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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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老婆
跟諾茸確定道侶關系後, 葉桑竹原本擔憂的那些事都沒有發生。
日子照常過，諾茸既沒有嫌棄她骯臟，也不曾排斥她自身的食欲, 阻礙她們在一起的“極品親戚”更是不存在。
似乎就跟她們還是家人、朋友時一模一樣，她反而開始困惑自己為何執著於“道侶”的關系。
畢竟在她認知中唯有道侶才可以做的事, 最初她們就有意無意在做。
葉桑竹也想過, 要不要效仿這個世界的“情侶”和“戀人”, 做些道侶該做的事。
結果諾茸聽完就搖頭：“難道我們做了情侶就要走情侶的流程嗎？非要說的話，也許必走的流程只有一個結婚吧, 你想馬上跟我結婚嘛？”
葉桑竹答不上來。
接下來她和諾茸都有許多事要做，而成婚在她的認知裏，本就是冗長繁瑣的一種流程。
更何況, 妖尊的咒與“眼”都還在, 雖然隔著世界壁壘，妖尊能做的事相當有限，但葉桑竹不敢因此掉以輕心。
“我想好了, 待解了咒, 除去‘眼’, 再與你成婚。”於是她對諾茸道出自己的答案。
諾茸無所謂，反正她們不缺結婚的錢, 更不需要買房車，也沒有小孩要生養，什麽時候結婚純看時間空不空。
明明已經不用上班，她最近依然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
她上學的時候理科就不太好, 專業選擇不是文科，就是生物這種偏文科的理科，記背古籍和理論知識還好, 一旦遇上需要精準計算的部分，大腦就自動宕機。
可她很清楚，要想讓治愈能量發揮出“肉白骨”的療效，就非得鉆研不可，只得咬咬牙，硬著頭皮把過去困擾自己的理科挨個撿起來，靠題海戰術磕磕巴巴啃會。
見諾茸學習進度緩慢又艱難，葉桑竹向她借來教材，一邊看，一邊拍照發給司珦解惑，確認已經搞明白原理之後，再手把手教給諾茸。
她懶得解析原理，直接進入實踐環節。
教具就用買來當晚飯的整只殺白雞鴨，或者豬蹄膀和切開的排骨。
“我們那兒和這裏都有一句話，‘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葉桑竹說，“你若能通過練習弄清自己最棘手的部分在哪裏，換作活物和人也能舉一反三。”
拿死物來練手，諾茸的心理壓力確實會小點。
她特意跟攤主說不用掏內臟，把殺白雞帶回家交給葉桑竹處理。
葉桑竹將靈力凝作透明刀刃，切開一部分雞肉，讓諾茸嘗試縫合。
先是皮肉，再是器官之間連接用的軟管道，一點點上難度。
持續一星期的訓練後，葉桑竹在諾茸縫合完教具後，面無表情地劃開了自己的胳膊。
“試試活物練習吧。”她並不覺得這麽做有什麽問題，把傷手伸向諾茸，“可以感受一下跟之前給我療傷有什麽不同。”
諾茸楞了兩秒，盯著血從傷口汩汩流出，悶聲不語，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不等葉桑竹開口點評，先伸手在她身後用力擰了一下。
“你心亂了，不如先前練習時平靜。”偏偏這蛇還正兒八經繼續教學，“下回要克服……”
“你以前是不是也被誰這麽訓練過？”諾茸毫不客氣地打斷話。
“是。”
“也沒有誰告訴你這樣不對是吧？”諾茸說話時，擡手抓住那只剛被她治好的胳膊。
她簡直要氣笑了，但也不敢用力，生怕給葉桑竹捏疼了，想批評她幾句，又清楚認知不同，自以為的“理所當然”也有所不同。
最後還是放軟語氣：“以後不可以這麽做，知不知道？這不是請求或者建議，而是命令。”
