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酒壯慫人膽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7 章 酒壯慫人膽
【梧桐桐飛不動：蘑菇啊！這周末去搓烤串嗎！】
【梧桐桐飛不動：我要嗑你倆！讓我吸點情侶陽光！！】
這天周六, 諾茸剛晨練回來，一打開手機就收到馮依梧的消息。
【狗狗蛇的小倉鼠：可以呀，你幾點有空？】
【梧桐桐飛不動：下午一點到六點都行, 我上午應該醒不來，晚上想去景區拍照。】
【梧桐桐飛不動：我想先去你家給你帶點菜, 紅莧菜和南瓜藤我記得你要吃？】
【狗狗蛇的小倉鼠：要的要的！】
這周末正好也沒安排她們的巡邏任務, 諾茸跟馮依梧約好時間與地點, 就和葉桑竹講了這事。
葉桑竹無所謂和誰外出吃飯，諾茸希望帶上她, 她就跟隨。
她只是想到馮依梧最大的愛好是攝影，沒準認識影樓的朋友，或許不需要特意花時間開盲盒。
有求於人可不能空手, 葉桑竹跟諾茸打聽了馮依梧的現狀, 得知她上班為了提神，每天至少要喝兩大杯咖啡，便將醒神丸找出來, 粉碎之後稀釋, 重新調配, 弄完還特意找司珦化驗，確認對普通人有效且不會損傷身體, 這才把它們重新變回丸劑。
這樣一來，馮依梧就可以省下買咖啡的錢，提神醒腦還不用擔心會心悸。
馮依梧直到周末來諾茸家，才知道葉桑竹還給自己準備了這樣一份禮物, “哎呀哎呀”不停，小心翼翼收好藥丸，大方地亮出手機給她們看券：“什麽都別說了！這頓烤串我請！喏, 我還有券！你們放開肚皮吃！”
“……你確定？”葉桑竹蹙眉。
“當然！我知道你食量非常大，但沒關系！”馮依梧邊說邊把菜拎到廚房，“你給的藥丸絕對比咖啡好使多了，還健康！”
盈忍冬正好在廚房泡茶，一見她來，盡管早就有所準備，還是下意識目光躲閃。
馮依梧之前就被諾茸告知了盈忍冬的後續處理，明白她已經在這個家裏住下了，她今天過來確實也是想見見自己抱回來還養過幾天的“大貓咪”，見狀主動“嗨”了聲。
盈忍冬多少有愧於她，一張口就結巴：“您、您好，馮……”
“嗐別跟我客氣，你也喊我阿梧吧！”馮依梧立馬接過話，“在這個世界的生活還適應嗎？諾茸很會照顧人，你就跟著她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別惦記從前事兒。”
盈忍冬應了聲，默默將一杯煮好的花果茶端到馮依梧面前，低聲解釋：“我記得您喜歡喝這個，不知現在喜好是否有變更……”
“沒變，我已經不太會變口味了。”馮依梧笑著嘗了一口，睜大眼睛驚嘆，“哇！你怎麽做到跟我在家煮得一模一樣味道！”
盈忍冬沒好意思告訴她，當時自己覺得味道好聞，就趁她睡覺的時候嘗了個底，又出於習慣，次日去廚房看她煮了一次，那時候就記下食材和用量了。
“這個能給我灌一杯帶走嗎？正好今天沒帶水出門，本來想著去奶茶店買一杯的。”馮依梧沒跟她客氣，想問就問。
“好，請您稍等。”盈忍冬松了口氣，灌好茶湯，去冰箱找出凍好的冰塊，掌心聚了點靈力，拍出六顆冰塊入水。
她知道馮依梧喜歡喝冰的，也喜歡嚼冰。
馮依梧沒去特意糾正盈忍冬的敬稱，她清楚有些人有自己的特定習慣，除非她自己想明白或者想改變，不然提醒等同於冒犯。
“我們吃燒烤你去嗎？”拿著花果茶離開廚房前，馮依梧忍不住問。
“這次不了，我想看家。”盈忍冬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露出溫順乖巧的淺笑。
直到坐上諾茸開的車，馮依梧仍在走神。
“你若想跟她有來往，可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葉桑竹主動說，“家裏那只小貓需要人照顧，提前講，到時候人員安排可以錯開，她不需要一直守家。”
馮依梧“啊”了聲，脫口而出：“那豈不是很麻煩你們！”
“她怎麽說也是你覺得很有緣分的小貓咪吧？”諾茸接話，“想跟她多待就來嘛，她不會不好意思的。而且她平時沒機會見外人，有個時不時過來說話聊天的朋友，她也心花開。”
盈忍冬拿到臨時身份證還沒多久，加上穿越之前跟妖尊關系匪淺，異管局暫時不打算解除對她的監視，平時都是諾茸或者葉桑竹陪她外出買菜。
