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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她去哪,諾茸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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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她去哪,諾茸去哪

破碎成蜘蛛網的世界壁壘, 異管局已經緊急抽調其它地方的執行者過來幫忙修補了。

“虞歌也去嗎?”諾茸忽然想到這點,忙問司珦。

“就算她想支援,謝長老也不會允許她去。”司珦搖頭, “她上回修補世界壁壘,已經把身體弄壞了。如果還要繼續這份工作, 恐怕真得獻祭自己。”

“這麽說來, 我想起上回看崗位的時候, 她的確在文職崗,而且是幾乎不會出外勤的。”折風托下巴, “不過從她自己主動透露的那些‘謎語人’發言來看,就算沒到場、沒接到通知,她恐怕也能感應到哪裏出了問題吧。”

“對啊!最開始的時候, 不是她讓你們去二號線那邊巡邏嗎?”諾茸也想起了細節, “那時候司醫生還和南女士吵過架來著……”

“虞歌的異能是感應、共鳴世界壁壘,並且擁有相當豐富的實踐經驗,是局裏最適合教諾茸的人。”司珦說, “但直到現在, 局裏都沒有派她來指導諾茸, 這已經足以證明她現在的狀態不容樂觀了。”

司珦在精神系方面畢竟不是專業對口,當時只負責搶救虞歌性命、幫她覆健身體, 自從虞歌離開她家後,二人就鮮有交集了。

“她現在是什麽狀態?獨居?住員工宿舍?”葉桑竹忽問,“誰和她一起?誰能守著她不去查看世界壁壘裂縫?”

“跟夏瓣一起住在局裏的員工宿舍。”司珦說,“夏瓣比我能打多了, 如果她看不住虞歌,那肯定是虞歌用了某種手段強行離開,比如幻術。那種手段是連我也難以抵抗的。”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完決戰妖尊的初步作戰方案, 提交給上級。

“虞歌為什麽不想活下來呢?”諾茸還在想這事,“她好像很容易優先考慮最壞的情況,甚至會為了應對這個 最壞的情況,提前做出一些選擇。比如……知道自己應該活不成,就把最關心自己的人變成仇敵,試圖減輕對方的負擔。”

“但這麽做只會讓被蒙在鼓裏的人把她像垃圾一樣丟掉。”司珦淡淡道,“而且那已經是我起碼第三年告訴她,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承擔,不要一個人受著,結果真到了事上,她還是毫不猶豫地把我踢開了。”

交往四年終成陌路,如今司珦每次提起虞歌,語氣都像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人,唯獨措辭依舊帶著很深的怨氣。

葉桑竹對別人的感情糾葛向來都是避之不及的,但直覺告訴她,放任虞歌不管會有很大概率導向最壞的結果,而她至今為止的直覺從未出錯過。

於是她問諾茸:“我們家還能再住個人麽?”

“當然可以了,客房一直是空的。”諾茸很少見她主動提要求,一聽試探,大概猜到她想幹什麽,“你希望虞歌住我們那?”

“是。我不喜歡那家夥,但既然她的力量可以讓這個世界多一分勝算,我希望能夠保她一命,至少決戰之前,她不能因為偷偷溜出去修覆世界壁壘死了。”葉桑竹語氣平靜。

無關緊要的人,在她看來就是棋子與工具,更何況這個工具能夠幫到諾茸,那就要拿到眼皮底下用起來。

諾茸對虞歌倒是沒有特別的喜惡傾向,只是清楚這個人過去幹的事著實離譜,聞言忍不住將目光投向司珦。

“你想留就留,不用在意我。”司珦滑動鼠標滾輪看屏幕,“她現在只是我的一個普通同事。”

諾茸就去聯系虞歌,詢問她的意願。

【繭縛:好。】

居然答得很痛快。

諾茸又問她要跟她們一起回家,還是到時候自己過來,虞歌選了前者,說自己需要收拾一下行李,大概半小時。

“正好,可以讓忍冬姐先收拾一下客房。”諾茸說完就給盈忍冬發消息。

“她家人對她不好,大學的時候她就逃走了,從偏遠小縣城逃到我們這兒,所以現在處於一個無依無靠的狀態,跟我同居以前,一直住在局裏。”司珦仍在鍵盤上敲打什麽,面無表情地跟諾茸補充,“喜歡吃辣吃麻吃花椒,現在這個狀態只能意思一下有個味兒,別慣著她。臺燈和臥室頂燈最好用冷光的,暖光燈會讓她眼睛不舒服。”

