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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萬營養液加更 東堂葵的深情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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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萬營養液加更 東堂葵的深情吶喊:“……

此時的與幸吉正坐在駕駛艙裏面, 他現在的狀態非常好,實際上在被山吹雙子治愈過身體之後,他幾乎每天都近乎感動的感受擁有健全肢體的是人生。而這次比起和東京校爭個高下, 他的目的其實更偏向於測試一下機械丸零號的性能。

但是即便有這樣的打算, 他在交流會上也不會輕易放水。所以在聽到動靜的一瞬間, 與幸吉就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姿勢, 與此同時, 機械丸也迅速鎖定了發生響動的位置。

此時引入眼簾的是一個極為熟悉的黑白形狀, 應該是東京院校的胖達。他倒是聽說過這個具有人類感情和靈魂的咒骸,據說咒術界高層一直都想得到夜蛾正道的秘密,不過這些和他的關系不大。

目前來說和他關系最大的其實是虎杖悠仁, 他當然知道山吹雙子和虎杖悠仁的感情,在欠了他們兩個人那麽大人情之後, 即便是校長的命令, 他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之所以申請單獨行動也是為了避開大部分的視線, 從而隱晦地給山吹雙子傳遞信息。

他不會摻和進這樣的事情, 但是與幸吉卻不能夠保證加茂憲紀會不會暗自下手。畢竟據他所知, 樂巖寺嘉伸和加茂家的關系很好,如果他的命令,說不定加茂憲紀會聽從。

原本他是準備占據地理優勢從高處找一下山吹雙子的位置,原本想著找到他們之後,與幸吉會在一個避開攝像頭的位置透露自己得到的信息。但是從剛才到現在, 他都沒有找到這兩個人的身影, 仿佛從交流會開始之後,他們就神秘地消失了。

在他原本就稍微有些焦急的情況下,東京校的學生剛好在這個時候又跳了出來。與幸吉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隨後他便在半空中舉起了手掌,那就先收拾掉這個學生,然後再繼續找吧。

畢竟是交流賽,所以他沒有最大的力氣,只是確保能夠將胖達壓到不能夠動彈的地步,但是當那雙巨大的機械手掌以飛快地速度壓下的時候,卻被胖達一雙手臂硬生生地頂住了。

直到這個時候,與幸吉才真正來了興趣。他開始仔細觀察此時的胖達,眼前的咒骸不再是之前圓潤可愛的樣子,胖達的面目堪稱猙獰,全身的形態比起熊貓甚至更接近大猩猩。

但是他們之間的較量很快就會結束了,與幸吉擡起了另外一只空閑的手臂,掌心正對著胖達本人,“咒力填充。”

在他開口說出這句話之後,機械丸掌心的位置出現了巨大的光亮,用咒力凝結的炮彈一觸即發。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用手臂撐住機械手掌的胖達像是爆發了百分之兩百的力量,他用前所未有的力道直接掀翻了壓在自己身上的機械手掌。

同時用超高的速度險險躲開了在天地之間發生一聲巨響的炮彈,隨後他猛然跳起,用自身的體重加上下壓的力道硬生生地壓住了機械丸原本發射炮彈的手掌。

做完這一套堪稱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之後,胖達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這像是某種信號,與幸吉的幾乎瞬間就做出了這個判斷。幾乎在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他的眼眸開始迅速觀察,可是周圍的一切都沒有問題,無論是環境亦或是其他都意外地安靜。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到了一點細微的紅色光芒,與幸吉操控者機械丸的視角無限制地放大,最後他發現那是很細的一條紅色的線。

這條紅線從樹冠裏面正連接到了機械丸的頭部,因為過於細小,所以他一直都沒有發覺。所以當看到這條紅線的時候,與幸吉的腦海中不免出現了一個疑問,這東西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在疑問產生的下一秒,他就擡起了另一只沒有被胖達控制住的手掌,想要把這個異常的東西鏟除。

但是在他擡起手掌之前,兩道身影像是鳥一般從樹叢中高高躍起,他們的校服在光芒中閃爍著漂亮的金色光澤,居然是他遍尋不得的山吹雙子。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想明白了他們的戰術以及那條紅線究竟是什麽東西,但是此時已經晚了,因為山吹雙子用著前所未有的高超速度直奔著機械丸的面門襲來。