“話是這麽說，但我這早出晚歸還單休的，也就周末能騰一天空出來。”馮依梧犯難，“你也知道我平時連消息都時回時不回的。”
諾茸當然清楚，前兩年她們想約飯甚至只能約早飯，馮依梧吃完就得去上班，結實的帆布包裏每次都裝了七八只工作機。
“沒事兒，她不介意這個。”諾茸已經對盈忍冬有所了解，笑著接過話，“你要是摸魚的時候想找她聊聊天，她很樂意陪你的。一會兒我給你推她的名片？”
她倒是也跟盈忍冬提過幾次，問她覺得馮依梧怎麽樣，她想不想跟她當朋友。
葉桑竹的事，讓諾茸覺得這些穿越過來的妖們確實該有個初期錨點，加上馮依梧本來就很遺憾沒條件成為盈忍冬的監護人，她就忍不住想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給她們續上這個緣分。
盈忍冬最開始還很不好意思，畢竟她最初欺騙了馮依梧，沒有告訴她自己是妖，裝成一只普普通通小貓咪。
但自從聽說了馮依梧的意難平後，她就有所動搖，如今只差一個契機。
到了搓烤串的老店，馮依梧剛坐下兩分鐘，就加上了盈忍冬的好友。
葉桑竹還在惦記拍婚紗照的事，趁著諾茸去挑食材，她直接問馮依梧：“你可認識附近影樓的工作人員？”
馮依梧加完盈忍冬，剛來得及打聲招呼就要回客戶消息，聞言頭也不擡地應下：“有！你們要拍什麽？我給問問。”
“婚紗照。可以拍麽？”
“當然行……等等，什麽照？！”馮依梧猛擡頭。
“婚紗照。”葉桑竹又耐心強調一遍，認真與她對上目光。
馮依梧沈默幾秒，脫口而出：“你倆啥時候結婚？”
“還沒打算結婚。”葉桑竹搖頭，“這是給諾茸慶生的活動。”
馮依梧：？？？
她怎麽不知道慶生還有拍婚紗照的環節？
“蘑菇知道嗎？”她下意識問。
“知道，不然我也不會請你幫忙。”葉桑竹明白她在擔心什麽，“放心吧，我與她是你情我願。”
馮依梧雖然早在她倆談上之前就有所預料，但萬萬沒想到這倆談上以後進度條突飛猛進。
連婚紗照都願意拍，看來諾茸是真喜歡這條蛇了，想跟她處一輩子。
“恭喜啊！那我現在就問問！”馮依梧立即搜出列表符合條件的朋友，挨個戳過去問，羨慕地感嘆道，“沒想到蘑菇居然先確定終身大事了！我老覺得她會像諾婆婆那樣單一輩子呢！”
“單一輩子不好麽？”葉桑竹純粹好奇。
“那確實也不錯，但我們人族是需要社交的動物，所以一直自己待著可能會出心理問題。”馮依梧在回想舊事，“以前蘑菇有陣子覺得悶在家裏挺好，後來實在受不了了，問我有沒有空約時間爬山，我可能陪她大概爬了有大半年的山吧，還時不時約飯擼串，才感覺她的情緒好轉了。”
“……是諾婆婆走後那陣子嗎？”葉桑竹隱約有所猜測。
“是啊，唯一的家人一走，她可不就變成一個人了，什麽都要自己擔著，忙累了回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馮依梧說話時，餘光瞥見諾茸端著飲料和蘸水碟回來，忙閉嘴，“你們先吃著，我再點兩個菜。”
諾茸一坐下，葉桑竹就開口：“跟阿梧打聽了影樓的事，她那邊有朋友。”
不等諾茸接話，她繼續報告：“還問了單身一輩子好不好，從她那裏聽到了你前兩年的狀況。”
倒不是至今還習慣匯報，她只是覺得這樣可以讓諾茸更有安全感，更何況這些事也沒什麽不能讓諾茸知道的。
葉桑竹倒豆子似的說時，諾茸也認真聽著。
“前兩年啊……那時候我確實不太好。”諾茸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最難熬的時間已經成為了過去，她現在可以坦然提及了，“也想過要不要買一只寵物陪我，可你也知道，我非常厭惡生離死別，所以最後還是算了，出去見見活人，跟人聊聊天。”
郵政局客服的工作，差不多也是那個時候找的。
諾婆婆給她留下了大筆錢財，她只要不大肆揮霍，足夠用到老，但她還是給自己找了事情做。
“我在這個世界總是找不準自己的定位。”諾茸喃喃，“上學的時候還有個身份，離開學校，別的異能者可以進異管局，我卻因為不知道要怎麽理解自己的能力，又不敢給別人治療，只好當一個普通人，一如既往守好普通人的尋常。但想要徹底放下也做不到——我老覺得有什麽在等著我，大概就是虞歌所說的‘宿命’，可我一直都沒有勇氣去接觸它。”
“那現在呢？”葉桑竹問。
“現在幾乎沒有這個煩惱了，非要說的話，只懊惱自己不夠強，不能一夜變強大。”諾茸笑了笑，把飲料和蘸水碟放到她手邊。