放在從前，葉桑竹只要聽到“命令”便會不假思索執行。
現在她卻要追問：“你為何不高興？”
“首先，咱們這兒的醫師拿活物練手有醫用小白鼠和兔子，沒人會在活人身上試，除非實在沒招了硬著頭皮救人，或者被趕鴨子上架。”諾茸嚴肅解釋，“其次，我見不得你受傷。你只有真的打不過敵人，才準受傷，聽見沒有？”
“但是你能很快把我醫好。”葉桑竹垂眸看向幾乎已經見不到疤痕的胳膊。
“……就算你想當麥麥，我也不是薩莉亞。”諾茸又伸到她身後擰了一把，“不要這麽玩，我會生氣。”
一聽說她會生氣，葉桑竹就沒有疑問了。
脫離原本的環境後，她逐漸適應了這邊世界的規則，但有些習慣與認知到底已經遵循幾百年，莫說更正，就連意識到不對也並非易事。
故而她專門準備了一個冊子，用來記錄這些需要調整的習慣，下次遇事就順便改正。
-
五月底，諾茸去異管局更新自己的身份證。
趁著她拍照走流程，葉桑竹在房樰的陪同下把摩托車駕駛證考了。
房樰的異能是隱身，葉桑竹平時在路上練摩托車就沒見過她，只在當天練習時長達標的時候，她才現身提醒可以去app上打卡了。
“你的隱身法術很厲害，連我也看不出。”拿到證回來的路上，葉桑竹好奇問，“天生的？”
“天生，也訓練過。”房樰答得言簡意賅。
“做潛入任務會很有用。”葉桑竹若有所思，“能教會別人麽？”
“可以，但對方在學習的時候需要與我共享識海，所以目前只有我老婆能學。”房樰很有耐心地解釋了一長串。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糧，葉桑竹怔了怔，忍不住問：“按你們人族的規矩，可以喊正在談的人為‘老婆’嗎？”
之前馮依梧就建議過她，可以給諾茸起個只有自己能叫的昵稱，但她素來習慣喚人全名，“蘑菇”又已經被馮依梧占走了，她不希望和諾茸親密的時候喊得對方想起朋友，那未免太出戲，因此遲遲沒能確定下來。
“可以，實際上這個昵稱很大眾，刷視頻遇到美人，也可以喊老婆。”房樰點頭。
她把葉桑竹送到異管局門口，回自己辦公室。
葉桑竹順便去了趟二樓食堂，剛好遇到南星索出外勤回來，正跟洛汐一起選午飯。
“你怎麽一個人來了？”南星索上午忙炸了，有什麽念頭已經不會迂回轉彎，一見她直接脫口問。
“來接老婆。”葉桑竹很自然地答。
南星索：……？？
諾茸時不時向她報備葉桑竹的近況，她是一鼠一蛇感情的知情者，但沒想到前段時間還是“女朋友”，這會兒稱呼就直接變“老婆”了，而且還是觀念相對保守的葉桑竹說的。
“怎麽就‘老婆’上了？”她立即嚴肅起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諾茸結婚？”
“老婆~”洛汐繃著笑喊她。
“你別搗亂！”南星索嘖了聲。
“放松點嘛，人家小情侶叫著玩都不行嗎？”洛汐向她眨眨眼，“真要結婚，茸茸哪能不跟你報備呀？”
南星索嘆了口氣。
葉桑竹看在眼中，卻覺得諾茸能有這種處處向著她的長輩，實屬幸事。
於是她就跟南星索坦白了自認為最合適的結婚時機。
“倒也用不著這樣。”南星索卻皺眉，“說得好像你們現在膩歪，就不會被妖尊看到似的。你倆覺得什麽時候合適，就什麽時候結，別管妖尊。她要是覺得沒眼看，那就受著吧！”
葉桑竹覺得她說得在理，但現在確實還沒到考慮結婚的時候。
她最近抽空查過人類的婚姻，知道同性組成的家庭是不會有親生孩子的，要養孩子只會去領養，目前這個世界暫時還沒有出現過她習得的秘法，且就算出現，也得是蛇族的修煉者才能傳承。
倘若她和諾茸決定結婚，就得考慮婚後是否要孩子，誕下的孩子又要如何養育，她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葉桑竹自幼失去親族，養大她的妖尊不知究竟扭曲了她多少觀念，至少在這些不適合此世的觀念改正前，她不認為自己適合與諾茸一起養孩子。
