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什麽都想和你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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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什麽都想和你一起做
洛汐的雙腿至此完全恢覆, 不過要想恢覆到原本的戰鬥狀態，還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
“但出2S級以下的外勤任務應該都沒問題了。”洛汐自信地說，“尤其是水域環境, 今後盡管交給我來壓制~”
“可靠戰力喜加一了。”折風在門口鼓掌，“我估計洛汐的實力可能就比我差一點, 但比南星女士厲害。”
“全盛時期的洛汐的確比我厲害。”南星索竟然還承認了。
“你們打算去哪邊？”葉桑竹插話。
“留守修德鎮。”南星索不假思索, “洛汐的身體不適合冒險, 這邊也需要我的封鎖。”
“那不就和你們一起嗎？”折風看向諾茸，同時從她眼中看出了詢問, “哦，我和司珦肯定要去那邊。那邊的魔族執行者對付起來有危險，我可不怕。”
作戰投票還沒截止, 行動時間也暫時沒有定下來, 局裏先讓擅長修補世界壁壘、擅長戰鬥的執行者們組隊，去各個點位巡邏，並盡可能縮小裂縫。
每個點位附近的住民也被通知隨時做好轉移準備, 通往臨時安置點的傳送法陣花了一天一夜就搭建完畢, 全國各地的其它異管局也紛紛派遣精銳, 朝這座城市趕來。
“上一回發生這種大事，還是十五年前。”諾婆婆在葉桑竹識海裏說, “自從某個節點以後，世界壁壘就極易受到影響，過去的方法已經不能有效阻止裂縫產生了。不過，也可能是反過來的。”
“……世界意志之類的東西預蔔到更壞的情況, 所以主動促成了人類進化？”葉桑竹又想起諾茸做的夢。
“暫時沒有證據，但類似的猜想在我‘去世’之前就已經提出來了，國內外都有。”諾婆婆答。
“那這個世界還能撐多久？”葉桑竹想到最關鍵的生存環境問題, “世界壁壘一直都會這樣時不時碎裂嗎？有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
“人力不足以一勞永逸，付出再多犧牲也沒用，更何況這麽做是得不償失，大量相關異能者的死亡，只會讓下一次時空通道自發建立時，缺少修覆人手，整個社會的穩定也會受到嚴重影響。”諾婆婆肅然評價。
葉桑竹心中其實還有另一個疑問，但念及諾茸的身世與諾婆婆的限制，她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人類的實力不夠，那……來自高緯度的原住民呢？
她不敢細想，也堅信這個世界的人族不會做出那一步選擇。
就像諾婆婆說的那樣，如果每一次都妄圖靠犧牲某些特定的人去抵抗劫難，把同伴當做維持穩定的耗材，這個世界的社會確實離完蛋不遠了。
“您知道大概什麽時候才會開始行動麽？”於是葉桑竹岔開話題。
她很清楚妖尊的行動速度，一旦決定好了做某件事，妖尊就會傾盡一切去達到目的。
七個點位所在的世界壁壘已經被破壞成了蜘蛛網，只需要等待一個契機，妖尊恐怕就能夠打碎屏障，侵入這個世界！
“不出意外應該會在你們結婚之前。”諾婆婆說，“這種事情，拖久了只會夜長夢多。”
諾茸這兩天也在回熟人們的消息。
【梧桐桐飛不動：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真來了還是挺害怕的QAQ】
【梧桐桐飛不動：我已經和媽媽一起把老人家先轉移過去了，你不用擔心！幫我們的執行者都很負責！等你們打扁妖尊喝喜酒！】
【琳琳最喜歡媽媽：蘑菇姐姐！葉姐姐！我聽媽媽說，你們要打上次那只壞鳥的頭頭，嗚嗚嗚我還是小孩子，不然就可以幫你們了……】
【琳琳最喜歡媽媽：我決定去上學了！我不怕壞家夥！只有學了很多很多很多本事，才能想幫誰就幫誰！】
【木木：這下整組都有長假放了，希望你們結婚之前還沒覆工，不然多辦幾場酒席你們也累。】
【波子：武運昌隆！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驅邪除魔符咒圖]】