服務員很快端著烤半熟的羊肉串過來。
諾茸謝過她，把烤串放到爐子上，看著葉桑竹燃起爐火，撚著鐵簽一點點轉。
等待烤串變熟的過程中，葉桑竹發散開去想了很多。
但因著內容不太禮貌，她沒有跟諾茸交流。
如果諾茸是身為觀測者的諾婆婆帶到這裏的棋子，那麽諾婆婆其實也可以從一開始就掌控諾茸的人生。
執意讓她成為日後會加入異管局的異能者。
放任她循著自己的意願，成為一名普通人。
葉桑竹相信，以諾婆婆的實力和人脈，應當不至於做不到前者，然而她最終還是放棄了教導諾茸，選擇旁觀其成長。
一時間，她不知道究竟該評價諾婆婆是太過尊重、溺愛諾茸，還是本該引導卻沒有負起責任。
如今諾茸已經不再糾結這件事，反倒是她這個後來才介入諾茸生活的局外人，因為自身經歷仍在時不時回想。
“給，你的好了。”收回思緒，葉桑竹將火候正好的肉串擺在諾茸手邊的盤中。
這次雖然只有三個人坐在這兒吃，但氛圍很輕松。
馮依梧和諾茸自幼認識，無話不談，還特別會照顧別人情緒，看葉桑竹的狀態把她拉進話題。
葉桑竹還挺喜歡跟這個小鳥朋友吃飯。
“影樓那邊我問了五個朋友，兩個朋友確定七月十二可以排，不過她們的擅長風格各有千秋，我建議你們先去她們的社交賬號上看看作品集。”馮依梧邊吃邊說，順便艱難翹起小手指點向某根蔬菜串，“這個好好吃！我還要再加一份！”
諾茸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擡手投餵葉桑竹：“要嘗嘗嗎？”
葉桑竹不愛吃素菜，但既然連諾茸都覺得好吃，她低頭就是一口，拖走一片薄土豆，嚼了嚼，認真品了品：“確實好吃。”
“是吧？這個料回去我要告訴忍冬姐，感覺下油鍋炒一下也會很好吃！”諾茸笑著轉過簽子，就著葉桑竹叼過的位置繼續吃。
馮依梧爽吃期間把所有工作機都靜音，這會兒一邊回兩個影樓朋友的消息，一邊看著她倆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香，哎地欣慰一嘆。
“對了，你倆打算什麽時候過去？我兩個朋友都有小程序，支持線上預約。”等烤串吃一半，馮依梧又問，“要準備的衣服和場景如果比較多，我建議是提前半個月過去講好。”
“那就明天好了，明天我們都有空。”諾茸跟馮依梧約飯的時候就把下周巡視排期看了，“你的兩個朋友呢？”
“巧了，她倆一個是上午值班，一個是下午到晚上，正好錯開。”馮依梧把聊天記錄轉發給她們，“不過都在城裏，到時候你記得看一下限號情況和停車位，我印象裏那邊停車場有點擠。”
“無妨，我可騎摩托車帶諾茸。”葉桑竹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哎呀！大夏天騎摩托車可要熱死了！”馮依梧常年在外跑，對此非常有經驗，“你們打個車或者公交轉地鐵，夏天可不能暴露在外！皮都要曬壞！”
公共場合禁止使用異能，馮依梧基於這條規則，已經默認諾茸和葉桑竹都是普通人了，那就要用普通人的方式出行。
但就算不用靈力和異能，一鼠一蛇的修為也比普通人抗曬耐熱，即便如此，兩個人依然邊吃邊認真聽馮依梧分享出行小技巧。
馮依梧之前點的涼拌牛肉和拍黃瓜也上來了，這會兒店裏客人逐漸增加，調制白酒的味道很快四下彌漫開。
葉桑竹很不喜歡這種酒的味道，又不能用法術吹風，見諾茸還在聽馮依梧抱怨事精同事和腦子有泡的領導，她打了聲招呼，自己出門在附近晃一圈，散散味。
旁邊除了多次來過的自助小火鍋，還有兩家奶茶店。
想到諾茸之前提過喜歡奶茶店的薄荷奶綠，葉桑竹就去兩家分別看了菜單，選完以後一口氣下單三杯奶茶——馮依梧不挑奶茶，有得喝就是好事。
奶茶搖出來還要等個幾分鐘，她想了想，繼續往前走。
她獨自行走於商城裏，過往自行浮上心頭。
卻都不是什麽好記憶。
在她們那個世界，還有條件在大規模商城轉悠的，非富即貴，要麽就是像她這種背靠尊者或強大勢力的亡命之徒。
即便如此，妖界賣場混亂不堪，又以強者為尊，發生什麽事都不奇怪。
葉桑竹甚至已經習慣走著走著就有血濺到身上的情況。
走到電梯邊，她站在高臺上，隔著透明玻璃往下望，旋即靈識鋪開，幾息之間，已經掃過此處全部的樓層與店面。
……很好，今日的商城和平依舊。
五分鐘後，葉桑竹拎著三杯奶茶返回燒烤店。
一靠近她們那桌，她就嗅到一股甜酒味兒從諾茸身上傳出。