挑好午飯付好錢，葉桑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給諾茸發消息，讓她過來吃飯。
結果消息剛發出去，她就看見諾茸問她今天在哪吃，不自覺地揚起唇角。
“這不是挺好嘛？”洛汐給還在看那邊的南星索夾了塊糖醋裏脊，“葉桑竹很強哦，不管是修為上、關系上還是距離上，都比你適合守護茸茸一輩子。”
“道理我都懂，但她畢竟是老友托付我照顧的孩子啊。”南星索收回目光，低頭吃飯。
“至少不用擔心背叛不是？”洛汐用勺子玩著湯裏的紫菜，“也不會因為知道自己要死了，跟茸茸撒謊說找了個男朋友還做過好幾次了，甚至連痕跡都不惜用幻術異能偽造出來。”
“點誰呢這是。”一想起司醫生跟她前任那檔子事，南星索才是真要皺眉頭，“司珦也是倒黴，掏心掏肺對人好，人家反手連個好好道別都不願給她！好人活該被人拿槍指著嗎！”
正說著，司珦帶折風端著餐盤經過。
多年老友兼同事，南星索倒也不避諱，直接問：“兔子要是好了，你還留她麽？”
“當然不。”司珦邊說邊走，沒有停留。
幾分鐘後，諾茸拎著新的教材走進食堂，一眼就找到葉桑竹，以及坐在她對面的司珦和折風。
“我為你找了最合適的活體教具。”諾茸剛坐下，葉桑竹就迫不及待開口。
諾茸：？
“是、是小白鼠之類的嗎？”她忐忑問。
“是狐貍。”葉桑竹看向折風。
諾茸：？？？
真有麥麥？！
“別這麽看我！我也是為了驗證一些好奇得不行的事情嘛！”折風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推著眼鏡笑瞇眼睛，“而且你也知道我是大妖魔，監護人本來就是可靠的醫師，總之我怎麽折騰都不會壞。這麽一想是不是就放心了？”
諾茸感覺自己頭好癢，要長腦子了。
理性告訴自己這確實是個不錯的練手教具，道德和功德告訴她，這不對啊這絕不對勁！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飯後就可以去我的治療室練練手。”偏偏司珦也讚同這個決定。
諾茸認真想了想，有機會那確實得抓住，不合適再拒絕就好。
大家都很好說話，她不接受的事，沒人沒妖會逼她做。
她倒是不介意吃完飯就去面對血肉模糊的景象，反正以後真入職了，緊急情況下哪有得挑治療時間，也正因此，平時在家的時候，她甚至會特意在飯後開始練習。
司珦的辦公室在404，當時被分到這裏的時候，還有愛管閑事的同事覺得這不是很吉利，畢竟“404”又是4又是無法找到頁面，但司珦認為這挺好，萬一哪天她突然消失不見，也很合情合理。
她很快從冷凍庫裏抱出一罐東西，喊來正在打量治療室的諾茸，讓她打開。
諾茸被外殼凍得一縮手，還沒去摁開關，葉桑竹就主動把東西搶過去，還沒打開，先皺起眉頭。
“你希望諾茸給折風接上斷尾？”她看向司珦。
“畢竟也是斷肢。”司珦點頭，“而且尾巴上的神經非常豐富，如果諾茸接這個都不費勁，那洛汐的腿希望就很大了。”
“你怕不是被這妖魔魅惑了。”葉桑竹沈聲，“尾巴亦是狐族的力量本源，接尾等同於讓她恢覆力量。”
“問題不大，我跟異管局報備過了。”司珦卻說，“我也有辦法壓制她。”
葉桑竹仍不放心，鋪開靈識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了一點：哪怕真被魅惑，也是你情我願。
既然司醫生自有分寸，她打開罐子，用靈力裹住冰涼的狐尾巴，擱在消毒後的桌上。
“我要怎麽接尾巴？”諾茸戴好了無菌手套。
她話音剛落，一道紅影躥上桌，在她面前晃出三條大尾巴。