【雪麗：保佑你這回的工作就算有加班工資也不會加班！[合掌]】
【綿綿冰：郵政局通知放長假了，我7月12包有空，一定會起個大早準時當你伴娘。所以……】
【綿綿冰：……總之，今後還要一起吃好多好多年的小火鍋！】
她還有聯系的初高中、大學同學，最近也發來消息，讓她註意避難，她暫時沒有告訴她們，自己其實也是參加戰鬥行動的執行者。
諾茸一個頭像接著一個頭像點開，認真看完每一條消息，發出最合適的回覆。
上一次手機消息數量爆炸，還得是半年前幹客服的時候呢，沒想到只是短短半年不到，她就已經成為過去連肖想都不敢的執行者了。
“本來我還在想，去滇溪修行應該帶什麽東西呢。”看書累了的時候，諾茸忍不住趴在桌上，對葉桑竹說，“結果來不及修行，就要上戰場了。”
“這一戰結束以後再去吧。”葉桑竹下意識接話，說完才感覺像flag，不由得皺緊眉頭。
“沒事啦，暢想未來還是有必要的。”諾茸對她笑，“我們不是也看過一些動畫嘛，正因為事先約好了未來，所以真正到了生死時刻，腦子裏不斷閃回的美好約定反而能救人一命。”
葉桑竹總覺得她說得話都是對的，現在也一樣，若有所思一陣，也趴到她身旁：“那我們要許下更多約定。”
她開始努力思考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感興趣、在意、過去現在和未來都想做的一切。
“之前你列的補漫畫和番劇列表，我才剛開始看。想和你一起看。”
“我的內室洞府中還有數不盡的書，我打算明天在這裏開辟一個‘界’，專門用來存放它們，全部放到這裏，而不是帶在身上。到時候你對什麽感興趣，就能隨看隨拿了，我給你當翻譯。”
“小琳出事的那個游樂園……我搜情侶約會推薦地點的時候，它排在前面。我記得小琳也說希望未來可以克服一下心理陰影，到時候帶她們母女倆一起去吧。”
“……”
諾茸眨眨眼，對上她認真的目光，安安靜靜聽著。
“你呢？”實在想不出來了，葉桑竹才問她，“你有什麽想和我一起做的事情嗎？”
“什麽都想和你一起做。”哪怕也可以效仿她列舉一二三四來，諾茸這時候就想這麽回答。
腳踝忽然纏上冰涼，諾茸用不著低頭，就知道這蛇又光明正大把尾巴擱了上來。
-
趁著沒有排到巡邏任務，諾茸去了一趟馮依梧所在的臨時安置點。
這回是葉桑竹守家，看著虞歌和小黑貓，諾茸跟盈忍冬帶著食物一起去的。
盈忍冬是爐鼎體質，吞噬烏暮的內丹後，修為暴漲，這段時間向葉桑竹和折風討教了許多實用的防禦、輔助類法術，倒是也能當個合格保鏢了。
“其實修德鎮建機場那個地方離我們家距離挺遠的，但畢竟我家有腿腳不便的老人嘛，還是保險一點好。”馮依梧邊解釋，邊帶著她們去找自家奶奶。
諾茸是老人家早就知道的，馮依梧每次過來串門帶的菜，有時候老人家有空，也會下地去摘最好吃、最鮮嫩的。
至於盈忍冬……
“奶奶，這位是……呃……我那天撿回來的咪咪。”馮依梧一見到盈忍冬來，就在思考究竟要怎麽介紹她，最後還是選了能讓奶奶感覺熟悉的身份，“她也是很厲害的大妖精，最近住在茸茸家裏，做飯超好吃的！”
“奶奶好。”盈忍冬自從來了這裏，就把自己當成跟諾茸差不多歲數的姑娘，盡管真實年紀不知道比馮依梧奶奶大了幾百歲，她依然禮貌地笑著打招呼，順勢遞出自己今早剛做的、方便老人克化的糕點。
諾茸還在跟馮依梧了解這邊安置點的情況，正好馮依梧也有特別想當面問她的事情。
“你們搞明白妖尊究竟想幹嘛了嗎？”馮依梧問，“弄清楚犯人的動機很重要，雖然覺得應該不可能不開打，但要是能搞清楚妖尊究竟想要什麽，又想看到什麽，也許可以通過交涉少一點戰鬥。”
這大概可以歸類於所謂的“話療”，只不過如果妖尊跟烏暮是差不多的壞家夥，或者比烏暮更惡劣，那不管跟她講多少話，最後都會變成不戰不休和你死我活的地步。
“線索有一點，但是莫名其妙的，根本串不起來，也沒辦法確認。”諾茸特意找了個無人房間，還在周圍布置出隔音屏障，“就算有參考答案，不是同一個人，還是不能完全套公式對待。”
“什麽線索？能讓我聽聽嗎？”馮依梧迫不及待問，“你知道我可愛看推理類作品了！”
諾茸之前玩的推理游戲還是馮依梧推薦的，想了想，反正現在誰也沒法接觸妖尊，唯二跟妖尊關系最近的人，一個不知情，一個已經死了，記憶裏也沒有額外的線索，幹脆死馬當活馬醫，打開手機裏的加密記事本。
