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這就是用心談戀愛的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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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這就是用心談戀愛的妖嗎……
放在先前, 葉桑竹做完這個夢便會羞愧萬分地忘掉，現在卻能在吃飯的時候坦然跟諾茸講出來。
諾茸今天恰好煮了新的茶葉蛋，也恰好是七枚, 聞言看著鍋子沈默了。
……總覺得煮的是蛇蛇剛下的蛋。
葉桑竹喜歡吃她煮的茶葉蛋，很快也發現了這點, 沈默著剝了一個給諾茸, 再剝了一個給自己。
“我沒打算要這麽多孩子。”她覺得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我也養不了這麽多孩子。”諾茸跟著破罐子破摔瞎接話, “又不是真的小蛇小倉鼠！”
“那你想養麽，蛇和倉鼠？”葉桑竹好奇。
諾茸搖頭：“我不喜歡離別。”
大金毛壽終正寢走的時候, 她就哭了好久，之後大概有一年半載，一看到大金毛玩過的東西、去過的地方, 眼淚就止不住。
那之後, 諾婆婆也沒再養過別的寵物。
“蛇的話，養你就夠了，倉鼠就養好我自己。”諾茸認真補充。
吃過早飯, 她們直接去異管局。
司珦加班加點檢查完了小泥鰍的身體狀態, 正在休息。
泥鰍洗了個澡, 換了身幹凈衣服，再吃飽肚子, 被折風帶到審訊室，諾茸她們趕到的時候，南星索和洛汐已經審問得差不多了。
“倪湫湫，妖齡一百四十六, 心智年齡經測試大概在十五歲，居住在深淵附近的妖族，能力是在土裏行動、凈化汙染和吞噬。”南星索跟一鼠一蛇同步了最新情報, “據她回憶，當時一起進入深淵的還有五個影子，但她不清楚究竟還有誰來到這邊。”
“深淵環境險惡，修為太低或者防禦太差的三族，進去以後會被風暴直接撕碎。”葉桑竹解釋，“我與折風當時是重傷墜落，若無意外也會九死一生。”
“結果我倆命硬，都活了。”折風接話，“一般來說，執行任務都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如果戰鬥場地在深淵附近，就可以例外。”
“沒人能活著從深淵出來是嗎……”諾茸還在捋線索，“那麽，目前已知深淵很危險，進入其中的三族非死即傷，所以就算這些家夥真到了我們這裏，也要先花時間養傷。”
“是，泉映休當時便是正在療傷的狀態，故而蟄伏古鎮，扮作尋常人，什麽也沒做。”葉桑竹點頭。
“然後，葉桑竹的穿越給妖尊提供了視線，她可能是一邊派遣親信前往深淵一探究竟，一邊放出消息，讓更多知情者參與……呃，穿越測試？”諾茸繼續說，“當時我們這邊的世界壁壘破損，這些家夥是在虞歌徹底修覆壁壘之前來的，目前看來落點集中在我們這一帶，搜尋範圍也可以先縮小？”
妖尊之“眼”已經被折風發現了，異管局也登記了這事，包括葉桑竹在內的所有知情者，都覺得沒什麽可避諱的，該討論就討論。
“我家尊上就不會留這種東西在我識海裏。”折風說，“她只想讓人、妖兩族臣服於魔族，對征服別的世界沒興趣。”
“倪湫湫目前認錯態度積極，表現良好，那兩名受害者來局裏了解情況後，甚至給她買了兩大包零食，全是肉脯之類的。”一提起這個，南星索就哭笑不得，“局裏對她的懲罰方案暫時是拘留觀察，等過了觀察期，再看看她的學習能力如何，能不能為我們所用。”
“她魂魄幹凈嗎？”折風好奇問葉桑竹。
“當然不幹凈。”葉桑竹說，“但她三族都吃，來者不拒，捕食是為了填飽肚子，並非針對某一族，也從未玩弄過獵物。按照異管局的標準，應當屬於好教化改造的那類。”
餓狠了誰來都是一口吞，先進肚子再說。
“她連蛇蛇都想吃呢。”諾茸小聲補充。
折風昨天就聽小泥鰍可憐巴巴講了，當時就笑瘋了，現在繼續樂：“你家蛇蛇吃她還差不多！”
這話從折風狐貍嘴裏講出來，葉桑竹聽著就渾身不舒服，見南星索暫時沒什麽要跟自己說的，她幹脆冷冷看著折風：“尾巴還要不要接？”
“要要要！！”折風立即蹦蹦跳跳跟著一鼠一蛇走了，“不過別回404，去另一個治療室——司珦給我鑰匙了！”
“怕你的慘叫吵醒她？”葉桑竹嗆她。
