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你只說喜不喜歡就是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8 章 你只說喜不喜歡就是了
葉桑竹著實沒料到, 諾茸居然還能有這種能耐。
她只是跟著折風和自己學了幾日，布置出的護識海法陣竟就可以壓得住妖尊的咒？！
“你……是如何做到的？”葉桑竹聽見自己的聲音難以置信地問。
下一秒，她只覺胳膊被一撞, 身邊鼠沒聲了，腦袋靠著她呼呼睡去。
然而她一垂眸, 就見鮮紅從諾茸七竅裏緩緩淌落。
也是, 布置了如此大的封印法陣, 諾茸如今的意識體若能撐住才奇怪。
葉桑竹打橫抱起諾茸，帶她回到那片盛開著花朵的溫暖草坪幻景。
在識海裏聞不到身體的味道, 但葉桑竹仍覺得諾茸身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自己，讓她一跟她待在一起，就很想貼近了蹭蹭。
折風說, 這似乎叫“生理性喜歡”, 總之你情我願的，諾茸不排斥，那該怎樣就怎樣。
葉桑竹便從倉鼠耳朵開始, 俯下臉一寸寸貼下去。
她既怕吵醒諾茸, 又很想順從此刻的寧靜繼續, 小心而輕柔地吻著意識體。
淺青色與淺金色交織，她將自己神魂中最重要的那部分緩緩渡給諾茸, 為她修覆靈識。
諾茸很輕地低嗚一聲，右手無意識夠上她的手腕，緊緊攥著。
“莫怕，有我在, 你死不了。”葉桑竹下意識輕哄。
霎那間，有什麽記憶自然而然流入葉桑竹識海。
——“不許動！我在救你！聽見沒有！我在救你！”
——“乖……乖一點……有我在……你死不了……”
視線一片混亂，碩大的青蛇如山翻來, 不斷掙紮，洗手臺、地磚、墻面……到處血跡斑斑。
一只纖細的小手被血染透，諾茸的呼吸聲又沈又急，但仍然死死按著蛇身，不斷註入治愈能量。
葉桑竹怔怔看著。
她很清楚，那時的諾茸還什麽也不會。
不知道要如何控制治愈能量，更不知道一下子消耗這麽多能量，會不會導致自己的虛弱與死亡。
“她會死”——僅僅是這麽一個簡單而純粹的念頭，什麽也不懂的小倉鼠竟願意豁出命救她。
意識回籠，葉桑竹靜了幾息，低頭吻了吻諾茸眉心，又覆上她唇瓣。
她又想將內丹贈予諾茸了。
實際上也可以如此，諾茸暫時隔絕了咒，欲不會影響到她，她大可趁此機會給出內丹，助諾茸解讀諾婆婆留下的隱藏情報。
但葉桑竹還是什麽也沒做。
她們如今是情侶，是決定了可以拍婚紗照的一對，就算她要給諾茸內丹，也該先跟諾茸商量。
於是確定諾茸的意識體穩定後，葉桑竹便將她送回她的識海，睜開現實中的雙眼，低頭看著仍在沈睡的姑娘。
她反應足夠快，靈識修為也高，諾茸意識體的損傷還沒來得及反映到軀體上。
但諾茸蘇醒之後，仍然感覺渾身上下哪裏都疼，尤其腦袋，仿佛被一把斧子劈裂開一樣。
“你還記得自己幹了什麽嗎？”葉桑竹問。
諾茸捂著腦袋下意識搖頭，擡眼與她對上目光的一瞬間，她本以為忘卻的記憶如同漲潮的海漫上來，令她自己都呆住了。
“如何，你能明白自己為什麽能做到麽？”葉桑竹繼續凝視她。
她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但諾茸回想完那份記憶，便知道她早就急壞了。
認認真真想了想，諾茸不確定地說：“我可能是想到了當時靠治愈能量塗抹就給你緩解欲的情況，覺得同樣的案例也許可以在意識層面試試。”
虞歌不止一次強調過，她的治愈能量很特別，並且非常強，猶如海上冰山，諾茸覺得這大概是自己也搞不明白的一種天賦，既然已經發現了葉桑竹的痛苦與煩惱根源，那就想辦法做點什麽。
“仗著酒勁亂來。”葉桑竹伸手輕捏她的臉。
諾茸自知理虧，但依然要小聲嘀咕：“這不是還有你在嘛……”
她潛意識裏一定非常信任葉桑竹，不然不會幹出這麽大膽的嘗試，現在清醒過來想想，多少還是有點後怕。
葉桑竹就知道她會這麽說，啟唇咬了一口倉鼠耳朵，直銜得諾茸癢得縮進她懷裏，才松口：“你把咒暫時封住了，要不要趁此機會拿走我的內丹，提升修為查看情報？”
她不提，諾茸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封印只是暫時的，跟之前的塗抹內壁一樣，並且還不清楚後續屢次封印還能不能壓得住咒。
事不宜遲，諾茸鄭重點了點頭。