細到幾乎像是蜘蛛絲的紅線在他們的腳下卻無比穩固,像是一條早就搭好的通天之路。

看樣子他們現在是沒有辦法好好交流了,與幸吉推動了操縱桿,機械丸零號的胸膛中驟然伸出一柄炮桿,猛烈的光束匯集成一點,朝著山吹雙子的位置直接襲來。

直面危險的山吹雙子臉上卻並沒有慌亂的情緒,只見山吹雨握著月的手掌,然後用了最大的力氣把他直接拋向了半空中,他自己則是向下躲了一下。

實際上這次的炮彈也放空之後,與幸吉就稍微感覺到有點不太妙了。

因為操控室在機械丸的頭部,所以這裏全部用的都是最好最堅固的材料,即便是加茂憲紀的赤血操縱造成的襲擊,他也能夠抵擋一二。

但是隨著山吹月如同鳥翼的身影高速靠近他的時候,與幸吉還是難得感到了幾分不安,他是大概知道山吹雙子的術式,但是也知道最淺顯的一部分。

據說和赤血操縱的作用非常像,但是也有細微的不同,而且似乎在這對雙子中的“妹妹”術式更為特殊一點。

在與幸吉腦海中浮現這個念頭的下一秒,他就發現面前的視線一片赤紅,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線像是某種具現化的系統故障。

他立刻擡起了手臂,試圖用手掌清理,但是那些絲線似乎具有別樣的粘性以及異常的柔軟,在他反覆擦拭之後,眼前的屏幕變得更加赤紅。

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這下子就稍微有點麻煩了。

山吹雨緊接著月的步伐,跳躍到了最高處的位置,此時他的手肘上附著著堅硬的紅絲線,然後狠狠地砸向了屏幕的位置,但是並沒有成功,他的力氣加上絲線鋒利的程度並不足以擊碎操縱室的外界保護。

而就在他攻擊嘗試失敗的下一秒,控制室傳來了一道聲音。因為考慮到殼子隔音的緣故,所以與幸吉的聲音不算小,他大聲吼道:“校長讓我們直接在交流賽上殺掉虎杖悠仁,現在加茂憲紀已經和禪院真希過去了。”

“我知道了,謝謝。”在山吹雨剛說完這句話之後,與幸吉就放心下來。接下來發生什麽時候他都問心無愧了,而且交流賽的監控不會安裝到這麽高的位置,所以他們之間的交流不會被任何人知道。

在他們短暫的交流之後,彼此都默契地當成什麽都不知道樣子。機械丸立刻開始反擊得模式,山吹雙子也沒有久留,因為在失去了視線之後,機械丸的手掌就開始大幅度的掃動。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兩個人並不能夠很好的維持平衡和保證自己的安全。

於是山吹雙子一躍而下,遠遠站立切看完了他們全過程的胖達笑著說道:“還不賴嘛,接下來我們可能要僵持一會兒了。”

畢竟接下來的與幸吉不會像是之前一樣能夠輕而易舉地鎖定他們,但是山吹雙子最開始的計劃也沒能夠成功。

“胖達前輩,你能夠暫時拖住機械丸嗎?”山吹月輕聲說出了這句話。

“沒問題,在他失去視線的這種情況下,我完全可以和他打拖延戰,不過你們要去做什麽嗎?”

山吹雨貼近他,然後快速小聲地說出了京都校校長的安排,胖達的瞳光一閃,他立刻大聲地說道:“行,就按照我們計劃好的來,我拖住機械丸,你們去祓除咒靈積攢積分,記得趕在他們之前多挑幾個等級高的咒靈打。”

“沒問題。”山吹雨同樣大聲應道。

他們知道附近就有交流賽的攝像頭,聲音是喊給其他人聽的。

於是山吹雙子一路朝著剛才虎杖悠仁前進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們一路上只要是遇見的咒靈全部都祓除了,畢竟只要在他們的視線裏面,山吹雙子就能夠使用鋒利的紅線貫穿咒靈的身體。

這樣算下來,他們一路積累的分數也不算少。然後正要前進的時候,一直面容猙獰的咒靈緩緩爬了出來,雖然體型並不算很大,但是這個咒靈身上帶來的壓迫感遠比之前山吹雙子解決的其他咒靈要大。

他安靜地看著遠處,然後聲音輕輕地說道:“不到真人和那個人帶給我們的壓迫感,所以這個咒靈大概在特級之下,一級還是準一級?”

