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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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獨一無二
在異管局的作戰投票結果出來之前, 葉桑竹還要做一件事。
詢問過諾婆婆後，她在二樓書房某處開辟了一個“界”的入口，定好總面積後, 把自己內室洞府中的書架一座接一座搬到裏面。
“你之前也在折風那裏見識過‘界’，它和內室洞府一樣, 是到了一定修為就能創造出來的特殊空間, 與外界隔絕, 但只要入口能量一直有維持，理論上來說很難壞掉。”葉桑竹解釋, “我本來還想再開辟一個‘界’，拿來放武器、裝備和藥品，但萬一這些東西在戰鬥時能用上……所以仍然得隨身攜帶。”
諾茸好奇地在她的界裏走來走去。
這兒跟內室洞府不一樣, 她怎麽待著都不會有心理不適感, 註意力也全在擺滿書架的各種書籍上。
遺憾的是，她看不懂葉桑竹那個世界的文字，接連拿了幾本翻看, 都跟讀天書似的。
“這麽多書, 你每一本都看過嘛？”她不由得問, “有沒有給書架做過分類呀？”
“最早買來的，還會翻完全部內容, 書荒的時候甚至反覆翻閱。”葉桑竹帶她去最裏側的一排書架，取下一本很明顯被翻壞過，但又被細心修好的舊書，“後來買書看眼緣, 封面不錯、書名合口味，便買來收著，至於看書, 有空且想起來時會翻一會兒。”
但絕大多數時候，她的日常只在出任務——回來覆命——療傷——繼續出任務之間循環，就算歇下來了，也是在睡覺和忙於修煉。
“那到時候可以一起看看，然後分個類別出來。”諾茸認真說，“我以前在圖書館當過志願者，特別喜歡把書架理好的感覺。”
葉桑竹卻詭異地沈默了兩秒。
她想起那本令她大開眼界的《靈草入門》。
但轉念想到她們結婚證都領了，婚紗照也拍了，七月還要辦酒席正式向親友們宣布永結同好，短暫沈默過後，葉桑竹點頭應了好。
聽說她也弄了個界，折風特意過來參觀。
“謔，你這不是什麽也沒有嗎！”折風卻非常不滿，“這跟人族的地下車庫有嘛區別！”
“不著急，打完再裝修。”葉桑竹聲音淡淡，“反正是我的書庫，我的界。”
到時候，她還要問問諾茸想裝成什麽樣子，地板、墻面、天花板又是什麽顏色，是否要放壁掛與貼紙，擺件和座椅、桌幾喜歡什麽風格。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還是她們一起搗鼓設計的頭一個“毛坯房”。
“行吧，要是需要參謀，我隨時有空。”折風一攤手，幹脆轉移話題，“對了，你真不打算趕在大戰開始之前，把我的第六尾吃了？”
折風那三尾，葉桑竹當時為了對抗烏暮，吃了其中兩尾，強行提升修為與靈力量，這才在最短的時間內擒獲烏暮，防止她再度危害這個世界。
最後一尾如今還是冰封的狀態，折風確認過裏面藏著魔尊種下的“眼”後，沒人再敢碰過它。
“不打算，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容納量。”葉桑竹搖頭，“第六尾就作為後手吧，或者你自己想辦法吸收一下？”
“我可不敢！”折風立馬擺手，“我又沒有掌握蛇族秘法，你吃進去只會讓它變成靈力，我吃了怕不是又要被魔尊當場奪舍！這還不好弄出來！”
折風今天還有新人要帶，埋汰完葉桑竹的“毛坯界”就告辭了。
“就那個小泥鰍啊，倪湫湫，還是你們抓的呢。”折風說，“她能在土裏行動、凈化汙染和吞噬，是個不錯的輔助胚子，而且我試了一下，發現她居然連魔氣都能吃，感覺可以守在這邊的點位附近，把那些低階魔修都吃了。”
低階魔修相當於一群未開智的禽獸，嗜殺嗜血，很容易受新鮮血肉誘惑，且不知疼痛，在兩軍交戰的時候，通常會被魔將投放到陣前進行殘酷壓制。
諾茸剛陪盈忍冬澆完菜園回來，就看到折風的大紅摩托車飛馳而去，進家後不由得問葉桑竹：“折風又有什麽事情嗎？”
“沒，只是來看看我們的界。”葉桑竹搖頭，主動問，“你們渴不渴？弄了點西瓜冰沙。”
她做西瓜冰沙的手法是和諾茸學的，西瓜切塊凍硬之後直接進破壁機打碎，自己凝聚靈力杵打碎也很容易，澆點蜂蜜和酸奶，就是一道清涼爽口的夏日甜品。
吃了兩口混著酸奶的冰沙，諾茸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六月底七月初的太陽格外曬人，也不知道到時候打起來會是什麽場面。