她甚至沒跟南星索聯系，既然連葉桑竹都這麽說，那就是確信情況盡在掌控，不需要別人護法。
冰涼的內丹再次落進體內，諾茸在葉桑竹的指導下放出能量一點點吸引，令其融入自己丹田。
這一回葉桑竹沒再察覺到不適與異樣，識海相當穩定。
諾茸只覺自己的修為一提再提，但她沒有把劍從丹田取出來探入靈識，而是直接靠內視“掃描”見雪劍。
修為大概漲到金丹初期時，她忽然聽見了“滋啦滋啦”的輕響，像是老電視閃爍雪花屏。
眼前亮起藍金二色的淺光，熟悉的人影出現在諾茸識海中。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正朝自己微笑的老婆婆，回過神時，人已經向她伸出了手。
“親愛的諾茸，當你做好覺悟，並且擁有足夠的修為時，我們終於能像這樣再度相見了。”諾婆婆的聲音不緊不慢，仿佛早已料到會有這一日，“雖然你眼前一切並非遺留影像，但因著世界法則限制，我對這個箱庭的幹涉只能進行到這種程度。所以……這依然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她話剛說完，諾茸就忍不住撲過去，眼淚止不住奪眶而出。
諾婆婆撫了撫她的腦袋，緩緩擡頭，視線落到杵在諾茸身後的青色人影上。
“您既然從一開始就知曉一切，為何要隱瞞她至‘死’……觀測者？”葉桑竹卻面色不善。
“這個箱庭已經脫離創世神們的掌控，理論上來講，只可觀測、不可幹涉。但因其剛成熟獨立出去，若能鉆些漏洞，仍有辦法送來救世者。”
諾婆婆解釋，“只不過，要想幹涉世界命運，必須先遵循箱庭自身的規矩與限制。比如，觀測者到了平均壽數就必須離世。又比如，在被世界意志認同之前，救世者不能表現得像個更高維度造訪的穿越者，否則將會受到世界法則的制裁。”
她摩挲諾茸的後背，“茸茸就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幼體，出生小世界的大災變奪走了她的親族，神明們允許觀測者將她送到合適的箱庭——於是我選擇了這裏。”
“我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過幾年再用此世的規則將她領回家養育，尊重她意願的同時，確認、試探世界對她的接納程度，並且始終溫養呵護她的天靈根。”
“至於茸茸要如何成為救世者……那就是她自己的選擇與意願了。”諾婆婆回答了葉桑竹最在意的疑惑，“她或許會被命運找上，也可能在幾十年後意識到自己的特殊，主動進行調查，甚至會因為一場意外草率地迎來死亡。”
“但這個世界已經接納了她，她就不再是外來的救世者，神魂也將進入此世的生命循環。”
“當世界迫切需要她的拯救時，便可讓她再度出現在世上；若不需要，她的來生轉世便至死是安於尋常的普通人。”
“……這便是我要告訴你的全部。”諾婆婆垂眸看向懷中姑娘，“我並非合格的長輩與老師，只是一介為了滿足一己私欲，所以將符合條件的棋子送入箱庭世界的觀 測者。”
諾茸懵懵地聽到最後，不知為何，想起了司珦自嘲時講過的話。
——“四年的交情，就算四年都是演，那也該演出真感情了！”
諾婆婆話雖如此，可對她將近二十年的養育和照顧都是真情實感，她能感受到這份溫暖，且眷戀著它，不然就不會在諾婆婆離世後痛苦難受到崩潰，亦不會在重逢的第一時間撲過去抱住諾婆婆。
她想了想，認真說：“如果您只是為了一己私欲，哪裏還用得著特意留下印記，親自見我一面呢？您走之後，是不是一直都在看著我，擔心我過得好不好？”
“我沒有。”諾婆婆說這話時，目光微微飄忽去。
諾茸很小的時候就習慣她的口是心非了，不由得將人摟得更緊。
“您真的不可以留下來嘛？”她小聲問，“下個月十二號我生日，我要跟蛇蛇拍結婚照，您連這麽重要的事情也不看了嗎？”
見諾婆婆搖頭，她不甘心地追問：“規則是什麽？您因為太厲害，所以被世界意志攔在外頭了嗎？”
她一連串問，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本就哭過的眼睛更紅了。
“她那邊不行，那我的識海呢？”葉桑竹忽然插話，“我本來就是穿越者，識海中也被厲害的尊者種下監視之眼。既然這個眼能夠存在，您沒道理不可以繼續鉆漏洞。”
諾婆婆靜默數秒：“我還真沒想過這種情況……”