“嚶~”赤紅狐貍扭頭，發出嬌嬌的叫聲。
“狐貍精。”葉桑竹低聲罵了句。
折風不睬她，乖乖趴好，用靈力給她圈了個點位，“接在這裏！謝謝啦！”
由於尾巴太多而部位太小，折風修煉的時候，特意把放不下的尾巴插到背上，這會兒根本不用擔心葉桑竹吃醋。
順利得話，指不定尾巴一下子就能接上呢！
然而沒過幾分鐘，折風就知道自己高興早了。
司珦剛打開隔音裝置，就聽見狐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嚇得諾茸縮回手，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她一瞬間想起當年給大金毛治傷的時候，它也嚎得這麽慘。
“是你自己說，要親自體驗一下治愈能量的流動，我就沒給你打麻藥。”司珦走向存放麻醉藥的櫃子，“要打嗎？”
“不……不用！剛才只是沒做好準備！”折風咬咬牙，閉上眼睛再度躺平，“我沒問題！”
“真沒問題嗎？”諾茸反而替她擔心，“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之前都是拿雞鴨和蹄髈練手，接肢這方面確實還沒好好研究過要怎麽減輕疼痛。”
折風：……
“但你別說，效果確實……嘶……顯著得很。”她感受了一陣與第四尾的聯系，倒抽著涼氣評價，“除了痛得要命，我覺得你真是個天才來的！”
葉桑竹覺得，自己還能跟折風狐貍友好相處這麽久，當真是因為此狐誇人時毫不吝嗇。
大妖魔風評差，但純粹，想誇的時候就賣力誇。
諾茸也重新找回勇氣，剛才折風叫得太慘，她是真被嚇了一大跳。
十分鐘後，看不下去的司珦摁住狐貍，強制給她紮了一針麻醉藥。
“你繼續。”收拾完針管，她看向諾茸。
諾茸忙趁著藥效最好的時候，一鼓作氣把狐尾剩下的部分“粘”回折風指定的位置。
為確保狐尾可以正常使用，她讓自己冷靜下來，把狀態放到近乎打坐冥想的程度。
視線中只剩下狐尾、軀體，以及在二者之間流動的淺金色治愈能量。
她腦子裏仿佛有個機關，到了某個閾值時，突然“啪”地一聲跳起來。
不知為何，諾茸就知道已經接好了，第一時間止住治愈能量，同時睜開眼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把眼睛閉起，不過可能因為接尾的時候運用靈識作為輔助，就算閉上了眼睛，她也能“看清”治愈能量的具體流向。
“不，準確來說，沒了視線幹擾，你反而能夠更精準地定位，並判斷用量。”葉桑竹糾正她，“下次可以養成這個習慣。”
“有你在身邊的時候，倒是可以這麽做，沒你在就算了。”司珦卻補充，“畢竟你們也打過游戲，知道一打團，輔助奶媽總是跟輸出一起被切。”
“我自然會保護好老婆。”葉桑竹鄭重保證。
諾茸還在回憶與覆盤剛才的感受，大腦自動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直到告別司珦，離開404室，人都到家了，她才猛地回過神，愕然看向葉桑竹：“你剛才喊我什麽？！”
“老婆。”葉桑竹關上門，垂眸看她，“有哪裏不對麽？”
“好、好那個啊……”諾茸結結巴巴，雙頰泛紅，一時間也說不清感受，張了張口，最後索性踮腳在她臉上啄了一下。
葉桑竹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這一觸如同驟然打響火石，她眸光閃了閃，俯身摟過諾茸，帶著她一起坐在沙發上。
坐在一起的時候，她們的身高差沒有那麽明顯，接吻也變得容易。
確認關系後，葉桑竹已經很久不曾被咒影響，或許是平日裏渴念很容易被滿足，無論多忙，她們總會有待在一起親密接觸的時候。