那是之前在葉桑竹記憶幻境裏看到的，最有可能是妖尊通過監視之眼留下的一則故事，關於“觀測者”。
離開記憶幻境以後，諾茸就把整個故事原原本本記錄了下來，提交給異管局，但異管局直到現在也沒有給出明確答案。
“因為這個故事，跟葉桑竹和她的同門報告裏的妖尊形象是不太符合的。”諾茸解釋，“更像是妖尊虛構出了一個形象，故意給我們看。”
“可我覺得創作者寫出的東西多少還是沾點自己的想法，也就是無論什麽作品，都能夠從中看出創作者自己的那部分。”馮依梧卻說，“無論是不是虛構形象，咱們只要找到一些核心內容，就可以從中推測動機了。”
她指向觀測者的故事文本：“比如這裏，特意強調了‘觀測者是空洞而寂寞的’，妖尊自己是不是也這樣呢？”
“再比如前一段，觀測者甚至願意在某一次的箱庭裏扮演救世者，會不會意味著，妖尊曾經其實也是想過拯救一個世界的？”
諾茸楞了楞，“你說的這些，我倒是有想過，但是……”
“但是不應該用最大的善意去考慮敵人對不對？”馮依梧明白她的顧慮，“可是蘑菇呀，人妖魔都不是非黑即白，更不用說你們要對付的那個妖尊還真拆出了兩種自己，又送來一切被清零的自己的幼體，我認為謎底反而會藏在謎面上。”
“就算你這麽說，後面還跟著這一句呢。”諾茸往下翻了翻，“‘祂只會為了達成自己想要的目標去幹涉箱庭’。”
“是啊，那要是我們這個世界在她看來很好，只不過快要崩潰毀滅了，而她的幹涉手段是給自己喜歡的世界續了幾百年命，又怎麽不算為了一己私欲去幹涉箱庭呢？”馮依梧反問，“就算這種猜測十分離譜，也不能完全拋下它的可能性吧？”
諾茸還真沒法反駁，甚至不合時宜地想到了同為觀測者的諾婆婆。
諾婆婆已經親口承認，她是特意選中了這個箱庭世界，還把自己這株小小的救世者萌芽帶過來種下，小心隱瞞、抓住機會鉆世界法則的漏洞，也親自作為執行者為了這個世界的安寧而戰鬥。
身為高緯度的觀測者，她本不至於努力到這種程度的，但她還是做了，只因為“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那就假定這就是妖尊的動機。”想到這，諾茸點點頭，“但就算這樣，以她做的種種事情來看，她並非良善，我們跟她肯定也有一戰要打。而且她對葉桑竹做了那麽多罪不容赦的事情，如果我是葉桑竹，我肯定也要選擇報仇雪恨，跟她不死不休。”
“沒什麽問題，就算一個人拯救了全宇宙，她傷害過你，那麽在你這裏依然是要被討伐的大罪人，該清算清算。”馮依梧說，“有些作品裏不是會塑造很有魅力的反派嗎？我的評價是‘死掉的反派才是好反派’ 。只有我們勝了，守護好我們的世界與家園，反派才配得到一些中肯評價。”
老人家在外面喊馮依梧，馮依梧忙走過去，有些歉意地對諾茸說，“不好意思啊，這兒不好招待你。”
“沒事，我轉一圈也該回去繼續惡補功課了。”諾茸關掉記事本，對她揮揮手，“對了，你家菜園需要我們幫忙照顧嗎？”
諾婆婆預計的作戰時間是半個月，馮依梧家裏有露天農田，作物們靠天吃飯倒也不是不行，但最近是收獲季節，要是爛在地裏或者因為水分、養分不足顆粒無收，對她而言也挺可惜的。
“哎呀！我差點忘了這事！”馮依梧一拍腦袋，“本來就想跟你講這個，我把鑰匙給你！”
她和諾茸早就習慣把自家鑰匙給對方保管了，諾茸之前出遠門旅行，就把一些重要鑰匙直接寄存到馮依梧那兒，回來的時候去拿。
“對了，要是忍冬想過去照顧那些菜，就把鑰匙交給她保管吧。”離開前，馮依梧不好意思地說，“那個，幫我轉告她一下，就是……如果還有可能的話，我也想掙錢養貓。”
她被營銷崗的垃圾客戶逼得開始抽空看社工考試的題了，上個月剛去試了一次，發現自己還真把高中那時候的學習勁頭撿回來了，於是打算趁著這次特殊事件放長假，靜下心好好覆習一番，看看下一回社工考試能不能過，要是有離家近、待遇也還行的穩定崗位，就咬咬牙上了，反正還年輕，人生就是該多嘗試。
馮依梧知道盈忍冬和妖尊不一樣，這一點光是看葉桑竹敢允許盈忍冬陪伴諾茸過來，就足以證明了，即便自己不是執行者，她還是想爭取一下機會。
回去的路上，諾茸就把她的話轉告給盈忍冬。
盈忍冬聽完卻呆了快半分鐘，才不確定地問：“哪怕是我這種罪妖……”
她還是覺得自己跟小貓“咪咪”、黑貓阿雪都不一樣，畢竟她實打實侍奉了妖尊那麽久，甚至可以說，過去幾百年裏，妖尊就是她的全世界，就算現在待在諾茸家，她也是抱著一種贖罪的想法。