山吹雙子在學生證上的寫的等級現在還是準一級,五條悟告訴他們在執行數量足夠多的任務之後,他們的等級就會升為一級。

但是現在等級的問題都算是小的了,真正大的問題是為什麽交流賽上會出現這樣的咒靈。因為他們之前就對這個賽事很好奇,所以這兩天在五條悟過來點心的時候,他們特地問詢了一些內容。

所以也明白這樣等級的咒靈是遠遠不該被投放在這裏的。

“好像泥鰍。”山吹月註視著在地面上緩慢爬行的咒靈。它擁有長長的身軀,舌頭和頭發同樣很長,這些元素和它的身子組合在一起成為了堪稱驚悚的效果。

“想吃的話,我們完成比賽之後在京都留兩天,這裏好像有很有名的泥鰍料理。”山吹雨聲音輕輕地開口。

在兩個人交流的時候,視線都沒有離開緩慢爬動的咒靈。在他們的視線中,眼瞳是全然的空洞黑色的咒靈擡頭,它的腦袋左右轉動,這種微妙的動作頓時吸引住了山吹雙子的註意力,因為這只咒靈實在是不像是靠視覺尋人。

畢竟現在山吹雙子就站在它的面前,但是咒靈依舊沒有一點攻擊的欲望,反而高高地擡起腦袋,動作比起觀看實際上更接近嗅聞。

山吹雨扯出了一點細密的血絲,在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特地沒有完全使用術式,於是細長的血絲之上帶著了一兩滴滾圓的血珠。

山吹月用自己更加柔軟的絲線裹挾住血珠,然後掛在了咒靈頭頂的樹枝之上。然後他輕輕握拳,柔軟的絲線捏爆了滾圓的血液,淺淡的血腥氣開始四處蔓延。

只見此時的咒靈已經完全不動了,但是它的僵直只維持了一秒鐘,接著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用尖銳的牙齒死死咬住了沾染了血液的樹枝,滑溜溜帶著粘液的身軀像是蛇一樣迅猛而有力地纏繞住已經破碎不堪的枝葉。

“看來是根據血液找人的。”山吹雨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此時的他的視線看向了周圍監控器安放的位置,這種機械工作的時候會閃著淡淡的紅光,但是剛才在咒靈出現的時候,那種光芒已經完全消散了。

山吹雨估計現在的監控室裏面應該什麽都看不見了。

不再工作的攝像頭,根本血液的氣味行動的危險咒靈以及很可能馬上就和東堂葵發生交戰的虎杖悠仁。

一系列的東西像是珠子一樣迅速在山吹月的腦海中串聯了起來。

和東堂葵交戰的虎杖悠仁身上難免會出現傷口,這個時候他的血液就可以成為咒靈追蹤的氣味,疲憊的虎杖悠仁遇到這種等級的咒靈會發生什麽?一切都是直奔著他的性命而來。

“先解決這個東西吧。”山吹月伸出的手對準咒靈。

他面色冷淡的咬開了胸前血液的袋子,原本冰冷的液體被他的體溫暖到了一個很合適的溫度,在濃稠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的時候,他低下頭喝了一口。

這是他們最近才發現的小絕招,在互相飲下對方的血液之後,他們的咒力能夠有小幅度的提升,雖然不清楚原理是什麽,但是他們很快就運用在了戰鬥上,而且不僅僅是咒力會提升,在飲下去的一瞬間就精神都像是被撫慰到安定的地步。

此時的山吹月絲毫都沒有留手,借著此時咒靈毫無防備的當下,他直接使用了全部的血液。袋子中溫熱的液體和剛從他的身體裏面抽出的近乎滾燙的液體完美融合,於是一道紅色的尖銳長刺出現在他的手心之上。

山吹雨同樣飲下了一口屬於月的血液,他把混合的刺多做了幾個,然後在嗅到大量的血腥氣以至於開始躁動的不安的咒靈剛剛擡頭的一瞬間,無數長刺將它瞬間貫穿。

但是這個咒靈不像是之前山吹雙子解決的咒靈一樣快速消散,它在瘋狂的扭動身軀掙紮的同時無數像是有腐蝕性的黑色液體從身軀中緩慢流出,大約掙紮了足足一分鐘之後,它才不甘地消散在地面上。