“所以，是喜歡的意思麽？”纏了諾茸一會兒，葉桑竹還要確認。
“其實……感覺挺怪的……”諾茸吞吞吐吐，“但是莫名很喜歡聽……”
“老婆。”葉桑竹又喚了她一聲。
“那、那你也是我老婆！”諾茸叫回去。
葉桑竹顫了顫，好像明白為什麽諾茸會覺得挺怪。
“……抱歉，我還是喜歡聽你喊我葉桑竹。”她只得無奈又歉意地對諾茸說。
這鼠喚她的時候聲音柔柔軟軟，仿佛自己的名字在她舌尖滾了一圈似的，蘸上棉花糖一般的甜。
“好吧，葉桑竹。”諾茸眨眨眼，認認真真看她，“但你可以繼續喊我‘老婆’。”
葉桑竹又想親她，也這麽做了。
下午四點，司珦發來消息，說折風醒了，反饋表示尾巴接得好極了。
隨後是大段大段的長語音條。
諾茸在廚房煮西米露，葉桑竹都不用點開轉文字，就能猜到肯定是折風用相當誇張的語氣變著花樣誇諾茸，思考再三，還是硬著頭皮轉了文字。
果不其然。
難怪這狐貍從前如此招三族喜歡，哪怕知道她膩了就扔，對誰都沒有真心，風評極差，也總有貌美家夥把自己送給她。
葉桑竹塞上耳機聽了一遍，確認除了“彩虹屁”沒有別的內容後，一條接著一條把語音刪了。
但當諾茸真回來問她有什麽新消息時，她又從回收站把這些語音全部歸位，老老實實給諾茸從頭到尾放了一遍。
她知道諾茸很需要來自別人別妖的認可。
諾茸高興壞了，狂喜之餘，不忘問：“有什麽後遺癥或者不適感嗎？”
【不相思：暫時還沒有，麻藥過去以後她疼死了，光顧著疼。】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對不起我的問題qwq】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我要來異管局探望一下嗎？】
【不相思：不用不用，你歇著吧，你消耗也不小，回家補魔了嗎？】
諾茸：……
金丹期修為和平時的打坐吐納讓她有了底子，今天消耗了不少治愈能量，她卻一點也沒感覺到累。
但司醫生提醒了她，她確實應該研究研究補魔的。
畢竟葉桑竹已經是她女朋友了嘛，還叫上老婆了。
不過諾茸平時不太有食欲，一般都是被葉桑竹調動起來了，葉桑竹不動，她就平平靜靜過日子。
所以通常都是她放到葉桑竹那裏，她喜歡看葉桑竹的神情隨著自己指尖的移動發生各種細膩變化。
她調轉手機屏幕，問葉桑竹想什麽時候開飯。
“晚點吧，你不是煮了飲品麽？”葉桑竹卻看向廚房，“我想吃那個。”
諾茸好吃，諾茸做的東西也要趁新鮮吃。
西米露依然跟椰漿混在一起，諾茸打了藍莓汁，跟果醬一起澆在西米露上，最後再倒厚厚一層原味老酸奶，隨手丟幾顆藍莓鋪在最上面。
盯著圓圓的藍莓看了一會兒，葉桑竹忽問：“若我告訴你，我可懷蛋，你想要幾枚？”
諾茸：…………？
“什麽蛋？”她茫然轉頭。
“我和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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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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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諾茸確定道侶關系後, 葉桑竹原本擔憂的那些事都沒有發生。
日子照常過，諾茸既沒有嫌棄她骯臟，也不曾排斥她自身的食欲, 阻礙她們在一起的“極品親戚”更是不存在。
似乎就跟她們還是家人、朋友時一模一樣，她反而開始困惑自己為何執著於“道侶”的關系。
畢竟在她認知中唯有道侶才可以做的事, 最初她們就有意無意在做。