——妖尊深深傷害了葉桑竹，她作為妖尊的親信，自然也是同罪。
可是，最初好心將她撿回來，為她療愈傷口，給她食物、凈水、住處，悉心呵護她的那個人族，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和來歷後，居然仍然想要與她一起生活。
“阿梧說願意，那就是不介意。”諾茸跟馮依梧是從小的交情，忙向她保證，“要是你也有這方面的想法，到時候可以去她家住住，習慣以後直接搬過去也沒關系……對了，她家一樓還有空房間，因為地段不好一直租不出去，你要是想住那裏，我就跟阿梧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給你減點房租什麽的。”
馮依梧對盈忍冬只有恩情，以及對貓科動物的喜愛，不像她們，會讓盈忍冬時常感覺愧疚，諾茸覺得她到馮依梧家，也能輕松舒坦點。
葉桑竹早就說過，盈忍冬並不是她痛苦的真正源頭，甚至也是從小慘遭妖尊擺布命運的受害者，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算同類。
所以她無意對盈忍冬發難，不然就不會允許她留在家中。
盈忍冬不知所措地應了聲，還在走神想這個的時候，被諾茸塞了馮依梧家菜園的鑰匙：“喏，這個歸你負責，菜地不算禁用異能的公共場合，正好可以方便你練習禦物。”
禦物術法可以用在各種方面，比如從溝渠裏駕馭水流來澆菜。
回去後，諾茸就帶盈忍冬到馮依梧家的菜地裏踩了踩點，告訴她哪邊的水源可以拿來用，哪邊的土壤可以堆肥，盈忍冬一一記下，還拍了田裏有的蔬菜種類，準備好好研究一下怎麽給菜們弄每日養分。
不過這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頂著大太陽不好，諾茸先進車裏開了冷空調，等盈忍冬拍完照回來，就趕緊往家裏開。
【采蘑菇的狗狗蛇：今天做了豆漿涼面，拌了麻辣雞絲。】
就沖這一句話，諾茸歸心似箭。
雞絲是今早在攤位上現殺的雞，煮熟後撕下肉拌了葉桑竹最喜歡的麻辣醬汁，表面撒上白芝麻，特別下飯。
豆漿涼面是諾茸去過大東北邊境以後就愛上的面食，夏天很適合弄一碗這個吃，特別消暑。
現榨豆漿冷藏、加少量冰塊，調一點黑芝麻醬就能做湯底，上面碼著細細爽脆的黃瓜絲、切片的紅番茄，以及一個一夾就會流蛋黃出來的溏心蛋。
諾茸到家先來一碗，配著麻辣雞絲稀裏嘩啦吃完，才跟葉桑竹講了馮依梧對於觀測者動機的推測。
“……的確，她自己也說了，這種猜測著實匪夷所思。”葉桑竹認真給出評價，“就算妖尊自稱救世者，我也不覺得她真會幹這種事。”
“你還沒跟我講過妖尊是怎麽統治妖界的。”諾茸說，“我看的那些記憶裏，也沒有這方面的內容。”
“就算你問我，一把只曉得不斷揮落的鋒刃也講不出什麽來。”葉桑竹輕嘆，“我對她如何統治妖界毫不關心，唯獨知道只要我不斷出任務，就是對她最大的貢獻，而她也會給我相應的報酬，這方面倒是從不虧待。”
只是那時候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與妖尊之間的關系居然能亂成一團麻。
“她也不曾與我講過自己的夙願，我雖吞噬了烏暮的神魂，但她的記憶浩如煙海，實在難以定位找尋相關話題。”葉桑竹繼續說，“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妖尊或許確實是想過待我們好，我也得承認，她那時候教授的許多本事，足以讓我們在那個亂世長久活下去。但是……”
“但傷害就是傷害。”諾茸補充。
葉桑竹點頭，隨後又補充：“而她的確也在我們都看過的那個記憶裏對烏暮承認，這裏的世界是她所期望的國度與理想鄉。”
“理想鄉”是個評價頗高的詞，看來妖尊對這邊的世界相當滿意。
她們交談時還在吃午飯，睡醒的小黑貓聽見人聲，打著哈欠走進餐廳，跳上空椅子，再輕車熟路往諾茸膝上跳，蹭蹭她撫來的掌心，愜意臥下。
