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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後日談·醋王:時至今日,裴寒舟仍然覺得自己只是占了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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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後日談·醋王:時至今日,裴寒舟仍然覺得自己只是占了先機

紀星眠被人放在大學表白墻上的事情很快就被裴寒舟知道了。

這種事情並不罕見,裴寒舟早有心理準備,真看到帖子的那一刻沒覺得有多心酸,畢竟是有名有分的人,說起來也名正言順。

只是他從頭到尾都跟在紀星眠身邊,唯獨坐在長椅上的時候沒挨在一起,反倒給了偷拍者機會。

裴寒舟收拾好表情,回家接紀星眠去醫院覆診。

紀星眠的心臟恢覆得很好,胸口幾乎已經看不出任何疤痕,只有一塊嫩粉色的新肉。

一套檢查做下來,紀星眠困得只想打瞌睡。

他不用參加軍訓,高考結束後一直吊著他的弦也沒了,裴寒舟又是個完全溺愛的作風,導致他每天幹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覺。

連著睡了幾天,只覺得身上的骨頭都酥了,走路像是踩在雲端上,撐著Alpha的手臂才能站穩。

“頭暈嗎?”裴寒舟側過臉,仔細打量他的臉色,“今天早上睡到幾點鐘?”

今天有早八的課,裴寒舟七點起床,七點半出門,上完一節大課後回家,紀星眠揉著眼睛坐在餐桌前,好像是剛剛睡醒的模樣。

可他們昨天晚上十點就睡了。

紀星眠算了算睡眠時間,發現自己睡了一輪,頓時有點心虛:“沒睡多久。”

嘴上這麽說,實際上眼尾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淚珠,一眨一眨的眼睫泛著紅,襯得雙頰愈發白皙透徹。

其實紀星眠自從做完手術後就有點嗜睡,只是當時他的身體還在恢覆期,睡覺是最基本的修養方式。

“一會兒看看醫生怎麽說。”裴寒舟拿了張紙手帕,幫他擦拭眼尾的濕痕。

紀星眠很少哭,他的眼睛剔透瞳仁清亮,染上水光會顯得格外剔透,裴寒舟的視線一直凝在一處,直到紀星眠不滿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好熱,松一點。”

裴寒舟恍然驚醒,攬著他的手立刻松了力道。

紀星眠擡頭瞅了瞅他的正臉,直覺今天Alpha有些古怪。

但裴寒舟這樣膩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紀星眠剛起的一點探索心思又歇了下去。

兩個人沒有等太久,很快就到了面診的時刻。

醫生拿著紀星眠的檢查報告分析了一通,紀星眠剛聽了個開頭就想睡覺。

反正有裴寒舟在,兩個人有一個人在聽就行了。

紀星眠垂著腦袋,渾渾噩噩地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在腦子裏來回穿梭,大腦褶皺仿佛被撫平了,一點東西都留不下來。

直到裴寒舟開口問:“輕微的嗜睡癥狀是正常的嗎?”

醫生瞟了眼紀星眠心不在焉的臉,又看看病例上那個鮮明的19歲,打趣道:“剛高考完吧?”

紀星眠一楞,不太自然地點點頭。

“之前有個孩子來看病,家長說一天能睡十六個小時,除了吃飯打游戲就是睡覺,非說那孩子有病。”

“結果我一問,孩子剛高考完,上高中缺覺缺得厲害,假期就想著多補一補。”

“你的身體指標沒問題,又是剛剛手術完,多睡覺也有好處,每天適當慢走半小時,平時飲食也要多註意。”

裴寒舟認真記下,頓了頓,又問:“以他現在的情況,結合熱時期還要用藥物輔佐嗎?”

紀星眠這三個月的結合熱並不穩定,每次都是匆匆來一兩天就走,吃兩副藥就能熬過去。

但紀星眠並不喜歡吃藥。

醫生聽懂了裴寒舟的話外之音,公事公辦地說:“現階段他的身體恢覆的不錯,但也不能大意,最好再觀察一兩個月。”

這就是還不行的意思。

裴寒舟點點頭,回頭去看紀星眠,果不其然看到Omega一臉的生無可戀。

好吧,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預料。

等紀星眠從醫院裏出來上了車,裴寒舟才想出一句蒼白的安慰:“快了,最多到十月底……”

“沒事,”紀星眠深吸一口氣,已然說服了自己,“不就是喝藥嗎,反正這幾個月都喝過來了。”

裴寒舟聽著,突然發現了一個盲區。

“你喜歡跟我……只是為了不喝藥嗎?”裴寒舟輕聲問。

紀星眠原本靠在後座上假寐,聽見這句才睜開眼:“當然不是。”

或許一開始是有點這種傾向,但隨著終身標記結束,他逐漸認清了自己本心。

他確實是喜歡和Alpha親近的。

而且只喜歡和裴寒舟這一個Alpha親近。

眼看著裴寒舟清雋俊逸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絲失落,紀星眠頭皮發麻連忙補救:“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喝藥嘛。”

裴寒舟朝他攤開手,紀星眠身形一頓,下一秒還是坐進了Alpha的懷裏。

“你愛我嗎?”裴寒舟攬著他的腿往自己懷裏塞,盡可能地加大皮膚接觸面積,“想聽你說愛我,寶寶。”