“我帶了麻醉針了！”折風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盒麻醉針，“她跟前任吵完架心情不好，又通宵加班了，所以讓她好好睡會兒吧。”
“看不出你還是個會關心人的。”葉桑竹十分意外。
“她們又吵什麽了？”諾茸原本對這種八卦並不關心也不感興趣，但現在司珦算她老師，老師不開心，她作為學生總要問一問情況。
折風卻瞥了眼監控，沒立即說，到了那間治療室，關門設下隔絕屏障，才嚴肅開口：“虞歌說了她認為的隱患。”
“她覺得自己沒付出生命去修覆，所以世界壁壘不夠堅實，以後還要破碎，撐不了太久。”
“司珦問她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說‘不能為了一己私欲一再拖延’。”
“本來司珦就不希望她犧牲，聽完就火了，但也沒有很兇，只是說‘我確實沒有你那麽高的覺悟，但修補世界壁壘如果只能靠獻祭生命才能成功，肯定是有問題的’。”
“難怪你不在路上講！”諾茸一聽就明白了，“這是關乎世界壁壘的大事啊！要是壁壘損壞，咱們的世界就要變成漏篩了！”
“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大問題，畢竟我家尊上說過，世上有諸天萬界，有些小世界自誕生以來就跟篩子一樣，誰都可以輕易造訪，所以原住民要麽適應，要麽移居別處，徹底拋棄原本的家園。”折風認真講，“不過，看起來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是不打算移居的。”
“拋開情感，她們的分歧在於觀念。”葉桑竹最近喜歡研究情侶的情感問題，“虞歌無所謂生死，也無所謂自己和旁人，更無所謂未來，所以她才會不管不顧旁人心情與意願，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
“但司珦頗重感情，一再遭到背叛，對方還拿冠冕堂皇的理由故意踐踏底線，即便沒有世界壁壘這件事，她們也遲早會分開、走散。”
“想不到你還會思考這些。”折風也大感意外，“這就是用心談戀愛的妖嗎？可給我長見識了！”
“你和司珦在談麽？”葉桑竹可算找到問的機會了。
“這話你敢問司珦嗎？”折風反問。
“我問過了，她覺得我有毛病。”
“你挨罵不冤，我倆就算當麥麥和薩莉亞也不會談。”
諾茸已經做好接尾巴的準備了，感覺兩個同鄉損友應該已經互懟完了，就對折風招招手，“你過來吧，我給你打麻醉針……”
“不用，我給她打。”葉桑竹認為自己的直覺從未出過錯，挨兩頓罵很冤枉，但她現在又不能紮折風一槍，幹脆退而求其次紮她一針。
折風可不願讓她得逞，立馬變回狐貍，伸出嘴筒子拱拱諾茸，嚶嚶直叫。
看得諾茸哭笑不得，但她知道蛇蛇現在生氣了，那就必須得有狐貍承擔其怒火，抱歉地對折風雙手合十，看著葉桑竹冷漠一針紮在狐貍脖子上。
臨時治療室發出一聲慘叫，很快歸於沈寂。
麻醉狀態的狐貍，對於諾茸而言可以約等於死物，接尾巴的心理壓力也小了許多。
果然應該聽司醫生的，不能慣著狐貍，有條件的時候還是要麻醉。
但新的問題很快出現了。
剛才折風跟葉桑竹吵嚷一番，竟然忘了給諾茸圈第五尾的位置。
“按照第四尾的位置類推吧。”葉桑竹在第四尾邊上畫了個記號，“錯了再斬下來重新接。”
諾茸：……
“折風不會介意。”葉桑竹平靜補充。
“……那還是要介意一下的。”諾茸為難地看著被麻醉藥放倒的狐貍，“給她解一下吧，麻醉藥應該也算毒？”
葉桑竹紮完折風一針就消氣了，心平氣和給她解開麻醉狀態，問她第五條尾巴想接在哪裏。
折風醒來的時候還迷糊著，本想標記，發現位置上已經有了自己常用的圖案，茫然看著她們：“我不是標過了嗎？”
這下第六尾的位置也能推測了。
“這狐貍怕不是在這裏安逸傻了，這樣都不見懷疑。”再次給折風補完麻藥，葉桑竹輕蔑地哼了一聲。
諾茸很想說“你其實也一樣”，但畢竟是自家老婆，不能拆臺，只好繃著笑開始接狐尾。
然而當第五尾接上後，本該繼續昏睡的折風驟然驚醒，瘋了似的在治療臺上翻滾。
“有東西！有……呃……！”她掙紮著擠出字，原本的金色眼瞳染上血色，定定地看著葉桑竹，“快……斬掉……！”
“你去叫司珦來！”葉桑竹立即加固隔絕屏障。
諾茸慌忙跑出治療室，帶著剛睡醒的司珦趕回來時，推開大門，撲面而來一股血腥味。
四尾的狐貍和被斬下的第五尾都被凍結了，葉桑竹正在擦拭手中鋒利長刀，神情凝重。