“不知道這個會給我們計入分數嗎?”在解決了這東西之後的山吹雨臉上浮現了淺淺的笑意。

“這種一看就是私自弄出來的東西肯定不會。”山吹月用手指啟開了補血劑的蓋子,然後倒進了山吹雨的嘴裏面。

他暫時還好,身體依舊維持在正常狀態下。但是剛才山吹雨抽出的血液量比他多太多了,雖然補血劑做不到瞬間補血,但是也聊勝於無。

“按照正常來說,在攝像頭失效的下一秒,這東西就該去找悠仁了,但是它依舊是那種漫無目的的樣子。”山吹雨用手掌抵住下巴說道:“看來是不知道是學姐還是兄長大人攔了一下啊。”

“無所謂了,我們去找悠仁。既然做出了這麽周密的計劃,難保京都院校的校長沒有留下什麽難纏的後手。”山吹月在說完的同時搭了兩條絲線便跳到了樹上,他正站在高處的地方試圖找到悠仁的蹤跡。

“好!”在山吹月說完話之後,山吹雨立刻笑著應答。

“往東邊走一下,那邊的動靜很大。”跳下來的山吹月決定了他們之後即將前往的方向。

“嗯。”山吹雨把山吹月懷裏面的空的血袋子折疊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口袋,月自己就能夠沿著血液去追蹤別人,所以山吹雨平常的時候也格外註意這點,他一般不會留下這些東西,都是自己帶回去處理掉,以免這些東西被其他人當做追蹤他們的利器。

樹林的葉子層層疊疊,他看不太清楚具體的人影,只能夠根據動靜去猜。

他們兩個人快速且安靜地朝著東邊的方向跑了過去。

——————

在那個咒靈出現之後,監控應該會被瞬間截斷,加茂憲紀安靜地註視著附近的監控攝像頭。在被截斷視線之後,不僅僅是五條悟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兩個學校的校長也看不到。

所以他並不準備按照原本樂巖寺校長說的那樣,給咒靈嗅聞虎杖悠仁的血液。

畢竟他知道山吹雙子很重視虎杖悠仁,他犯不著因為這個人和弟弟們鬧矛盾,而且那家夥也和山吹雙子住不了多長時間了。

身為兄長,加茂憲紀是最明白山吹雙子的潛力。他們做到領域展開的年齡甚至比五條悟當年的時候還要年少,他知道山吹雙子不僅僅會止步於一級,咒術界還有更高的等級和地位在等待他們。

等到畢業之後,他們就會和那個一眼就能夠看到未來的傻笑小子分開。

加茂憲紀回去之後研究了多重英文教育書籍之後得到這個答案,他現在不能夠用強行的手段分開他們,一旦山吹雙子起逆反心理,不僅僅他會和弟弟們生分,而且說不定還會讓那個名為虎杖悠仁的狡猾男人和山吹雙子感情升溫。

所以他決定冷處理,既保住虎杖悠仁性命的同時,不對山吹雙子的行為做出任何幹涉。等到他們過了青春期之後,再慢慢進行勸解。

只是現在讓他在意的仍舊是禪院真依,加茂憲紀拿不準她的態度,而且他知道她手裏面有殺傷力很強的武器,如果她按照命令對虎杖悠仁動手,到時候場面就不能夠好好處理了。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暗自警惕地註視著遠處抱著手臂的禪院真依。

“說起來今天的天氣也不算很冷,你為什麽穿上了外套啊,真依?”西宮桃完全不明白他們之間的暗自浮動的情緒,只是坐在掃把上有些好奇地打量禪院真依今天的打扮。

禪院真依攏了一下自己的外套,這當然是為了掩飾她內側口袋裏面裝的東西,雖然她手上仍舊拿著自己慣用的左輪手.槍,但是此時外套內側堪稱一個軍.火.商批發部,一想起自己在裏面放了什麽,她就有些暗 自想笑。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輕聲開口說道:“桃,下來一下。”

坐在掃帚上的西宮桃直接飛到了她的身邊,然後略微低頭就聽到了讓她本人頗為震驚的話語。而以加茂憲紀現在所處的位置只能夠看到她們的表情變動,根本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

但是他留意到西宮桃臉上出現了略微震驚的神色,然後西宮桃便說道:“我這邊是沒問題啦,但是他那邊呢?”