“話雖如此，到時候若真對上妖尊，我們也絕不可因為這些可能性手軟。”葉桑竹順手把貓薅到自己膝上，“唯有通過她的試煉，才算真正打開‘貓箱’，弄明白被她封存在裏面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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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汐的雙腿至此完全恢覆, 不過要想恢覆到原本的戰鬥狀態，還需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
“但出2S級以下的外勤任務應該都沒問題了。”洛汐自信地說，“尤其是水域環境, 今後盡管交給我來壓制~”
“可靠戰力喜加一了。”折風在門口鼓掌，“我估計洛汐的實力可能就比我差一點, 但比南星女士厲害。”
“全盛時期的洛汐的確比我厲害。”南星索竟然還承認了。
“你們打算去哪邊？”葉桑竹插話。
“留守修德鎮。”南星索不假思索, “洛汐的身體不適合冒險, 這邊也需要我的封鎖。”
“那不就和你們一起嗎？”折風看向諾茸，同時從她眼中看出了詢問, “哦，我和司珦肯定要去那邊。那邊的魔族執行者對付起來有危險，我可不怕。”
作戰投票還沒截止, 行動時間也暫時沒有定下來, 局裏先讓擅長修補世界壁壘、擅長戰鬥的執行者們組隊，去各個點位巡邏，並盡可能縮小裂縫。
每個點位附近的住民也被通知隨時做好轉移準備, 通往臨時安置點的傳送法陣花了一天一夜就搭建完畢, 全國各地的其它異管局也紛紛派遣精銳, 朝這座城市趕來。
“上一回發生這種大事，還是十五年前。”諾婆婆在葉桑竹識海裏說, “自從某個節點以後，世界壁壘就極易受到影響，過去的方法已經不能有效阻止裂縫產生了。不過，也可能是反過來的。”
“……世界意志之類的東西預蔔到更壞的情況, 所以主動促成了人類進化？”葉桑竹又想起諾茸做的夢。
“暫時沒有證據，但類似的猜想在我‘去世’之前就已經提出來了，國內外都有。”諾婆婆答。
“那這個世界還能撐多久？”葉桑竹想到最關鍵的生存環境問題, “世界壁壘一直都會這樣時不時碎裂嗎？有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
“人力不足以一勞永逸，付出再多犧牲也沒用，更何況這麽做是得不償失，大量相關異能者的死亡，只會讓下一次時空通道自發建立時，缺少修覆人手，整個社會的穩定也會受到嚴重影響。”諾婆婆肅然評價。
葉桑竹心中其實還有另一個疑問，但念及諾茸的身世與諾婆婆的限制，她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人類的實力不夠，那……來自高緯度的原住民呢？
她不敢細想，也堅信這個世界的人族不會做出那一步選擇。
就像諾婆婆說的那樣，如果每一次都妄圖靠犧牲某些特定的人去抵抗劫難，把同伴當做維持穩定的耗材，這個世界的社會確實離完蛋不遠了。
“您知道大概什麽時候才會開始行動麽？”於是葉桑竹岔開話題。
她很清楚妖尊的行動速度，一旦決定好了做某件事，妖尊就會傾盡一切去達到目的。
七個點位所在的世界壁壘已經被破壞成了蜘蛛網，只需要等待一個契機，妖尊恐怕就能夠打碎屏障，侵入這個世界！
“不出意外應該會在你們結婚之前。”諾婆婆說，“這種事情，拖久了只會夜長夢多。”
諾茸這兩天也在回熟人們的消息。
【梧桐桐飛不動：雖然早就有所預料，但真來了還是挺害怕的QAQ】
【梧桐桐飛不動：我已經和媽媽一起把老人家先轉移過去了，你不用擔心！幫我們的執行者都很負責！等你們打扁妖尊喝喜酒！】
【琳琳最喜歡媽媽：蘑菇姐姐！葉姐姐！我聽媽媽說，你們要打上次那只壞鳥的頭頭，嗚嗚嗚我還是小孩子，不然就可以幫你們了……】
【琳琳最喜歡媽媽：我決定去上學了！我不怕壞家夥！只有學了很多很多很多本事，才能想幫誰就幫誰！】
【木木：這下整組都有長假放了，希望你們結婚之前還沒覆工，不然多辦幾場酒席你們也累。】
【波子：武運昌隆！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驅邪除魔符咒圖]】
【雪麗：保佑你這回的工作就算有加班工資也不會加班！[合掌]】
【綿綿冰：郵政局通知放長假了，我7月12包有空，一定會起個大早準時當你伴娘。所以……】
【綿綿冰：……總之，今後還要一起吃好多好多年的小火鍋！】
她還有聯系的初高中、大學同學，最近也發來消息，讓她註意避難，她暫時沒有告訴她們，自己其實也是參加戰鬥行動的執行者。