“‘眼’不止在我這。”她對諾茸和司珦說，“魔尊也在折風身上留了‘眼’，不過是以能量的形式。”
“第五條尾巴就有‘眼’嗎？”司珦隨便抓了一下睡亂的短發，“先給折風化凍。”
“你猜到了？”葉桑竹敏銳捕捉到了她的語氣。
“你倆都是什麽什麽尊者的手下大將，既然妖尊能這麽做，那更不擇手段的魔尊又為什麽不能懷疑？”司珦平靜解釋，“不過，魔尊也很清楚沒辦法輕易幹涉識海，畢竟折風自己就是這方面的行家。”
“但魔尊知道折風想要力量，所以才把‘眼’藏入狐尾，只要折風沒斷尾，或者斷尾後接回尾巴，魔尊就能伺機掌控這副身體——當然，這些也都是猜測。”
“等她醒來，我得問清楚她每條尾巴究竟是怎麽來的。”
-
走出異管局的大門，諾茸撐開遮陽傘，看向正在暗下來的天空。
“好像要下雨了。”她喃喃，心裏還想著司珦的推測。
“嗯，天氣預報確實說下午有雨。”葉桑竹在看手機，“走吧，回家把衣服和晾的菜收一下。”
馮依梧前段時間又拿了點家裏種的筍和菜，這幾天太陽還不錯，諾茸就把它們處理了一下開始曬筍幹。
回家路上，諾茸抱著葉桑竹，忍不住擡頭看她的背影。
她不止一次見過葉桑竹的脆弱與無措，也不止一次目睹過她的強大。
就像只要還活著，什麽困難與強敵都別想打倒她。
趁著坐摩托車的時候用力貼了貼葉桑竹，隔空汲取了“大心臟”能量，諾茸感覺自己好像也什麽都不怕了。
“有什麽是我們能做的嘛？”到家以後，諾茸得以用平和的語氣跟葉桑竹討論。
“一切照舊，看到穿越者就抓一下，別的等異管局通知。”葉桑竹麻利地用法術收著筍幹，“折風的尾巴應該不用接了。”
不然她也不會要求自己幫忙斬尾。
諾茸應了聲，想起昨天這狐貍眼巴巴懇求自己千萬別忘記的模樣，為她嘆了口氣。
又三天，南星索照常來授課時，司珦扛著蔫了吧唧的狐貍來了。
折風像條拉長的手指麻薯似的掛在她肩上，一看見諾茸就委屈巴巴地“嚶嚶”叫。
諾茸註意到，她的尾巴又只剩下三條了，就連前幾天剛接在背上的第四尾都沒保住。
上課的時候，她直接 問了司珦。
“只有前三尾是她自己修煉出來的，後四尾又是靈藥又是魔尊親手催灌。”司珦說，“在魔界那邊，得到尊者賜予的靈力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沒有任何人會拒絕，也沒有任何人會懷疑。”
諾茸回想一陣，“但我給她接第四尾的時候，她沒有那麽大的反應。”
“第四尾受的影響確實小，不過畢竟不算自己修行得來的力量，以防萬一，她自己咬咬牙給砍了。”司珦邊說邊在白板上畫圖示意，“當然，她事後也問過我，同意接尾是不是為了這碟醋包的餃子，我說那確實，有些貓箱就得有人打開，看看裏面到底藏了什麽。”
“……折風回什麽了？”諾茸忍不住追問。
“她說我大概是被前任影響了，故意用同樣的方式在她身上報覆回來。”司珦語氣淡淡，“我說沒有，我本來就並非善輩，她說巧了那我也不算牡蠣，咱倆都是壞東西。”
諾茸楞了幾秒才意識到，“並非善輩”可能被折風直接當成“並非扇貝”。
……這狐貍還挺有梗的。
這種情況下還能開得出玩笑，看得出來她當時心情不算太壞，好像也沒把事情放心上，不然今天也不會撒嬌似的掛在司珦肩上，允許她抱自己過來聽課。
於是諾茸嘗試接話：“‘折風’確實也不是什麽好風。”
“是啊，壞在表面上的家夥。”司珦笑了一下，正好手裏東西畫完，她開始一心一意上課了。
二樓書房小課堂，南星索今天第三次把粉筆頭砸在了睡覺的折風腦袋上。
雖然寫板書根本用不著粉筆，但她覺得還是得找個東西丟一下折風，於是買了一盒粉筆，一見這狐貍開小差或者睡覺，就掰一段扔腦袋。
“最新通知，加強這一帶的巡視，任何可能藏身、療傷的區域都需要你們參與搜尋。”見折風豎起尖耳朵，南星索才繼續說下去，“巡邏時間另行通知，一般來說都在上午九點到下午四點之間。”
“不挑高峰期麽？”葉桑竹問。
“高峰期的巡邏任務已經被精英執行者接下了。”南星索說，“你們登記註冊時間還沒滿一年，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局裏不會對你們全盤信任。”
“行，那記得提前通知。”葉桑竹說完，又補了句，“諾茸不喜歡臨時加班。”
“這個當然。”南星索也討厭這點，“但如果高峰期遇到我們難以解決的強敵，恐怕還是免不了。”
異管局性質和任務特殊，就算她再三保證，真出事了，諾茸和葉桑竹也是坐不住的。