“你不是還要開車麽？”她訝然看向諾茸。
“我找代駕啦！”諾茸對她晃了晃杯中米酒，“這個真的好喝誒！我看大家都在點，也試了試，超級好甜啊！而且很爽口，跟我自己釀的味道不太一樣。你要不要也嘗嘗？或者我們買點回去？”
“代駕找了誰？”葉桑竹在她身旁坐下，但沒碰酒，凝視她的眼睛問。
“房樰嘛，別人我不放心，她今天正好來這裏買東西。”諾茸打了個酒嗝，咧嘴笑著看她。
葉桑竹沒想到自己離開十分鐘，這鼠就喝上頭了。
她慶幸奶茶店店員搖得勤快，不然自己不在太久，萬一諾茸喝醉酒，吃燒烤的時候不小心給手燙了，肯定會疼。
“你還吃麽？”葉桑竹再問。
“吃呀！我要光盤行動！”諾茸拿起一串魷魚就開嗦。
她現在胃口很大，不用葉桑竹幫忙，就把東西吃得一幹二凈。
馮依梧酒量好一點，只是微醺，確認她們沒有要點的食物，就找來服務員結了總賬。
跟預料的一樣，這一頓確實讓她錢包大出血，但看到諾茸放松身心喝著酒，醉了還能窩在葉桑竹懷裏靠的模樣，馮依梧覺得挺值。
“我已經跟朋友們講好了，明天你們直接過去就行。”感覺吃得差不多了，馮依梧不忘提醒，“咱們走吧？”
諾茸拿烤串配酒，喝了挺多的，迷迷糊糊被葉桑竹牽著走出店，打了個哈欠的工夫，人就趴到了葉桑竹背上。
她甚至不記得是自己上去的，還是葉桑竹主動背，枕著熟悉的發絲味道合上眼。
再睜眼時，人已經躺在了自家書房的軟沙發上。
“醒了？”葉桑竹的臉出現在她眼前，“醒酒湯喝麽？還是吃點藥？”
諾茸半醉半醒間，總覺得自己有一件事一定要嘗試。
她沒有應答，而是摟住葉桑竹的頸子，“我可以去你的識海嘛？”
“不可，我不建議你現在動用靈識。”葉桑竹卻拒絕道，“你要去我識海作甚？”
直覺和經驗告訴她，這只倉鼠喜歡趁著酒勁做些大膽的事情，此刻應當也不例外。
“我要吹一個……超級大的泡泡！把深淵隔起來！”諾茸一只手掛在她脖子上，另一只手沒骨頭似的甩了一個很誇張的弧度。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放你進來了。”葉桑竹捏捏倉鼠耳朵，順著她的話認真逗，“你會腳滑摔進深淵。”
“不會！有你保護我。”諾茸反駁。
沒聽見葉桑竹的許可，她似乎有些不快，努力掙紮起來去夠葉桑竹的嘴子，小尖牙在上面輕輕磨蹭。
酒的甜香頓時在唇齒間漫開，葉桑竹鼻尖鉆入諾茸身上的味道，燒烤香和她自己的好聞氣味混在一起。
葉桑竹的心跳不自覺加快，她吞咽了一下涎水，又想把這鼠吃掉。
放在平時，這種念頭基本都是閃一下就過去了，可不知道為何，今天她突然特別餓。
因著這段時間一直都在修習識海相關的課程，葉桑竹瞬間意識到，她對諾茸在食欲上的渴求觸發了咒，蠢動的咒正試圖侵蝕她的理智，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恐怕會變成不吃了諾茸就無法收場！
葉桑竹一咬牙，主動探出靈識，把諾茸的靈識納入自己識海。
而後她的靈識化作一縷風，轉眼帶著諾茸醉醺醺的靈識來到識海深處的深淵邊上。
諾茸有一句話沒講錯，如果她看起來要掉下深淵，自己定會第一時間接住她。
“到了，你放泡泡吧。”葉桑竹只得選擇死馬當活馬醫，她不能真把諾茸吃了。
諾茸趔趄著往前走了幾步，靈識體打了個酒嗝，朝著深淵緩緩擡起雙手。
淺金色靈力在她雙手指尖以驚人速度編織，她翻掌下按，淺金色靈力霎那間鋪開，一個熟悉的巨型防禦法陣術式出現在葉桑竹視線中。
——那是折風在靈識課上反覆講過的護識海法陣，但也可用來封印侵入識海的壞東西。
諾茸深吸一口氣，朝著法陣用力吹出去。
就像吹泡泡一樣，無數淺金色泡泡頓時在她們面前飄飛，很快混在一起，如同滾雪球，越變越大。
防禦法陣成型瞬間，葉桑竹忽然感覺識海驀地一靜。
但這種安靜令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定睛看去，淺金色靈力還真按照諾茸的意願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泡泡，甚至反射著不曉得從何照來的光芒，軟乎乎地隨風輕搖。
那些過往記憶仍在，只是惱人的欲被一種輕柔的力量壓了下去。
【我一直想這麽做，但是我很怕，你可能也不會允許我嘗試。】
