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約會

關燈
第 56 章 約會

諾茸半睡半醒, 很輕地唔了聲,下意識夾住葉桑竹的手。

“我在給你補充靈力。”葉桑竹貼在她耳畔,哄她, “一會兒就好。”

其實諾茸並不會抗拒她,但她依然要提醒一句, 讓諾茸徹底放松身心接納, 也讓靈力的補充變得更為流暢。

懷中的姑娘好像又清醒了一點, 擡起胳膊環住她的頸子,靠著她, 睜開眼看著她專註地垂下眼眸。

葉桑竹做這事的時候,總會非常有耐心。只需補充靈力的話,就沒有必要在外邊停留太久, 直接往靠近丹田的位置放。

諾茸還是不太習慣涼絲絲的靈力久留體內, 感覺已經恢覆一點後,就難為情地拍拍葉桑竹的後頸,“好啦好啦……忍冬姐還等著我們吃晚飯呢。”

折風借住她們家的時候, 成天對著盈忍冬“冬姐姐”來“冬姐姐”去的, 諾茸被她帶歪了, 現在也習慣喊盈忍冬“姐”。

葉桑竹應了聲,將觸須散為靈力, 習慣地替她清理,又被諾茸揪了臉,只得笑著放她自己留在浴缸裏,“我等你一起吃。”

她走之後, 諾茸浸著暖水,望著天花板緩了緩,想起今天在實踐環節幾乎榨幹了自己的治愈能量, 忍不住祈禱一次過關,拿到初級執行者資格證。

太累了,她真不想考第二次。

之前考駕照的時候,也是因為這種“懶”,她從科一到科四全部都是一遍過關。

盈忍冬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葉桑竹喜歡糖醋味但不愛吃糖醋排骨,她就換成了糖醋裏脊,肥瘦挑得很均勻,面衣厚薄恰好,吃起來又酥又松。

諾茸吃東西不太挑食,別做得太難吃,她都能吃很多。盈忍冬註意到她喜歡吃一種特殊的什錦小炒,是那種把茭白丁、肉丁、毛豆、醬瓜丁混在一起炒的菜,平日裏時不時就會弄一盤放在她面前。

結束一頓熱乎乎的晚飯,諾茸感覺自己真正活過來了。

“等成績這段時間,要不要外出放松一下?”葉桑竹問她。

巡邏任務最近的排班還沒她們事,諾茸沒有馮依梧那種愛出遠門旅行的喜好,但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去哪裏玩,頓時陷入沈思。

“那個……有件事我想和你們商量……”盈忍冬忽然小聲開口,“我想撿一只小貓,等它稍微長大一點,再送給馮依梧。”

“什麽小貓?”葉桑竹捕捉到關鍵詞,立即警惕起來。

“我、我去買菜的路上看到的,這麽小一只奶貓。”盈忍冬一邊比劃大小,一邊拿出手機,“睡在人家店門口的紙箱裏,掌櫃的說想找個領養的,可這只貓很兇,誰靠近都被哈氣。但我試了試,她很乖很乖,大概因為我也是貓科動物?”

那是一只通體漆黑的小貓咪,眼睛藍膜都還在,照片裏還有盈忍冬一只手,正在撓它下巴。

“掌櫃的看她親近我,就問我要不要養,我、我說得回家問問,自己做不了主……”盈忍冬小心翼翼觀察著諾茸和葉桑竹的神情,“要是你們允許,我想把它接回來養。”

“你是不是想到了從前的自己呀?”諾茸問。

盈忍冬一怔,咬著唇點點頭。

“在哪家店呢?我跟你去看看。”諾茸邊說邊起身。

卻被葉桑竹攔住:“你休息吧,我去。”

“但房樰已經下班了,還在觀察期的穿越者,出門必須有監護人陪同。”諾茸認真說,“我們三個一起去?”