下了課，南星索一邊收拾講義，一邊用異能撿起地上的粉筆頭，一一丟進垃圾桶。
“你當時為什麽會精準斬掉我後來生的三尾？”折風問葉桑竹。
“直覺。”葉桑竹其實沒多想過，隨手就折了，一下子沒的就是三條尾巴，正好誤打誤撞斷了魔尊的“眼”。
“這麽準？”
“我的直覺從未背叛過我。”葉桑竹瞥她一眼，篤定道，“所以你跟司珦就是在談。”
還沒走的南星索：？？？
她下意識直起身，本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自己連老友的養女都看不住，讓蛇拱了白菜，對同事的感情也沒什麽可置喙的，頂多勸司醫生擦亮眼睛，別給壞狐貍騙了感情。
“我看你是又想挨大毒草的罵！”折風嘖了聲，“算了，我回去研究一下人類怎麽談戀愛。反正她只有前任沒有現任，我也不算奪人之好。”
-
下了幾天雨，臨近端午，天氣熱得不行。
諾茸把厚毯子和被子都洗洗曬曬收進衣櫃，去閣樓找出每年都用的老竹席。
然後發現竹席壞掉了，這可能是二十多年前的竹席，她用手機搜了一圈，也沒搜到修竹席的店。
“只好買新的了！”跟葉桑竹講完這事，諾茸嘆了口氣。
她跟諾婆婆一樣念舊，換掉用慣了的舊物實在很可惜。
葉桑竹卻搖頭：“我會修。”
在諾茸震驚的目光裏，她又補充了句：“我的竹席都是自己做的。”
她其實很喜歡做手工，尤其原材料用竹子的，小時候親族還在那陣子，就經常纏著家裏的長輩學自己感興趣的。
但她的手藝確實沒有專業的工匠那麽好，接不了生意，自用倒是問題不大。
故而她現在一直都戴著諾茸編織的淺橙色手繩，書簽也用諾茸畫的兩只蘑菇。
諾茸就把壞掉的竹席抱出來給她看。
“需要一點竹片。”檢查完，葉桑竹說，“市面上有賣竹片麽？”
“網店應該有，不過運過來不知道要多久。”諾茸拿起手機，本來想打開購物軟件，腦中靈光一閃，轉而點開馮依梧的對話框，“我問問阿梧！她家有竹園！”
要是竹園裏的竹子能用，她和蛇蛇就能早點躺上修好的竹席！
【梧桐桐飛行中：來吧來吧！我還在思考啥時候給你們帶點東西吃。】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正好楊梅酒應該可以嘗嘗了，我等會兒帶過來！】
今天葉桑竹沒有巡邏任務，諾茸算了一下時間，到馮依梧家再逛逛竹園、砍點竹材，大概就要吃午飯了。
馮依梧有時候會琢磨著弄點家常菜和點心飲料吃，但總覺得拿不出手，所以家裏一來人，她就更習慣點外賣或者請人出去搓一頓。
“你想吃家常菜，還是去外面店裏吃呀？”於是她問葉桑竹。
“店裏吧，天熱，炒菜太累。”葉桑竹雖然會降溫法術，但有點見不得老婆受累，自己天熱的時候也懶得動手。
天太熱的時候，騎摩托車和坐摩托車也折磨人，諾茸直接把車開出來，冷空調打開，發動一會兒再帶著葉桑竹出發。
十分鐘後，馮依梧像只小鳥一樣從二樓直接飛下來給她們開了大門。
“來都來了，給你們看我剛撿回家的閨女！”她匆匆跑上二樓，從臥室裏抱出來一只瘦削的小貓咪，“她超可愛！我還是頭一次見花紋這麽漂亮的小喵喵！”
諾茸好奇一看，還真是，白色為主色，灰黑條紋扭得十分優雅，就像雪豹一樣。
葉桑竹卻突然問：“你從哪裏撿到的？”
“就附近十幾分鐘車程的王城古跡景區裏。”馮依梧回憶，“咪咪待的那地方平時都沒人會去，所以我覺得我能遇到她也是個緣分，剛好她又餓又瘦，但親人，我就給她撿回來啦！”
說完，她還舉起貓咪轉了一圈，“現在我也是有貓一族！”
“……這是雪豹妖。”葉桑竹皺著眉說完，伸手就往條紋貓後頸抓！
條紋貓立即將身一扭，踩著馮依梧的肩膀，呲溜一下躥上二樓，還被拖得鋥亮的樓梯打滑了一下，差點崴到腳。
葉桑竹迅速追過去。
她見到“貓”的第一面就覺得十分眼熟，便用紅瞳看了看魂魄，果然籠罩著一片駭人血霧。
“跑什麽？淪落到這般地步，真以為還能逃得出我的眼睛？”
諾茸和馮依梧匆忙追上時，只見葉桑竹立在臥室門口，盯著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條紋貓，如同一尊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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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先前, 葉桑竹做完這個夢便會羞愧萬分地忘掉，現在卻能在吃飯的時候坦然跟諾茸講出來。