“你這個前任還挺仁慈義盡的。”折風調侃。

“是仁至義盡。”司珦糾正一句,不再多言。

虞歌很快拖著行李箱,拎著兩個包出現在404室外,背後還背了個漆黑的電腦包。

司珦剛把作戰方案報告上交,局裏暫時還不需要開大型會議,諾茸就帶著葉桑竹和虞歌回到家中。

盈忍冬已經把客房收拾出來了,包括頂燈、床頭燈和臺燈也按照諾茸給的備註,全部調整成了冷光模式。

葉桑竹原本確實在客房住過幾個晚上,但她還是更習慣和諾茸睡一起,所以客房裏幾乎沒有她的用品,只要更換一下床上四件套就好。

虞歌很安靜,就連正常交流的時候,嘴裏也蹦不出幾個詞,只有聽過司珦的翻譯,才知道原來她想表達那麽多意思。

安安靜靜的也好,不會打擾到誰。

葉桑竹心想。

小黑貓阿雪不知為何特別不喜歡虞歌,虞歌試圖給它投餵貓條,都被它弓起身體哈氣,要不是盈忍冬看著點,見勢不好趕緊拎住貓的後頸皮,虞歌恐怕第一天來諾茸家入住,就得出去打疫苗。

“也許是阿雪能察覺到虞歌的……威脅?”盈忍冬猜測,“畢竟虞歌的異能跟修覆世界壁壘有關系,而妖尊想要入侵這裏。”

“但阿雪並不討厭我啊?”諾茸百思不得其解。

“是貓,正常。”虞歌倒是不介意,把自己碰過、留下氣味的貓條丟進垃圾桶,起身到客房收拾行李去了。

虞歌的到來並沒有給這個家帶來什麽變化,只是三餐和下午茶的時候飯桌上多了個人而已。

她很喜歡盈忍冬的手藝,但又不善言辭,只好每次都把碗盤裏的糕餅碎屑和湯汁都吃幹凈,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滿足與讚賞。

諾茸每天學習之餘,又給自己安排了一項觀察虞歌的工作。

雖然這麽類比不禮貌,但虞歌總讓她忍不住想到已經被處刑的烏暮。

烏暮厭棄古代世界的骯臟與混亂,又覺得這邊世界的平靜太過無聊,“哪裏都沒有歸宿”,反而是死亡能為她帶去解脫。

諾茸就在思考,虞歌會不會也覺得死亡才是最適合自己的結局。

可她卻在最接近死亡的時候,選擇了對司珦坦白真相,這很明顯是仍然想要繼續活下去的征兆。

“想不明白,又想弄明白,不妨去問她本人。”葉桑竹提醒。

“她不告訴我!”諾茸嘆氣,“我還去問過司醫生呢,司醫生說虞歌就是這樣,有事不吭聲,怎麽問都不說,然後未來哪天突然拋個她單方面決定好的結果到臉上。”

她向來習慣有話就問,但碰上虞歌這種怎麽都不肯講的悶葫蘆,著實是沒招了,她們之間的距離也沒有近到無話不談的程度。

“那就等待吧,等她自己想告訴你。”葉桑竹倒是對此有些經驗,只不過她那時隱瞞是因為剛來這邊世界,本打算養完傷就離開,沒打算停留太久。

諾茸思考再三,還是找了個時間去她識海問諾婆婆。

諾婆婆過世前,她有什麽疑問,都會第一時間請教,諾婆婆有問必答,也不會帶著長輩架子。

“首先要了解這個人,包括性格成因和過往,弄明白導致她缺乏安全感的事件到底有哪些,其次再思考針對她這種情況的解決辦法。”諾婆婆答,“還有一些比較粗暴的手段。比如挽留,告訴她還有人希望她活著,只要她願意伸出手,誰也不會放棄她,命運也是可以改變的。再比如挑釁,‘既然你非要見證我的悲劇,那就給我好好活著,好好看著我打倒命運’。”

因著妖尊的事,諾茸覺得自己可能並沒有那麽多時間去了解虞歌,只好考慮用簡單粗暴的方式試著挽留一下她。

她最後選了挑釁,並不流利地對虞歌說:“你、你想不想看到我的變化?既然你已經篤定我會被命運左右,那我就跟你賭一把!我要用不會犧牲自己的方式修覆世界壁壘!哪怕你要死,也得等我走投無路了再死!”

虞歌那時候正在做流麻。

大紅的色粉在油裏緩緩下墜,如同鮮血。

“執著留人,為什麽?”虞歌頭也不擡地問。

“因為這就是我的偏執!”諾茸把手撐在桌上,努力效仿葉桑竹,露出自認為超兇的表情,“我就是見不得身邊人死!”

她最最痛恨生離死別,本以為源頭在大金毛和諾婆婆的去世,但自從得知自己非常小的時候就在大災變裏失去了真正的家人,她隱隱覺得很可能是源自幼時創傷。

“但死亡不可避免。”虞歌說,“不如重於泰山。”

諾茸學過這話: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難道你的命就是拿來去死的嗎?”她忍不住反問,“地球online只有一次,沒有多周目的機會。活著就是為了奔向你所期待的絢爛死亡,為此甚至可以把路上阻攔你的人毫不猶豫丟掉,這樣的旅途真不會寂寞嗎?”