盈忍冬吃完自己那份冰沙，又盛了一杯，也淋上蜂蜜、倒上酸奶，端去客房給虞歌。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來到這裏後，虞歌就一直在做流沙麻將，每天堅持做兩到三枚，什麽顏色都有。
諾茸最開始以為她像番劇裏的那種西方魔法師，把自己的能量藏在流麻裏，但葉桑竹仔細查了查，每一枚流麻都平平無奇，外加虞歌每天能吃能睡，不像消耗過異能的模樣，便打消了疑雲。
直到又兩天，盈忍冬在幹凈的貓砂盆裏發現了不知何時埋的兩枚流麻，諾茸和葉桑竹剛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黑貓阿雪是妖尊的幼體，它不喜歡的人和東西，通常都是能夠威脅到自身的。
而且流麻平時都擺在虞歌房間的書桌上，沒人會動，貓明明很不喜歡虞歌，卻還是溜進她房間，叼出流麻準備銷毀，這讓諾茸不由得想起虞歌的“前科”。
——拿幻術異能制造出相當逼真的假象，騙過司珦。
以防萬一，諾茸直接給司珦打了語音電話。
司珦這兩天倒是沒什麽事，聽諾茸一提虞歌疑似又想用幻術異能騙人，立即抓著懂幻術的折風趕來，這回她連自帶治療臺和檢驗設備的房車都開來了。
被小黑貓埋進貓砂盆的兩枚流麻，盈忍冬已經清洗消毒完畢，單獨浸在酒精盒子裏。
司珦一來就沈著臉走進虞歌的房間，開始檢查全部的流麻。
虞歌也沒有阻攔的打算，坐在床沿目不轉睛看著她的背影。
折風不想摻和任何跟她倆有關的事情，司珦不喊，她就原地開擺，在諾茸家的客廳裏rua貓。
貓在她懷裏罵罵咧咧，討厭魔族的同時，又貪戀她精湛的rua毛手法，罵一會兒呼嚕一會兒，很沒有骨氣地開始在折風腿上輕踩。
諾茸三人也覺得還是把空間留給兩個人解決為好，於是都聚在客廳。
折風甚至還給客房門口加了一層隔音屏障，但她自己卻大大方方探入靈識旁聽——總得有人搞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反正過去壞事做盡，也不差這一回。
“這次又希望別人猜什麽？”司珦頭也不回地問，“猜你要不要犧牲？還是猜我會不會在事發之前察覺到，並且趕過來？”
“有必要。”虞歌答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又是必要的犧牲嗎？”司珦終於轉過來，捏著一塊赤紅的流麻，“為了防止上次的情況再度發生，謝長老允許我對你進行一定程度的研究，所以我大概知道這是什麽。”
“你把自己的異能剝離了出來，如果不用這些流麻，那就無事發生，一旦用到，最後一塊流麻耗盡，你的生命也將到頭。”她死死盯著虞歌，“你就這麽不想活下去嗎？但既然真想死，那天你又為什麽要跟我坦白是用幻術弄了假象？”
“……我逃不出宿命。”虞歌喃喃，難得說了較長又清晰表達實情的話。
“沒人會希望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死掉。”司珦走近，腳尖勾來梳妝椅坐下，“別老覺得自己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只要你跟這個世界上的人有了羈絆，哪怕只是一次在你看來微不足道的幫助，對方也會記住你，並且試圖在你需要的時候托你一把。”
她頓了頓，“至少我說過吧？這事別想這麽容易過去，你必須活著給我好好道歉贖罪！”
“垃圾，眼不見為凈不是更好？”虞歌低聲。
“是啊，正因為是已經丟掉的垃圾，我怎麽可能隨隨便便放你擁抱幹脆利落的死亡呢？”司珦冷聲，“我當然要看著你這袋垃圾永遠發爛發臭又不得解脫，才夠解氣！”
“就算有了折風……”
“你覺得為什麽我能跟折風玩到一塊去呢？”司珦毫不客氣地打斷話，“難道不是你先拋下了我？從我們相識到你單方面宣布找了男朋友還自稱你們做了，我一直都沒虧待過你吧？決定把我一腳踢開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挺爽快？把我氣走又一句話把我拉回來拼了命救你，你把我當風箏放是吧？是不是還覺得我飛得可高了？”
“你確實無辜，我也能理解你從家人那裏遭受了怎樣痛苦的對待，留下了多麽深刻難消的ptsd，導致很多事情你連想要準確表達真實想法都做不到，不敢也不願，生怕再一次被丟掉。可我又有什麽罪呢？我就活該對你掏心掏肺好四年，然後被你反手捅一刀，被當小三，承受一切無妄之災和痛苦，還要繼續原諒包容你嗎？”
“我是不是不止一次說過，情感方面的事情是我的底線，無論咱倆吵成什麽模樣，我都沒打算放棄你，所以你也不要拿這種事來惡心我。但你又做了什麽？你究竟把我當什麽了？！”
