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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癥結 常在河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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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癥結 常在河邊走

一中的判卷速度是出了名的快。

周三考試,周五年級排行榜就已經出來了,連帶著各科的年級排名,一起打包上傳到教室的多媒體屏幕上。

蘇眠第一時間去看了排名榜。

他下意識從班級末尾開始找,誰知一連看了十幾個都沒找到自己的名字。

“不錯啊哥們,”齊清羽正好路過,一眼看見了排在前面的蘇眠,“這次考試不簡單,不少人都掉排名了。”

蘇眠後知後覺地擡起眼,看見自己排在第十名,唇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

三班一共四十一人,這個成績不算好,可也絕對不算差。

齊清羽攬著蘇眠的肩膀,瞇著眼找自己的位置,不出意外在第三名。

方怡又是全班第一,作為班長,她的成績一直很穩定。

不過國際班的排名可參考性不大,方怡在班裏的成績很優秀,在年級排名上只能撈到個第十的位置。

齊清羽嘖嘖兩聲:“精英班還是誇張,年級前十占了九個,不愧是人員變動最多的班。”

蘇眠排在全年級一百五十名,從一中歷屆的本科上線率來看,他穩穩上線本科。

但這只是主科排名,參考意義並不大。

蘇眠定了定神,坐回自己的位置,心跳有點快,默默伸手撫了兩下胸口。

他下意識想拿出手機將這個消息告訴……噢,已經不用了。

情緒一下子冷卻下來,被排名沖昏的腦袋漸漸清明。

在河城二中,蘇眠很少掉出全班前三,年級前十。

他的成績一直很穩定。

穩定的平庸。

尤其是數學和英語,這次他走了狗屎運蒙對的選擇比較多,排名才能這樣靠前。

沒什麽好驕傲的。

蘇眠安靜下來,心跳都跟著緩了。

齊清羽坐在他旁邊,突然動了動鼻子,嘀咕了一句:“哪來的薄荷味兒。”

話音剛落,身旁的人微微一僵,整個人都隨之繃緊。

蘇眠摸了摸鼻子,悄悄和齊清羽拉開了一點距離。

今天是周五,放學後同學們相約著要去哪個飯館打打牙祭,明天是周六,時間上充裕很多。

裴寒舟也想要約蘇眠吃晚飯,毫不意外被拒絕了。

蘇眠一心記掛著回家,這些天謝溪總是會在客廳等他,溫熱的紅茶和焦香酥脆的曲奇擺在桌上,全都是給他留的。

這種感覺很上癮,蘇眠格外迷戀那幾分鐘的氛圍。

都說只有壞孩子才會撒謊,可蘇眠卻很希望謝溪能一直這樣騙他。

他不介意別人撒謊,只要這份謊言足夠長久。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蘇眠推開玄關大門,感應燈一如往常亮起。

客廳裏空無一人。

臉上偽裝出的完美微笑漸漸趨於平靜,蘇眠握著書包背帶的手漸漸松了。

情緒如潮水般從灰瞳中褪去。

淺淡的唇瓣微微抿起,蘇眠垂下頭,默不作聲地換鞋,唇珠因為用力而顯得愈發明顯,卻失了幾分生氣兒。

饑餓感連帶著後頸的灼痛一起湧了上來,巨大的期望落空後,身體的感受愈發明顯。

皎白的肌膚襯得他的腳踝格外伶仃細瘦,支撐著這具身體,搖搖晃晃的像極了待拆危樓。

蘇眠晃到茶幾邊,給自己倒了杯冷掉的茶水,眼角餘光隨意地掃過桌面。

只一眼,就足以讓他全身凍結在原地。

身體裏殘存的血液在這一刻“唰”地湧向頭頂,又在下一秒盡然消退。

一個封面樸素陳舊的小冊子,巴掌大小,正靜靜地躺在茶幾上。

這個冊子……紙質封皮……邊緣微微卷起的痕跡……

他太熟悉了。

蘇眠第一反應是抓起冊子往嘴裏塞,恨不得將它生生吞進肚子裏,毀屍滅跡。

隨即又反應過來不行,他現在經常要進醫院,到時候被送到醫院洗胃更是麻煩。

他必須找個地方藏起來,把它藏起來。

蘇眠顧不上喝水了,慌亂地直起身,目光倉皇地掃過四周,頗有些慌不擇路,悶頭就往沙發底下鉆。

鉆到一半又想起來,保姆阿姨每天都會打掃,不出半天就會被發現。

蘇眠退出來,細軟的黑發淩亂得像是剛被炮轟過。

但他已經不在乎了,匆匆捋了把頭發,立刻繼續尋找其他可藏地點。

窗簾後面、裝飾花瓶裏面、樓梯下面的雜物間……

不行,不行,不行。

這個家太大了,大到每一件擺設都井井有條纖塵不染,卻沒有任何一個角落能夠容得下這本破舊的冊子。

等等!蘇眠眼神一亮,腦袋裏閃過一個“絕佳”的念頭。

家裏沒有,但是他記得後院有片種花的地方,隨便找棵樹埋掉就是了。

蘇眠將冊子藏在懷裏往外走,鬼鬼祟祟的模樣誰看了都會起疑。

但蘇眠已經顧不得這些細枝末節的偽裝了。

他慌不擇路地穿過走廊,沖下樓梯,心臟在喉嚨口狂跳。

猛地推開通往花園的玻璃門,微涼的晚風迎面撲來,九月的天,已經算得上涼爽。

蘇眠還穿著那雙寬大的拖鞋,腳步淅淅瀝瀝的,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更深的地方跑去。

巨大的私人泳池正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粼粼波光。

然而就在這時——

“星眠?”