他們的視線在此時齊齊看向了加茂憲紀,這個視線讓他的心中略微有了底,看來禪院真依目前和他是一個想法。

禪院真依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她以一種近乎篤定的口吻說道:“有那對雙胞胎在,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好~”飛向湛藍色的天空的西宮桃懶洋洋地拖長了聲音。

他們最開始的時候一群人全部向著虎杖悠仁的位置移動,於是剛走到一半路的虎杖悠仁就被堵住了。

他面色警惕地註視著京都校的所有人,這裏面除了那個高個子東堂葵,其他人全部都在。因為之前就從山吹雙子那裏知道了京都校的人可能要對他動手,所以此時他格外警惕地握緊了拳頭。

在他肌肉緊繃,準備以一人之力抗住來自京都校學生攻擊的時候。頭發向上綁起,外表簡直像是西方魔女一樣的西宮桃故意別開視線,然後看著加茂憲紀開口說道:“虎杖悠仁藏的還挺嚴實的,加茂,我們去哪裏找他?”

原本正準備防禦的虎杖悠仁聽到這句話之後,紅棕色的眼眸頓時變成了豆豆眼。畢竟就以他們現在這種面對面的位置,根本不可能看不到他,更何況飛在天空中的西宮桃本身就比其他人多了一分廣闊的視野。

和他同樣摸不著頭腦的是三輪霞,不過她的腦子轉的很快,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西宮桃的用意,但是他們隊伍的主心骨其實是加茂憲紀,即便她有心放過和正常人無二的虎杖悠仁,也擔心加茂憲紀不允許。

一瞬間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手中拿著弓箭的加茂憲紀身上,他的脊背挺直,姿勢依舊優雅,此時用那雙狹長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虎杖悠仁開口說道:“往西邊找,他很有可能藏在那裏。”

於是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虎杖悠仁身邊路過,完全沒有一點停留的意思。

反應過來的虎杖悠仁笑了起來,他朝著這些人揮揮手以示告別,然後一溜煙地跑遠了。

在他離開之後,京都的隊伍也分散開,去尋找各自的對手。在不以截殺虎杖悠仁為目的之後,他們會傾盡全力打贏這場訓練賽。

————————

禪院真希向著茂密的大森林前行,交流賽的時間此時已經過了大半,禪院真希在之前的時間裏面遇到了三輪霞,在擊潰他之後,她順便收繳了三輪霞的武器。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她也拿不準自己會遇到誰,不過誰都無所謂,無論來的人是誰,她都會全部打倒。

在她穩步向前的時候一聲槍.響猛然響起,禪院真希絲毫不費力氣地俯低身體躲過了這枚以超高速度旋轉而來的子彈,這個動靜和遠處一小節衣角讓她瞬間明白自己遇到了誰。

“除去視頻之外,我們也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面了吧,小妹。”此時的禪院真希拿了一柄長刀,這東西應該也算是半個咒具,遠比一般劍刃鋒利,所以她默不作聲地翻轉了劍刃,把鋒利的那一邊轉向了自己。

“誰要和你這個時候交流。”禪院真依躲在遠處的樹幹背後,她知道以禪院真希的能力完全可以通過子彈射擊的方向鎖定自己,所以她直接出聲說出了這句話,反正說不說禪院真希都會知道自己在哪裏,對於禪院真希的才能和優秀,她是世界上最了解的一個人。

“太生分了吧,就連我也沒有去過你學校裏面的宿舍啊,真依。”禪院真希同時轉身躲在了樹幹之後,此時她開始在心裏面計算禪院真依剩下的子彈。

真依用的是標準的左輪手.槍,而現在已經用掉一枚子彈。

“在我打敗你之後,再和我說這些無聊的話吧,真希。”禪院真依直呼她的名字,幾乎在她的尾音結束之後,不遠處傳來了巨大的響動,她幾乎瞬間朝著那個方向發射出了幾枚子.彈。

她此時的彈夾裏面裝的其實是橡膠子彈,而且正是因為明白這種子彈不會給禪院真希留下致命的損傷,所以她才會毫不留情地射.擊。

但是在探頭看到自己射中的東西之後,禪院真依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嘖”聲音,只見地面上放著一節布滿了彈孔的木頭。

她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手掌心緊緊握住的冰涼的槍把。禪院真希不會坐以待斃,畢竟她是那種一貫擅長主動攻擊的人,所以她必須做好直面禪院真希的準備,成敗在此一舉。

果不其然,地面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誰用刀鞘在地面上狠狠地劃了幾道,聽到這種聲音倍感不妙的禪院真依探出頭之後就看到了近乎漫天的灰塵。

