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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神秘的孤兒院院長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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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神秘的孤兒院院長和白……

壞了, 完蛋了,被發現了,當這幾句話浮現在玖月生腦海中的時候, 織田作之助松開了手。

此時的玖月生已經陷入了完全的靜默, 織田作之助借住的酒吧地方很偏僻, 路燈也很久沒有維修了, 燈光一直閃爍不停, 連帶著站在燈光下的他們兩個人臉上的光芒也跟著閃爍不定。

玖月生一直都知道織田作之助是一個很敏銳的人, 但是玖月生完全沒有想到會被看穿到這種地步。

如果是其他人他早就糊弄過去了,混跡了這麽多世界,他的裝傻能夠也到了極高的境界, 三兩句就能夠混過去。

但是織田作之助不一樣,玖月生不想欺騙他, 而且.....他不敢在織田作之助面前撒謊。

這是他深藏在心裏面最深的秘密, 年幼的他留在織田作之助身邊的原因最開始不是因為愛或者什麽溫暖的東西,而是和那些美好的詞語背道相馳的恐懼。

組織灌輸給他的所有殺招都被克制, 忽然發起的襲擊會被全部化解, 那是年幼的他第一次接觸到無法被殺死甚至傷害的人類, 那一瞬間,過往所有的自信心和輕飄飄的高傲被全部碾碎,藏在他戰栗的牙齒和靈魂之中的只有恐懼。

不知道從何吹起的一陣風吹得樹葉嘩嘩作響,玖月生抖了一下身體。

織田作之助又嘆了一口氣,他已經說不上來這是今天晚上嘆息的第幾次了, 他遞給了面前這個不知所措的男人一個臺階, “外面冷,去屋子裏面吧,咲樂也很想你。”

而在他即將轉身的時候, 風衣的邊角被拉住了,織田作之助緩緩地回頭,就這樣對上了玖月生顫抖不安的睫毛。

這個高大漂亮喜歡幹凈,總是在他面前漏出一團孩子氣的男人垂了下那雙霜白色的睫毛,“對不起。”

因為過於了解的緣故,所以玖月生知道現在的任何欺騙都會讓織田作之助難過,畢竟他面前的是個脾氣好的好人,而不是一個不會生氣的聖人。

所以做出那個決定也就在一瞬間,玖月生道完歉之後,擡頭看著織田作之助,他開口說道:“任何人都是不一樣的,我不該把你們混為一談。”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剩下的話就容易了許多。

織田作之助在接下來的短短三分鐘內見識了玖月生的道歉,這個高大的男人說兩句話就看看他,活像是一直犯錯之後被雨淋濕的大狗。

織田作之助好幾次想要開口說話,但是玖月生動嘴皮子的速度太快了,他幾乎找不到插.入的空間。

玖月生說了一長串話之後,緩了一口氣之後看著織田作之助說道:“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抱著不好的念頭,我對那些孩子們完全真心。”

織田作之助就是知道這點,所以才會準備找個時間和玖月生把話徹底說開,而不是帶著孩子默默遠離他。

這會兒終於找到開口時機的他看著玖月生說道:“我知道。”

這句話給他們今天的短暫爭吵畫上了休止符,因為織田作之助的下一句話就是:“晚飯你要吃什麽?”

措不及防遇到這樣一句話的玖月生陷入了沈思,他說道:“吃咖喱吧。”

然後他們的之間的氣氛就恢覆了平常的融洽,只是織田作之助神色如常,但是玖月生則稍微有點沈默。他並不是有意沈默,只是之前都是把眼前的織田作之助和自己的織田作之助混在一起想,這會兒想要細細地分開兩個人,對於玖月生並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他還是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和記憶,不能夠讓這個世界的織田作之助難過,他得分清楚他們兩個人,就算是再艱難也得分清楚。

在和自己的記憶鬥爭了一會兒之後,玖月生收拾了好自己的心情,此時的他亦步亦趨地跟在織田作之助身後。

等到他們兩個人從停車的地方走到織田作之助借住酒吧,而織田作之助準備上樓的時候,玖月生輕輕咳了兩聲。

他昂頭看著織田作之助的背影說道:“作之助。”

