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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魚不耐煩地甩開身旁人第不知道多少次勾纏上來的手。
熱死了，手心都是汗，他也不嫌難受。
秦貍在這件事上出奇地有耐心，五指鍥而不舍地撐開她指縫，緊緊相扣。
末了，偏頭低眸，控訴她，“我是你男朋友。”
牽手天經地義，接吻天經地義，她不能推開他的，不能的。
“那你也不用一天24小時都牽著吧。”游魚用被扣住的指尖狠狠在他手背印了一下，留下幾個深淺不一的月牙印。秦貍楞是沒有一點松動的痕跡，反而一臉享受。
“我不管，而且你昨天答應我了，今晚要去我那兒，還要多來……一次。”
他這麽說，游魚想起自己昨天答應補償他的事。
自從兩人做了之後，秦貍的黏人程度再度進化，上課的時候不停發消息，沒課的時候馬不停蹄過來找她，恨不得長在她身上。
他有時候也會想，為什麽他不能和她是連體兒，這樣就不用浪費存活在這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怪他黏人，游魚平時除了上課還要補習，晚上還要回家，分給他的時間只有零星幾點。
吃過肉的人怎麽可能肯再回到吃素的日子。
昨天兩人吃完晚飯，被他按在包廂裏連親帶啃，便宜占了個遍，感受到嘴巴腫燙，游魚忍無可忍，揪住他後腦勺的頭發，微用了點裏往後拖。頭皮上傳來痛感，秦貍不爽地離開她嘴唇，見那裏被他品嘗過度，變得又紅又腫，他不禁瞇了瞇眼，喉結止不住滾動，略一俯身，帶著討好地輕舔她嘴唇，誘哄道：“今晚不回家好不好？”
游魚哪能不知道他打得什麽鬼主意，拒絕：“不好。”
秦貍不依不饒，頭埋在她懷裏，貓兒似地上下磨蹭，抱著她搖晃，“你都不陪我。”
聽到這話，游魚覺得好笑，溢出一聲輕笑：“秦貍，你現在好黏人，以前你可不這樣。我要是現在跟你那些朋友說你現在變成這樣，他們會不會覺得你被奪舍了？”
秦貍在她懷裏蛄蛹蛄蛹，嗅著她身上好聞的香氣，根本不管其他。
“那你喜歡嗎？”
“什麽？”
“我現在這樣。”
懷裏的人擡頭看她，冷白面龐染上淡淡的紅，黑眸水洗般濯亮，沒什麽表情，但游魚卻從中感受到滿到要溢出來的綿綿情意。
她狀似思考模樣，雙手捧住他的臉。
包廂燈光淡淡，打在兩人身上暈出一圈薄薄的暖色光圈。
她上他下，恰如最忠誠的騎士，虔誠敬拜他的公主，心甘情願只為她一人所用。
游魚是個普通人，這樣為她所生的目光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和內心深處被她一藏再藏的關於“愛”的渴求。
她這樣別扭的人，需要很多很多，即使閉上嘴巴，也會從眼裏流露出來的偏愛。
低下頭，在他唇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憋著一點傲嬌的笑抿唇：“一般般喜歡吧。”
秦貍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看著她臉上生動的調笑，忽然覺得答案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歡他。
剩下的，交給他。
他會努力讓她更喜歡自己的。
兩人又磨嘰了一會兒，游魚最終還是心軟，答應明天去他家裏，外加讓他多吃一次。
做出這個決定的游魚在結束後捶著酸疼的腰無比後悔。
“你煩死人了，做這麽久！”她朝他生氣。
剛被憤怒推開的秦貍如吸鐵石，自動吸附到她後背，有力的手臂橫跨在她腰間，替她細細輕揉起來，嘴唇貼著她細嫩脖頸輕輕吮吻。
兩人剛結束，房間裏滿是濃郁的氣味，潮熱濕黏。
被子下的兩人不著寸.縷。
光是這麽貼著，秦貍又情難自抑起來，呼吸逐漸粗重，漸漸情動。
感受到他又有擡頭的趨勢，游魚氣鼓鼓地轉身，一張臉潮紅，雙眼水盈盈，是被狠狠疼愛過的痕跡。
她直起一點身，雙手在他臉上胡亂一通揉，頭發也被她搞得亂糟糟。
解了氣，又指著小貍，怒斥，“你，消停點！”都怪它，讓她吃了好多苦頭。
沒成想，她這一哄不僅沒讓它消退，反而讓它更精神了。
秦貍簡直被她這副模樣迷得暈頭轉向，一向偏冷感的眸子似是被打破冰層，一點點融化，露出最柔暖的貪戀。
他看得心猿意馬，游魚一個沒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他欺在身下，雙手手腕被攥住壓在真絲床單上，掙紮間，床單褶皺畢現，迷亂又暧昧，糾纏不休。