紀星眠捧著他的臉親了親額頭,Alpha高挺的鼻梁正好蹭過他的下巴,有些癢。

“愛你。”

咦惹,好肉麻。

紀星眠被自己的語調弄得打了一個寒顫,實在不習慣這種互相剖白的場面,總覺得說什麽話都做作。

偏偏裴寒舟就喜歡這種做作。

“再說一遍。”Alpha漆黑的瞳孔定定地看著懷裏的人,目光舔舐過他健康白皙的臉頰,飽滿而殷紅的唇瓣……

紀星眠不知道他為什麽能來回在兩幅面孔之間切換,但眼下似乎是個比較緊張的時刻,容不得他多想:“我愛你……”

尾音被裴寒舟吞進了喉嚨裏。

裴寒舟似乎很喜歡在車上接吻,狹小密閉的空間裏,無論是車窗還是擋板都封得死死的,靜謐安靜,卻又處於潮流不息的車群中。

人群熙熙攘攘,偏偏他們不受任何束縛,只有唇舌糾纏在一起,勾連著不肯放開,略重的呼吸聲交替起伏,裴寒舟伸展臂膀,將人抱得更緊。

紀星眠小幅度地發著抖,被他突然強勢的吻親得喘不過氣來,喉嚨裏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他的身體經不得太重的對待,裴寒舟理智回籠,慢慢停下。

“我們可以公開嗎?我不想讓別人要你的聯系方式,也不想讓別人看你。”Alpha貼著他的唇瓣,下巴上還帶著水光。

紀星眠被他弄得不上不下,腦子暈暈乎乎的,聞言終於清醒了一點,連帶著明白了今天裴寒舟為何如此古怪。

他還是看到了。

但是憋著不說。

很壞一家夥。

紀星眠抿了抿唇,竭力讓自己平覆下來,呼吸慢慢回歸正常。

裴寒舟掌著他的腰給他借力,還在等待他的回音。

“可以公開,”紀星眠慢吞吞地張口,“但你下次再這樣,我回去就立單身人設。”

這是他從齊清羽那學來的新詞。

齊清羽和他的Alpha又分手了,這次的匹配度還沒有上一個高,當晚他朋友圈的單身人設就又經營起來了。

紀星眠也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齊清羽似乎是個傳說中的海王。

誰能想到陽光帥氣的開朗男大私下裏其實煙酒都來呢?

裴寒舟顯然也對這種操作略有耳聞,神色不可避免地陰喪下來:“你不要我了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線平鋪直敘,面色平靜。

唯餘一雙眼睛在昏暗的車內明明滅滅,晦澀陰暗的情緒在雙眸中流動。

紀星眠心頭一跳,熟悉的感覺再次漫上心頭。

他捏住Alpha的下巴狠狠搖了搖:“嚇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沒有嚇你,”裴寒舟解釋了一句,情緒還沒完全散去,“我也會有危機感的,寶寶。”

他摩挲著紀星眠的後頸,對那個新生的腺體愛不釋手,撫摸的動作帶著點力道,紀星眠很快招架不住,踢了兩下小腿,踩著裴寒舟的膝蓋往後退。

裴寒舟的反應比以往都要詭異,紀星眠看他這幅模樣,突然和記憶中某個節點重合——

“你易感期來了?”紀星眠睜大眼睛。

裴寒舟一怔,下意識低頭嗅了嗅手指,確認自己的反應還在可控範圍之內:“沒有。”

紀星眠松了一口氣:“易感期的話,我現在只能給你一點點信息素,但別的……反正不會比上次更難過。”

上次裴寒舟在學校爆發易感期,紀星眠的腺體尚未發育,一點信息素都擠不出來,兩個人在房間裏擁抱接吻,Alpha靠著那一點點體.液度過了最難熬的時期。

後來紀星眠有了自己的信息素,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裴寒舟以後的易感期會好過許多。

但他從來沒有表述過這一個觀點。

裴寒舟聽到他這樣說,反應兩秒鐘,意識到自己的Omega是在安慰他。

紀星眠還在絮絮叨叨地思考:“不過你上次來易感期也就是一年前的事情,都說Alpha兩三年才會有這麽一次,應該不會這麽頻繁……”

他竟然還記得日子。

裴寒舟的面色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沒有什麽比紀星眠記得他的日子更令人欣慰了。

Alpha的唇角勾起一點弧度,帶著甜蜜的

“抱歉寶寶,我不該揣測你。”裴寒舟重新將人抱進懷裏,撫著Omega的後背,是個溫存的姿態。

紀星眠很輕易地原諒了他:“沒事,你這病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裴寒舟:“……對不起寶貝。”

紀星眠總覺得他沒聽懂自己話裏的反諷,揪著Alpha的衣領強調:“多信任我一點。”

裴寒舟不敢說別的,被扯得彎下了頭,纖長的眼睫掃過紀星眠的發頂,低聲吐出一個字:“好。”

哪裏是不信任呢?只是不自信罷了。

時至今日,裴寒舟仍然覺得自己只是占了先機。

如果當時跟紀星眠撞車的人不是自己,如果紀星眠在去北城一中就讀前先認識了別的Alpha……

裴寒舟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環著Omega的腰身,緩緩低下頭,直到將臉埋進紀星眠溫熱馨香的小腹裏。

Alpha清冽低沈的聲音變得格外悶,又重覆了一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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