“你要分手，好、好、說、開，我又不是不願意放你自由，是你先預設了我絕對會扯著你不放手，所以幹脆給我整個大的，出軌、找男人、還滾上了，就算這一切全部都是你用幻術編織出來的獨角戲，我也被實打實惡心到了你明白嗎？”
一口氣發洩情緒到這，司珦整個人都在抖。
但她其實已經沒有剛分手時那麽生氣了。
這個人對她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她們的一切都成為過去，她不會再像無頭蒼蠅那樣，一次又一次努力去猜虞歌到底在想什麽，又要做什麽。
“我還在關心你，只因為你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是局裏不可缺少的執行者，我仍會對你盡到醫師的責任，盡我所能杜絕你的死亡。”司珦的語氣死寂得像一潭靜水，“今天這種事情，我知道一次，就阻止一次。你覺得命定之死避無可避，還不如在那之前讓自己死得有價值，不好意思啊，我偏不讓。”
她站起來逼近，雙手撐在虞歌身旁，睜大的眼睛甚至能翻出大面積的眼白，五官堪稱猙獰：“醫師就該跟死神廝殺到最後，你說對不對——我的病人？”
察覺到對話應該要收尾了，折風適時收回窺探的靈識，又往嘴裏塞了一顆瓜子，饒有興趣地瞇起眼睛。
一邊炸毛一邊兇人的大毒草，還蠻有意思嘛。
司珦很快就從虞歌房間裏出來，沒收了能找到的所有流麻。
只要她不允許，虞歌就再也無法通過幻術自我犧牲了。
司珦和折風帶著流麻離開後，諾茸還是不放心地主動找上虞歌。
虞歌卻非常平靜，甚至已經開了一把排位，正聚精會神打著。
“我沒事，得到了答案。”餘光瞥見諾茸在門口探頭探腦猶豫，虞歌忽然開口，“不能把她一個人留下，所以不想死了。”
諾茸：？
“你是……不想把司醫生留下嗎？”她不確定地問，“不好意思啊，你的答案對我來說也挺重要的，所以能不能再補充一下細節呢？”
“她也偏執，如果我死，她要一個人面對宿命。”虞歌努力表達，“我已經明白了。”
諾茸：……
雖然不太能聽懂前因後果，但既然虞歌親口說不想死，那應該就是決定要好好活下去了。
“我也想試試。”虞歌繼續說，“幫你逃脫你的宿命。”
那天過後，虞歌開始主動教諾茸要怎麽感應世界壁壘，以及確定初穿越者的人數與所在方位。
相比南星索和司珦的細微，她的教學方式反而跟諾茸有點像：循著直覺走，比起理論更註重實踐。
話語無法傳達的心裏話，她就用畫來表現。
諾茸的平板裏還存著上回虞歌畫的倉鼠，虞歌幹脆就在那幅畫的基礎上添筆。
黃金倉鼠身上綁著連接星球核心的紅線，虞歌在連接處畫出一道又一道細細的紅線，讓它們分布在黃金倉鼠周圍。
“像感應別人體內的治愈能量。”她解釋。
諾茸盯著畫琢磨了好久，似乎有點明白了，但她不敢獨自確認，就叫來葉桑竹幫忙護法，隨時準備給自己補充靈力。
做好一切準備後，她直接將大量治愈能量送入地底，以自身為中心蔓延開去。
“我想起你之前說過的話了。”她閉著眼睛對葉桑竹說，“需要跳出環境，從外部進行觀察，大概就像觀測者那樣。”
觀測者手中握著每一條單方面的“紅線”，以此來觀察世間萬物的變化，而她也可以放出這些線，讓它們像樹根一樣深深紮進世界，這樣一來，對世界各處的感知就會變得方便而快捷。
至於是否要幹涉，就是到時候才要考慮的事情了，現在她只要能做到精準定位，就可以代替虞歌為執行者們報點。
諾茸嘗試的過程中，葉桑竹始終在關註她的狀態，也能察覺到熟悉的淺金色能量註入地底，以驚人速度擴散開，並且暫時留在了那裏，附近動向也能被諾茸隨時感知到。
——這就是諾茸獨一無二的“監視之眼”。
-
7月5日，針對妖尊入侵的反擊正式開始。
諾茸和葉桑竹早就去修德鎮的未來機場工地踩過點，已經有擅長傳送異能的執行者將七處點位與這裏連接起來，一旦出現能量超過一定值的生物，就會被瞬間傳送到這裏，巨型的防護屏障也在這一帶張開。
“妖尊降臨之前，那七處點位才是真正的主戰場。”在機場工地待命時，葉桑竹沈聲對諾茸說，“穿越世界壁壘，首先要主動打開壁壘，倘若入口開得太大，候在深淵的妖魔就會魚貫而入，一旦招架不住，防線便要被攻破。”
即便如此，還是有半數執行者選擇了穿越世界去破壞各個點位的陣核。
“放在十年前，人類還沒有能力這麽做。”諾婆婆在葉桑竹識海隱晦地提醒了句。
“是全球進化的功勞麽……”葉桑竹自言自語一句，也不指望她回應。
古代世界據說也曾有過類似的歷史。
俗話說物極必反，葉桑竹從書裏看到過，道是“末法時代”存在一定時間後，天地靈氣重新回到充沛狀態，反哺世間萬物，令人族成仙、獸類成妖——不過這算傳說那一類的書籍，僅能做個參考。