“您若願意留下來，便來我的識海，取而代之吧。”葉桑竹說話時，已經徹底放松了身心，“我並不介意被觀測者窺探。”
“即便你盛情邀請，我也要考慮取而代之的後果。”諾婆婆卻嚴肅起來，“如你所說，我若想留在這裏，只能鉆漏洞，取代已經被這個世界承認的媒介。但那名妖尊既然始終盯著這裏，一旦監視之眼失效，誰也無法保證她會不會怒而攻過來，事先降臨於世。”
“這也是為什麽諸神為每個獨立出去的小世界箱庭都設置了同種規則——‘只可觀測，不可幹涉’。觀測者的介入無異於蝴蝶振翅，變更了原本的命數，就會為箱庭帶來不可預料的新命數。”
“你們不應承擔這份責任，所以我們還是就此別過吧。”說到這，諾婆婆不由得看向諾茸，“茸茸，如果你還想與我相見……”
“那不是更好嗎？”
葉桑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告別，“與其讓達摩克利斯之劍繼續高懸頭頂，不知何時拴著它的繩索會斷裂，倒不如人為限定災厄之日的到來。”
“更何況，我們若在妖尊的監視下開展行動、采取對策，以妖尊的實力和野心，如果想要侵入這個世界，必定會找到克制我們的辦法。到那時依然免不了您所擔憂的犧牲，甚至還會因為應對措施被敵方提前觀測，造成更大的傷亡與財產損失。”
“邀請您入我識海取而代之，自然也有我的一己私欲。由此造成的一切後果，我都願意承擔肩負。”
葉桑竹上前一步，與諾茸並肩，一雙血瞳如火灼灼，“除此之外，身為將救世者送來的觀測者，您不覺得您應該對諾茸負責到底麽？在我看來，您如今的做法無異於甩手掌櫃，把您想要看到的救世重擔全部壓在了諾茸肩上——這對她來說並不公平。”
“哼……真是牙尖嘴利的小家夥！”諾婆婆輕嘆一聲，“我乃觀測之人，幹涉手段終究有限。這個世界若能得救，自然再好不過；若不能，我也只好見證其毀滅的命數。”
她對葉桑竹伸出手，撮指淩空往她眉心一點。
只一瞬間，葉桑竹忽然感到一直以來陰雲一樣的窺視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冬日冷雪般靜寂的微涼。
諾婆婆的身影消失在了原處，但葉桑竹知道，她已經在自己的識海住下了。
將內丹還給葉桑竹，聽她講明監視之眼被取而代之的情況時，諾茸還有點恍惚。
是夢嗎？她見到了去世三年的諾婆婆，聽說了自己的身世與命數，最重要的是……諾婆婆回來了，還輕易抹消了妖尊留下的“眼”。
“不是夢。”葉桑竹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諾婆婆的意識體就在這裏，如果你想她了，或者要詢問什麽事情，隨時可以入我識海尋她。”
-
南星索著實沒想到，只是過了個周末，諾茸就帶來了相當炸裂的情報。
並且這則情報還與她已故的老友諾諾女士有關。
“觀測者送來了救世者……這不明擺著告訴我們這個世界將迎來棘手的災難嗎！”南星索感覺自己的眉頭都皺得能夾死蜻蜓了。
“而且還不一定是穿越者，全球進化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異變呢。”洛汐接過話，“不過，當務之急仍然是加固世界壁壘，先把穿越者擋下來，或者想辦法讓穿越者入侵時付出極大代價。”
關於葉桑竹擅自決定讓諾婆婆取而代之妖尊之眼的事，不管是幾位執行者同事還是局裏上級，絕大多數人都認為總比放任妖尊一直看著這裏強。
“畢竟諾諾女士傾向於幫助我們的世界，她‘生前’的戰績檔案也有足夠的說服力。”司珦說，“妖尊就不知道是個什麽鬼東西了。”
“能帶出森倫和烏暮那種家夥，我覺得不是好東西。”折風開小會的時候還有閑心吃薯片，“這下咱們的巡邏工作是不是又要變頻繁了？不過，所有深淵穿越者的身份，現在是不是都已經明了了？”
“如果烏暮的情報屬實，諾茸家的小黑貓就是最後一名穿越者，那麽人數上來說是齊了。”南星索揉開眉心，“但就算這樣，這座城市的世界壁壘恐怕也已經和那邊的深淵有所聯系。要是妖尊真有野心，或者因為失去監視之眼而惱羞成怒，搞不好很快就會派更多妖族進入深淵，拿人數來突破壁壘。”
她最後心情覆雜地看向諾茸，“你們的情況要是報上去，局裏估計很快就會通過虞歌的申請，到時候你得抓緊時間考下個等級的資格證了。”
“這麽大的禍事即將臨頭，居然還要看證件啊？”折風吐槽。