諾茸今天恰好煮了新的茶葉蛋，也恰好是七枚, 聞言看著鍋子沈默了。
……總覺得煮的是蛇蛇剛下的蛋。
葉桑竹喜歡吃她煮的茶葉蛋，很快也發現了這點, 沈默著剝了一個給諾茸, 再剝了一個給自己。
“我沒打算要這麽多孩子。”她覺得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
“我也養不了這麽多孩子。”諾茸跟著破罐子破摔瞎接話, “又不是真的小蛇小倉鼠！”
“那你想養麽，蛇和倉鼠？”葉桑竹好奇。
諾茸搖頭：“我不喜歡離別。”
大金毛壽終正寢走的時候, 她就哭了好久，之後大概有一年半載，一看到大金毛玩過的東西、去過的地方, 眼淚就止不住。
那之後, 諾婆婆也沒再養過別的寵物。
“蛇的話，養你就夠了，倉鼠就養好我自己。”諾茸認真補充。
吃過早飯, 她們直接去異管局。
司珦加班加點檢查完了小泥鰍的身體狀態, 正在休息。
泥鰍洗了個澡, 換了身幹凈衣服，再吃飽肚子, 被折風帶到審訊室，諾茸她們趕到的時候，南星索和洛汐已經審問得差不多了。
“倪湫湫，妖齡一百四十六, 心智年齡經測試大概在十五歲，居住在深淵附近的妖族，能力是在土裏行動、凈化汙染和吞噬。”南星索跟一鼠一蛇同步了最新情報, “據她回憶，當時一起進入深淵的還有五個影子，但她不清楚究竟還有誰來到這邊。”
“深淵環境險惡，修為太低或者防禦太差的三族，進去以後會被風暴直接撕碎。”葉桑竹解釋，“我與折風當時是重傷墜落，若無意外也會九死一生。”
“結果我倆命硬，都活了。”折風接話，“一般來說，執行任務都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如果戰鬥場地在深淵附近，就可以例外。”
“沒人能活著從深淵出來是嗎……”諾茸還在捋線索，“那麽，目前已知深淵很危險，進入其中的三族非死即傷，所以就算這些家夥真到了我們這裏，也要先花時間養傷。”
“是，泉映休當時便是正在療傷的狀態，故而蟄伏古鎮，扮作尋常人，什麽也沒做。”葉桑竹點頭。
“然後，葉桑竹的穿越給妖尊提供了視線，她可能是一邊派遣親信前往深淵一探究竟，一邊放出消息，讓更多知情者參與……呃，穿越測試？”諾茸繼續說，“當時我們這邊的世界壁壘破損，這些家夥是在虞歌徹底修覆壁壘之前來的，目前看來落點集中在我們這一帶，搜尋範圍也可以先縮小？”
妖尊之“眼”已經被折風發現了，異管局也登記了這事，包括葉桑竹在內的所有知情者，都覺得沒什麽可避諱的，該討論就討論。
“我家尊上就不會留這種東西在我識海裏。”折風說，“她只想讓人、妖兩族臣服於魔族，對征服別的世界沒興趣。”
“倪湫湫目前認錯態度積極，表現良好，那兩名受害者來局裏了解情況後，甚至給她買了兩大包零食，全是肉脯之類的。”一提起這個，南星索就哭笑不得，“局裏對她的懲罰方案暫時是拘留觀察，等過了觀察期，再看看她的學習能力如何，能不能為我們所用。”
“她魂魄幹凈嗎？”折風好奇問葉桑竹。
“當然不幹凈。”葉桑竹說，“但她三族都吃，來者不拒，捕食是為了填飽肚子，並非針對某一族，也從未玩弄過獵物。按照異管局的標準，應當屬於好教化改造的那類。”
餓狠了誰來都是一口吞，先進肚子再說。
“她連蛇蛇都想吃呢。”諾茸小聲補充。
折風昨天就聽小泥鰍可憐巴巴講了，當時就笑瘋了，現在繼續樂：“你家蛇蛇吃她還差不多！”
這話從折風狐貍嘴裏講出來，葉桑竹聽著就渾身不舒服，見南星索暫時沒什麽要跟自己說的，她幹脆冷冷看著折風：“尾巴還要不要接？”
“要要要！！”折風立即蹦蹦跳跳跟著一鼠一蛇走了，“不過別回404，去另一個治療室——司珦給我鑰匙了！”
“怕你的慘叫吵醒她？”葉桑竹嗆她。
“我帶了麻醉針了！”折風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盒麻醉針，“她跟前任吵完架心情不好，又通宵加班了，所以讓她好好睡會兒吧。”
“看不出你還是個會關心人的。”葉桑竹十分意外。
“她們又吵什麽了？”諾茸原本對這種八卦並不關心也不感興趣，但現在司珦算她老師，老師不開心，她作為學生總要問一問情況。
折風卻瞥了眼監控，沒立即說，到了那間治療室，關門設下隔絕屏障，才嚴肅開口：“虞歌說了她認為的隱患。”
“她覺得自己沒付出生命去修覆，所以世界壁壘不夠堅實，以後還要破碎，撐不了太久。”