熟悉的聲音從二樓書房的方向傳來,清晰地穿透夜色,直直地砸在蘇眠頭上。

蘇眠渾身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紀星宸的聲音低沈中帶著點磁性,很有Alpha的特點,此刻卻猶如午夜兇鈴,恐怖得很。

他突然想到,這本冊子既然能擺在客廳的茶幾上,那是不是說明,紀星宸已經看過了?

真到了這種時候,蘇眠反倒冷靜了不少。

事情已然發生,他需要補救手段。

不過好在命運格外眷顧他,正好讓他站在了水邊。

蘇眠害怕水。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幾乎用不到演技。

紀星宸原本只是想問弟弟這麽晚了要去哪。

誰知,對方僵了一會兒,再轉過身的時候身形晃了晃,直接踩進了水裏。

毫無預兆!

紀星宸直接從二樓窗戶跳了下去。

正常人尚且不能長時間離開氧氣何況是有著先天心臟病的Omega!

意識恍惚間,蘇眠看到了渾濁而骯臟的河底,湍流渾濁的河水將他席卷著,摧毀著,直到記憶的盡頭。

————

那是一段很黑暗的記憶。

他一直在發高燒,口鼻眼都被汙濁的水灌滿了,心臟傳來陣痛,身體已經到了臨界點。

再往前……好吧,再往前的記憶已經沒有了。

蘇眠舒了一口氣,放任自己沈入意識深處,一直下墜,下墜。

然而事與願違,一片柔軟無比的東西接住了他。

這是什麽?

噢,想起來了,是養母寬厚的後背。

養母背著他回了家。

他得救了。

蘇眠睜開眼,第一時間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眼前一片漆黑,他靜靜地等待著,腦袋也是空白。

用語言來形容這一刻的感受是很貧瘠的,蘇眠甚至不知道這是痛苦還是幸福。

視覺恢覆後,最先看到的是巨大的水晶吊燈,有點陌生。

房間內的光線很柔和,像是母親撫摸稚子的手。

這不是紀家,也不是養母家。

黑白分明的眼球緩緩轉動,靜靜地打量這件房。

天花板很高,還是溫暖的米白色,鼻端縈繞著一股極淡的檸檬薄荷味兒,被體溫烘得微暖,絲絲縷縷,若有似無。

這味道沒有任何侵略性,反而像一層柔軟的繭,將他妥帖地包裹其中。

身下是一張格外柔軟寬大的床,深灰色的羽絨被輕薄透氣,貼在身上很軟。

蘇眠側了側頭,終於看到了坐在旁邊沙發上的人。

寬肩腿長的Alpha支著頭在沙發上睡著了,高挺的鼻梁被光打出硬朗的陰影,閉著眼不說話的的時候顯得格外不近人情。

是裴寒舟。

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他的信息素,蘇眠不可能認錯。

那這裏是……他家?

蘇眠撐著身體想坐起來,然而四肢無力,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了坐在一旁的人。

裴寒舟猛然睜眼,看到他醒了,立刻上前:“別動,想要什麽跟我說。”

Alpha嗓音嘶啞低沈,顯然在這裏坐了很長時間。

蘇眠張了張口,卻只能發出氣音。

“……”變成啞巴了。

見他這樣,裴寒舟連忙安慰:“只是一時失聲,慢慢來,先喝點水。”

他伸手去拿放在旁邊的水杯,蘇眠的視線跟著他轉了半圈,突然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Alpha勁瘦流暢的小臂上,有片格外顯眼的青紫色的淤血,像極了無暇畫布上的潑墨。

蘇眠緊緊盯著,連水遞到嘴邊了都沒發現。

不太對勁……

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他還能躺在這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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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又在對我撒嬌》以下是文案——

陰濕綠茶年下撒嬌怪×直率天真社交恐怖分子

林淩和顧鶴銀一起長大,一起上學,年僅17歲認識18年。

林淩一直認為,他是保護顧鶴銀的騎士。

顧鶴銀被校霸勒索,他出面擺平,顧鶴銀被任課老師針對,他直接殺到辦公室和老師理論,顧鶴銀翹課去網吧被媽媽發現,他……他咬牙幫忙頂鍋!

每當這種時候,顧鶴銀就會抽抽噎噎地環著他的腰,伏在他的肩膀上哽咽:“陽陽哥哥最好了。”

顧鶴銀膚白勝雪,烏發紅唇,漂亮得不似真人。

每次林淩的虛榮心都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直到高二開學,林淩眼睜睜看著顧鶴銀開始拔高,肩寬了,胸肌也厚了,身高更是直逼一米九。

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他比林淩更早地分化成了Alpha。

林淩有些不是滋味。

顧鶴銀卻仍舊和以前一樣,摟著他的腰撒嬌,握著他的手睡覺。

林淩強壓下心中的古怪感,仍舊和顧鶴銀手拉著手做好兄弟。

直到顧鶴銀的易感期來臨,比林淩高出大半頭的Alpha縮在他懷裏期期艾艾地哭訴:“難受,要哥哥咬我……”

只是Beta的林淩:“……啊,我嗎?”

顧鶴銀早已神志不清,磨著牙根,非要林淩咬他。

林淩深知自己咬他不會有半分效果,當務之急是讓顧鶴銀把作亂的信息素釋放出來。

於是乎,懵懵懂懂的Beta猶豫著露出自己的後頸:“要不,你咬我吧?”

顧鶴銀眸光一暗,故作天真地確認:“可以嗎,哥哥是自願的嗎?”

“可以,但你要輕一點。”

……

當晚,林淩二次分化成了Omega。

*AO文,竹馬竹馬,攻暗戀,但其實是雙箭頭1V1,HE

*大部分劇情發生在校園,小情侶二人轉

*攻在受眼裏很漂亮,但在群眾視角裏比較恐怖,屬於情人眼裏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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