上樓的動作一頓,織田作之助微微低頭看著眼睛亮亮的玖月生。不得不說,玖月生確實做到他所的一切,之前玖月生這樣全心全意看著他的時候,神情總是帶著奇妙的恍惚。

但是現在那種雲霧一樣的恍惚已經消失不見了,那雙霜白色的瞳孔印著他的身影,拂去了一切回憶和懷念的神色,此時的玖月生臉上只剩下真實的笑容,而織田作之助也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被看見了,不是透過他去和另一個人說話,而是看著此時此刻站在這裏的他。

比之前的感覺好上不少,早知道就早點說開了,織田作之助靜悄悄地想。

“怎麽了?”織田作之助低頭問道。

玖月生大步邁上樓梯,他的鞋跟踩在鐵制的樓梯,發出“噠噠噠”的聲音,伴隨著這樣歡快的聲音,玖月生停留在織田作之助的下一節樓梯上,就這樣昂這頭看著他說道:“我們一起寫書吧。”

織田作之助頓一下,然後說道:“兩個人完成一部作品的話,思想會在文章裏面打架的吧。”

雖然他沒有寫過,但是也知道寫作其實是一件相當私人的事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玖月生昂著頭的時候,漂亮的銀白色長發垂落在肩頸的時候會彎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他隨手把那些頭發挽在了耳邊,然後笑著看向織田作之助說道:“你寫你的作品,我寫我的作品,有人陪伴的話,說不定動筆的速度會更快一些呢。”

織田作之助低頭去看著他,然後從那雙仿佛泛著冷的眼睛裏面看到了一片赤誠熱意,他忽然就意識到了為什麽玖月生會這麽說。

他們都算是遵循著不殺原則,所以玖月生想告訴他,如果他自己寫出了作品,那就說明織田作之助也可以。

不要被過去束縛,你已經到了那個時候了,到了該通過文字抒發心情的時刻。

雖然沒有言語,但是玖月生的眼中正寫著這樣一句話。

織田作之助略微俯身看著他,然後笑著說道:“好啊。”

————

織田作之助第一次陷入了恍惚,他捏著鋼筆剛剛寫下了幾行字,然後看著對面桌子上寫到興奮的地方,身體就開始奇妙的手舞足蹈,簡直像是吃了活力清燉雞一樣的玖月生。

就在剛才他們吃過飯之後,玖月生讓所有的孩子躺在床上,然後一邊抱著咲樂一邊給其他的孩子唱安睡的歌曲。

他的旋律很好,那樣的歌曲織田作之助從來都沒有聽過,更不要說唱了。

很快幾個孩子都陷入了睡眠當中,被玖月生抱在懷裏面輕輕晃動時不時拍拍後背的咲樂也陷入了深眠。

織田作之助原本像趁著今天孩子們睡的早,把咲樂的嬰兒服全部洗一下晾起來。

結果哄睡了一堆孩子的玖月生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根發繩把頭發捆稱了利索的高馬尾之後,又把袖子挽了上去。

然後織田作之助看著他把其他孩子的衣服丟進了洗衣機裏面之後,順便把咲樂的衣服也洗了,動作之嫻熟到織田作之助根本插不上手。

震撼之餘,他默默地找了掃帚把自家的地掃了幹凈,掃了地之後,想起來玖月生愛幹凈,又趕緊把招待客人用的玻璃杯擦到發亮的地步。

全部事務結束之後,時間來到了晚上八點,而這個時候的織田作之助玖月生被抓走寫文章去了。

一張二手的寬大的桌子,他們各自坐在桌子的兩邊,而在織田作之助寫了兩行字之後,就看到了寫到興頭上的玖月生努力保持安靜,但是舞動四肢的狂亂動作。

雖然他知道一些有名的大作者有怪癖,但是為什麽玖月生怎麽在尚未成為作者的時候,就已經有怪癖了。

不過即便如此,玖月生依舊 神奇地保持了安靜,並沒有打擾到織田作之助的沈思。

織田作之助原本只是寫了幾筆,想著既然有靈感記錄一下比較好,但是寫下了幾個段落之後,他不知不覺沈迷於文字構成的世界,等到回神的時候,他已經寫完了一篇文章。

織田作之助審視著自己的文字,沒有跌宕起伏的情節,沒有濃重到吸引人視線的情感,只有平實的文字,簡單的日常。

但是不得不說,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看著這篇文章就連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居然寫出來了啊,他有些恍惚地想:在這樣一個平凡的夜晚,用著普通的紙和筆就著燈光和夜色寫了出來。