諾茸的心聲直接在葉桑竹識海裏響起，【現在我敢了，果然酒壯慫人膽，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梧桐桐飛不動：蘑菇啊！這周末去搓烤串嗎！】
【梧桐桐飛不動：我要嗑你倆！讓我吸點情侶陽光！！】
這天周六, 諾茸剛晨練回來，一打開手機就收到馮依梧的消息。
【狗狗蛇的小倉鼠：可以呀，你幾點有空？】
【梧桐桐飛不動：下午一點到六點都行, 我上午應該醒不來，晚上想去景區拍照。】
【梧桐桐飛不動：我想先去你家給你帶點菜, 紅莧菜和南瓜藤我記得你要吃？】
【狗狗蛇的小倉鼠：要的要的！】
這周末正好也沒安排她們的巡邏任務, 諾茸跟馮依梧約好時間與地點, 就和葉桑竹講了這事。
葉桑竹無所謂和誰外出吃飯，諾茸希望帶上她, 她就跟隨。
她只是想到馮依梧最大的愛好是攝影，沒準認識影樓的朋友，或許不需要特意花時間開盲盒。
有求於人可不能空手, 葉桑竹跟諾茸打聽了馮依梧的現狀, 得知她上班為了提神，每天至少要喝兩大杯咖啡，便將醒神丸找出來, 粉碎之後稀釋, 重新調配, 弄完還特意找司珦化驗，確認對普通人有效且不會損傷身體, 這才把它們重新變回丸劑。
這樣一來，馮依梧就可以省下買咖啡的錢，提神醒腦還不用擔心會心悸。
馮依梧直到周末來諾茸家，才知道葉桑竹還給自己準備了這樣一份禮物, “哎呀哎呀”不停，小心翼翼收好藥丸，大方地亮出手機給她們看券：“什麽都別說了！這頓烤串我請！喏, 我還有券！你們放開肚皮吃！”
“……你確定？”葉桑竹蹙眉。
“當然！我知道你食量非常大，但沒關系！”馮依梧邊說邊把菜拎到廚房，“你給的藥丸絕對比咖啡好使多了，還健康！”
盈忍冬正好在廚房泡茶，一見她來，盡管早就有所準備，還是下意識目光躲閃。
馮依梧之前就被諾茸告知了盈忍冬的後續處理，明白她已經在這個家裏住下了，她今天過來確實也是想見見自己抱回來還養過幾天的“大貓咪”，見狀主動“嗨”了聲。
盈忍冬多少有愧於她，一張口就結巴：“您、您好，馮……”
“嗐別跟我客氣，你也喊我阿梧吧！”馮依梧立馬接過話，“在這個世界的生活還適應嗎？諾茸很會照顧人，你就跟著她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別惦記從前事兒。”
盈忍冬應了聲，默默將一杯煮好的花果茶端到馮依梧面前，低聲解釋：“我記得您喜歡喝這個，不知現在喜好是否有變更……”
“沒變，我已經不太會變口味了。”馮依梧笑著嘗了一口，睜大眼睛驚嘆，“哇！你怎麽做到跟我在家煮得一模一樣味道！”
盈忍冬沒好意思告訴她，當時自己覺得味道好聞，就趁她睡覺的時候嘗了個底，又出於習慣，次日去廚房看她煮了一次，那時候就記下食材和用量了。
“這個能給我灌一杯帶走嗎？正好今天沒帶水出門，本來想著去奶茶店買一杯的。”馮依梧沒跟她客氣，想問就問。
“好，請您稍等。”盈忍冬松了口氣，灌好茶湯，去冰箱找出凍好的冰塊，掌心聚了點靈力，拍出六顆冰塊入水。
她知道馮依梧喜歡喝冰的，也喜歡嚼冰。
馮依梧沒去特意糾正盈忍冬的敬稱，她清楚有些人有自己的特定習慣，除非她自己想明白或者想改變，不然提醒等同於冒犯。
“我們吃燒烤你去嗎？”拿著花果茶離開廚房前，馮依梧忍不住問。
“這次不了，我想看家。”盈忍冬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露出溫順乖巧的淺笑。
直到坐上諾茸開的車，馮依梧仍在走神。
“你若想跟她有來往，可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葉桑竹主動說，“家裏那只小貓需要人照顧，提前講，到時候人員安排可以錯開，她不需要一直守家。”
馮依梧“啊”了聲，脫口而出：“那豈不是很麻煩你們！”
“她怎麽說也是你覺得很有緣分的小貓咪吧？”諾茸接話，“想跟她多待就來嘛，她不會不好意思的。而且她平時沒機會見外人，有個時不時過來說話聊天的朋友，她也心花開。”
盈忍冬拿到臨時身份證還沒多久，加上穿越之前跟妖尊關系匪淺，異管局暫時不打算解除對她的監視，平時都是諾茸或者葉桑竹陪她外出買菜。
“話是這麽說，但我這早出晚歸還單休的，也就周末能騰一天空出來。”馮依梧犯難，“你也知道我平時連消息都時回時不回的。”