“我不來了。”
“不行，”秦貍剛消退一些的紅血絲覆又爬上來，那雙眼冷熱交織，亮得驚人。他低頭，用牙齒輕輕咬了咬她秀氣的小鼻尖，額頭與之相碰，嗓音醇厚低沈，帶著撩人的性感，“你太可愛了，寶寶。”
可愛到他想把她吃下去。
吃下去就好了，吃下去別人就看不到她了，她就永遠只屬於他了。
這個稱呼游魚第一次聽他叫，不知為何，身上突然漾起一陣酥麻，腰眼發酸，忍不住用力……
“嘶……”耳邊清晰回蕩他的倒吸聲，游魚尷尬地把臉低下，不肯再看他。
秦貍被她這一動作搞得頭皮發麻，回過神後，故意附在她耳邊低低悶笑，“原來喜歡我叫寶寶。”
游魚捂住他嘴，斥他：“胡說八道，你再這樣不正經，我不理你了。”
“寶寶，你倒是說說我哪不正經了，嗯？”他尾音上勾。
“哪都不正經。”
“噢，”秦貍用力一動，游魚難耐地蹙緊眉頭，討人厭地說了句廢話：“那也不改。”
那一晚，游魚被迫聽了一整晚的“寶寶”，已經完全脫敏了。
只不過，那晚之後，某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吃到肉，連肉湯都少得可憐。
*
一日，游魚正和秦貍約會，中途突然接到李清秋的電話。
覷了眼小心眼的某人，游魚毅然選擇到一旁接聽。
正排隊給她買迪士尼發箍的秦貍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給排在他前面的人轉了一筆插隊費，快速結了自己的賬，大步走到正在打電話的身後。
他來晚了一會兒，只聽到游魚說了句：“嗯，好，我會去的。拜拜。”
會去的，去哪兒？
秦貍心思活絡起來。
剛打完電話的游魚一轉身就看到身後杵著個人，正陰惻惻地盯著她打量，嚇得她輕呼一聲。
“嚇我一跳，”游魚輕撫胸口，瞥他一眼，又看向原本排隊的隊伍，狐疑道，“你怎麽這麽快？剛排在你前面的人都還在排隊。”
“加了點錢。”他不以為意。
游魚跺腳，訓他：“一會兒沒看住你就亂花錢，下次再這樣，我再也不跟你出來了。”
秦貍假裝應下，至於下次，哼，她每次都喜歡這麽說。
在床上稍微累點就說下次再這樣，她就不理他了。等到了下次，依舊吃一塹再吃一塹，被他吃得渣都不剩，最後淚眼婆娑地枕在他胸膛上睡覺。
在這種正經事上，他可是不會向她妥協的。
“你要去哪兒？”秦貍把手上的兔子發箍戴在她頭上，問她。
游魚遲疑了一秒，還是說了出來：“清秋哥拿到了國外大學的交換名額，過兩天啟程，想我去送送他。”
她知道秦貍介意李清秋，高中還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看不上李清秋，處處針對他。
現在明白過來怎麽一回事，愈加覺得秦貍這人幼稚又小氣。
果不其然，聽到“李清秋”這三個字，秦貍大少爺的作風又開始了。
“哼，早該走了，煩人精。”
有事沒事就要找游魚，安得什麽心思他自己知道，要不是每次他都死皮賴臉跟著，說不準，游魚真被他勾走了。
游魚替李清秋打抱不平，“你怎麽好意思說別人煩人精的？”
“他就是。”
秦貍不喜歡她向著別的人，俊臉肅冷。
“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游魚拿走他手上另一個狐貍發箍，抓著他領帶往下拽，踮起腳尖給他戴上，滿意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給了他一個安撫性的吻，轉移話題，“快點走了，再晚人就更多了。”
秦貍臉色這才好轉，任她牽著自己的手走在人潮人海的樂園裏。
*
李清秋走那天，游魚特意起了個大早。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按掉手機的鬧鈴，怨氣極重地瞪了身後閉眼熟睡的人好幾眼。
都跟他講了她第二天要早起，晚上要節制要節制，非得跟她唱反調，一晚上不消停。
要不是她留了個心眼多定了幾個鬧鈴，只怕會睡死過去。
洗漱完畢後，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正坐在床邊穿衣服。
“你幹嘛？”
今天周末，不用上課。
他起那麽早幹嘛？
秦貍有一點起床氣，睜眼的時候又沒看到游魚，起床氣又加重了一點。這會兒看見人，顧不上沒穿好的衣服，摟過人抱了個滿懷，汲取懷中人熟悉安心的氣味。