“這也是為了諾茸以後升職或者做點什麽不至於被規則卡。”南星索解釋，“雖說亂世需要人才，但災難真正降臨之前，人們總歸還是該幹嘛幹嘛，這不還沒到火燒屁股的程度。”
她也是愁麻了，懶得潤色糙話。
會議是周日當晚在異管局1108緊急召開的，但周一上午，諾茸和葉桑竹依然按照計劃去了馮依梧推薦的影樓。
世界壁壘涉及局中機密，在異管局的任務正式下派之前，她們仍有許多空餘時間可支配。
第一家是夜寐閣，主打古風和大場景，馮依梧覺得葉桑竹或許會喜歡。
葉桑竹一進影樓，看到古色古香的裝修、掛飾與擺件，確實覺得像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但她對於那個世界其實沒有太多歸宿感，畢竟好的記憶早已被埋葬於過去，餘下幾乎都是壞的，只剩零星喜悅，盡數被她放置在識海空間。
諾茸對古風照還是有點興趣的，她初中畢業考上重點高中的那個暑假，就纏著諾婆婆兌現獎勵，當時諾婆婆帶她去了一家影樓，拍了大幾百的寫真照。可惜那家影樓多年前就因為店面租金太貴，搬走了。
就算昨晚睡前在線上看過攝影師的作品集，真到了店裏，她依然捧著實體寫真集愛不釋手，一頁頁認真翻看。
葉桑竹見狀，直接在心裏決定了，不管第二家影樓符不符合預期，到時候都要帶諾茸委托第一家拍個古風的。
“你們店裏最貴的寫真集是什麽效果？”於是她找上店主。
店主：？
什麽霸總發言照進現實！
感覺這回說不定是大客戶，她趕緊拿出幾款賣得最好的寫真集，甚至還給葉桑竹倒了杯茶，讓她坐在軟椅上慢慢看。
葉桑竹看東西篩內容都快，靈識一掃，心裏大致有數。
果然就該找馮依梧推薦盲盒，這些照片的綜合效果和價位十分匹配，這家影樓心裏有數的同時，也沒有過分虧待攝影師的技藝。
她隨手挑了兩本自己覺得不錯的，去找諾茸過目，只有諾茸點頭答應下來，她再去跟店主正式預約。
諾茸接過沈重寫真集的時候楞了一下，隨後脫口而出：“這個多少？”
“你只說喜不喜歡就是了。”葉桑竹把腦袋擱在她頭頂，“婚紗照，豪華點合情合理。”
“那、那確實喜歡……”諾茸只是看了個封面設計，就覺得這款是自己的菜，但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讓葉桑竹破費。
不過想歸想，她已經不會再提出來掃興了，葉桑竹願意給她，她就接著。
她們都能互相豁出性命給對方了，這種世俗的東西其實已經無需再客氣。
挑完寫真集的款式，諾茸又跟著店員去選衣服。
“你若選不出來，去我倉庫挑一挑，或者我叫折風過來給你看庫存，再不行，盈忍冬也會制衣，你只管買布料就好。”趁著店員不在身邊，葉桑竹低聲提醒。
“我有這麽多選擇啊！”諾茸感慨，“選擇恐懼癥要犯了怎麽辦！”
她只是隨口一說，哪知葉桑竹真放心上想：“我給你挑？不過我恐怕只挑得出我喜歡的。”
諾茸忙說：“問題不大，我從你喜歡的裏面挑出我喜歡的，咱們取交集。”
葉桑竹點點頭，已經戳開折風的對話框詢問了。
【快樂水真快樂：？我不是服裝倉庫！！】
【采蘑菇的狗狗蛇：我可以跟你換物資、法衣、武器。】
【快樂水真快樂：那把你收藏的刀給我挑一挑，饞好久了。】
【采蘑菇的狗狗蛇：1。什麽時候方便去你那裏挑？】
【快樂水真快樂：不用，我過來上課的時候讓諾茸直接進界裏就行了。等會兒我完事了就把衣服收進界裏。】
【采蘑菇的狗狗蛇：……這種事下次不需要告訴我。我對狐貍草草沒興趣。】
諾茸正好伸頭看聊天記錄，瞅見折風回了一串問號，外加一個拳頭邦邦砸狗頭的憤怒表情包，怒罵葉桑竹“大黃丫頭”，頓時哭笑不得。
由於過去的風評太差，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折風說話稍微有點歧義，葉桑竹就很容易一秒想歪。
諾茸在影樓的服裝區轉了一圈，只找到還算滿意的，但沒找到讓自己有眼前一亮感覺的服飾，幹脆寄希望於古代妖們的庫存。
“自備服裝嗎？也行，就是得提前發給我，妝造和攝影思路都要按照服裝來構思調整。”店主認真提議。
和她交換了聯系方式，諾茸二人離開了夜寐閣影樓。
“中午你想去哪裏吃？”下樓的時候，諾茸打開大眾評測軟件。
葉桑竹在等待的時候，就盯上了影樓對面的一家老字號面館，也聽店主說她們中午喜歡去那邊吃，一到樓下，擡手指向馬路對面：“那家。”