這幾天，諾茸已經陸陸續續把自己的治愈能量當成監視之眼種在點位各處了。
她直接跟南星索和謝長老講了自己的打算，經過批準後，就跟葉桑竹瞬移去每個點位，挨個種“眼”。
誰也沒有要求或者勉強她，但諾茸還是想要努力給七個點位都放上監視之眼，感覺註入靈力給得不夠多，就絞盡腦汁哄葉桑竹給自己補魔。
其實就算她什麽也不說，只往葉桑竹面前一躺，葉桑竹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並且心甘情願幫忙。
“這樣會給你留下心理陰影麽？”但她還是要向諾茸問清楚，“為了達到目的而做這些，並非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她怕到時候危機結束，諾茸再跟她做這些事，會感受不到原本的快樂。
“我覺得不會呀。”諾茸搖頭，還有一點困惑，“這難道不是等同於跟心上人一起上分嘛？”
自己想亂來，有個人一直陪著自己亂來，不嫌棄不退縮，事事都好商量，也能一起想辦法，而對方唯一的煩惱只是在意她開不開心，她覺得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見葉桑竹困惑，諾茸眨眨眼睛，摟著她枕了過去。
“我雖然是抱著目的在跟你這樣那樣，但正因為是和你，所以怎樣我都會開心。”她認真解釋，“之前說想跟你做一切事情，也不是故意說浪漫甜膩的話，而是我真的這麽認為。”
考慮到安全與舒適，她們每回進行這種方式的補充，都會返回家中，洗去一身疲倦以後再這麽做，或者索性直接在浴缸裏進行。
見葉桑竹陷入沈默，諾茸也問：“你呢？你會感覺自己像個工具一樣被利用嗎？”
“怎麽可能。”葉桑竹答得毫不猶豫。
註意到諾茸又張口，好像還要繼續說什麽，她先貼了上去，直接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她甚至巴不得諾茸覺得自己好用，諾茸的心思很好猜，也很純粹，她要是想跟誰待在一起，初衷肯定不是因為對方有多好用。
蛇尾一圈一圈纏上，補充靈力的通道相連。
諾茸很輕地在葉桑竹懷裏掙一掙，隨後被葉桑竹托著後腦勺撫頭發。
實際上，現在她們已經很熟悉彼此的身體情況了，如無意外也不至於讓對方難受，要是還在動彈，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打心底想這麽做，並且覺得這種細微的反饋能讓對方心情愉悅。
有一點像下飯菜，可以不用，但準備了會更好。
遍布七個點位的監視之眼，總算在正式開始作戰之前施工完畢。
5日當天，諾茸直接在修德鎮機場工地附近搭建的界裏醒來——葉桑竹希望她能睡個好覺，特意在分配給她們的宿舍內創造了臨時的“界”。
用過早飯，諾茸就開始觀測每一個點位附近的情況，並且實時通過語音告知所有負責人。
“1號點位正常，世界壁壘已被打開，目前沒有魔族入侵跡象。”
“2號點位正常。”
“3號點位正常。”
“4號點位打開的裂縫裏出現魔氣，請求支援！”
“……”
葉桑竹就坐在她身旁，和往常一樣給她註入靈力。
駐守各個點位的執行者們也第一時間根據她的報告應對各種情況，但並不完全依賴她的報點，人類也有自己一套監視手段，這會兒算是兩頭一起參考，出現差別的數據也有技術人員記錄，日後想辦法改進。
七個點位觀測完，諾茸收回靈識，對葉桑竹搖了搖頭：“沒有妖尊入侵的預兆。”
“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葉桑竹反而神情凝重，“先等大家把各個點位上的高階法器拆了。”
以她對妖尊的了解，差不多拆完一半，妖尊就該有所行動。
最早打開世界壁壘的1號點位，這時候已經有執行者穿越屏障過去了。
“報告！接壤處的環境跟情報中提及的深淵並不一樣！”不多時，耳機中傳來司珦驚愕的聲音，“點位存在幹擾選項！註意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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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尾階段會卡文，要是零點沒準時更新就發小紅包，所以今天大家都有份嗚嗚嗚我一定會努力準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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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過諾婆婆後，她在二樓書房某處開辟了一個“界”的入口，定好總面積後, 把自己內室洞府中的書架一座接一座搬到裏面。