游魚知道他有這個毛病，倒也沒阻止，靜靜等著他緩過那陣起床氣。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不行。”
什麽都好商量，這個沒得商量。
顯然游魚知道多說無用，既然他要去就去罷，不然待在家神神叨叨，跟個怨夫一樣。
等到了機場，李清秋看見兩人並排走來，並不驚訝，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方位。
視線落到二人緊扣的手，不免有些凝澀。
等人走到面前，他很快收拾好情緒，露出平時的清淺溫笑。
從游魚有關於對他的記憶開始，他在她面前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神情，讓人格外安心可靠。
“清秋哥，厲害。”游魚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你更厲害。”李清秋發自真心地這麽覺著。
兩人都是從中國的邊陲小鎮一點一點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了現在的成就。不同的是，他有父母的幫襯，而她，只有自己。
想到這兒，李清秋移開目光，看向一側時刻提防，以防偷家的秦貍。
“記得好好對她，讓她多個可以依靠的人。”
秦貍暫時放下戒備，回他：“我會的。”
“好了，時間差不多到了，我要走了。”
“一帆風順，等你學成歸來，”游魚前進一小步，“爺爺奶奶那邊我會替你多看顧。”
“嗯，麻煩你費心了。”李清秋心間忽然彌漫酸澀，她那麽好，小時候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乖楞楞的。他時常會想，要是他早點挑明心意，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不過看她現在過得這麽好，他又覺得不那麽重要了。
只要她好，就好。
往後山高水遠，他祝她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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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偏頭低眸，控訴她，“我是你男朋友。”
牽手天經地義，接吻天經地義，她不能推開他的，不能的。
“那你也不用一天24小時都牽著吧。”游魚用被扣住的指尖狠狠在他手背印了一下，留下幾個深淺不一的月牙印。秦貍楞是沒有一點松動的痕跡，反而一臉享受。
“我不管，而且你昨天答應我了，今晚要去我那兒，還要多來……一次。”
他這麽說，游魚想起自己昨天答應補償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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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時候也會想，為什麽他不能和她是連體兒，這樣就不用浪費存活在這世上的每一分每一秒。
不怪他黏人，游魚平時除了上課還要補習，晚上還要回家，分給他的時間只有零星幾點。
吃過肉的人怎麽可能肯再回到吃素的日子。
昨天兩人吃完晚飯，被他按在包廂裏連親帶啃，便宜占了個遍，感受到嘴巴腫燙，游魚忍無可忍，揪住他後腦勺的頭發，微用了點裏往後拖。頭皮上傳來痛感，秦貍不爽地離開她嘴唇，見那裏被他品嘗過度，變得又紅又腫，他不禁瞇了瞇眼，喉結止不住滾動，略一俯身，帶著討好地輕舔她嘴唇，誘哄道：“今晚不回家好不好？”
游魚哪能不知道他打得什麽鬼主意，拒絕：“不好。”
秦貍不依不饒，頭埋在她懷裏，貓兒似地上下磨蹭，抱著她搖晃，“你都不陪我。”
聽到這話，游魚覺得好笑，溢出一聲輕笑：“秦貍，你現在好黏人，以前你可不這樣。我要是現在跟你那些朋友說你現在變成這樣，他們會不會覺得你被奪舍了？”
秦貍在她懷裏蛄蛹蛄蛹，嗅著她身上好聞的香氣，根本不管其他。
“那你喜歡嗎？”
“什麽？”
“我現在這樣。”
懷裏的人擡頭看她，冷白面龐染上淡淡的紅，黑眸水洗般濯亮，沒什麽表情，但游魚卻從中感受到滿到要溢出來的綿綿情意。