諾茸應了聲，瞥見樓道的監控頭沒照她們這兒，踮起腳飛快地親了一下葉桑竹指尖，隨後逃也似的紅著臉跨入曬人陽光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葉桑竹著實沒料到, 諾茸居然還能有這種能耐。
她只是跟著折風和自己學了幾日，布置出的護識海法陣竟就可以壓得住妖尊的咒？！
“你……是如何做到的？”葉桑竹聽見自己的聲音難以置信地問。
下一秒，她只覺胳膊被一撞, 身邊鼠沒聲了，腦袋靠著她呼呼睡去。
然而她一垂眸, 就見鮮紅從諾茸七竅裏緩緩淌落。
也是, 布置了如此大的封印法陣, 諾茸如今的意識體若能撐住才奇怪。
葉桑竹打橫抱起諾茸，帶她回到那片盛開著花朵的溫暖草坪幻景。
在識海裏聞不到身體的味道, 但葉桑竹仍覺得諾茸身上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自己，讓她一跟她待在一起，就很想貼近了蹭蹭。
折風說, 這似乎叫“生理性喜歡”, 總之你情我願的，諾茸不排斥，那該怎樣就怎樣。
葉桑竹便從倉鼠耳朵開始, 俯下臉一寸寸貼下去。
她既怕吵醒諾茸, 又很想順從此刻的寧靜繼續, 小心而輕柔地吻著意識體。
淺青色與淺金色交織，她將自己神魂中最重要的那部分緩緩渡給諾茸, 為她修覆靈識。
諾茸很輕地低嗚一聲，右手無意識夠上她的手腕，緊緊攥著。
“莫怕，有我在, 你死不了。”葉桑竹下意識輕哄。
霎那間，有什麽記憶自然而然流入葉桑竹識海。
——“不許動！我在救你！聽見沒有！我在救你！”
——“乖……乖一點……有我在……你死不了……”
視線一片混亂，碩大的青蛇如山翻來, 不斷掙紮，洗手臺、地磚、墻面……到處血跡斑斑。
一只纖細的小手被血染透，諾茸的呼吸聲又沈又急，但仍然死死按著蛇身，不斷註入治愈能量。
葉桑竹怔怔看著。
她很清楚，那時的諾茸還什麽也不會。
不知道要如何控制治愈能量，更不知道一下子消耗這麽多能量，會不會導致自己的虛弱與死亡。
“她會死”——僅僅是這麽一個簡單而純粹的念頭，什麽也不懂的小倉鼠竟願意豁出命救她。
意識回籠，葉桑竹靜了幾息，低頭吻了吻諾茸眉心，又覆上她唇瓣。
她又想將內丹贈予諾茸了。
實際上也可以如此，諾茸暫時隔絕了咒，欲不會影響到她，她大可趁此機會給出內丹，助諾茸解讀諾婆婆留下的隱藏情報。
但葉桑竹還是什麽也沒做。
她們如今是情侶，是決定了可以拍婚紗照的一對，就算她要給諾茸內丹，也該先跟諾茸商量。
於是確定諾茸的意識體穩定後，葉桑竹便將她送回她的識海，睜開現實中的雙眼，低頭看著仍在沈睡的姑娘。
她反應足夠快，靈識修為也高，諾茸意識體的損傷還沒來得及反映到軀體上。
但諾茸蘇醒之後，仍然感覺渾身上下哪裏都疼，尤其腦袋，仿佛被一把斧子劈裂開一樣。
“你還記得自己幹了什麽嗎？”葉桑竹問。
諾茸捂著腦袋下意識搖頭，擡眼與她對上目光的一瞬間，她本以為忘卻的記憶如同漲潮的海漫上來，令她自己都呆住了。
“如何，你能明白自己為什麽能做到麽？”葉桑竹繼續凝視她。
她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但諾茸回想完那份記憶，便知道她早就急壞了。
認認真真想了想，諾茸不確定地說：“我可能是想到了當時靠治愈能量塗抹就給你緩解欲的情況，覺得同樣的案例也許可以在意識層面試試。”
虞歌不止一次強調過，她的治愈能量很特別，並且非常強，猶如海上冰山，諾茸覺得這大概是自己也搞不明白的一種天賦，既然已經發現了葉桑竹的痛苦與煩惱根源，那就想辦法做點什麽。
“仗著酒勁亂來。”葉桑竹伸手輕捏她的臉。
諾茸自知理虧，但依然要小聲嘀咕：“這不是還有你在嘛……”
她潛意識裏一定非常信任葉桑竹，不然不會幹出這麽大膽的嘗試，現在清醒過來想想，多少還是有點後怕。
葉桑竹就知道她會這麽說，啟唇咬了一口倉鼠耳朵，直銜得諾茸癢得縮進她懷裏，才松口：“你把咒暫時封住了，要不要趁此機會拿走我的內丹，提升修為查看情報？”
她不提，諾茸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封印只是暫時的，跟之前的塗抹內壁一樣，並且還不清楚後續屢次封印還能不能壓得住咒。
事不宜遲，諾茸鄭重點了點頭。
她甚至沒跟南星索聯系，既然連葉桑竹都這麽說，那就是確信情況盡在掌控，不需要別人護法。
冰涼的內丹再次落進體內，諾茸在葉桑竹的指導下放出能量一點點吸引，令其融入自己丹田。