鋪天蓋地的黃色塵霧遮掩了她的視線。不到一秒,禪院真依就做出了決定,她直接朝著灰塵中的響動的位置接連開槍。

但是所有的聲音都不對,子彈沒有射中□□的悶響和痛呼,反而像是被什麽堅硬的物質彈開的脆響。

她定了定神,緩和住自己此刻的心情。同時把槍舉在眼前的位置,她要等到足夠近的位置開出最後一槍。

禪院真希的身影逐漸在消散的塵土中清晰起來,張揚到刺眼的笑容幾乎瞬間就闖入了禪院真依的土黃色的瞳孔。

“你的那把槍裏面已經沒有子彈了吧,真依。”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禪院真希如同一頭矯捷的黑豹猛然朝著禪院真依襲來。

她對準禪院真依的方向砍下了從三輪霞那裏得到的鋒利武器,用的是並不鋒利的刀背。

“那可說不定。”在他們之間只剩下幾步遠的距離的時候,禪院真依卻扣動了本該沒有子彈的手.槍。

禪院真希沒有任何猶豫,她在半空中用自己的手掌硬生生地接下來這枚沖擊力極強的子彈,成功接住之後,禪院真希幾乎咬著牙說道:“果然不能夠用手接啊。”

在這個極近的距離之下,本該束手無策的禪院真依眼瞳中卻忽然浮現出禪院真希看不懂的笑意。

她的妹妹用那雙眼瞳直視著禪院真希的眼睛說道:“直到現在這一步,都在我的計劃之內。”

“哈?”幾乎和禪院真依已經完全拉進距離,只差最後一次下手的禪院真希發出了略微疑惑的聲響。

她視線微微低垂,然後看著禪院真依鼻腔下緩緩流出的艷紅液體說道:“即便那是你的術式,也只能夠用一次吧。”畢竟對身體帶來的負荷是肉眼可見的大。

面對這句話的禪院真依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禪院真依實在是很少見到她這樣連牙齒都笑出來的笑容。然後在她的視線中,禪院真依猛然展開了自己的外套,只見那間薄薄的外套內側掛滿了槍支和武器。

“結束?最後一顆子彈?姐姐,我可是還有六把裝滿了子彈的槍和這些東西。”禪院真依持續展示自己的手雷和槍支,笑容對她平常的表情來說甚至有點過於張揚。

面對禪院真依的話語和笑容,即便知道現在情況非常危機,禪院真希還是忍不住恍惚了一瞬,從家裏面離開之後,這好像是第一次她聽到的來自真依這樣喊姐姐。

然後下一秒,她就眼睜睜看著禪院真依從自己的口袋裏面取了一個樣式極為可怕的手雷,只見此時的禪院真依居然面不改色地拉開了手雷上的金屬圓環。

“我們同歸於盡吧,真希。”看著禪院真希震驚到瞳孔無限制放大,禪院真依在此刻居然有某種別樣的扭曲快意。

但是下一秒,她的手中的東西就被扔掉了。這個手雷爆炸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禪院真希只能夠扔掉,甚至都沒有留給她跑遠的時間,在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她沒有任何猶豫地將禪院真依壓在了自己的身體之下。

她的身體機能本就遠比一般人優越,即便是經歷巨大的爆炸應該也不會傷到重要的器官。但是真依不行,所以做出這個決定幾乎不用任何思考,甚至可以說是接近於禪院真希的本能,此時她的手臂牢牢圈攬住禪院真依的腦袋,將她的身軀完好無損地護在自己的身體之下。

耳朵緊貼在姐姐胸膛之上的禪院真依此時除了姐姐的心跳,居然在此刻聽不到任何的聲響,像是一個變成只能夠聽到心跳聲的聾子。

手雷的餘波果然如禪院真希預計的那樣牽連到了她們姐妹兩個人,但是不是炸彈的炙熱餘波,而是從天而降的無數漂亮的彩帶。

神情難道空白一瞬的禪院真希眼睜睜的看著無數斑斕的色彩落下,仿佛他們現在不是在進行決鬥,而是在某個游樂園內游玩。

聽著耳邊近乎炸響的心跳,就連禪院真依都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說話會變得磕絆起來,“這是,這是我在學弟和學妹那裏買的玩具手雷,不具備殺傷性。”