幾分鐘後,三人來到了暫時收留小黑貓的拉面館前。

貓已經蜷成一團睡著了,放在箱子外的小食盤只剩下碎肉渣——盈忍冬路上說,她發現小貓的時候,“掌櫃的”正在給小貓餵撕碎的白水煮雞肉。

諾茸去店裏打聽情況,店主遺憾地表示其實很喜歡這只乖巧小家夥,但店裏已經有一只大狗了,而且貓散養容易躥上桌,影響生意,她又不忍心把貓關籠子裏,只好求助客人,看有沒有願意接收的。

葉桑竹很想當場端著紙箱去異管局,無怪她多想,妖尊的本體有一個形態便是黑貓,雖然遠遠沒有這般弱小年幼,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人在外頭,她也不能當眾用靈識在非指定區域檢查 黑貓的情況,只得先答應下來領養,再把貓帶回家……

“先去寵物診所做個檢查吧。”結果諾茸端著紙箱上了車,“貓糧、貓窩、奶瓶和羊奶粉之類的也要買一點。”

雖然她家有貓窩——諾婆婆的獸態是一只異色瞳大白貓,但諾婆婆有潔癖,對這種私人物品的占有欲也很強,遺物還是不要隨便拿出來用為好。

諾茸要開車,紙箱就交給了最想收養貓的盈忍冬。

幼貓已經被一系列動靜驚醒了,但盈忍冬隨手抓撓它的後頸皮,它就呼嚕呼嚕哼著閉上眼睛。

的確很乖,乖得有點太通人性了。

葉桑竹心想。

她還在惦記至今未知身份的第五名穿越者。

若換成別的尊者,她不會因為一只毛色對得上的幼貓就聯想到對方,然而妖尊是觀測者,為了樂子,她恐怕什麽都做得出來。

比如故意幼化,在盈忍冬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一場邂逅,順理成章地利用盈忍冬的經歷被撿,繼而加入這個家。

然而去往寵物診所的路上,葉桑竹卻什麽也沒查出來。

幼貓體內沒有一絲一毫靈力存在過的痕跡,只是普普通通一只貓。

但她又忍不住想,似妖尊那般實力的尊者,要想隱藏什麽,不管是自己還是異管局,恐怕都束手無策。

終於捱到下車,葉桑竹主動放棄了。

小東西最好真的只是普普通通一只貓。

諾茸端著紙箱和貓,去前臺掛號,要付錢的時候,葉桑竹直接遞了自己的付款碼。

貓做檢查,葉桑竹全程跟進。

直到乖得離譜的“假貓”在抽血時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瘋狂扒拉護士想逃,發現逃不掉,又咪嗷咪嗷罵得很臟,她才稍微安點心。

“初步檢查沒發現問題,是一只健康的妹妹。”坐診醫生笑呵呵地對諾茸說,“不過年紀太小了,還沒打針絕育,等到了月份記得帶過來。”

很好,絕育的時候還能再確認一次。

葉桑竹又想。

諾茸挑好了新貓窩和一些幼貓用具,葉桑竹順手接過來,付完錢就捧著它們出了診所,放進後備箱。

一到家,盈忍冬立即用法術清洗了貓窩,順手也洗了一下貓。

靈力卷過貓的小身體,貓最開始還有點怕,伏低身體咪咪叫著,發現拂過身體的並不是真正的水流,洗完以後渾身都很舒服,就不叫了,仰著腦袋呼嚕呼嚕享受。

註意到小貓躺進窩以後就蜷起來不動,盈忍冬松了口氣,端起貓窩輕手輕腳走到客廳,把窩放到自己一睜眼就能看見的位置。

諾茸本來考試一整天就累,即便晚飯前得到了葉桑竹的補魔,跑了一趟街上再去了一次診所,這會兒也困得不行。

反正飯前已經洗過澡,她安置好貓咪,慣例給南星索發了消息報備一聲,一扔手機倒床就睡。

結果第二天早上六點,諾茸去外面倒水喝,就發現南星索正蹲在自家客廳裏,一臉嚴肅看貓。

南星索是目前唯一被諾茸允許隨便進出別墅的外人,今天既沒有課也沒有巡邏任務,諾茸捧著水杯懵懵地看了她一會兒,才猛然想起應該是自己昨晚那條匯報的鍋。

她想了想,“這只應該是真貓,昨晚葉桑竹也盯了它一晚上,但什麽反應也沒有。”