“你寫好了啊,作之助。”玖月的聲音冷不丁從紙的背後響了起來,倒是讓織田作之助難得手抖了一下,他這個反應不知道為何引起了那人的笑聲,織田作之助慢半拍地感到了難得的無奈。

玖月生看著難得表情青澀的織田作之助,他懶散地靠在並不舒服的椅子上,低頭抖落了幾下自己寫滿字的紙張。

即便簡單一眼,也能夠看到玖月生寫滿了好幾張紙,密密麻麻的字體印著白色的紙張之上,像是潔白的地面上灑滿了芝麻。

“是長篇嗎?”織田作之助放下了自己的作品,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

玖月生立刻捂住,雖然他感覺文學沒有三六九等,只要能夠帶給人快樂的都是好文章,但是被別人看到這樣的輕小說標題他也會羞恥的,尤其是在寫出了自己的文風之後,他的文名就像是放飛自我一樣,取的越來越誇張,越來越長。

“是。”玖月生捂住之後才開口說道:“我不擅長寫正經嚴肅的東西,所以寫點了輕松愉快的文字。”

第一次寫就找到自己擅長的地方嗎?真厲害,織田作之助眼神仿佛寫上了這句話。

沐浴在這種視線下更覺得羞恥的玖月生速速岔開了話題,他說道:“既然寫了,下一步就是投稿。”

“這麽快嗎?”織田作之助懵懵地捏住筆,他還停留在多寫幾次打磨一下文筆之後,等到了合適的時候,再考慮接下來的事情的想法。

但是玖月生仿佛比他自己還要堅信織田作之助是一個寫作天才,用著那樣理所應當的語氣說道:“以你的水平,寫作的稿費會比mafia的工資高得多,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被這樣的吹捧下一時間有些羞窘,“哪會有那麽厲害。”

玖月生笑了,他說道:“一起投稿吧,總要試試看的,那麽不如就今天,就現在。”

然後是打磨作品,在網上尋找編輯的投稿郵箱,在淩晨兩點的時候,他們甚至還借用了樓下老板的舊電腦,那個電腦已經很老了,在投稿的時候,風扇呼呼響個不停,把熱風吹到他們身上。

在這樣的響動中,他們兩個人擠在一臺電腦面前,先後投了兩篇稿。

現在流行投電子稿件,需要把紙上的文字打成電子版,玖月生打好了自己的那份之後,就安靜地等待著織田作之助的動作,從頭到尾,包括在投稿的時候,他都沒有擡頭看過織田作之助的稿件。

但是即便如此,他依舊對於織田作之助有種近乎篤定的信任。

織田作之助結束投稿的之後,過快的心跳緩和了下來,結果就感覺到一陣柔和的光亮從窗戶中冒出,他緩緩地轉頭去看,明亮的晨曦正巧落在他的手上。

“天亮了。”他輕聲說出了這句話。

“是啊。”比起織田作之助臉色的覆雜,玖月生倒是笑得暢快,“為夢想拼搏到天亮,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拼搏的夥伴了,下次見面的時候請我喝杯酒吧。”

“你要喝什麽?”織田作之助沒有管他牛頭不對馬嘴的兩句話,反而用異常認真地語氣問出這句話。

玖月生靠在椅子上,他虛虛擡手,做了一個碰杯的動作,“威士忌,那個裏面有著冰球的那個。”

“好,我送你吧。”織田作之助應好之後,忽然又說出了這句話。

玖月生眨巴了一下眼睛說道:“我不準備睡覺了,所以不用送我回家。”

“現在已經快到上班的時候,吃完早餐我送你去上班,剛好我們在一個地方工作。”話題一瞬間就被織田作之助拉到現在的社畜生活。

玖月生原本上揚的嘴角瞬間變平,明明剛才他還不困的,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精神奕奕。但是這會兒一聽要工作,馬上就覺得有萬千的困意席卷了自己的腦袋。

他甩開那些煩雜的思緒,直起身看著此時嘴角也帶著點笑意的織田作之助開口說道:“說起來要是作者事業進展順利,作之助有考慮過脫離mafia嗎?”