“司珦問她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說‘不能為了一己私欲一再拖延’。”
“本來司珦就不希望她犧牲，聽完就火了，但也沒有很兇，只是說‘我確實沒有你那麽高的覺悟，但修補世界壁壘如果只能靠獻祭生命才能成功，肯定是有問題的’。”
“難怪你不在路上講！”諾茸一聽就明白了，“這是關乎世界壁壘的大事啊！要是壁壘損壞，咱們的世界就要變成漏篩了！”
“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大問題，畢竟我家尊上說過，世上有諸天萬界，有些小世界自誕生以來就跟篩子一樣，誰都可以輕易造訪，所以原住民要麽適應，要麽移居別處，徹底拋棄原本的家園。”折風認真講，“不過，看起來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是不打算移居的。”
“拋開情感，她們的分歧在於觀念。”葉桑竹最近喜歡研究情侶的情感問題，“虞歌無所謂生死，也無所謂自己和旁人，更無所謂未來，所以她才會不管不顧旁人心情與意願，只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
“但司珦頗重感情，一再遭到背叛，對方還拿冠冕堂皇的理由故意踐踏底線，即便沒有世界壁壘這件事，她們也遲早會分開、走散。”
“想不到你還會思考這些。”折風也大感意外，“這就是用心談戀愛的妖嗎？可給我長見識了！”
“你和司珦在談麽？”葉桑竹可算找到問的機會了。
“這話你敢問司珦嗎？”折風反問。
“我問過了，她覺得我有毛病。”
“你挨罵不冤，我倆就算當麥麥和薩莉亞也不會談。”
諾茸已經做好接尾巴的準備了，感覺兩個同鄉損友應該已經互懟完了，就對折風招招手，“你過來吧，我給你打麻醉針……”
“不用，我給她打。”葉桑竹認為自己的直覺從未出過錯，挨兩頓罵很冤枉，但她現在又不能紮折風一槍，幹脆退而求其次紮她一針。
折風可不願讓她得逞，立馬變回狐貍，伸出嘴筒子拱拱諾茸，嚶嚶直叫。
看得諾茸哭笑不得，但她知道蛇蛇現在生氣了，那就必須得有狐貍承擔其怒火，抱歉地對折風雙手合十，看著葉桑竹冷漠一針紮在狐貍脖子上。
臨時治療室發出一聲慘叫，很快歸於沈寂。
麻醉狀態的狐貍，對於諾茸而言可以約等於死物，接尾巴的心理壓力也小了許多。
果然應該聽司醫生的，不能慣著狐貍，有條件的時候還是要麻醉。
但新的問題很快出現了。
剛才折風跟葉桑竹吵嚷一番，竟然忘了給諾茸圈第五尾的位置。
“按照第四尾的位置類推吧。”葉桑竹在第四尾邊上畫了個記號，“錯了再斬下來重新接。”
諾茸：……
“折風不會介意。”葉桑竹平靜補充。
“……那還是要介意一下的。”諾茸為難地看著被麻醉藥放倒的狐貍，“給她解一下吧，麻醉藥應該也算毒？”
葉桑竹紮完折風一針就消氣了，心平氣和給她解開麻醉狀態，問她第五條尾巴想接在哪裏。
折風醒來的時候還迷糊著，本想標記，發現位置上已經有了自己常用的圖案，茫然看著她們：“我不是標過了嗎？”
這下第六尾的位置也能推測了。
“這狐貍怕不是在這裏安逸傻了，這樣都不見懷疑。”再次給折風補完麻藥，葉桑竹輕蔑地哼了一聲。
諾茸很想說“你其實也一樣”，但畢竟是自家老婆，不能拆臺，只好繃著笑開始接狐尾。
然而當第五尾接上後，本該繼續昏睡的折風驟然驚醒，瘋了似的在治療臺上翻滾。
“有東西！有……呃……！”她掙紮著擠出字，原本的金色眼瞳染上血色，定定地看著葉桑竹，“快……斬掉……！”
“你去叫司珦來！”葉桑竹立即加固隔絕屏障。
諾茸慌忙跑出治療室，帶著剛睡醒的司珦趕回來時，推開大門，撲面而來一股血腥味。
四尾的狐貍和被斬下的第五尾都被凍結了，葉桑竹正在擦拭手中鋒利長刀，神情凝重。
“‘眼’不止在我這。”她對諾茸和司珦說，“魔尊也在折風身上留了‘眼’，不過是以能量的形式。”
“第五條尾巴就有‘眼’嗎？”司珦隨便抓了一下睡亂的短發，“先給折風化凍。”
“你猜到了？”葉桑竹敏銳捕捉到了她的語氣。
“你倆都是什麽什麽尊者的手下大將，既然妖尊能這麽做，那更不擇手段的魔尊又為什麽不能懷疑？”司珦平靜解釋，“不過，魔尊也很清楚沒辦法輕易幹涉識海，畢竟折風自己就是這方面的行家。”
“但魔尊知道折風想要力量，所以才把‘眼’藏入狐尾，只要折風沒斷尾，或者斷尾後接回尾巴，魔尊就能伺機掌控這副身體——當然，這些也都是猜測。”