葉桑竹也想過, 要不要效仿這個世界的“情侶”和“戀人”, 做些道侶該做的事。
結果諾茸聽完就搖頭：“難道我們做了情侶就要走情侶的流程嗎？非要說的話，也許必走的流程只有一個結婚吧, 你想馬上跟我結婚嘛？”
葉桑竹答不上來。
接下來她和諾茸都有許多事要做，而成婚在她的認知裏，本就是冗長繁瑣的一種流程。
更何況, 妖尊的咒與“眼”都還在, 雖然隔著世界壁壘，妖尊能做的事相當有限，但葉桑竹不敢因此掉以輕心。
“我想好了, 待解了咒, 除去‘眼’, 再與你成婚。”於是她對諾茸道出自己的答案。
諾茸無所謂，反正她們不缺結婚的錢, 更不需要買房車，也沒有小孩要生養，什麽時候結婚純看時間空不空。
明明已經不用上班，她最近依然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
她上學的時候理科就不太好, 專業選擇不是文科，就是生物這種偏文科的理科，記背古籍和理論知識還好, 一旦遇上需要精準計算的部分，大腦就自動宕機。
可她很清楚，要想讓治愈能量發揮出“肉白骨”的療效，就非得鉆研不可，只得咬咬牙，硬著頭皮把過去困擾自己的理科挨個撿起來，靠題海戰術磕磕巴巴啃會。
見諾茸學習進度緩慢又艱難，葉桑竹向她借來教材，一邊看，一邊拍照發給司珦解惑，確認已經搞明白原理之後，再手把手教給諾茸。
她懶得解析原理，直接進入實踐環節。
教具就用買來當晚飯的整只殺白雞鴨，或者豬蹄膀和切開的排骨。
“我們那兒和這裏都有一句話，‘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葉桑竹說，“你若能通過練習弄清自己最棘手的部分在哪裏，換作活物和人也能舉一反三。”
拿死物來練手，諾茸的心理壓力確實會小點。
她特意跟攤主說不用掏內臟，把殺白雞帶回家交給葉桑竹處理。
葉桑竹將靈力凝作透明刀刃，切開一部分雞肉，讓諾茸嘗試縫合。
先是皮肉，再是器官之間連接用的軟管道，一點點上難度。
持續一星期的訓練後，葉桑竹在諾茸縫合完教具後，面無表情地劃開了自己的胳膊。
“試試活物練習吧。”她並不覺得這麽做有什麽問題，把傷手伸向諾茸，“可以感受一下跟之前給我療傷有什麽不同。”
諾茸楞了兩秒，盯著血從傷口汩汩流出，悶聲不語，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不等葉桑竹開口點評，先伸手在她身後用力擰了一下。
“你心亂了，不如先前練習時平靜。”偏偏這蛇還正兒八經繼續教學，“下回要克服……”
“你以前是不是也被誰這麽訓練過？”諾茸毫不客氣地打斷話。
“是。”
“也沒有誰告訴你這樣不對是吧？”諾茸說話時，擡手抓住那只剛被她治好的胳膊。
她簡直要氣笑了，但也不敢用力，生怕給葉桑竹捏疼了，想批評她幾句，又清楚認知不同，自以為的“理所當然”也有所不同。
最後還是放軟語氣：“以後不可以這麽做，知不知道？這不是請求或者建議，而是命令。”
放在從前，葉桑竹只要聽到“命令”便會不假思索執行。
現在她卻要追問：“你為何不高興？”
“首先，咱們這兒的醫師拿活物練手有醫用小白鼠和兔子，沒人會在活人身上試，除非實在沒招了硬著頭皮救人，或者被趕鴨子上架。”諾茸嚴肅解釋，“其次，我見不得你受傷。你只有真的打不過敵人，才準受傷，聽見沒有？”
“但是你能很快把我醫好。”葉桑竹垂眸看向幾乎已經見不到疤痕的胳膊。
“……就算你想當麥麥，我也不是薩莉亞。”諾茸又伸到她身後擰了一把，“不要這麽玩，我會生氣。”
一聽說她會生氣，葉桑竹就沒有疑問了。
脫離原本的環境後，她逐漸適應了這邊世界的規則，但有些習慣與認知到底已經遵循幾百年，莫說更正，就連意識到不對也並非易事。