“你之前也在折風那裏見識過‘界’，它和內室洞府一樣, 是到了一定修為就能創造出來的特殊空間, 與外界隔絕, 但只要入口能量一直有維持，理論上來說很難壞掉。”葉桑竹解釋, “我本來還想再開辟一個‘界’，拿來放武器、裝備和藥品，但萬一這些東西在戰鬥時能用上……所以仍然得隨身攜帶。”
諾茸好奇地在她的界裏走來走去。
這兒跟內室洞府不一樣, 她怎麽待著都不會有心理不適感, 註意力也全在擺滿書架的各種書籍上。
遺憾的是，她看不懂葉桑竹那個世界的文字，接連拿了幾本翻看, 都跟讀天書似的。
“這麽多書, 你每一本都看過嘛？”她不由得問, “有沒有給書架做過分類呀？”
“最早買來的，還會翻完全部內容, 書荒的時候甚至反覆翻閱。”葉桑竹帶她去最裏側的一排書架，取下一本很明顯被翻壞過，但又被細心修好的舊書，“後來買書看眼緣, 封面不錯、書名合口味，便買來收著，至於看書, 有空且想起來時會翻一會兒。”
但絕大多數時候，她的日常只在出任務——回來覆命——療傷——繼續出任務之間循環，就算歇下來了，也是在睡覺和忙於修煉。
“那到時候可以一起看看，然後分個類別出來。”諾茸認真說，“我以前在圖書館當過志願者，特別喜歡把書架理好的感覺。”
葉桑竹卻詭異地沈默了兩秒。
她想起那本令她大開眼界的《靈草入門》。
但轉念想到她們結婚證都領了，婚紗照也拍了，七月還要辦酒席正式向親友們宣布永結同好，短暫沈默過後，葉桑竹點頭應了好。
聽說她也弄了個界，折風特意過來參觀。
“謔，你這不是什麽也沒有嗎！”折風卻非常不滿，“這跟人族的地下車庫有嘛區別！”
“不著急，打完再裝修。”葉桑竹聲音淡淡，“反正是我的書庫，我的界。”
到時候，她還要問問諾茸想裝成什麽樣子，地板、墻面、天花板又是什麽顏色，是否要放壁掛與貼紙，擺件和座椅、桌幾喜歡什麽風格。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還是她們一起搗鼓設計的頭一個“毛坯房”。
“行吧，要是需要參謀，我隨時有空。”折風一攤手，幹脆轉移話題，“對了，你真不打算趕在大戰開始之前，把我的第六尾吃了？”
折風那三尾，葉桑竹當時為了對抗烏暮，吃了其中兩尾，強行提升修為與靈力量，這才在最短的時間內擒獲烏暮，防止她再度危害這個世界。
最後一尾如今還是冰封的狀態，折風確認過裏面藏著魔尊種下的“眼”後，沒人再敢碰過它。
“不打算，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容納量。”葉桑竹搖頭，“第六尾就作為後手吧，或者你自己想辦法吸收一下？”
“我可不敢！”折風立馬擺手，“我又沒有掌握蛇族秘法，你吃進去只會讓它變成靈力，我吃了怕不是又要被魔尊當場奪舍！這還不好弄出來！”
折風今天還有新人要帶，埋汰完葉桑竹的“毛坯界”就告辭了。
“就那個小泥鰍啊，倪湫湫，還是你們抓的呢。”折風說，“她能在土裏行動、凈化汙染和吞噬，是個不錯的輔助胚子，而且我試了一下，發現她居然連魔氣都能吃，感覺可以守在這邊的點位附近，把那些低階魔修都吃了。”
低階魔修相當於一群未開智的禽獸，嗜殺嗜血，很容易受新鮮血肉誘惑，且不知疼痛，在兩軍交戰的時候，通常會被魔將投放到陣前進行殘酷壓制。
諾茸剛陪盈忍冬澆完菜園回來，就看到折風的大紅摩托車飛馳而去，進家後不由得問葉桑竹：“折風又有什麽事情嗎？”
“沒，只是來看看我們的界。”葉桑竹搖頭，主動問，“你們渴不渴？弄了點西瓜冰沙。”
她做西瓜冰沙的手法是和諾茸學的，西瓜切塊凍硬之後直接進破壁機打碎，自己凝聚靈力杵打碎也很容易，澆點蜂蜜和酸奶，就是一道清涼爽口的夏日甜品。
吃了兩口混著酸奶的冰沙，諾茸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六月底七月初的太陽格外曬人，也不知道到時候打起來會是什麽場面。
盈忍冬吃完自己那份冰沙，又盛了一杯，也淋上蜂蜜、倒上酸奶，端去客房給虞歌。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來到這裏後，虞歌就一直在做流沙麻將，每天堅持做兩到三枚，什麽顏色都有。
