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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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低沈磁性的男聲回蕩在不大不小的房間,瞬間讓屋內的溫度飆升,打著冷氣的空調絲毫不起作用。

床上交疊的身影大汗淋漓,分不清是誰的,融溺在兩人皮膚,灼熱、濕黏。

秦貍幾乎要被這種感覺沖垮一切,平靜無波的俊容染上纏綿悱惻的緋色,冷漠的黑眸閃爍著點點水光,半闔著的眼皮下是爽到失了焦的瞳孔。

一條勁壯手臂無力搭在游魚柔美腰肢,此刻,細腰正彎起一個弧度,作跪趴姿勢,長發淩亂的攏在臉側,將她小臉悶得通紅。

可她此時沒有閑心去管頭發。

兩只手放在了應該放的地方,忙碌的捏捏揉揉,感受手心下柔韌的胸肌。

手感一級棒。

咕咚咽了口口水,她俯身,對準心儀已久的地方,上下其嘴。

這邊嘬嘬,那邊吸吸,覺得不夠過癮,又把臉放在中間,雙手托住兩側往中間擠。

秦貍渾身被她弄得酥麻,只要一沾上她,他完全不想思考,只想用盡全身力氣感受她帶給他的一切。

好的,壞的。

瘦小的小魚太貪吃,怕她憋壞,秦貍微微擡起上半身靠在床頭,用手輕輕從裏面撥出汗濕的小腦袋,濕汗、紅暈密布她臉蛋,紅唇沾著水澤,黑眸晶亮,整個人像課熟透的水蜜桃,散發香甜氣息。

“不悶嗎?”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能聽,修長手指溫柔將汗黏在她臉側的濕發撥到耳後,期間沒忍住,在她唇瓣偷了好幾個香,把她重新分泌的口水吃了個幹凈。

游魚被他親著,嗚嗚搖頭,眼裏發出奇異的熱光。

不耐煩地再次推到他,享受自己的大餐。

真好啊。

邪惡小手再次抓住,耳邊響起秦貍難耐的悶哼。

她擡頭看了一眼。

冷峻容顏滿臉潮紅,眸裏水光瀲灩,眼尾泛著薄紅。

當真是……好顏色。

又艷又色。

光看這副景象,游魚難以把他跟從前的秦貍對應起來。

難道男人到了床上都這麽……騷?

她像嬰孩尋找到食物般,源源不斷地口允吸著,明明什麽都沒有,她卻像是能吸出什麽,發出嘖嘖的吞吃聲。

他的胸膛不停起伏,喉嚨裏溢出斷斷續續的低吼。

他一面撫著她的頭一面擡頭失神地盯著天花板,純白無暇的墻皮周圍仿佛暈出朦朧光圈,絢麗柔和,如夢中天堂,讓人醉生夢死。

清磁男聲摻雜著溫柔,不停誇獎身上的小人兒,給予她鼓勵。

月亮悄悄走遠,明黯的月光漸漸被天邊破曉的日光取代。

房間裏的動靜逐漸安靜下來。

游魚就這麽趴在他身上睡著了,臉頰肉被擠了出來。秦貍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軟化,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手指撫摸她光滑臉頰,摟著她合上這一年多最舒服的一個眼。

*

一連幾天,秦貍都賴在她家不肯走。

趕他走,他就不說話,直挺挺地跟在她屁股後面,委屈地睜著一雙晶亮黑眸,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像一只高傲的黑貓因為主人要拋棄他而炸毛。

可憐可愛。

游魚的心一軟再軟,任由他在家裏待了整個小長假。

兩人除了沒做到最後一步,其他該做的都做了。

這也導致他更加黏人。

時時刻刻都在散發他的占有欲,不喜歡她和別的異性過於親密。

有一次,兩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方思哲給她打了電話讓她臨時處理一些工作。

因為這次工作需要交流,兩人全程通著電話。

方思哲不是死板工作的部長,時不時也會插科打諢講幾句笑話,是他慣有的行事風格。

秦貍並不知道,坐在游魚身旁暗戳戳吃悶醋。

一會兒拿指頭戳戳她腰間軟肉,一會兒挑起她一縷頭發纏繞在指尖。

烏黑秀發撥開,露出一截纖細潔白脖頸,他突然覺得牙癢,湊過身去,輕輕咬住一塊皮膚,含在齒尖和舌尖研磨。

突如其來的溫熱觸感讓游魚驚呼出聲。

電話那頭正滔滔不絕的方思哲頓了一下,“沒事吧?”

反應過來的游魚捂住脖子,側過臉狠狠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沒事,部長。剩下的我寫完發到你郵箱。”

“好。”

掛了電話,某魚雙手環抱胸口興師問罪:“別給我裝,剛剛不是很能耐嗎?”