諾茸當然清楚，前兩年她們想約飯甚至只能約早飯，馮依梧吃完就得去上班，結實的帆布包裏每次都裝了七八只工作機。
“沒事兒，她不介意這個。”諾茸已經對盈忍冬有所了解，笑著接過話，“你要是摸魚的時候想找她聊聊天，她很樂意陪你的。一會兒我給你推她的名片？”
她倒是也跟盈忍冬提過幾次，問她覺得馮依梧怎麽樣，她想不想跟她當朋友。
葉桑竹的事，讓諾茸覺得這些穿越過來的妖們確實該有個初期錨點，加上馮依梧本來就很遺憾沒條件成為盈忍冬的監護人，她就忍不住想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給她們續上這個緣分。
盈忍冬最開始還很不好意思，畢竟她最初欺騙了馮依梧，沒有告訴她自己是妖，裝成一只普普通通小貓咪。
但自從聽說了馮依梧的意難平後，她就有所動搖，如今只差一個契機。
到了搓烤串的老店，馮依梧剛坐下兩分鐘，就加上了盈忍冬的好友。
葉桑竹還在惦記拍婚紗照的事，趁著諾茸去挑食材，她直接問馮依梧：“你可認識附近影樓的工作人員？”
馮依梧加完盈忍冬，剛來得及打聲招呼就要回客戶消息，聞言頭也不擡地應下：“有！你們要拍什麽？我給問問。”
“婚紗照。可以拍麽？”
“當然行……等等，什麽照？！”馮依梧猛擡頭。
“婚紗照。”葉桑竹又耐心強調一遍，認真與她對上目光。
馮依梧沈默幾秒，脫口而出：“你倆啥時候結婚？”
“還沒打算結婚。”葉桑竹搖頭，“這是給諾茸慶生的活動。”
馮依梧：？？？
她怎麽不知道慶生還有拍婚紗照的環節？
“蘑菇知道嗎？”她下意識問。
“知道，不然我也不會請你幫忙。”葉桑竹明白她在擔心什麽，“放心吧，我與她是你情我願。”
馮依梧雖然早在她倆談上之前就有所預料，但萬萬沒想到這倆談上以後進度條突飛猛進。
連婚紗照都願意拍，看來諾茸是真喜歡這條蛇了，想跟她處一輩子。
“恭喜啊！那我現在就問問！”馮依梧立即搜出列表符合條件的朋友，挨個戳過去問，羨慕地感嘆道，“沒想到蘑菇居然先確定終身大事了！我老覺得她會像諾婆婆那樣單一輩子呢！”
“單一輩子不好麽？”葉桑竹純粹好奇。
“那確實也不錯，但我們人族是需要社交的動物，所以一直自己待著可能會出心理問題。”馮依梧在回想舊事，“以前蘑菇有陣子覺得悶在家裏挺好，後來實在受不了了，問我有沒有空約時間爬山，我可能陪她大概爬了有大半年的山吧，還時不時約飯擼串，才感覺她的情緒好轉了。”
“……是諾婆婆走後那陣子嗎？”葉桑竹隱約有所猜測。
“是啊，唯一的家人一走，她可不就變成一個人了，什麽都要自己擔著，忙累了回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馮依梧說話時，餘光瞥見諾茸端著飲料和蘸水碟回來，忙閉嘴，“你們先吃著，我再點兩個菜。”
諾茸一坐下，葉桑竹就開口：“跟阿梧打聽了影樓的事，她那邊有朋友。”
不等諾茸接話，她繼續報告：“還問了單身一輩子好不好，從她那裏聽到了你前兩年的狀況。”
倒不是至今還習慣匯報，她只是覺得這樣可以讓諾茸更有安全感，更何況這些事也沒什麽不能讓諾茸知道的。
葉桑竹倒豆子似的說時，諾茸也認真聽著。
“前兩年啊……那時候我確實不太好。”諾茸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最難熬的時間已經成為了過去，她現在可以坦然提及了，“也想過要不要買一只寵物陪我，可你也知道，我非常厭惡生離死別，所以最後還是算了，出去見見活人，跟人聊聊天。”
郵政局客服的工作，差不多也是那個時候找的。
諾婆婆給她留下了大筆錢財，她只要不大肆揮霍，足夠用到老，但她還是給自己找了事情做。
“我在這個世界總是找不準自己的定位。”諾茸喃喃，“上學的時候還有個身份，離開學校，別的異能者可以進異管局，我卻因為不知道要怎麽理解自己的能力，又不敢給別人治療，只好當一個普通人，一如既往守好普通人的尋常。但想要徹底放下也做不到——我老覺得有什麽在等著我，大概就是虞歌所說的‘宿命’，可我一直都沒有勇氣去接觸它。”
“那現在呢？”葉桑竹問。
“現在幾乎沒有這個煩惱了，非要說的話，只懊惱自己不夠強，不能一夜變強大。”諾茸笑了笑，把飲料和蘸水碟放到她手邊。
服務員很快端著烤半熟的羊肉串過來。
諾茸謝過她，把烤串放到爐子上，看著葉桑竹燃起爐火，撚著鐵簽一點點轉。