諾茸最開始以為她像番劇裏的那種西方魔法師，把自己的能量藏在流麻裏，但葉桑竹仔細查了查，每一枚流麻都平平無奇，外加虞歌每天能吃能睡，不像消耗過異能的模樣，便打消了疑雲。
直到又兩天，盈忍冬在幹凈的貓砂盆裏發現了不知何時埋的兩枚流麻，諾茸和葉桑竹剛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黑貓阿雪是妖尊的幼體，它不喜歡的人和東西，通常都是能夠威脅到自身的。
而且流麻平時都擺在虞歌房間的書桌上，沒人會動，貓明明很不喜歡虞歌，卻還是溜進她房間，叼出流麻準備銷毀，這讓諾茸不由得想起虞歌的“前科”。
——拿幻術異能制造出相當逼真的假象，騙過司珦。
以防萬一，諾茸直接給司珦打了語音電話。
司珦這兩天倒是沒什麽事，聽諾茸一提虞歌疑似又想用幻術異能騙人，立即抓著懂幻術的折風趕來，這回她連自帶治療臺和檢驗設備的房車都開來了。
被小黑貓埋進貓砂盆的兩枚流麻，盈忍冬已經清洗消毒完畢，單獨浸在酒精盒子裏。
司珦一來就沈著臉走進虞歌的房間，開始檢查全部的流麻。
虞歌也沒有阻攔的打算，坐在床沿目不轉睛看著她的背影。
折風不想摻和任何跟她倆有關的事情，司珦不喊，她就原地開擺，在諾茸家的客廳裏rua貓。
貓在她懷裏罵罵咧咧，討厭魔族的同時，又貪戀她精湛的rua毛手法，罵一會兒呼嚕一會兒，很沒有骨氣地開始在折風腿上輕踩。
諾茸三人也覺得還是把空間留給兩個人解決為好，於是都聚在客廳。
折風甚至還給客房門口加了一層隔音屏障，但她自己卻大大方方探入靈識旁聽——總得有人搞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反正過去壞事做盡，也不差這一回。
“這次又希望別人猜什麽？”司珦頭也不回地問，“猜你要不要犧牲？還是猜我會不會在事發之前察覺到，並且趕過來？”
“有必要。”虞歌答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又是必要的犧牲嗎？”司珦終於轉過來，捏著一塊赤紅的流麻，“為了防止上次的情況再度發生，謝長老允許我對你進行一定程度的研究，所以我大概知道這是什麽。”
“你把自己的異能剝離了出來，如果不用這些流麻，那就無事發生，一旦用到，最後一塊流麻耗盡，你的生命也將到頭。”她死死盯著虞歌，“你就這麽不想活下去嗎？但既然真想死，那天你又為什麽要跟我坦白是用幻術弄了假象？”
“……我逃不出宿命。”虞歌喃喃，難得說了較長又清晰表達實情的話。
“沒人會希望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死掉。”司珦走近，腳尖勾來梳妝椅坐下，“別老覺得自己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只要你跟這個世界上的人有了羈絆，哪怕只是一次在你看來微不足道的幫助，對方也會記住你，並且試圖在你需要的時候托你一把。”
她頓了頓，“至少我說過吧？這事別想這麽容易過去，你必須活著給我好好道歉贖罪！”
“垃圾，眼不見為凈不是更好？”虞歌低聲。
“是啊，正因為是已經丟掉的垃圾，我怎麽可能隨隨便便放你擁抱幹脆利落的死亡呢？”司珦冷聲，“我當然要看著你這袋垃圾永遠發爛發臭又不得解脫，才夠解氣！”
“就算有了折風……”
“你覺得為什麽我能跟折風玩到一塊去呢？”司珦毫不客氣地打斷話，“難道不是你先拋下了我？從我們相識到你單方面宣布找了男朋友還自稱你們做了，我一直都沒虧待過你吧？決定把我一腳踢開的時候，你是不是還挺爽快？把我氣走又一句話把我拉回來拼了命救你，你把我當風箏放是吧？是不是還覺得我飛得可高了？”
“你確實無辜，我也能理解你從家人那裏遭受了怎樣痛苦的對待，留下了多麽深刻難消的ptsd，導致很多事情你連想要準確表達真實想法都做不到，不敢也不願，生怕再一次被丟掉。可我又有什麽罪呢？我就活該對你掏心掏肺好四年，然後被你反手捅一刀，被當小三，承受一切無妄之災和痛苦，還要繼續原諒包容你嗎？”
“我是不是不止一次說過，情感方面的事情是我的底線，無論咱倆吵成什麽模樣，我都沒打算放棄你，所以你也不要拿這種事來惡心我。但你又做了什麽？你究竟把我當什麽了？！”
“你要分手，好、好、說、開，我又不是不願意放你自由，是你先預設了我絕對會扯著你不放手，所以幹脆給我整個大的，出軌、找男人、還滾上了，就算這一切全部都是你用幻術編織出來的獨角戲，我也被實打實惡心到了你明白嗎？”
一口氣發洩情緒到這，司珦整個人都在抖。
但她其實已經沒有剛分手時那麽生氣了。