“……我也暫時沒發現異樣。”南星索起身,“但就像當時葉桑竹裝失憶那樣,如果對方修為高到能夠隔絕我們的感知探查,無論怎麽懷疑,也只能到了事情真正發生的那一刻,才可以確認真相。”

諾茸點頭表示理解。

這就像貓箱,打開之前,貓可以是死的,也可以是活的,甚至可以半死不活,擁有無數種可能性。

目前她們就當貓是普通款,時刻做好貓變成妖尊的準備就行了。

家裏添了個小東西,能吃能睡還粘人,諾茸有時候經過客廳,看著小貓在地上翻出肚皮,都要蹲下去揉兩把。

葉桑竹見過兩次,同一天看到第三次後,等諾茸回到書房,她一聲不吭鎖了門,走到諾茸身旁坐下,半截身體忽然變為蛇,尾巴環住諾茸,也翻出肚皮。

諾茸:?

她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家狗狗蛇居然在吃小貓咪的醋,頓時哭笑不得,伸手從人形肚子一直rua到蛇肚子上。

葉桑竹甚至還靠在她肩上蹭她,諾茸剛翻開書還沒開始看,幹脆一邊看書,一邊揉揉搓搓葉桑竹的頭發。

諾茸仔細回憶一番,雖然蛇蛇以前也粘人,但好像正是從小貓咪來家之後,她就連平時看書也要挨著自己。

狗狗蛇的情緒通常淡淡的,就算激動,也是壓抑且別扭,得靠人自己想怎麽回事兒,或者直接問她情況。

諾茸就再往前想想,然後想到葉桑竹剛來家那會兒。

晚上非要跟她一起睡,還纏著她,可她又很怕蛇,就問葉桑竹能不能變成別的,最後選了薩摩耶。

但沒過多久,葉桑竹就不愛變狗了,寧可保留半截自己不喜歡的人族身體。

諾茸承認,自己確實更偏愛毛茸茸的小動物,但小寵物和老婆那能一樣嗎?!

然而吃醋和喜歡都是不講道理的,她的狗狗蛇現在就是因為一只小小的貓咪有了危機感。

那還能咋辦呢,說道理最後肯定還是會收獲葉桑竹的不安,於是諾茸最近就盡可能多花點時間陪著蛇。

反正資格證成績出來之前,她其實也沒那麽多心思繼續看書。

諾茸甚至開始在社交軟件上搜“情侶打卡聖地”。

她覺得自己的浪漫細胞著實少得可憐,還是看看過來人們整理的經驗吧。

貓咖狗咖之類的地方應該是去不得了,她怕蛇蛇回來能把自己親得酸死。

電影院得考慮一下影片選擇,需要兩個人都喜歡的電影。但諾茸一想起自己為數不多幾次去影院的經歷,再想想較近影院的那些個環境,感覺還不如買個放映機在家看更舒服。

游樂園……

“在看什麽?”

熟悉的重量擱在肩頭,葉桑竹也不低頭去看屏幕,只是對著諾茸的耳朵問。

她要聽諾茸親口講。

諾茸縮了縮脖子,心虛坦白:“想找個地方跟你約會……”

“為何要約會?”葉桑竹卻反問,“不是說不走情侶那套流程麽?”

無論古今,情愛話本裏少不了確認關系後在各種場合的約會。

折風暫住別墅那段時間,她向她借了許多這方面的書,背書累了就會看一看。

諾茸很想說,自己沒招了,就想幹點什麽讓蛇安心,但她不知道該怎麽講出口,畢竟還沒想好措辭,蛇就自動纏過來了。

她不吭聲,葉桑竹也會自己想答案。

“你想……哄我安心?”她邊說邊摟住諾茸,“但我見你搜尋約會地點時面露煩惱,這並非你想要做的事,那就別繼續了。”

心思一下子被看穿,諾茸也不尷尬,只是搭上她的胳膊,“你想跟我做點什麽嗎?”