諾茸一個頭像接著一個頭像點開，認真看完每一條消息，發出最合適的回覆。
上一次手機消息數量爆炸，還得是半年前幹客服的時候呢，沒想到只是短短半年不到，她就已經成為過去連肖想都不敢的執行者了。
“本來我還在想，去滇溪修行應該帶什麽東西呢。”看書累了的時候，諾茸忍不住趴在桌上，對葉桑竹說，“結果來不及修行，就要上戰場了。”
“這一戰結束以後再去吧。”葉桑竹下意識接話，說完才感覺像flag，不由得皺緊眉頭。
“沒事啦，暢想未來還是有必要的。”諾茸對她笑，“我們不是也看過一些動畫嘛，正因為事先約好了未來，所以真正到了生死時刻，腦子裏不斷閃回的美好約定反而能救人一命。”
葉桑竹總覺得她說得話都是對的，現在也一樣，若有所思一陣，也趴到她身旁：“那我們要許下更多約定。”
她開始努力思考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感興趣、在意、過去現在和未來都想做的一切。
“之前你列的補漫畫和番劇列表，我才剛開始看。想和你一起看。”
“我的內室洞府中還有數不盡的書，我打算明天在這裏開辟一個‘界’，專門用來存放它們，全部放到這裏，而不是帶在身上。到時候你對什麽感興趣，就能隨看隨拿了，我給你當翻譯。”
“小琳出事的那個游樂園……我搜情侶約會推薦地點的時候，它排在前面。我記得小琳也說希望未來可以克服一下心理陰影，到時候帶她們母女倆一起去吧。”
“……”
諾茸眨眨眼，對上她認真的目光，安安靜靜聽著。
“你呢？”實在想不出來了，葉桑竹才問她，“你有什麽想和我一起做的事情嗎？”
“什麽都想和你一起做。”哪怕也可以效仿她列舉一二三四來，諾茸這時候就想這麽回答。
腳踝忽然纏上冰涼，諾茸用不著低頭，就知道這蛇又光明正大把尾巴擱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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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沒有排到巡邏任務，諾茸去了一趟馮依梧所在的臨時安置點。
這回是葉桑竹守家，看著虞歌和小黑貓，諾茸跟盈忍冬帶著食物一起去的。
盈忍冬是爐鼎體質，吞噬烏暮的內丹後，修為暴漲，這段時間向葉桑竹和折風討教了許多實用的防禦、輔助類法術，倒是也能當個合格保鏢了。
“其實修德鎮建機場那個地方離我們家距離挺遠的，但畢竟我家有腿腳不便的老人嘛，還是保險一點好。”馮依梧邊解釋，邊帶著她們去找自家奶奶。
諾茸是老人家早就知道的，馮依梧每次過來串門帶的菜，有時候老人家有空，也會下地去摘最好吃、最鮮嫩的。
至於盈忍冬……
“奶奶，這位是……呃……我那天撿回來的咪咪。”馮依梧一見到盈忍冬來，就在思考究竟要怎麽介紹她，最後還是選了能讓奶奶感覺熟悉的身份，“她也是很厲害的大妖精，最近住在茸茸家裏，做飯超好吃的！”
“奶奶好。”盈忍冬自從來了這裏，就把自己當成跟諾茸差不多歲數的姑娘，盡管真實年紀不知道比馮依梧奶奶大了幾百歲，她依然禮貌地笑著打招呼，順勢遞出自己今早剛做的、方便老人克化的糕點。
諾茸還在跟馮依梧了解這邊安置點的情況，正好馮依梧也有特別想當面問她的事情。
“你們搞明白妖尊究竟想幹嘛了嗎？”馮依梧問，“弄清楚犯人的動機很重要，雖然覺得應該不可能不開打，但要是能搞清楚妖尊究竟想要什麽，又想看到什麽，也許可以通過交涉少一點戰鬥。”
這大概可以歸類於所謂的“話療”，只不過如果妖尊跟烏暮是差不多的壞家夥，或者比烏暮更惡劣，那不管跟她講多少話，最後都會變成不戰不休和你死我活的地步。
“線索有一點，但是莫名其妙的，根本串不起來，也沒辦法確認。”諾茸特意找了個無人房間，還在周圍布置出隔音屏障，“就算有參考答案，不是同一個人，還是不能完全套公式對待。”
“什麽線索？能讓我聽聽嗎？”馮依梧迫不及待問，“你知道我可愛看推理類作品了！”
諾茸之前玩的推理游戲還是馮依梧推薦的，想了想，反正現在誰也沒法接觸妖尊，唯二跟妖尊關系最近的人，一個不知情，一個已經死了，記憶裏也沒有額外的線索，幹脆死馬當活馬醫，打開手機裏的加密記事本。