這一回葉桑竹沒再察覺到不適與異樣，識海相當穩定。
諾茸只覺自己的修為一提再提，但她沒有把劍從丹田取出來探入靈識，而是直接靠內視“掃描”見雪劍。
修為大概漲到金丹初期時，她忽然聽見了“滋啦滋啦”的輕響，像是老電視閃爍雪花屏。
眼前亮起藍金二色的淺光，熟悉的人影出現在諾茸識海中。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正朝自己微笑的老婆婆，回過神時，人已經向她伸出了手。
“親愛的諾茸，當你做好覺悟，並且擁有足夠的修為時，我們終於能像這樣再度相見了。”諾婆婆的聲音不緊不慢，仿佛早已料到會有這一日，“雖然你眼前一切並非遺留影像，但因著世界法則限制，我對這個箱庭的幹涉只能進行到這種程度。所以……這依然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她話剛說完，諾茸就忍不住撲過去，眼淚止不住奪眶而出。
諾婆婆撫了撫她的腦袋，緩緩擡頭，視線落到杵在諾茸身後的青色人影上。
“您既然從一開始就知曉一切，為何要隱瞞她至‘死’……觀測者？”葉桑竹卻面色不善。
“這個箱庭已經脫離創世神們的掌控，理論上來講，只可觀測、不可幹涉。但因其剛成熟獨立出去，若能鉆些漏洞，仍有辦法送來救世者。”
諾婆婆解釋，“只不過，要想幹涉世界命運，必須先遵循箱庭自身的規矩與限制。比如，觀測者到了平均壽數就必須離世。又比如，在被世界意志認同之前，救世者不能表現得像個更高維度造訪的穿越者，否則將會受到世界法則的制裁。”
她摩挲諾茸的後背，“茸茸就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幼體，出生小世界的大災變奪走了她的親族，神明們允許觀測者將她送到合適的箱庭——於是我選擇了這裏。”
“我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過幾年再用此世的規則將她領回家養育，尊重她意願的同時，確認、試探世界對她的接納程度，並且始終溫養呵護她的天靈根。”
“至於茸茸要如何成為救世者……那就是她自己的選擇與意願了。”諾婆婆回答了葉桑竹最在意的疑惑，“她或許會被命運找上，也可能在幾十年後意識到自己的特殊，主動進行調查，甚至會因為一場意外草率地迎來死亡。”
“但這個世界已經接納了她，她就不再是外來的救世者，神魂也將進入此世的生命循環。”
“當世界迫切需要她的拯救時，便可讓她再度出現在世上；若不需要，她的來生轉世便至死是安於尋常的普通人。”
“……這便是我要告訴你的全部。”諾婆婆垂眸看向懷中姑娘，“我並非合格的長輩與老師，只是一介為了滿足一己私欲，所以將符合條件的棋子送入箱庭世界的觀 測者。”
諾茸懵懵地聽到最後，不知為何，想起了司珦自嘲時講過的話。
——“四年的交情，就算四年都是演，那也該演出真感情了！”
諾婆婆話雖如此，可對她將近二十年的養育和照顧都是真情實感，她能感受到這份溫暖，且眷戀著它，不然就不會在諾婆婆離世後痛苦難受到崩潰，亦不會在重逢的第一時間撲過去抱住諾婆婆。
她想了想，認真說：“如果您只是為了一己私欲，哪裏還用得著特意留下印記，親自見我一面呢？您走之後，是不是一直都在看著我，擔心我過得好不好？”
“我沒有。”諾婆婆說這話時，目光微微飄忽去。
諾茸很小的時候就習慣她的口是心非了，不由得將人摟得更緊。
“您真的不可以留下來嘛？”她小聲問，“下個月十二號我生日，我要跟蛇蛇拍結婚照，您連這麽重要的事情也不看了嗎？”
見諾婆婆搖頭，她不甘心地追問：“規則是什麽？您因為太厲害，所以被世界意志攔在外頭了嗎？”
她一連串問，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本就哭過的眼睛更紅了。
“她那邊不行，那我的識海呢？”葉桑竹忽然插話，“我本來就是穿越者，識海中也被厲害的尊者種下監視之眼。既然這個眼能夠存在，您沒道理不可以繼續鉆漏洞。”
諾婆婆靜默數秒：“我還真沒想過這種情況……”
“您若願意留下來，便來我的識海，取而代之吧。”葉桑竹說話時，已經徹底放松了身心，“我並不介意被觀測者窺探。”