她狀似思考模樣，雙手捧住他的臉。
包廂燈光淡淡，打在兩人身上暈出一圈薄薄的暖色光圈。
她上他下，恰如最忠誠的騎士，虔誠敬拜他的公主，心甘情願只為她一人所用。
游魚是個普通人，這樣為她所生的目光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和內心深處被她一藏再藏的關於“愛”的渴求。
她這樣別扭的人，需要很多很多，即使閉上嘴巴，也會從眼裏流露出來的偏愛。
低下頭，在他唇上留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憋著一點傲嬌的笑抿唇：“一般般喜歡吧。”
秦貍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但看著她臉上生動的調笑，忽然覺得答案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歡他。
剩下的，交給他。
他會努力讓她更喜歡自己的。
兩人又磨嘰了一會兒，游魚最終還是心軟，答應明天去他家裏，外加讓他多吃一次。
做出這個決定的游魚在結束後捶著酸疼的腰無比後悔。
“你煩死人了，做這麽久！”她朝他生氣。
剛被憤怒推開的秦貍如吸鐵石，自動吸附到她後背，有力的手臂橫跨在她腰間，替她細細輕揉起來，嘴唇貼著她細嫩脖頸輕輕吮吻。
兩人剛結束，房間裏滿是濃郁的氣味，潮熱濕黏。
被子下的兩人不著寸.縷。
光是這麽貼著，秦貍又情難自抑起來，呼吸逐漸粗重，漸漸情動。
感受到他又有擡頭的趨勢，游魚氣鼓鼓地轉身，一張臉潮紅，雙眼水盈盈，是被狠狠疼愛過的痕跡。
她直起一點身，雙手在他臉上胡亂一通揉，頭發也被她搞得亂糟糟。
解了氣，又指著小貍，怒斥，“你，消停點！”都怪它，讓她吃了好多苦頭。
沒成想，她這一哄不僅沒讓它消退，反而讓它更精神了。
秦貍簡直被她這副模樣迷得暈頭轉向，一向偏冷感的眸子似是被打破冰層，一點點融化，露出最柔暖的貪戀。
他看得心猿意馬，游魚一個沒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他欺在身下，雙手手腕被攥住壓在真絲床單上，掙紮間，床單褶皺畢現，迷亂又暧昧，糾纏不休。
“我不來了。”
“不行，”秦貍剛消退一些的紅血絲覆又爬上來，那雙眼冷熱交織，亮得驚人。他低頭，用牙齒輕輕咬了咬她秀氣的小鼻尖，額頭與之相碰，嗓音醇厚低沈，帶著撩人的性感，“你太可愛了，寶寶。”
可愛到他想把她吃下去。
吃下去就好了，吃下去別人就看不到她了，她就永遠只屬於他了。
這個稱呼游魚第一次聽他叫，不知為何，身上突然漾起一陣酥麻，腰眼發酸，忍不住用力……
“嘶……”耳邊清晰回蕩他的倒吸聲，游魚尷尬地把臉低下，不肯再看他。
秦貍被她這一動作搞得頭皮發麻，回過神後，故意附在她耳邊低低悶笑，“原來喜歡我叫寶寶。”
游魚捂住他嘴，斥他：“胡說八道，你再這樣不正經，我不理你了。”
“寶寶，你倒是說說我哪不正經了，嗯？”他尾音上勾。
“哪都不正經。”
“噢，”秦貍用力一動，游魚難耐地蹙緊眉頭，討人厭地說了句廢話：“那也不改。”
那一晚，游魚被迫聽了一整晚的“寶寶”，已經完全脫敏了。
只不過，那晚之後，某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吃到肉，連肉湯都少得可憐。
*
一日，游魚正和秦貍約會，中途突然接到李清秋的電話。
覷了眼小心眼的某人，游魚毅然選擇到一旁接聽。
正排隊給她買迪士尼發箍的秦貍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味，給排在他前面的人轉了一筆插隊費，快速結了自己的賬，大步走到正在打電話的身後。
他來晚了一會兒，只聽到游魚說了句：“嗯，好，我會去的。拜拜。”
會去的，去哪兒？
秦貍心思活絡起來。
剛打完電話的游魚一轉身就看到身後杵著個人，正陰惻惻地盯著她打量，嚇得她輕呼一聲。
“嚇我一跳，”游魚輕撫胸口，瞥他一眼，又看向原本排隊的隊伍，狐疑道，“你怎麽這麽快？剛排在你前面的人都還在排隊。”
“加了點錢。”他不以為意。
游魚跺腳，訓他：“一會兒沒看住你就亂花錢，下次再這樣，我再也不跟你出來了。”
秦貍假裝應下，至於下次，哼，她每次都喜歡這麽說。