那是之前在葉桑竹記憶幻境裏看到的，最有可能是妖尊通過監視之眼留下的一則故事，關於“觀測者”。
離開記憶幻境以後，諾茸就把整個故事原原本本記錄了下來，提交給異管局，但異管局直到現在也沒有給出明確答案。
“因為這個故事，跟葉桑竹和她的同門報告裏的妖尊形象是不太符合的。”諾茸解釋，“更像是妖尊虛構出了一個形象，故意給我們看。”
“可我覺得創作者寫出的東西多少還是沾點自己的想法，也就是無論什麽作品，都能夠從中看出創作者自己的那部分。”馮依梧卻說，“無論是不是虛構形象，咱們只要找到一些核心內容，就可以從中推測動機了。”
她指向觀測者的故事文本：“比如這裏，特意強調了‘觀測者是空洞而寂寞的’，妖尊自己是不是也這樣呢？”
“再比如前一段，觀測者甚至願意在某一次的箱庭裏扮演救世者，會不會意味著，妖尊曾經其實也是想過拯救一個世界的？”
諾茸楞了楞，“你說的這些，我倒是有想過，但是……”
“但是不應該用最大的善意去考慮敵人對不對？”馮依梧明白她的顧慮，“可是蘑菇呀，人妖魔都不是非黑即白，更不用說你們要對付的那個妖尊還真拆出了兩種自己，又送來一切被清零的自己的幼體，我認為謎底反而會藏在謎面上。”
“就算你這麽說，後面還跟著這一句呢。”諾茸往下翻了翻，“‘祂只會為了達成自己想要的目標去幹涉箱庭’。”
“是啊，那要是我們這個世界在她看來很好，只不過快要崩潰毀滅了，而她的幹涉手段是給自己喜歡的世界續了幾百年命，又怎麽不算為了一己私欲去幹涉箱庭呢？”馮依梧反問，“就算這種猜測十分離譜，也不能完全拋下它的可能性吧？”
諾茸還真沒法反駁，甚至不合時宜地想到了同為觀測者的諾婆婆。
諾婆婆已經親口承認，她是特意選中了這個箱庭世界，還把自己這株小小的救世者萌芽帶過來種下，小心隱瞞、抓住機會鉆世界法則的漏洞，也親自作為執行者為了這個世界的安寧而戰鬥。
身為高緯度的觀測者，她本不至於努力到這種程度的，但她還是做了，只因為“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那就假定這就是妖尊的動機。”想到這，諾茸點點頭，“但就算這樣，以她做的種種事情來看，她並非良善，我們跟她肯定也有一戰要打。而且她對葉桑竹做了那麽多罪不容赦的事情，如果我是葉桑竹，我肯定也要選擇報仇雪恨，跟她不死不休。”
“沒什麽問題，就算一個人拯救了全宇宙，她傷害過你，那麽在你這裏依然是要被討伐的大罪人，該清算清算。”馮依梧說，“有些作品裏不是會塑造很有魅力的反派嗎？我的評價是‘死掉的反派才是好反派’ 。只有我們勝了，守護好我們的世界與家園，反派才配得到一些中肯評價。”
老人家在外面喊馮依梧，馮依梧忙走過去，有些歉意地對諾茸說，“不好意思啊，這兒不好招待你。”
“沒事，我轉一圈也該回去繼續惡補功課了。”諾茸關掉記事本，對她揮揮手，“對了，你家菜園需要我們幫忙照顧嗎？”
諾婆婆預計的作戰時間是半個月，馮依梧家裏有露天農田，作物們靠天吃飯倒也不是不行，但最近是收獲季節，要是爛在地裏或者因為水分、養分不足顆粒無收，對她而言也挺可惜的。
“哎呀！我差點忘了這事！”馮依梧一拍腦袋，“本來就想跟你講這個，我把鑰匙給你！”
她和諾茸早就習慣把自家鑰匙給對方保管了，諾茸之前出遠門旅行，就把一些重要鑰匙直接寄存到馮依梧那兒，回來的時候去拿。
“對了，要是忍冬想過去照顧那些菜，就把鑰匙交給她保管吧。”離開前，馮依梧不好意思地說，“那個，幫我轉告她一下，就是……如果還有可能的話，我也想掙錢養貓。”
她被營銷崗的垃圾客戶逼得開始抽空看社工考試的題了，上個月剛去試了一次，發現自己還真把高中那時候的學習勁頭撿回來了，於是打算趁著這次特殊事件放長假，靜下心好好覆習一番，看看下一回社工考試能不能過，要是有離家近、待遇也還行的穩定崗位，就咬咬牙上了，反正還年輕，人生就是該多嘗試。
馮依梧知道盈忍冬和妖尊不一樣，這一點光是看葉桑竹敢允許盈忍冬陪伴諾茸過來，就足以證明了，即便自己不是執行者，她還是想爭取一下機會。
回去的路上，諾茸就把她的話轉告給盈忍冬。
盈忍冬聽完卻呆了快半分鐘，才不確定地問：“哪怕是我這種罪妖……”
她還是覺得自己跟小貓“咪咪”、黑貓阿雪都不一樣，畢竟她實打實侍奉了妖尊那麽久，甚至可以說，過去幾百年裏，妖尊就是她的全世界，就算現在待在諾茸家，她也是抱著一種贖罪的想法。