她的聲音在禪院真希的註視中逐漸弱了起來,她受不了這種視線。禪院真依可以接受和禪院真希相互拌嘴,最好在她詫異的視線中把最惡毒的話語宣之於口,但是她沒有辦法接受這種深重的,仿佛把她視作唯一重要的視線。

“.......不要看著我。”禪院真依把腦袋偏了過去,她避開了此時禪院真希近乎燙人的視線,口中卻小聲說道:“我認輸。”

空氣仿佛都因為她的這句話安靜了一瞬,禪院真依看著地面上灑落的亮晶晶彩帶,她忽然意識到此時她正在和禪院真希第一次如此緊密地相擁,近到她能夠清楚感知到屬於另一個人的心跳。

接下來她會說什麽,因為這種惡作劇罵我?還是沈默地走開?在禪院真依腦中幾乎開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的時候,禪院真希把她抱起來甚至用手臂像是哄孩子一樣掂了一下說道:“一邊喊著姐姐一邊認輸吧,真依。”

“誰要那樣做!”禪院真依立刻從她的手臂中跳了下來,無論是動作還是話語都近乎驚慌失措。

她原本想要抱著手臂說兩句重話,但是擡頭卻看到了站在一起像是兩個手拉手小木偶的山吹雙子。

好丟人,該不會剛才發生的事情全被他們看到了吧,倍感尷尬的禪院真依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裝作平靜的樣子。

其實山吹雙子才剛剛到,他們聽到動靜趕過來之後就看到了氣氛和表情都怪怪的兩個學姐,不過倒不像是鬧矛盾的樣子,所以他們幹脆停在這裏問一句悠仁的動向。

“你們給真依買的武器?”禪院真希至今對妹妹掀開外套,裏面全部都是重武器的畫面記憶尤新。直到這個時候她知道山吹們在和真依鬼鬼祟祟地做什麽。

山吹雨看著地面上的彩帶說道:“對的,如果學姐想要采購重火力的武器,也歡迎來找我們哦。”

“我不習慣用那些。”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她擡頭看著山吹雙子說道:“謝了,也替真依謝謝你們。”

禪院真依緊緊抿著嘴不說話,正巧禪院真希轉過頭來,她默默地避開了對方的視線,在剛才鬧的一出之後,暫時沒有辦法生氣了,但是也絕對不會和那家夥黏黏糊糊的說話,禪院真依通過轉頭的姿勢堅定表達自己的立場。

“你們解決多少個咒靈了?”禪院真希問道。

“剛才過來的一路,在我們視線之內的全部解決了。”山吹雨比了一個OK的姿勢,然後站在他身邊的山吹月擡頭問道:“對了,學姐們知道悠仁去哪裏嗎?”

“沒註意。”在禪院真希剛剛開口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的禪院真依看著這兩個容貌極為相似的人說道:“往西邊去了,京都院校內,只有東堂葵可能跟他動手。”

“我知道了。”山吹雙子和他們告別之後換了個方向迅速趕了過去。

此時他們的心裏面倒是不這麽緊張了,畢竟如果和東堂葵對上,剛好就和他們的戰術契合了。而且山吹雙子的視線略微看向了監控重新煥發的紅色光芒,在監控修好的狀態下,那些人不敢當著老師的面亂來。

知道具體方向之後,他們找人的速度就更快了一些。沿著這條路,山吹雙子順便還解決了盡可能多的咒靈,很快他們就感受到另外一陣地動天搖的動靜。

當山吹雙子正準備過去的時候,就聽到一陣驚天動地的喊聲,“悠仁!”說實話,這聲飽含感情的悠仁甚至能夠和脹相的大喊一決高下了。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頭頂滿是血液和對面裸著上半身,淚流滿面的壯漢。東堂葵仰面朝著天空,任由自己的淚水盡情留下面頰,然後他看著虎杖悠仁用一種無比情深的語氣說道:“我們是摯友啊。”

這什麽鬼情況?他們想到過這兩個人拳腳相加的樣子,但是從未想過到會聽到這麽詭異的一句話,說到底悠仁應該和東堂葵剛剛認識吧。

而且這個裸著上半身流淚的壯漢真的很詭異,眼中莫名其妙浮現出來的感動光芒就更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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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都好給力啊,我剛才看了一下營養液都到一萬五了,我接下來的一周就是猛猛加更的一周,愛你們!!!

小劇場。

加茂憲紀冷面拒悠仁

悠仁熱面近山吹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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