘴角上多了幾分笑意。

mafia和那個跨國犯罪組織沒什麽牽連,雖然那個組織裏面沒有異能力者,但是有龐大的時間和底蘊在,已經不知道這個國家陰暗面的倒影埋藏了多少年,其實是那個組織看不上剛剛站穩腳跟的橫濱mafia。

和琴酒的碰面純屬巧合,深層次的原因是那個組織剛好有一個攜款潛逃的叛徒改名換姓來到了橫濱,他的藏身地點又剛好是中原中也之前殲滅的一個組織,自那之後便作為俘虜暫時被mafia關押。

那個人也知道被組織的人抓住就是死路一條,藏在mafia的監獄裏面楞是一句額外的消息都沒有暴露。

可是琴酒就是找上了門,中原中也視線看向車外不斷後退的樹影,他像是感嘆一樣地說道:“之前我和你說過的那個組織裏面藏著了不起的情報員啊。”

玖月生還在糾結自己如何更好的維持人設,雖然中原中也的話從他的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是之前工作的經驗還是讓他在走神的時候做出偽裝,於是他迅速點頭,一副認真的樣子。

然後回到mafia之後,玖月生心中對於未來的扮演有了初步的計劃,他不準備在細節上較勁了,準備把潔癖的人設做的更加明顯一些,最好讓一個人在看到他的外貌之前,先註意到他的潔癖。

為了這個計劃,他在上班的時候還專門給今天同樣出外勤的織田作之助發了一條消息。

【雪人:作之助,幫我買個味道比較淡的空氣清新劑,酒精噴霧也要】

大約隔了幾分鐘之後,那邊給了回覆。

【織田作之助:好,酒精濕巾要嗎?】

【雪人:要(貓咪呲牙笑.jpg)】

從今天開始,他就不是普通的潔癖玖月生了,而是升級版的潔癖玖月生,一定要讓所有人都註意到他的潔癖。

在他眼睛燃起熊熊火焰的時候,中原中也擡頭又低頭,心中像是冒氣泡一樣冒出了淺淺的疑問,這家夥好端端的在熱血什麽啊,完全想不明白。

熱血了一會兒的玖月生又開始了工作模式,他這幾天開始接觸最普通的情報工作,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完全是一頭霧水,但是做下來幾天之後,他也逐漸上手。

中原中也給他放這裏的電腦幫了很大的忙,尤其是這個電腦剛好擋住了中原中也的視線,也就是說在玖月生工作的時候,即便中原中也擡頭也只能夠看到臉上有著亮光,認真工作的玖月生,看不到他的電腦畫面。

玖月生基本是處理情報累了,就玩玩電腦自帶的蜘蛛紙牌,雖然這是個單機游戲,但是工作摸魚的快樂也讓他玩的津津有味。

等到今天的工作結束之後,窗外已然是黃昏,漂亮的橘紅色光暈落在雲裏,像是要把潔白柔軟的雲朵肆意點燃。

玖月生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點,下午六點,正常的下班時間點,他又擡頭看看中原中也。

年輕的領導眉毛微微皺起,似乎在處理很麻煩的情報。

玖月生把蜘蛛紙牌給調了出來,狹窄的窗戶壓在他處理情報的軟件上,一張張卡牌被無聲地洗好。

領導還沒有下班,他不好意思提下班,這會兒只能夠玩玩紙牌,並且盼著中原中也自己發覺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點。

大概在他剛玩了一局紙牌之後,中原中也如夢初醒的聲音傳了出來。

“到這個時間了,玖月,你回家吧。”中原中也擡頭看了一眼玖月生。

玖月生站了起來,他難得客套了一句,“中原大人還要加班嗎,我還能夠工作一會兒。”

中原中也的動作一頓,他仰頭看著裝模做樣的玖月生笑罵了一句,“你這家夥,不走的話就在這陪我。”

玖月生對著他一笑,把放了一天沒機會吃的薯片擺在了中原中也的桌子上,然後像是一條滑手的魚一樣飛快地離開了辦公室。

在他剛走出mafia大約幾百米的時候,遇上了一輛有著熟悉車牌號的車輛,在玖月生腳步慢下來的時候,車上的織田作之助打開了車門,然後看著他問道:“這個可以嗎?”