故而她專門準備了一個冊子，用來記錄這些需要調整的習慣，下次遇事就順便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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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諾茸去異管局更新自己的身份證。
趁著她拍照走流程，葉桑竹在房樰的陪同下把摩托車駕駛證考了。
房樰的異能是隱身，葉桑竹平時在路上練摩托車就沒見過她，只在當天練習時長達標的時候，她才現身提醒可以去app上打卡了。
“你的隱身法術很厲害，連我也看不出。”拿到證回來的路上，葉桑竹好奇問，“天生的？”
“天生，也訓練過。”房樰答得言簡意賅。
“做潛入任務會很有用。”葉桑竹若有所思，“能教會別人麽？”
“可以，但對方在學習的時候需要與我共享識海，所以目前只有我老婆能學。”房樰很有耐心地解釋了一長串。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狗糧，葉桑竹怔了怔，忍不住問：“按你們人族的規矩，可以喊正在談的人為‘老婆’嗎？”
之前馮依梧就建議過她，可以給諾茸起個只有自己能叫的昵稱，但她素來習慣喚人全名，“蘑菇”又已經被馮依梧占走了，她不希望和諾茸親密的時候喊得對方想起朋友，那未免太出戲，因此遲遲沒能確定下來。
“可以，實際上這個昵稱很大眾，刷視頻遇到美人，也可以喊老婆。”房樰點頭。
她把葉桑竹送到異管局門口，回自己辦公室。
葉桑竹順便去了趟二樓食堂，剛好遇到南星索出外勤回來，正跟洛汐一起選午飯。
“你怎麽一個人來了？”南星索上午忙炸了，有什麽念頭已經不會迂回轉彎，一見她直接脫口問。
“來接老婆。”葉桑竹很自然地答。
南星索：……？？
諾茸時不時向她報備葉桑竹的近況，她是一鼠一蛇感情的知情者，但沒想到前段時間還是“女朋友”，這會兒稱呼就直接變“老婆”了，而且還是觀念相對保守的葉桑竹說的。
“怎麽就‘老婆’上了？”她立即嚴肅起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諾茸結婚？”
“老婆~”洛汐繃著笑喊她。
“你別搗亂！”南星索嘖了聲。
“放松點嘛，人家小情侶叫著玩都不行嗎？”洛汐向她眨眨眼，“真要結婚，茸茸哪能不跟你報備呀？”
南星索嘆了口氣。
葉桑竹看在眼中，卻覺得諾茸能有這種處處向著她的長輩，實屬幸事。
於是她就跟南星索坦白了自認為最合適的結婚時機。
“倒也用不著這樣。”南星索卻皺眉，“說得好像你們現在膩歪，就不會被妖尊看到似的。你倆覺得什麽時候合適，就什麽時候結，別管妖尊。她要是覺得沒眼看，那就受著吧！”
葉桑竹覺得她說得在理，但現在確實還沒到考慮結婚的時候。
她最近抽空查過人類的婚姻，知道同性組成的家庭是不會有親生孩子的，要養孩子只會去領養，目前這個世界暫時還沒有出現過她習得的秘法，且就算出現，也得是蛇族的修煉者才能傳承。
倘若她和諾茸決定結婚，就得考慮婚後是否要孩子，誕下的孩子又要如何養育，她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葉桑竹自幼失去親族，養大她的妖尊不知究竟扭曲了她多少觀念，至少在這些不適合此世的觀念改正前，她不認為自己適合與諾茸一起養孩子。
挑好午飯付好錢，葉桑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給諾茸發消息，讓她過來吃飯。
結果消息剛發出去，她就看見諾茸問她今天在哪吃，不自覺地揚起唇角。