“即便你盛情邀請，我也要考慮取而代之的後果。”諾婆婆卻嚴肅起來，“如你所說，我若想留在這裏，只能鉆漏洞，取代已經被這個世界承認的媒介。但那名妖尊既然始終盯著這裏，一旦監視之眼失效，誰也無法保證她會不會怒而攻過來，事先降臨於世。”
“這也是為什麽諸神為每個獨立出去的小世界箱庭都設置了同種規則——‘只可觀測，不可幹涉’。觀測者的介入無異於蝴蝶振翅，變更了原本的命數，就會為箱庭帶來不可預料的新命數。”
“你們不應承擔這份責任，所以我們還是就此別過吧。”說到這，諾婆婆不由得看向諾茸，“茸茸，如果你還想與我相見……”
“那不是更好嗎？”
葉桑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告別，“與其讓達摩克利斯之劍繼續高懸頭頂，不知何時拴著它的繩索會斷裂，倒不如人為限定災厄之日的到來。”
“更何況，我們若在妖尊的監視下開展行動、采取對策，以妖尊的實力和野心，如果想要侵入這個世界，必定會找到克制我們的辦法。到那時依然免不了您所擔憂的犧牲，甚至還會因為應對措施被敵方提前觀測，造成更大的傷亡與財產損失。”
“邀請您入我識海取而代之，自然也有我的一己私欲。由此造成的一切後果，我都願意承擔肩負。”
葉桑竹上前一步，與諾茸並肩，一雙血瞳如火灼灼，“除此之外，身為將救世者送來的觀測者，您不覺得您應該對諾茸負責到底麽？在我看來，您如今的做法無異於甩手掌櫃，把您想要看到的救世重擔全部壓在了諾茸肩上——這對她來說並不公平。”
“哼……真是牙尖嘴利的小家夥！”諾婆婆輕嘆一聲，“我乃觀測之人，幹涉手段終究有限。這個世界若能得救，自然再好不過；若不能，我也只好見證其毀滅的命數。”
她對葉桑竹伸出手，撮指淩空往她眉心一點。
只一瞬間，葉桑竹忽然感到一直以來陰雲一樣的窺視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冬日冷雪般靜寂的微涼。
諾婆婆的身影消失在了原處，但葉桑竹知道，她已經在自己的識海住下了。
將內丹還給葉桑竹，聽她講明監視之眼被取而代之的情況時，諾茸還有點恍惚。
是夢嗎？她見到了去世三年的諾婆婆，聽說了自己的身世與命數，最重要的是……諾婆婆回來了，還輕易抹消了妖尊留下的“眼”。
“不是夢。”葉桑竹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諾婆婆的意識體就在這裏，如果你想她了，或者要詢問什麽事情，隨時可以入我識海尋她。”
-
南星索著實沒想到，只是過了個周末，諾茸就帶來了相當炸裂的情報。
並且這則情報還與她已故的老友諾諾女士有關。
“觀測者送來了救世者……這不明擺著告訴我們這個世界將迎來棘手的災難嗎！”南星索感覺自己的眉頭都皺得能夾死蜻蜓了。
“而且還不一定是穿越者，全球進化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異變呢。”洛汐接過話，“不過，當務之急仍然是加固世界壁壘，先把穿越者擋下來，或者想辦法讓穿越者入侵時付出極大代價。”
關於葉桑竹擅自決定讓諾婆婆取而代之妖尊之眼的事，不管是幾位執行者同事還是局裏上級，絕大多數人都認為總比放任妖尊一直看著這裏強。
“畢竟諾諾女士傾向於幫助我們的世界，她‘生前’的戰績檔案也有足夠的說服力。”司珦說，“妖尊就不知道是個什麽鬼東西了。”
“能帶出森倫和烏暮那種家夥，我覺得不是好東西。”折風開小會的時候還有閑心吃薯片，“這下咱們的巡邏工作是不是又要變頻繁了？不過，所有深淵穿越者的身份，現在是不是都已經明了了？”
“如果烏暮的情報屬實，諾茸家的小黑貓就是最後一名穿越者，那麽人數上來說是齊了。”南星索揉開眉心，“但就算這樣，這座城市的世界壁壘恐怕也已經和那邊的深淵有所聯系。要是妖尊真有野心，或者因為失去監視之眼而惱羞成怒，搞不好很快就會派更多妖族進入深淵，拿人數來突破壁壘。”
她最後心情覆雜地看向諾茸，“你們的情況要是報上去，局裏估計很快就會通過虞歌的申請，到時候你得抓緊時間考下個等級的資格證了。”
“這麽大的禍事即將臨頭，居然還要看證件啊？”折風吐槽。
“這也是為了諾茸以後升職或者做點什麽不至於被規則卡。”南星索解釋，“雖說亂世需要人才，但災難真正降臨之前，人們總歸還是該幹嘛幹嘛，這不還沒到火燒屁股的程度。”
她也是愁麻了，懶得潤色糙話。