這個人對她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她們的一切都成為過去，她不會再像無頭蒼蠅那樣，一次又一次努力去猜虞歌到底在想什麽，又要做什麽。
“我還在關心你，只因為你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是局裏不可缺少的執行者，我仍會對你盡到醫師的責任，盡我所能杜絕你的死亡。”司珦的語氣死寂得像一潭靜水，“今天這種事情，我知道一次，就阻止一次。你覺得命定之死避無可避，還不如在那之前讓自己死得有價值，不好意思啊，我偏不讓。”
她站起來逼近，雙手撐在虞歌身旁，睜大的眼睛甚至能翻出大面積的眼白，五官堪稱猙獰：“醫師就該跟死神廝殺到最後，你說對不對——我的病人？”
察覺到對話應該要收尾了，折風適時收回窺探的靈識，又往嘴裏塞了一顆瓜子，饒有興趣地瞇起眼睛。
一邊炸毛一邊兇人的大毒草，還蠻有意思嘛。
司珦很快就從虞歌房間裏出來，沒收了能找到的所有流麻。
只要她不允許，虞歌就再也無法通過幻術自我犧牲了。
司珦和折風帶著流麻離開後，諾茸還是不放心地主動找上虞歌。
虞歌卻非常平靜，甚至已經開了一把排位，正聚精會神打著。
“我沒事，得到了答案。”餘光瞥見諾茸在門口探頭探腦猶豫，虞歌忽然開口，“不能把她一個人留下，所以不想死了。”
諾茸：？
“你是……不想把司醫生留下嗎？”她不確定地問，“不好意思啊，你的答案對我來說也挺重要的，所以能不能再補充一下細節呢？”
“她也偏執，如果我死，她要一個人面對宿命。”虞歌努力表達，“我已經明白了。”
諾茸：……
雖然不太能聽懂前因後果，但既然虞歌親口說不想死，那應該就是決定要好好活下去了。
“我也想試試。”虞歌繼續說，“幫你逃脫你的宿命。”
那天過後，虞歌開始主動教諾茸要怎麽感應世界壁壘，以及確定初穿越者的人數與所在方位。
相比南星索和司珦的細微，她的教學方式反而跟諾茸有點像：循著直覺走，比起理論更註重實踐。
話語無法傳達的心裏話，她就用畫來表現。
諾茸的平板裏還存著上回虞歌畫的倉鼠，虞歌幹脆就在那幅畫的基礎上添筆。
黃金倉鼠身上綁著連接星球核心的紅線，虞歌在連接處畫出一道又一道細細的紅線，讓它們分布在黃金倉鼠周圍。
“像感應別人體內的治愈能量。”她解釋。
諾茸盯著畫琢磨了好久，似乎有點明白了，但她不敢獨自確認，就叫來葉桑竹幫忙護法，隨時準備給自己補充靈力。
做好一切準備後，她直接將大量治愈能量送入地底，以自身為中心蔓延開去。
“我想起你之前說過的話了。”她閉著眼睛對葉桑竹說，“需要跳出環境，從外部進行觀察，大概就像觀測者那樣。”
觀測者手中握著每一條單方面的“紅線”，以此來觀察世間萬物的變化，而她也可以放出這些線，讓它們像樹根一樣深深紮進世界，這樣一來，對世界各處的感知就會變得方便而快捷。
至於是否要幹涉，就是到時候才要考慮的事情了，現在她只要能做到精準定位，就可以代替虞歌為執行者們報點。
諾茸嘗試的過程中，葉桑竹始終在關註她的狀態，也能察覺到熟悉的淺金色能量註入地底，以驚人速度擴散開，並且暫時留在了那裏，附近動向也能被諾茸隨時感知到。
——這就是諾茸獨一無二的“監視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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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5日，針對妖尊入侵的反擊正式開始。
諾茸和葉桑竹早就去修德鎮的未來機場工地踩過點，已經有擅長傳送異能的執行者將七處點位與這裏連接起來，一旦出現能量超過一定值的生物，就會被瞬間傳送到這裏，巨型的防護屏障也在這一帶張開。
“妖尊降臨之前，那七處點位才是真正的主戰場。”在機場工地待命時，葉桑竹沈聲對諾茸說，“穿越世界壁壘，首先要主動打開壁壘，倘若入口開得太大，候在深淵的妖魔就會魚貫而入，一旦招架不住，防線便要被攻破。”
即便如此，還是有半數執行者選擇了穿越世界去破壞各個點位的陣核。
“放在十年前，人類還沒有能力這麽做。”諾婆婆在葉桑竹識海隱晦地提醒了句。
“是全球進化的功勞麽……”葉桑竹自言自語一句，也不指望她回應。
古代世界據說也曾有過類似的歷史。
俗話說物極必反，葉桑竹從書裏看到過，道是“末法時代”存在一定時間後，天地靈氣重新回到充沛狀態，反哺世間萬物，令人族成仙、獸類成妖——不過這算傳說那一類的書籍，僅能做個參考。