玖月生一點也不見外地坐上了副駕駛,他先給自己綁了安全帶,然後才拿起來腿邊的袋子,裏面他要求的東西應有盡有。

玖月生噴了一下試聞,是相當淺淡的檸檬香氣,他完全可以接受,於是他給自己噴了幾下之後,順便往織田作之助的風衣上噴了幾下。

他不會和別人開這樣的玩笑,因為這樣親昵的舉動多少失去了分寸和距離,但是織田作之助不一樣,因為實在是足夠了解,所以玖月生知道這個男人不會生氣。

果不其然,織田作之助發動了車輛,沒有對往自己身上噴的空氣清新劑有一點反應,只是轉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問道:“怎麽沒回消息?”

“沒看見。”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玖月生才打開了手機。

【織田作之助:東西買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十分鐘之前發的消息,他的手機在上班的時候就設置的靜音,振動順便也關了,所以完全不知道。

玖月生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忽然很想問問昨天晚上織田作之助知道了什麽,但是話到嘴邊他又咽下了,問這個沒意義。

答案不會改變他們之間的關系,而且如果織田作之助追問,他不能夠給出一個合適的回答,所以就這樣吧,這樣也很好。

他低下頭開始把玩織田作之助買的其他東西,酒精噴霧以後可以用上,只要在外面晃蕩了一圈,他就狠狠給自己噴,手機和其他的東西也能夠時不時噴一下。

酒精濕巾就用來每天擦桌面,雖然中原中也給他置辦的東西除了電腦之外都是嶄新的,沒有灰塵和臟汙,但是不妨礙他進行清潔。

“作之助,你試過寫書嗎?”在車子裏面閑著沒事幹,把座椅和車裏面的顯示屏用酒精濕巾擦得幹幹凈凈的玖月生忽然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織田作之助的手很穩,他一般開車不會太快,所以這會兒的車速也依舊平穩,他沒有問玖月生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而是想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有這個打算,但是——”

“但是——”玖月生孩子氣地重覆了一遍織田作之助的用詞。

這讓這個男人臉上忽然多了一點笑意,他今年二十三歲,雖然玖月生從來沒有提過他的年齡,不過織田作之助估計這個人也應該二十多歲。

可是如果不憑借著外貌看人,他總是感覺玖月生的年齡要更小一些,這麽想的原因是玖月生偶爾會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來。

尊敬和在意混雜在一起,最後變成了一個完全安心的眼神,仿佛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是大事。

在很晚的時候,晚到所有孩子都安心睡下的時候,織田作之助會聽著孩子們規律綿長的呼吸聲,看著浸透了夜色的天花板思考,思考玖月生究竟在透過他看誰的影子。

雖然不清楚那個人是誰,但是他模糊地明白這樣的眼神屬於一個孩子,是一個孩子看向父親的眼神。

找個時間問問吧,一個他們都空閑的時間。

他回過神,讓覆雜的思緒重新回到了剛才的那句話上,“沒有靈感,因為沒有寫書的經驗,所以也不知道從何開始。”

而且最近養了孩子之後,註意力多少也被分散了,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工作之後,給好幾個孩子洗洗衣服,念念書,再給咲樂沖沖奶粉,很快就來到了睡覺的時間。

這些其實都是借口,如果真的想要寫書怎麽樣都有時間。而且玖月生和他認識之後,織田作之助照顧孩子的困難大幅度降低了,真實原因其實就是他不知道如何動筆。

當織田作之助拿起筆的時候,總是會回憶起那段屬於自己的,帶著血腥味的過去,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否有了書寫文字的資格。

總是猶豫,總是思考,偶爾有靈感的時候會寫隨筆,但是也僅限於此,他從未寫出過真正的的文章。

玖月生在心中品味了一下織田作之助的理由,然後忽然起了自己動筆的心思,和這個世界的織田作之助一起寫作說不定是個好主意,雖然他現在比起嚴肅文學,更喜歡寫輕快的輕小說。