——妖尊深深傷害了葉桑竹，她作為妖尊的親信，自然也是同罪。
可是，最初好心將她撿回來，為她療愈傷口，給她食物、凈水、住處，悉心呵護她的那個人族，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和來歷後，居然仍然想要與她一起生活。
“阿梧說願意，那就是不介意。”諾茸跟馮依梧是從小的交情，忙向她保證，“要是你也有這方面的想法，到時候可以去她家住住，習慣以後直接搬過去也沒關系……對了，她家一樓還有空房間，因為地段不好一直租不出去，你要是想住那裏，我就跟阿梧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給你減點房租什麽的。”
馮依梧對盈忍冬只有恩情，以及對貓科動物的喜愛，不像她們，會讓盈忍冬時常感覺愧疚，諾茸覺得她到馮依梧家，也能輕松舒坦點。
葉桑竹早就說過，盈忍冬並不是她痛苦的真正源頭，甚至也是從小慘遭妖尊擺布命運的受害者，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算同類。
所以她無意對盈忍冬發難，不然就不會允許她留在家中。
盈忍冬不知所措地應了聲，還在走神想這個的時候，被諾茸塞了馮依梧家菜園的鑰匙：“喏，這個歸你負責，菜地不算禁用異能的公共場合，正好可以方便你練習禦物。”
禦物術法可以用在各種方面，比如從溝渠裏駕馭水流來澆菜。
回去後，諾茸就帶盈忍冬到馮依梧家的菜地裏踩了踩點，告訴她哪邊的水源可以拿來用，哪邊的土壤可以堆肥，盈忍冬一一記下，還拍了田裏有的蔬菜種類，準備好好研究一下怎麽給菜們弄每日養分。
不過這個時間已經快到中午了，頂著大太陽不好，諾茸先進車裏開了冷空調，等盈忍冬拍完照回來，就趕緊往家裏開。
【采蘑菇的狗狗蛇：今天做了豆漿涼面，拌了麻辣雞絲。】
就沖這一句話，諾茸歸心似箭。
雞絲是今早在攤位上現殺的雞，煮熟後撕下肉拌了葉桑竹最喜歡的麻辣醬汁，表面撒上白芝麻，特別下飯。
豆漿涼面是諾茸去過大東北邊境以後就愛上的面食，夏天很適合弄一碗這個吃，特別消暑。
現榨豆漿冷藏、加少量冰塊，調一點黑芝麻醬就能做湯底，上面碼著細細爽脆的黃瓜絲、切片的紅番茄，以及一個一夾就會流蛋黃出來的溏心蛋。
諾茸到家先來一碗，配著麻辣雞絲稀裏嘩啦吃完，才跟葉桑竹講了馮依梧對於觀測者動機的推測。
“……的確，她自己也說了，這種猜測著實匪夷所思。”葉桑竹認真給出評價，“就算妖尊自稱救世者，我也不覺得她真會幹這種事。”
“你還沒跟我講過妖尊是怎麽統治妖界的。”諾茸說，“我看的那些記憶裏，也沒有這方面的內容。”
“就算你問我，一把只曉得不斷揮落的鋒刃也講不出什麽來。”葉桑竹輕嘆，“我對她如何統治妖界毫不關心，唯獨知道只要我不斷出任務，就是對她最大的貢獻，而她也會給我相應的報酬，這方面倒是從不虧待。”
只是那時候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與妖尊之間的關系居然能亂成一團麻。
“她也不曾與我講過自己的夙願，我雖吞噬了烏暮的神魂，但她的記憶浩如煙海，實在難以定位找尋相關話題。”葉桑竹繼續說，“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妖尊或許確實是想過待我們好，我也得承認，她那時候教授的許多本事，足以讓我們在那個亂世長久活下去。但是……”
“但傷害就是傷害。”諾茸補充。
葉桑竹點頭，隨後又補充：“而她的確也在我們都看過的那個記憶裏對烏暮承認，這裏的世界是她所期望的國度與理想鄉。”
“理想鄉”是個評價頗高的詞，看來妖尊對這邊的世界相當滿意。
她們交談時還在吃午飯，睡醒的小黑貓聽見人聲，打著哈欠走進餐廳，跳上空椅子，再輕車熟路往諾茸膝上跳，蹭蹭她撫來的掌心，愜意臥下。
“話雖如此，到時候若真對上妖尊，我們也絕不可因為這些可能性手軟。”葉桑竹順手把貓薅到自己膝上，“唯有通過她的試煉，才算真正打開‘貓箱’，弄明白被她封存在裏面的真相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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