這幾天，諾茸已經陸陸續續把自己的治愈能量當成監視之眼種在點位各處了。
她直接跟南星索和謝長老講了自己的打算，經過批準後，就跟葉桑竹瞬移去每個點位，挨個種“眼”。
誰也沒有要求或者勉強她，但諾茸還是想要努力給七個點位都放上監視之眼，感覺註入靈力給得不夠多，就絞盡腦汁哄葉桑竹給自己補魔。
其實就算她什麽也不說，只往葉桑竹面前一躺，葉桑竹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並且心甘情願幫忙。
“這樣會給你留下心理陰影麽？”但她還是要向諾茸問清楚，“為了達到目的而做這些，並非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她怕到時候危機結束，諾茸再跟她做這些事，會感受不到原本的快樂。
“我覺得不會呀。”諾茸搖頭，還有一點困惑，“這難道不是等同於跟心上人一起上分嘛？”
自己想亂來，有個人一直陪著自己亂來，不嫌棄不退縮，事事都好商量，也能一起想辦法，而對方唯一的煩惱只是在意她開不開心，她覺得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見葉桑竹困惑，諾茸眨眨眼睛，摟著她枕了過去。
“我雖然是抱著目的在跟你這樣那樣，但正因為是和你，所以怎樣我都會開心。”她認真解釋，“之前說想跟你做一切事情，也不是故意說浪漫甜膩的話，而是我真的這麽認為。”
考慮到安全與舒適，她們每回進行這種方式的補充，都會返回家中，洗去一身疲倦以後再這麽做，或者索性直接在浴缸裏進行。
見葉桑竹陷入沈默，諾茸也問：“你呢？你會感覺自己像個工具一樣被利用嗎？”
“怎麽可能。”葉桑竹答得毫不猶豫。
註意到諾茸又張口，好像還要繼續說什麽，她先貼了上去，直接用行動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她甚至巴不得諾茸覺得自己好用，諾茸的心思很好猜，也很純粹，她要是想跟誰待在一起，初衷肯定不是因為對方有多好用。
蛇尾一圈一圈纏上，補充靈力的通道相連。
諾茸很輕地在葉桑竹懷裏掙一掙，隨後被葉桑竹托著後腦勺撫頭發。
實際上，現在她們已經很熟悉彼此的身體情況了，如無意外也不至於讓對方難受，要是還在動彈，絕大多數時候都是打心底想這麽做，並且覺得這種細微的反饋能讓對方心情愉悅。
有一點像下飯菜，可以不用，但準備了會更好。
遍布七個點位的監視之眼，總算在正式開始作戰之前施工完畢。
5日當天，諾茸直接在修德鎮機場工地附近搭建的界裏醒來——葉桑竹希望她能睡個好覺，特意在分配給她們的宿舍內創造了臨時的“界”。
用過早飯，諾茸就開始觀測每一個點位附近的情況，並且實時通過語音告知所有負責人。
“1號點位正常，世界壁壘已被打開，目前沒有魔族入侵跡象。”
“2號點位正常。”
“3號點位正常。”
“4號點位打開的裂縫裏出現魔氣，請求支援！”
“……”
葉桑竹就坐在她身旁，和往常一樣給她註入靈力。
駐守各個點位的執行者們也第一時間根據她的報告應對各種情況，但並不完全依賴她的報點，人類也有自己一套監視手段，這會兒算是兩頭一起參考，出現差別的數據也有技術人員記錄，日後想辦法改進。
七個點位觀測完，諾茸收回靈識，對葉桑竹搖了搖頭：“沒有妖尊入侵的預兆。”
“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葉桑竹反而神情凝重，“先等大家把各個點位上的高階法器拆了。”
以她對妖尊的了解，差不多拆完一半，妖尊就該有所行動。
最早打開世界壁壘的1號點位，這時候已經有執行者穿越屏障過去了。
“報告！接壤處的環境跟情報中提及的深淵並不一樣！”不多時，耳機中傳來司珦驚愕的聲音，“點位存在幹擾選項！註意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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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尾階段會卡文，要是零點沒準時更新就發小紅包，所以今天大家都有份嗚嗚嗚我一定會努力準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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