會議是周日當晚在異管局1108緊急召開的，但周一上午，諾茸和葉桑竹依然按照計劃去了馮依梧推薦的影樓。
世界壁壘涉及局中機密，在異管局的任務正式下派之前，她們仍有許多空餘時間可支配。
第一家是夜寐閣，主打古風和大場景，馮依梧覺得葉桑竹或許會喜歡。
葉桑竹一進影樓，看到古色古香的裝修、掛飾與擺件，確實覺得像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但她對於那個世界其實沒有太多歸宿感，畢竟好的記憶早已被埋葬於過去，餘下幾乎都是壞的，只剩零星喜悅，盡數被她放置在識海空間。
諾茸對古風照還是有點興趣的，她初中畢業考上重點高中的那個暑假，就纏著諾婆婆兌現獎勵，當時諾婆婆帶她去了一家影樓，拍了大幾百的寫真照。可惜那家影樓多年前就因為店面租金太貴，搬走了。
就算昨晚睡前在線上看過攝影師的作品集，真到了店裏，她依然捧著實體寫真集愛不釋手，一頁頁認真翻看。
葉桑竹見狀，直接在心裏決定了，不管第二家影樓符不符合預期，到時候都要帶諾茸委托第一家拍個古風的。
“你們店裏最貴的寫真集是什麽效果？”於是她找上店主。
店主：？
什麽霸總發言照進現實！
感覺這回說不定是大客戶，她趕緊拿出幾款賣得最好的寫真集，甚至還給葉桑竹倒了杯茶，讓她坐在軟椅上慢慢看。
葉桑竹看東西篩內容都快，靈識一掃，心裏大致有數。
果然就該找馮依梧推薦盲盒，這些照片的綜合效果和價位十分匹配，這家影樓心裏有數的同時，也沒有過分虧待攝影師的技藝。
她隨手挑了兩本自己覺得不錯的，去找諾茸過目，只有諾茸點頭答應下來，她再去跟店主正式預約。
諾茸接過沈重寫真集的時候楞了一下，隨後脫口而出：“這個多少？”
“你只說喜不喜歡就是了。”葉桑竹把腦袋擱在她頭頂，“婚紗照，豪華點合情合理。”
“那、那確實喜歡……”諾茸只是看了個封面設計，就覺得這款是自己的菜，但她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讓葉桑竹破費。
不過想歸想，她已經不會再提出來掃興了，葉桑竹願意給她，她就接著。
她們都能互相豁出性命給對方了，這種世俗的東西其實已經無需再客氣。
挑完寫真集的款式，諾茸又跟著店員去選衣服。
“你若選不出來，去我倉庫挑一挑，或者我叫折風過來給你看庫存，再不行，盈忍冬也會制衣，你只管買布料就好。”趁著店員不在身邊，葉桑竹低聲提醒。
“我有這麽多選擇啊！”諾茸感慨，“選擇恐懼癥要犯了怎麽辦！”
她只是隨口一說，哪知葉桑竹真放心上想：“我給你挑？不過我恐怕只挑得出我喜歡的。”
諾茸忙說：“問題不大，我從你喜歡的裏面挑出我喜歡的，咱們取交集。”
葉桑竹點點頭，已經戳開折風的對話框詢問了。
【快樂水真快樂：？我不是服裝倉庫！！】
【采蘑菇的狗狗蛇：我可以跟你換物資、法衣、武器。】
【快樂水真快樂：那把你收藏的刀給我挑一挑，饞好久了。】
【采蘑菇的狗狗蛇：1。什麽時候方便去你那裏挑？】
【快樂水真快樂：不用，我過來上課的時候讓諾茸直接進界裏就行了。等會兒我完事了就把衣服收進界裏。】
【采蘑菇的狗狗蛇：……這種事下次不需要告訴我。我對狐貍草草沒興趣。】
諾茸正好伸頭看聊天記錄，瞅見折風回了一串問號，外加一個拳頭邦邦砸狗頭的憤怒表情包，怒罵葉桑竹“大黃丫頭”，頓時哭笑不得。
由於過去的風評太差，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折風說話稍微有點歧義，葉桑竹就很容易一秒想歪。
諾茸在影樓的服裝區轉了一圈，只找到還算滿意的，但沒找到讓自己有眼前一亮感覺的服飾，幹脆寄希望於古代妖們的庫存。
“自備服裝嗎？也行，就是得提前發給我，妝造和攝影思路都要按照服裝來構思調整。”店主認真提議。
和她交換了聯系方式，諾茸二人離開了夜寐閣影樓。
“中午你想去哪裏吃？”下樓的時候，諾茸打開大眾評測軟件。
葉桑竹在等待的時候，就盯上了影樓對面的一家老字號面館，也聽店主說她們中午喜歡去那邊吃，一到樓下，擡手指向馬路對面：“那家。”
諾茸應了聲，瞥見樓道的監控頭沒照她們這兒，踮起腳飛快地親了一下葉桑竹指尖，隨後逃也似的紅著臉跨入曬人陽光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