“等她醒來，我得問清楚她每條尾巴究竟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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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異管局的大門，諾茸撐開遮陽傘，看向正在暗下來的天空。
“好像要下雨了。”她喃喃，心裏還想著司珦的推測。
“嗯，天氣預報確實說下午有雨。”葉桑竹在看手機，“走吧，回家把衣服和晾的菜收一下。”
馮依梧前段時間又拿了點家裏種的筍和菜，這幾天太陽還不錯，諾茸就把它們處理了一下開始曬筍幹。
回家路上，諾茸抱著葉桑竹，忍不住擡頭看她的背影。
她不止一次見過葉桑竹的脆弱與無措，也不止一次目睹過她的強大。
就像只要還活著，什麽困難與強敵都別想打倒她。
趁著坐摩托車的時候用力貼了貼葉桑竹，隔空汲取了“大心臟”能量，諾茸感覺自己好像也什麽都不怕了。
“有什麽是我們能做的嘛？”到家以後，諾茸得以用平和的語氣跟葉桑竹討論。
“一切照舊，看到穿越者就抓一下，別的等異管局通知。”葉桑竹麻利地用法術收著筍幹，“折風的尾巴應該不用接了。”
不然她也不會要求自己幫忙斬尾。
諾茸應了聲，想起昨天這狐貍眼巴巴懇求自己千萬別忘記的模樣，為她嘆了口氣。
又三天，南星索照常來授課時，司珦扛著蔫了吧唧的狐貍來了。
折風像條拉長的手指麻薯似的掛在她肩上，一看見諾茸就委屈巴巴地“嚶嚶”叫。
諾茸註意到，她的尾巴又只剩下三條了，就連前幾天剛接在背上的第四尾都沒保住。
上課的時候，她直接 問了司珦。
“只有前三尾是她自己修煉出來的，後四尾又是靈藥又是魔尊親手催灌。”司珦說，“在魔界那邊，得到尊者賜予的靈力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沒有任何人會拒絕，也沒有任何人會懷疑。”
諾茸回想一陣，“但我給她接第四尾的時候，她沒有那麽大的反應。”
“第四尾受的影響確實小，不過畢竟不算自己修行得來的力量，以防萬一，她自己咬咬牙給砍了。”司珦邊說邊在白板上畫圖示意，“當然，她事後也問過我，同意接尾是不是為了這碟醋包的餃子，我說那確實，有些貓箱就得有人打開，看看裏面到底藏了什麽。”
“……折風回什麽了？”諾茸忍不住追問。
“她說我大概是被前任影響了，故意用同樣的方式在她身上報覆回來。”司珦語氣淡淡，“我說沒有，我本來就並非善輩，她說巧了那我也不算牡蠣，咱倆都是壞東西。”
諾茸楞了幾秒才意識到，“並非善輩”可能被折風直接當成“並非扇貝”。
……這狐貍還挺有梗的。
這種情況下還能開得出玩笑，看得出來她當時心情不算太壞，好像也沒把事情放心上，不然今天也不會撒嬌似的掛在司珦肩上，允許她抱自己過來聽課。
於是諾茸嘗試接話：“‘折風’確實也不是什麽好風。”
“是啊，壞在表面上的家夥。”司珦笑了一下，正好手裏東西畫完，她開始一心一意上課了。
二樓書房小課堂，南星索今天第三次把粉筆頭砸在了睡覺的折風腦袋上。
雖然寫板書根本用不著粉筆，但她覺得還是得找個東西丟一下折風，於是買了一盒粉筆，一見這狐貍開小差或者睡覺，就掰一段扔腦袋。
“最新通知，加強這一帶的巡視，任何可能藏身、療傷的區域都需要你們參與搜尋。”見折風豎起尖耳朵，南星索才繼續說下去，“巡邏時間另行通知，一般來說都在上午九點到下午四點之間。”
“不挑高峰期麽？”葉桑竹問。
“高峰期的巡邏任務已經被精英執行者接下了。”南星索說，“你們登記註冊時間還沒滿一年，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局裏不會對你們全盤信任。”
“行，那記得提前通知。”葉桑竹說完，又補了句，“諾茸不喜歡臨時加班。”
“這個當然。”南星索也討厭這點，“但如果高峰期遇到我們難以解決的強敵，恐怕還是免不了。”
異管局性質和任務特殊，就算她再三保證，真出事了，諾茸和葉桑竹也是坐不住的。
下了課，南星索一邊收拾講義，一邊用異能撿起地上的粉筆頭，一一丟進垃圾桶。
“你當時為什麽會精準斬掉我後來生的三尾？”折風問葉桑竹。
“直覺。”葉桑竹其實沒多想過，隨手就折了，一下子沒的就是三條尾巴，正好誤打誤撞斷了魔尊的“眼”。