在床上稍微累點就說下次再這樣，她就不理他了。等到了下次，依舊吃一塹再吃一塹，被他吃得渣都不剩，最後淚眼婆娑地枕在他胸膛上睡覺。
在這種正經事上，他可是不會向她妥協的。
“你要去哪兒？”秦貍把手上的兔子發箍戴在她頭上，問她。
游魚遲疑了一秒，還是說了出來：“清秋哥拿到了國外大學的交換名額，過兩天啟程，想我去送送他。”
她知道秦貍介意李清秋，高中還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看不上李清秋，處處針對他。
現在明白過來怎麽一回事，愈加覺得秦貍這人幼稚又小氣。
果不其然，聽到“李清秋”這三個字，秦貍大少爺的作風又開始了。
“哼，早該走了，煩人精。”
有事沒事就要找游魚，安得什麽心思他自己知道，要不是每次他都死皮賴臉跟著，說不準，游魚真被他勾走了。
游魚替李清秋打抱不平，“你怎麽好意思說別人煩人精的？”
“他就是。”
秦貍不喜歡她向著別的人，俊臉肅冷。
“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游魚拿走他手上另一個狐貍發箍，抓著他領帶往下拽，踮起腳尖給他戴上，滿意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給了他一個安撫性的吻，轉移話題，“快點走了，再晚人就更多了。”
秦貍臉色這才好轉，任她牽著自己的手走在人潮人海的樂園裏。
*
李清秋走那天，游魚特意起了個大早。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按掉手機的鬧鈴，怨氣極重地瞪了身後閉眼熟睡的人好幾眼。
都跟他講了她第二天要早起，晚上要節制要節制，非得跟她唱反調，一晚上不消停。
要不是她留了個心眼多定了幾個鬧鈴，只怕會睡死過去。
洗漱完畢後，原本躺在床上熟睡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正坐在床邊穿衣服。
“你幹嘛？”
今天周末，不用上課。
他起那麽早幹嘛？
秦貍有一點起床氣，睜眼的時候又沒看到游魚，起床氣又加重了一點。這會兒看見人，顧不上沒穿好的衣服，摟過人抱了個滿懷，汲取懷中人熟悉安心的氣味。
游魚知道他有這個毛病，倒也沒阻止，靜靜等著他緩過那陣起床氣。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行。”
“不行。”
什麽都好商量，這個沒得商量。
顯然游魚知道多說無用，既然他要去就去罷，不然待在家神神叨叨，跟個怨夫一樣。
等到了機場，李清秋看見兩人並排走來，並不驚訝，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方位。
視線落到二人緊扣的手，不免有些凝澀。
等人走到面前，他很快收拾好情緒，露出平時的清淺溫笑。
從游魚有關於對他的記憶開始，他在她面前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神情，讓人格外安心可靠。
“清秋哥，厲害。”游魚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你更厲害。”李清秋發自真心地這麽覺著。
兩人都是從中國的邊陲小鎮一點一點靠自己的努力，才有了現在的成就。不同的是，他有父母的幫襯，而她，只有自己。
想到這兒，李清秋移開目光，看向一側時刻提防，以防偷家的秦貍。
“記得好好對她，讓她多個可以依靠的人。”
秦貍暫時放下戒備，回他：“我會的。”
“好了，時間差不多到了，我要走了。”
“一帆風順，等你學成歸來，”游魚前進一小步，“爺爺奶奶那邊我會替你多看顧。”
“嗯，麻煩你費心了。”李清秋心間忽然彌漫酸澀，她那麽好，小時候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乖楞楞的。他時常會想，要是他早點挑明心意，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不過看她現在過得這麽好，他又覺得不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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