“想帶你去我以前住過的山裏。”葉桑竹說,“我做過竹笛,偶爾會盤坐在山崖上吹一吹,若引來鳥雀盤旋,興致來了,就給它們餵些靈力,助它們盡快化人。”

她這段時間也一直在努力尋找“尋常”,漸漸地,反而意識到自己的過往記憶也未必盡是一片焦土。

恨火與血腥,她已經告知諾茸了,但那並非組成她的全部,她覺得也該把自己喜歡的部分剖出來給諾茸瞧瞧。

“我的住處附近還有河,你若想,下河游一游也可。”見諾茸專註地盯著自己看,葉桑竹忍不住補充了句。

諾茸覺得這句恐怕才是重點。

不過她確實很在乎葉桑竹的喜好,也想看看她曾經的故居,爽快應下來:“好啊!那什麽時候去呢?現在?過會兒?還是晚上睡覺的時候?”

“……晚上睡覺去,不會讓你感覺像延長了工作麽?”葉桑竹詫異問。

“不會啊,我只是去你的記憶空間裏放松的,沒有情報要記要整理。”諾茸眨眨眼,“非要說的話,休息的時候要是突然被重要情報砸臉,那就是意外之喜。”

於是她們就約在了今晚。

因為約會地點是在位於識海的記憶空間,也沒什麽可準備的,睡前舒舒服服洗個澡,互相抱著就行了。

諾茸已經習慣讓自己的靈識進入葉桑竹的識海了。

據說,這也是唯有最親密的、確定要終生相伴的道侶才能做的事。

識海是相當私密的區域,存放著一個人、一只妖的全部記憶與其所思所想,如果說解剖是剖開身體,那麽進入識海就相當於把這個人過往的一切在面前展露無遺。

但葉桑竹明白,諾茸不介意。

無論自己從前如何骯臟可怖,她似乎都沒有太放在心上。

她甚至有時候會希望諾茸繼續怕她,卻也不知道這種念頭究竟是從何而來,好像只要諾茸怕她、恨她,她心裏的某一塊就會好受些。

可她分明更希望諾茸就像現在這樣愛她。

諾茸睜眼閉眼間,意識已經來到一棵古木底下。

她還能聞到一股清甜醒神的花香,擡頭發現古木枝頭結著淺紫色的花,隨風輕輕搖曳。

“我失眠但又很想睡覺的時候,就會來這棵樹底下。”葉桑竹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這些花亦是一種劇毒,采來大量搗碎取汁,能令人在甜美的睡夢中不知不覺死去。”

說完,她自己覺得不太妥,分明是來帶諾茸放松的,怎麽又說這個,忙補充:“但若只是少量吸入,便能得到一場安眠,仿佛什麽都被撫慰了。”

“那……它具有成癮性嗎?”諾茸忍不住問。

“我研究過,不曾。但在我們那個世道,總有人會貪戀美好的事情,所以會需要這種毒,如同飲鴆止渴。”葉桑竹解釋,“此花我已經上交給異管局了。”

她帶著諾茸到其它地方去。

臨走前,諾茸還是回頭看了幾眼古木。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哪怕葉桑竹真能在跟折風的戰鬥中存活下來,並且沒有墜入深淵穿越,未來某一日也會飲下紫花的劇毒,安安靜靜在這棵樹下永久睡去。