等待烤串變熟的過程中，葉桑竹發散開去想了很多。
但因著內容不太禮貌，她沒有跟諾茸交流。
如果諾茸是身為觀測者的諾婆婆帶到這裏的棋子，那麽諾婆婆其實也可以從一開始就掌控諾茸的人生。
執意讓她成為日後會加入異管局的異能者。
放任她循著自己的意願，成為一名普通人。
葉桑竹相信，以諾婆婆的實力和人脈，應當不至於做不到前者，然而她最終還是放棄了教導諾茸，選擇旁觀其成長。
一時間，她不知道究竟該評價諾婆婆是太過尊重、溺愛諾茸，還是本該引導卻沒有負起責任。
如今諾茸已經不再糾結這件事，反倒是她這個後來才介入諾茸生活的局外人，因為自身經歷仍在時不時回想。
“給，你的好了。”收回思緒，葉桑竹將火候正好的肉串擺在諾茸手邊的盤中。
這次雖然只有三個人坐在這兒吃，但氛圍很輕松。
馮依梧和諾茸自幼認識，無話不談，還特別會照顧別人情緒，看葉桑竹的狀態把她拉進話題。
葉桑竹還挺喜歡跟這個小鳥朋友吃飯。
“影樓那邊我問了五個朋友，兩個朋友確定七月十二可以排，不過她們的擅長風格各有千秋，我建議你們先去她們的社交賬號上看看作品集。”馮依梧邊吃邊說，順便艱難翹起小手指點向某根蔬菜串，“這個好好吃！我還要再加一份！”
諾茸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擡手投餵葉桑竹：“要嘗嘗嗎？”
葉桑竹不愛吃素菜，但既然連諾茸都覺得好吃，她低頭就是一口，拖走一片薄土豆，嚼了嚼，認真品了品：“確實好吃。”
“是吧？這個料回去我要告訴忍冬姐，感覺下油鍋炒一下也會很好吃！”諾茸笑著轉過簽子，就著葉桑竹叼過的位置繼續吃。
馮依梧爽吃期間把所有工作機都靜音，這會兒一邊回兩個影樓朋友的消息，一邊看著她倆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香，哎地欣慰一嘆。
“對了，你倆打算什麽時候過去？我兩個朋友都有小程序，支持線上預約。”等烤串吃一半，馮依梧又問，“要準備的衣服和場景如果比較多，我建議是提前半個月過去講好。”
“那就明天好了，明天我們都有空。”諾茸跟馮依梧約飯的時候就把下周巡視排期看了，“你的兩個朋友呢？”
“巧了，她倆一個是上午值班，一個是下午到晚上，正好錯開。”馮依梧把聊天記錄轉發給她們，“不過都在城裏，到時候你記得看一下限號情況和停車位，我印象裏那邊停車場有點擠。”
“無妨，我可騎摩托車帶諾茸。”葉桑竹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哎呀！大夏天騎摩托車可要熱死了！”馮依梧常年在外跑，對此非常有經驗，“你們打個車或者公交轉地鐵，夏天可不能暴露在外！皮都要曬壞！”
公共場合禁止使用異能，馮依梧基於這條規則，已經默認諾茸和葉桑竹都是普通人了，那就要用普通人的方式出行。
但就算不用靈力和異能，一鼠一蛇的修為也比普通人抗曬耐熱，即便如此，兩個人依然邊吃邊認真聽馮依梧分享出行小技巧。
馮依梧之前點的涼拌牛肉和拍黃瓜也上來了，這會兒店裏客人逐漸增加，調制白酒的味道很快四下彌漫開。
葉桑竹很不喜歡這種酒的味道，又不能用法術吹風，見諾茸還在聽馮依梧抱怨事精同事和腦子有泡的領導，她打了聲招呼，自己出門在附近晃一圈，散散味。
旁邊除了多次來過的自助小火鍋，還有兩家奶茶店。
想到諾茸之前提過喜歡奶茶店的薄荷奶綠，葉桑竹就去兩家分別看了菜單，選完以後一口氣下單三杯奶茶——馮依梧不挑奶茶，有得喝就是好事。
奶茶搖出來還要等個幾分鐘，她想了想，繼續往前走。
她獨自行走於商城裏，過往自行浮上心頭。
卻都不是什麽好記憶。
在她們那個世界，還有條件在大規模商城轉悠的，非富即貴，要麽就是像她這種背靠尊者或強大勢力的亡命之徒。
即便如此，妖界賣場混亂不堪，又以強者為尊，發生什麽事都不奇怪。
葉桑竹甚至已經習慣走著走著就有血濺到身上的情況。
走到電梯邊，她站在高臺上，隔著透明玻璃往下望，旋即靈識鋪開，幾息之間，已經掃過此處全部的樓層與店面。
……很好，今日的商城和平依舊。
五分鐘後，葉桑竹拎著三杯奶茶返回燒烤店。
一靠近她們那桌，她就嗅到一股甜酒味兒從諾茸身上傳出。
“你不是還要開車麽？”她訝然看向諾茸。