眼看著某人從一臉得逞瞬間轉變成一臉無辜,游魚不打算再心軟放過他。

秦貍伸出手指勾勾她衣帶,小幅度地晃了晃,狡辯道:“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啪的一聲,她一巴掌重重拍在他手上,霎時,出現一個紅印。游魚也不管,被他的無理取鬧氣笑,“我看你是故意不小心的。”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有心機。

他被她說的不敢擡頭,長睫乖順垂下,蓋住眼底桀驁神色。

哼,誰讓那些人都來煩他們。

他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機會,才不要因為一些無聊的人和事浪費兩人相處的時間。

再擡眼,秦貍已經換了一副面孔,雖冷但乖。

“下次不會了。”

才怪,下次還敢。

游魚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他什麽道,所有人裝可憐她都可以無動於衷,偏偏繞不開他。

畢竟誰能拒絕冰山臉獨獨只對你一人流露出其他情緒。

她也就是犯了大部分人都會犯的錯而已。

見他這麽聽話,游魚火氣自然而然散了,點點頭,“去做飯吧。”

“想吃什麽?”

他起身,趁機親了她一下。

這幾天,游魚倒也習慣了他時不時就來親自己一下的毛病,簡直跟kiss狂魔一樣。

“辣的。”

有人做飯,她自然樂得清閑。

一開始知道秦貍會做飯,她是一萬個不相信,直到他親手做了一桌菜。

不止會做菜,他還變得很能吃辣。

短短一年,他居然變了這麽多。

望著廚房裏系著圍裙忙碌的身影,游魚不禁想:兩人的位置似乎顛倒過來了。

*

小長假轉眼接近尾聲,游魚接到李清秋的電話說他們今天下午會到華金。

廚房裏刷碗的秦貍眼睫輕顫,薄唇緊抿,眉頭蹙著,一看就知道他不開心了。

游魚到房間給他收拾衣服,裝好拿給他。

他倔著臉不肯接,冷沈黑眸溢著薄薄一層水光。

每次不想面對一件事他就這樣,小孩子一樣發倔,要麽選擇性忽略。

這回真不能再留他在家了,外婆馬上回來,到時候被她撞見她怎麽跟她老人家解釋。

“秦貍,我們說好的。”游魚把行李塞到他手裏,心裏也有點不舒服,但還是強壓下去,耐心地跟他說話,“回去吧。”

秦貍並不想走。

只要他一走,這些天的一切都不算數了。

這個女人真是狠心啊,說玩就玩,說拋下就拋下,一點不拖泥帶水。

胸腔裏裹挾著一股浪潮般鹹澀的情緒無處發洩,他咬緊了牙,不肯點頭。燈光下,他上半張臉隱匿於陰影,露出的下頜線緊繃。

攥著行李袋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似要沖破皮膚。

良久,他吐出一口氣,朝她走近,一手環上她的腰往自己跟前帶。

游魚這才發現,他略有些發紅的雙眼。

四目對視,良久,他妥協般垂下頭顱,埋在她肩頸,聲音發悶:“你……別忘了……我們這幾天,要是有需要……可以來找我。”

“不許找別人!”

最後一句,他語氣惡狠狠的,光是提起他就已經氣急敗壞,更別說真的發生。

游魚先是一怔,再是好笑,渾身顫抖地笑了好一會兒,眼見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差,她才勉強止住笑聲。

“嗯,暫時先答應你。”

她耍了個心眼,沒有直接答應他。

秦貍一聽,瞬間炸毛了,聲音不忿,“沒有暫時,答應就是答應,收回那兩個字。”他不依不饒在她懷裏蛄蛹,勢必要讓她改口。

她怎麽這樣,自己……渾身都讓她欺負了個遍,她居然這麽快就想著要去找別人了。

別人有他好嗎?有他胸肌大嗎?有他會做飯嗎?有他會吃辣嗎?

越想越委屈,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她身上掉。

又熱又燙。

誒?怎麽又哭了?

游魚想要捧起他的臉,某人梗著脖子不讓,最後還是沒硬氣住,讓她得了逞。

見他哭得雙眼通紅,她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居然把秦貍這樣一個傲慢難馴的人給惹哭了。

心一軟再軟,她無奈妥協,“好了好了,我收回去,你別哭了。”

“長大一歲怎麽還越來越愛哭了。”

她抽出紙巾給他擦幹眼淚。

游魚騎著小電驢把秦貍送回學校,一路上,那人緊緊圈著她的腰,反覆念叨:

“外面的男人不幹凈,我就很幹凈,只有你一個,不用擔心染病。”

“我每天都去健身房,把那兒練得更大,你會更喜歡的。”

“也有每天好好學習,一定不拖你後腿。”

絮絮叨叨一大堆,她聽得耳朵都疼了,卻覺得莫名溫馨好笑。

原來,秦貍真的是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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