她其實早就想當面問虞歌這些話了。

“還是說,你就是喜歡這種一個人去對抗命運碾壓的感覺?麥麥嗎你?”諾茸真生氣的時候,措辭相當不禮貌,“我們伸出的手就那麽燙嗎?你敢不敢抓一次試試看?小兔子!”

實際上虞歌比她大好多歲,但既然是挑釁,那就要往小了喊。

然而虞歌不為所動,等封好手中流麻,才開口:“師徒。”

諾茸的腦子已經會一點自動翻譯了:難怪你和司珦是師徒。

看來司醫生也跟虞歌講過類似的話,並且從現狀來看,壓根沒起多大作用。

盡管找虞歌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諾茸依然被氣笑。

不過她確實沒指望一次挑釁就能撬開對方的嘴,只要人活著就還有機會,慢慢來吧。

-

古鎮事件的第五天,異管局緊急召開全體執行者大會。

“看樣子,上回我們上交的報告已經經過一輪討論了。”到了會議大廳,司珦說,“也不知道最終決定走什麽方案。”

諾茸只在上學的時候參加過這麽大型的會議,自從接到通知就開始緊張,進了會議大廳落座,緊挨著葉桑竹和南星索、洛汐,這才一點點放松下來。

九點,會議準時召開。

這次要面對的敵人空前強大,這種重要會議當然沒有拖泥帶水的開場白,身為局長的謝長老拄著拐杖一上臺,就直接宣布作戰計劃。

她的助手用幻術異能編織出目前附近的世界壁壘狀況,並在每一段破損處做上標記。

“破損的世界壁壘共計七處,目前已加固四處。至於為什麽只是加固……”謝長老示意助手調出其中一處的細節,“每一處破損,都利用不同的高階法器作為核心布置出了高階法陣,但因為法器位於世界壁壘另一端,我們無法隔著世界將其打碎,不破壞陣核,自然也就無法真正阻止裂縫擴大。”

“針對目前的情況,我們做出以下作戰方案。”

“其一,主動打開一定面積的世界壁壘,將敵方全部引導至修德鎮要建造國際機場的空地上,正面戰場也會在那裏開辟。”

“其二,派遣一支精銳執行者跨越世界壁壘,前往與此世‘接壤’的世界,擊碎全部陣核,討伐入侵者。”

“其三,兩種作戰方案同時進行,分散敵群戰力,同時互相支援。”

“然而三種方案都要付出不可估量的代價與犧牲,故而我在此發起投票,本次會議將敲定此次救世行動中的作戰環節,未來我局執行者的具體行動計劃,也將在通過投票的方案基礎上繼續推進。”

“這、這該怎麽投票?!”諾茸打開異管局大群的投票界面,目瞪口呆。

葉桑竹也不知,盯著第二個方案的描述看了很久,轉頭問南星索:“局裏找到去我那個世界的方法了?”

“……能寫進選項裏,在這麽重要的會議上宣布出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南星索又把眉頭擰起來了。

於是葉桑竹毫不猶豫地投了方案二。

她去哪,諾茸去哪,見狀也給了方案二一票。

結果一小時後公布投票情況時,方案二只有個位數的票數。

“嘖,懷疑是我們這幫穿越者的不約而同!”折風還有心情小聲吐槽。

“但方案一的選定人數也不多。”司珦掃了眼數據,“……果然都選方案三了啊。”

“意思是,執行者幹執行者的事,穿越者幹穿越者的事?”諾茸好像有點明白這個選項的用意了。

“不一定,穿越者還要單獨投票,而且也不是所有執行者都願意留守這裏。”南星索搖頭,“葉桑竹她們並不是第一批來到這裏的穿越者,願意留下、定居並成為執行者的穿越者們,對這裏多多少少也有感情,反而更願意負責留守。”

“總之繼續投票。”折風開始看後面的消息。

諾茸輕輕拉了拉葉桑竹衣袖,伏在她耳畔小聲問:“你想回去對不對?”