“這麽準？”
“我的直覺從未背叛過我。”葉桑竹瞥她一眼，篤定道，“所以你跟司珦就是在談。”
還沒走的南星索：？？？
她下意識直起身，本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自己連老友的養女都看不住，讓蛇拱了白菜，對同事的感情也沒什麽可置喙的，頂多勸司醫生擦亮眼睛，別給壞狐貍騙了感情。
“我看你是又想挨大毒草的罵！”折風嘖了聲，“算了，我回去研究一下人類怎麽談戀愛。反正她只有前任沒有現任，我也不算奪人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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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幾天雨，臨近端午，天氣熱得不行。
諾茸把厚毯子和被子都洗洗曬曬收進衣櫃，去閣樓找出每年都用的老竹席。
然後發現竹席壞掉了，這可能是二十多年前的竹席，她用手機搜了一圈，也沒搜到修竹席的店。
“只好買新的了！”跟葉桑竹講完這事，諾茸嘆了口氣。
她跟諾婆婆一樣念舊，換掉用慣了的舊物實在很可惜。
葉桑竹卻搖頭：“我會修。”
在諾茸震驚的目光裏，她又補充了句：“我的竹席都是自己做的。”
她其實很喜歡做手工，尤其原材料用竹子的，小時候親族還在那陣子，就經常纏著家裏的長輩學自己感興趣的。
但她的手藝確實沒有專業的工匠那麽好，接不了生意，自用倒是問題不大。
故而她現在一直都戴著諾茸編織的淺橙色手繩，書簽也用諾茸畫的兩只蘑菇。
諾茸就把壞掉的竹席抱出來給她看。
“需要一點竹片。”檢查完，葉桑竹說，“市面上有賣竹片麽？”
“網店應該有，不過運過來不知道要多久。”諾茸拿起手機，本來想打開購物軟件，腦中靈光一閃，轉而點開馮依梧的對話框，“我問問阿梧！她家有竹園！”
要是竹園裏的竹子能用，她和蛇蛇就能早點躺上修好的竹席！
【梧桐桐飛行中：來吧來吧！我還在思考啥時候給你們帶點東西吃。】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正好楊梅酒應該可以嘗嘗了，我等會兒帶過來！】
今天葉桑竹沒有巡邏任務，諾茸算了一下時間，到馮依梧家再逛逛竹園、砍點竹材，大概就要吃午飯了。
馮依梧有時候會琢磨著弄點家常菜和點心飲料吃，但總覺得拿不出手，所以家裏一來人，她就更習慣點外賣或者請人出去搓一頓。
“你想吃家常菜，還是去外面店裏吃呀？”於是她問葉桑竹。
“店裏吧，天熱，炒菜太累。”葉桑竹雖然會降溫法術，但有點見不得老婆受累，自己天熱的時候也懶得動手。
天太熱的時候，騎摩托車和坐摩托車也折磨人，諾茸直接把車開出來，冷空調打開，發動一會兒再帶著葉桑竹出發。
十分鐘後，馮依梧像只小鳥一樣從二樓直接飛下來給她們開了大門。
“來都來了，給你們看我剛撿回家的閨女！”她匆匆跑上二樓，從臥室裏抱出來一只瘦削的小貓咪，“她超可愛！我還是頭一次見花紋這麽漂亮的小喵喵！”
諾茸好奇一看，還真是，白色為主色，灰黑條紋扭得十分優雅，就像雪豹一樣。
葉桑竹卻突然問：“你從哪裏撿到的？”
“就附近十幾分鐘車程的王城古跡景區裏。”馮依梧回憶，“咪咪待的那地方平時都沒人會去，所以我覺得我能遇到她也是個緣分，剛好她又餓又瘦，但親人，我就給她撿回來啦！”
說完，她還舉起貓咪轉了一圈，“現在我也是有貓一族！”
“……這是雪豹妖。”葉桑竹皺著眉說完，伸手就往條紋貓後頸抓！
條紋貓立即將身一扭，踩著馮依梧的肩膀，呲溜一下躥上二樓，還被拖得鋥亮的樓梯打滑了一下，差點崴到腳。
葉桑竹迅速追過去。
她見到“貓”的第一面就覺得十分眼熟，便用紅瞳看了看魂魄，果然籠罩著一片駭人血霧。
“跑什麽？淪落到這般地步，真以為還能逃得出我的眼睛？”
諾茸和馮依梧匆忙追上時，只見葉桑竹立在臥室門口，盯著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條紋貓，如同一尊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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