“我找代駕啦！”諾茸對她晃了晃杯中米酒，“這個真的好喝誒！我看大家都在點，也試了試，超級好甜啊！而且很爽口，跟我自己釀的味道不太一樣。你要不要也嘗嘗？或者我們買點回去？”
“代駕找了誰？”葉桑竹在她身旁坐下，但沒碰酒，凝視她的眼睛問。
“房樰嘛，別人我不放心，她今天正好來這裏買東西。”諾茸打了個酒嗝，咧嘴笑著看她。
葉桑竹沒想到自己離開十分鐘，這鼠就喝上頭了。
她慶幸奶茶店店員搖得勤快，不然自己不在太久，萬一諾茸喝醉酒，吃燒烤的時候不小心給手燙了，肯定會疼。
“你還吃麽？”葉桑竹再問。
“吃呀！我要光盤行動！”諾茸拿起一串魷魚就開嗦。
她現在胃口很大，不用葉桑竹幫忙，就把東西吃得一幹二凈。
馮依梧酒量好一點，只是微醺，確認她們沒有要點的食物，就找來服務員結了總賬。
跟預料的一樣，這一頓確實讓她錢包大出血，但看到諾茸放松身心喝著酒，醉了還能窩在葉桑竹懷裏靠的模樣，馮依梧覺得挺值。
“我已經跟朋友們講好了，明天你們直接過去就行。”感覺吃得差不多了，馮依梧不忘提醒，“咱們走吧？”
諾茸拿烤串配酒，喝了挺多的，迷迷糊糊被葉桑竹牽著走出店，打了個哈欠的工夫，人就趴到了葉桑竹背上。
她甚至不記得是自己上去的，還是葉桑竹主動背，枕著熟悉的發絲味道合上眼。
再睜眼時，人已經躺在了自家書房的軟沙發上。
“醒了？”葉桑竹的臉出現在她眼前，“醒酒湯喝麽？還是吃點藥？”
諾茸半醉半醒間，總覺得自己有一件事一定要嘗試。
她沒有應答，而是摟住葉桑竹的頸子，“我可以去你的識海嘛？”
“不可，我不建議你現在動用靈識。”葉桑竹卻拒絕道，“你要去我識海作甚？”
直覺和經驗告訴她，這只倉鼠喜歡趁著酒勁做些大膽的事情，此刻應當也不例外。
“我要吹一個……超級大的泡泡！把深淵隔起來！”諾茸一只手掛在她脖子上，另一只手沒骨頭似的甩了一個很誇張的弧度。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放你進來了。”葉桑竹捏捏倉鼠耳朵，順著她的話認真逗，“你會腳滑摔進深淵。”
“不會！有你保護我。”諾茸反駁。
沒聽見葉桑竹的許可，她似乎有些不快，努力掙紮起來去夠葉桑竹的嘴子，小尖牙在上面輕輕磨蹭。
酒的甜香頓時在唇齒間漫開，葉桑竹鼻尖鉆入諾茸身上的味道，燒烤香和她自己的好聞氣味混在一起。
葉桑竹的心跳不自覺加快，她吞咽了一下涎水，又想把這鼠吃掉。
放在平時，這種念頭基本都是閃一下就過去了，可不知道為何，今天她突然特別餓。
因著這段時間一直都在修習識海相關的課程，葉桑竹瞬間意識到，她對諾茸在食欲上的渴求觸發了咒，蠢動的咒正試圖侵蝕她的理智，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恐怕會變成不吃了諾茸就無法收場！
葉桑竹一咬牙，主動探出靈識，把諾茸的靈識納入自己識海。
而後她的靈識化作一縷風，轉眼帶著諾茸醉醺醺的靈識來到識海深處的深淵邊上。
諾茸有一句話沒講錯，如果她看起來要掉下深淵，自己定會第一時間接住她。
“到了，你放泡泡吧。”葉桑竹只得選擇死馬當活馬醫，她不能真把諾茸吃了。
諾茸趔趄著往前走了幾步，靈識體打了個酒嗝，朝著深淵緩緩擡起雙手。
淺金色靈力在她雙手指尖以驚人速度編織，她翻掌下按，淺金色靈力霎那間鋪開，一個熟悉的巨型防禦法陣術式出現在葉桑竹視線中。
——那是折風在靈識課上反覆講過的護識海法陣，但也可用來封印侵入識海的壞東西。
諾茸深吸一口氣，朝著法陣用力吹出去。
就像吹泡泡一樣，無數淺金色泡泡頓時在她們面前飄飛，很快混在一起，如同滾雪球，越變越大。
防禦法陣成型瞬間，葉桑竹忽然感覺識海驀地一靜。
但這種安靜令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定睛看去，淺金色靈力還真按照諾茸的意願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泡泡，甚至反射著不曉得從何照來的光芒，軟乎乎地隨風輕搖。
那些過往記憶仍在，只是惱人的欲被一種輕柔的力量壓了下去。
【我一直想這麽做，但是我很怕，你可能也不會允許我嘗試。】
諾茸的心聲直接在葉桑竹識海裏響起，【現在我敢了，果然酒壯慫人膽，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