她們剛認識那會兒,葉桑竹就表明過自己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親手向妖尊覆仇,還親族一個安寧。

如今機會就擺在眼前。

“是,那邊非常危險,如果可以的話,我私心希望你不要跟我同行。”葉桑竹說到這,不等諾茸接話,又補充道,“但既然你說過,更期望和我一起死掉,不要再被留下來,那麽……我也希望你能夠陪我走這一趟。”

四目相對,諾茸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頭發,“那就一起去吧。”

反正自己本來就是被觀測者帶到這個箱庭世界的救世者,如果有得選擇,她肯定要跟心愛之人並肩作戰。

第二輪投票花的時間比第一輪更久,期間不少執行者提出要與家人商量,最終謝長老將投票截止時間定在三天後。

諾茸和葉桑竹仍然選擇穿越世界壁壘,前往另一側的世界破壞陣核。

然而下午一點,諾茸被謝長老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你的情況更適合留守這邊。”謝長老嚴肅說,“首先是古代世界的危險性,其次是你與這邊世界的羈絆已經定下,一旦妖尊突破封印入侵,你比任何人更適合將她攔下來。”

“我們根據葉桑竹及其同門上交的情報,總結出了一些結論。相比待在原本的世界,渴望看到‘變化’的妖尊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到這裏。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和葉桑竹能夠留在這邊,在修德鎮的戰場攔截她。”

自從在南星索的介紹下結識謝長老後,諾茸就會把一些疑似跟世界壁壘有關的夢告訴她。

謝長老專業對口,對她夢中景象一一做出解析與猜測,正因此,她提及了“羈絆”,也就是諾茸右腳踝上一閃而逝的那個純白圓環。

“但我們要是可以前往古代世界,不是就能從源頭解決掉妖尊的威脅嗎?”哪怕知道風險大,諾茸依然不解。

“援兵難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支援到位。”謝長老搖頭,“而且,像你這樣的治愈系,世間絕無僅有,你也是我們最大的底牌之一。”

諾茸這下明白了。

前往古代世界的手段雖有,但實現條件必定非常苛刻,能帶過去的資源和人數都有限,所以局裏只打算派人數較少、實力不容小覷的一支精銳隊伍主動過去查看情況、剿滅魔族、破壞作為陣核的高階法器。

要是有能力跟妖尊打,就打一下,不能就立即撤回現在的世界。

謝長老預估情況的時候,也習慣將最壞的情況考慮在內,壞情況之中自然就有犧牲,既然橫豎都要犧牲,那麽最有用的輔助位肯定要盡可能放在最安全的環境裏。

諾茸告別謝長老,回去以後就跟葉桑竹說了這事。

“也可,我在那邊獨來獨往,在這個世界卻有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同事,確實比那邊更容易吃到支援。”葉桑竹沒什麽意見,“如果局裏希望我們留守這裏,我願意服從命令。”

雖然她在兩個世界都聽從調遣,但過去的命令只是出於幼時恩情與恨意,所以才會不假思索執行,無論多離譜的任務都會毫不猶豫去做,從不質疑妖尊。

當下的命令,則是她出於自己的意願和大局考慮做出的選擇。如果有更好的想法,她也能隨時跟認識的同事或上級進行討論,爭取能找到傷亡和損失最小的那條路。

-

作戰計劃投票次日,諾茸再度穿上手術衣,做好消毒工作後,進入治療室,為洛汐接左腿。

有道是一回生兩回熟,即便是接肢體這種對異能掌控力要求頗高的手術也不例外。

這回諾茸再度吃下葉桑竹的內丹,對著洛汐的左腿釋放治愈能量。

仍是葉桑竹、司珦和諾婆婆陪同她左右,這次諾茸也從容多了,專註四十分鐘後,就將血肉和神經全部接上。

“看來這段時間的一對一惡補教學頗有成效啊!”就連司珦都頗為震驚,“你還好麽?感覺精神狀態怎麽樣?有沒有頭暈目眩?”

諾茸的異能課程裏就有這些內容,但真被老師問起來時,她還是先用靈識內視一番,確定後才搖搖頭:“沒有透支的不適,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去睡一覺歇歇吧。”

葉桑竹聽之前就已經在待命了,一捕捉到關鍵詞,立馬打橫抱起諾茸回休息室,把她搬到軟椅上,守著她睡覺。

一小時後,諾茸剛睜眼,就聽葉桑竹說洛汐在玩水球,和南星索在病房裏把水球當皮球踢來踢去。

“……洛女士難道是在嘗試腿部施法嗎?”諾茸聽得新奇,跟葉桑竹一起過去一探究竟。

她們還沒走到病房門口,門上就“嘭”一聲悶響,看陰影,確實是球類東西砸過來了,但聽聲音又很輕。

諾茸禮貌地敲了兩下,聽見南星索喊“進來”,才推門入內。

洛汐沒蓋被子,手上還留著滯留針,兩條腿卻在蹬著一顆足有諾茸腦袋那麽大的水球。

“如你們所見,她想活動一下腿,但不用點異能不夠過癮,就成這樣了。”南星索邊說邊攤手,但語氣明顯是含笑的,“像海豚頂球似的……”

話還沒說完,洛汐就一腳把球蹬到她腦袋上。

南星索擡手接住,欣然瞇起眼睛:“對不起,忘了你是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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