她們很快來到葉桑竹說的那座山崖。

葉桑竹在自己常待的位置盤膝坐好,諾茸跟著坐在她身旁,但整個人處於一種放松的狀態,很隨意地伸直雙腿,兩只手也撐地。

令她驚訝又不意外的是,眼前景象格外清晰,流雲飛鳥、草木巖壁,也不知道是數百年來葉桑竹一直在看,所以才把各種細節都記牢了,還是因為她真的非常喜歡這裏。

耳畔傳來清亮的笛聲,諾茸轉過頭,葉桑竹已經開始吹奏。

但笛聲肅殺,仿佛萬千劍影自竹林間飛過,卷起漫天風旋,夾帶殘葉。

聽得諾茸抖了抖,一陣頭皮發麻,不多時,又聽笛聲婉轉綿長,人似乎也從竹林來到江南水鄉,躺在烏篷船底,蕩著綠水,置身雨霧。

她心裏正這麽想著,忽然有微涼雨絲落在臉上,視線中的山頭也跟著起了蒙蒙白霧,悠悠向蒼穹飄去。

“下雨了,能不能變出傘呢?”諾茸開始思考,又試著在手裏凝聚靈力。

按理說,這裏算是精神世界,所思所想都能夠具象化。

既然她想到了雨霧,雨霧就來,那麽雨傘……

她努力往古代式樣的傘上想象,感覺手中多了點什麽的時候,一睜眼,赫然是一把紅色的印花油紙傘。

倒是那種在網圖裏也很常見的傘,紅傘面、印著淺粉偏白的桃花紋樣。

諾茸把傘撐開,舉過葉桑竹頭頂。

傘面隔開了她們和雨,她們身底下一圈仍是深色的草,傘面之外則被細雨打濕,顏色更加鮮亮。

“……有點奇怪。”

吹完一曲,葉桑竹放下竹笛,擡眸看了看傘。

“哪裏奇怪?”諾茸下意識問,話剛出口,她忽然就明白過來。

“這是過去不曾擁有的記憶,如無意外,未來也不會擁有。”葉桑竹說話時,很自然地接過傘,“可現在,不存在的記憶卻出現了。”

過去不會有人為她撐傘,她也不希望任何人知曉自己的迷茫與脆弱,於是總喜歡獨自坐在山頭,寄情於笛聲,故而飛鳥願為笛聲停留,她就當得了短暫知己。

只不過飛鳥不可能久久停留於某處山頭,若不能成功修煉化人,大多數時候也會早早逝去,再被笛聲吸引來的那群飛鳥,已經不覆如初。

“那你覺得怎樣呢?”諾茸問,“你想繼續創造出這種不存在的記憶嗎?”

不等葉桑竹答,她腦中忽然閃現一個非常大膽的念頭。

“……然後,覆蓋掉原本的那些傷害過你的不好記憶。”她還是把心裏話講了出來。

她無法回到葉桑竹的過去,但可以跟她一起一點點創造出這種記憶,也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夠幫葉桑竹療愈舊傷口。

“嗯,我想和你一起創造這些記憶。”良久,葉桑竹才開口,“但我不想忘卻。”

“那是我理應背負的罪孽,我的來時路。就算忘卻能夠避免很多麻煩,可它們畢竟是數百年來構成我的全部,已經長成我的一部分,所以舍棄它們也相當於全盤否認過去的我。”

輕靠著諾茸,葉桑竹低聲說,溫柔且鄭重,“我可以不對任何人提起,但絕不能忘。”

諾茸不知道自己該說點什麽才好,但聽葉桑竹的語氣,應該沒有被她的突發奇想冒犯到。

即便如此,她還是歉意地道了聲對不起。

“對我還用得著道歉麽?”葉桑竹輕笑,“那麽,我要稍微罰罰你了。”

她俯下臉銜住諾茸的倉鼠耳朵,又輕又慢地舐過。

雨下得更大了,風卻無,暴雨將她們圈在小小的傘面下困住。

諾茸無處可逃,窩在她懷裏忍著癢,任由她罰。

很快她又覺得不吭聲好像沒什麽意思,於是哼唧起來。

她哼得太像撒嬌了,聽得葉桑竹不由得放過毛絨耳朵,一手撐傘,一手抵在她一碰就要抖的衣帶處,趁她被癢得擡起下巴、微微張口時,俯下臉換了個地方銜。

諾茸其實還沒研究明白,情侶約會的時候應該要做點什麽。

只是知道,順其自然遠比走流程要好。

短暫詢問過自己的意願後,她回應了葉桑竹,與此同時,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輕輕抵在葉桑竹頸部,稍微弄出一點壓迫感。

她知道葉桑竹喜歡在接吻時被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