以前的時候他總是覺得在任務世界寫文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任務世界的錢又提現不到他現實世界的賬戶,而且他現實世界還有編輯拿著鞭子在後面催,更不想在任務世界中重現即將截稿的焦躁。

但是這個世界有織田作之助啊。

這句話很有魔力,只有想到這幾個字,玖月生的臉上就會不自覺地染上點笑,再一想這個世界還有他的弟弟妹妹,那點笑容就會逐漸加深,變成了一種沾染著幸福的快樂。

所以在織田作之助停好車開門的時候,坐在淺淡檸檬香氣裏的玖月生輕輕開口說道:“作之助有著不殺人的原則,對吧?”

這句話就有點越界了,但是比起被冒犯,織田作之助更多的感到困惑和奇怪。

玖月生拎著東西從副駕駛上走了下來,他的身形高大,像是冰水凝結成的眼眸總是會帶給人一些冷意,此時那雙霜白色的眼眸就這樣一眨不眨地註視著織田作之助,“我能夠看出來的,作之助雖然背著槍袋,但是上面磨損的痕跡卻很久遠,而且手上的槍繭也有點消退了,再結合其他線索,很容易就知道這點。”

假的,他其實是從答案倒推的線索。

但是織田作之助眼神中閃過一分恍然大悟,得益於和太宰治的接觸,他知道世界上年紀輕輕就多智近妖的存在,現在也把玖月生放到了天才的行列裏面,對於這份推理並沒有很詫異。

雪白的天才這會兒沒有笑,反而像是有些局促似的整了整衣服又拍了拍灰塵。

雖然在織田作之助看來,玖月生的衣服已經是相當整潔的地步,但是玖月生依舊沒有放松下來。

有著一頭銀白色長發,在皎潔的月光中整個人也像是在隱隱發亮的玖月生沒有直視著織田作之助,他的視線向下,最後落在了面前男人敞開的風衣邊角,隨後很小聲地說道:“雖然很不成氣候,但是我也遵循了那樣的原則。”

這是織田作之助完全想不到的話,他略微擡頭去看這個高大漂亮的男人。

但是玖月生沒有和他對上視線,反而腳尖踢了一下石子,這個動作沒什麽意義,只是緩解一下他現在的情緒,在石子咕嚕嚕滾到織田作之助的鞋邊的時候,玖月生才小聲說道:“不會輕而易舉地奪走他人的性命,所以在面對很壞的人的時候,也會忍住。”

其實面對極惡之輩也會忍不住多打兩下,但是他都避開所有的致命點。

“玖月。”在玖月生即將敞開心扉,仿佛馬上就要說出來了不得的話語的時候,織田作之助忽然壓住了玖月生的肩膀。

織田作之助自己的身高其實要比這個漂亮高大的男人差不多,所以在做出這樣動作的時候,他們可以彼此平視對方。

玖月生擡起頭,然後撞入一雙熟悉的藍色眼眸,他忽然就沒了言語。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憑借他多年的經驗,織田作之助有點不太高興,但是為什麽?玖月生在腦中飛速地回憶了一遍曾經說過的話,他完全找不出來會惹到織田作之助的句子。

他困惑的視線越發清晰,隨後就感覺到肩膀上的力道微微加重,玖月生看著面前的織田作之助。

雖然二十多歲但是長相已經顯得有些老成的織田作之助開口說道:“可這不是對我說的話啊,玖月。”

就是對你說的話啊,玖月生問號幾乎要填滿自己的眉眼。

雖然他沒有開口,但是織田作之助也從那雙閃動的眼睛裏面看到了大概的意思。

織田作之助的手掌也沒有松開,反而心累地嘆了一口氣,織田作之助難得聲音低低地說道:“玖月,從認識我開始,被你看到的究竟是織田作之助,還是另外一個人呢?”

玖月生頓住了,那一瞬間,他的表情近乎空白,後知後覺的冷意順著他的脊骨攀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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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發五千字,後五千字大約過幾個小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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