“為什麽會這麽問?”剛準備去廚房做點早飯的織田作之助又拐了回來,他正在想冰箱裏面的雞蛋夠不夠他們幾個人吃。

“因為這不是一份長久的工作吧,而且你又有那樣的原則,我覺得你該有更好的發展,而且橫濱的教育水平並不好,也不算是太安全的地方,並不適合孩子們未來的學業發展。”玖月生振振有詞,甚至考慮到了孩子們長大的事情。

“你也有這樣的原則啊。”或許是這會兒的氣氛實在是和諧,也或許是昨天晚上一起度過的時光讓他們身上真的多了幾分夥伴情誼,所以織田作之助說出了一句過界的話。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聽不出來他的潛藏的意思,但是玖月生一定能夠聽懂,這是他們彼此都知道的事情。

而玖月生確實也聽到了織田作之助暗藏的意思——你準備在mafia這樣的地方一直呆著嗎?

玖月生笑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揮手示意織田作之助低頭。

然後他在這個紅頭發的男人耳邊輕聲說道:“當然也不適合我呆,只是現在不是跑路的好時機。”

和織田作之助默默無聞的mafia底層員工不同,誰都知道玖月生最近風頭正盛,甚至在敵方的各個組織都逐漸有名氣,所以他今天說的這句話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知道,難保不會被算計。

“玖月。”織田作之助難得目光有些覆雜地看著再度笑著躺倒在寬大椅子裏面的玖月生,他沒說什麽,只是輕輕念出了玖月生的姓氏。

“因為是作之助嘛,其他人我不會說這樣的話,但是作之助就沒關系。”玖月生表情非常輕快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坐在椅子裏面,身上還穿著昨天晚上的那身白色西裝,在明亮的晨曦中,臉上不見任何的疲態,反而因為嘴角噙著的些許笑意顯得更加漂亮,那雙白色的眼眸流轉著情緒,幾乎帶著些攝人心魄的味道。

吃完早飯之後,玖月生蹭了織田作之助的車去上班,因為昨天和織田作之助一起投稿的緣故,所以他的心情意外好,一路上無論遇到誰都會給個笑臉,導致今天呆滯在路上的人格外多。

走了一半之後,玖月生才堪堪回想起來自己的計劃,這會兒變臉就有點奇怪了,所以他沒有收斂自己的笑,只是走在路上的時候時不時在身上噴幾下空氣清新劑。

等到走進工位之後,他從中原中也那裏聽到了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消息。

“玖月,你之前鏟除的那個組織關押的孩子一部分是有家庭的,他們現在已經到了自己家,另一部分爭取到他們同意之後,我準備把他們送往橫濱的孤兒院。”孤兒院還有口飯吃,但是現在的橫濱貧民窟裏面,基本上全部都是別有用心的人,一群孩子根本生活不了。

玖月生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他坐在椅子上擡頭看著中原中也問道:“中原大人,那個孤兒院可靠嗎?”

中原中也點點頭,他說道:“我以前去看過,院長沒有貪汙其他人捐獻的錢,至少在那個地方孩子們能夠吃飽飯,穿上保暖的衣服。”

以他的年齡說起孩子這個字眼,似乎很不合適,可是在場的兩個人都不會把關註點放在這裏。

“但是院長是一個很嚴肅,甚至嚴肅到有些苛刻的人。”中原中也想起自己調查的其他幾家孤兒院有些頭疼地說道:“但是只是不貪汙這點,就已經比其他孤兒院好了。”

“我去看看吧。”看著中原中也的表情,玖月生感覺完全放心不下,於是在還沒有上班的時候,他得到了一個在郊區的孤兒院的地址。

據說那裏原本是廢棄的教堂改造成的孤兒院,有著很華麗的窗戶和建築物,下班之後的玖月生和織田作之助說了一聲之後,順著中原中也給出的地址,站在了這棟孤兒院面前。

似乎是提前打了招呼,一個留著蘑菇頭,一看就很苛刻的男人出門迎接了他。

原本只是普通的會面,但是院長的視線像是被他的頭發嚇到了一樣頓住了身體,當視線看到那張漂亮精致的臉之後緊繃的肩頸才不易察覺地放松。

怎麽會是這個反應?玖月生困惑地想:這個人也認識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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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五千字,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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