“這不是挺好嘛？”洛汐給還在看那邊的南星索夾了塊糖醋裏脊，“葉桑竹很強哦，不管是修為上、關系上還是距離上，都比你適合守護茸茸一輩子。”
“道理我都懂，但她畢竟是老友托付我照顧的孩子啊。”南星索收回目光，低頭吃飯。
“至少不用擔心背叛不是？”洛汐用勺子玩著湯裏的紫菜，“也不會因為知道自己要死了，跟茸茸撒謊說找了個男朋友還做過好幾次了，甚至連痕跡都不惜用幻術異能偽造出來。”
“點誰呢這是。”一想起司醫生跟她前任那檔子事，南星索才是真要皺眉頭，“司珦也是倒黴，掏心掏肺對人好，人家反手連個好好道別都不願給她！好人活該被人拿槍指著嗎！”
正說著，司珦帶折風端著餐盤經過。
多年老友兼同事，南星索倒也不避諱，直接問：“兔子要是好了，你還留她麽？”
“當然不。”司珦邊說邊走，沒有停留。
幾分鐘後，諾茸拎著新的教材走進食堂，一眼就找到葉桑竹，以及坐在她對面的司珦和折風。
“我為你找了最合適的活體教具。”諾茸剛坐下，葉桑竹就迫不及待開口。
諾茸：？
“是、是小白鼠之類的嗎？”她忐忑問。
“是狐貍。”葉桑竹看向折風。
諾茸：？？？
真有麥麥？！
“別這麽看我！我也是為了驗證一些好奇得不行的事情嘛！”折風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推著眼鏡笑瞇眼睛，“而且你也知道我是大妖魔，監護人本來就是可靠的醫師，總之我怎麽折騰都不會壞。這麽一想是不是就放心了？”
諾茸感覺自己頭好癢，要長腦子了。
理性告訴自己這確實是個不錯的練手教具，道德和功德告訴她，這不對啊這絕不對勁！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飯後就可以去我的治療室練練手。”偏偏司珦也讚同這個決定。
諾茸認真想了想，有機會那確實得抓住，不合適再拒絕就好。
大家都很好說話，她不接受的事，沒人沒妖會逼她做。
她倒是不介意吃完飯就去面對血肉模糊的景象，反正以後真入職了，緊急情況下哪有得挑治療時間，也正因此，平時在家的時候，她甚至會特意在飯後開始練習。
司珦的辦公室在404，當時被分到這裏的時候，還有愛管閑事的同事覺得這不是很吉利，畢竟“404”又是4又是無法找到頁面，但司珦認為這挺好，萬一哪天她突然消失不見，也很合情合理。
她很快從冷凍庫裏抱出一罐東西，喊來正在打量治療室的諾茸，讓她打開。
諾茸被外殼凍得一縮手，還沒去摁開關，葉桑竹就主動把東西搶過去，還沒打開，先皺起眉頭。
“你希望諾茸給折風接上斷尾？”她看向司珦。
“畢竟也是斷肢。”司珦點頭，“而且尾巴上的神經非常豐富，如果諾茸接這個都不費勁，那洛汐的腿希望就很大了。”
“你怕不是被這妖魔魅惑了。”葉桑竹沈聲，“尾巴亦是狐族的力量本源，接尾等同於讓她恢覆力量。”
“問題不大，我跟異管局報備過了。”司珦卻說，“我也有辦法壓制她。”
葉桑竹仍不放心，鋪開靈識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認了一點：哪怕真被魅惑，也是你情我願。
既然司醫生自有分寸，她打開罐子，用靈力裹住冰涼的狐尾巴，擱在消毒後的桌上。
“我要怎麽接尾巴？”諾茸戴好了無菌手套。
她話音剛落，一道紅影躥上桌，在她面前晃出三條大尾巴。
“嚶~”赤紅狐貍扭頭，發出嬌嬌的叫聲。
“狐貍精。”葉桑竹低聲罵了句。
折風不睬她，乖乖趴好，用靈力給她圈了個點位，“接在這裏！謝謝啦！”
由於尾巴太多而部位太小，折風修煉的時候，特意把放不下的尾巴插到背上，這會兒根本不用擔心葉桑竹吃醋。
順利得話，指不定尾巴一下子就能接上呢！
然而沒過幾分鐘，折風就知道自己高興早了。
司珦剛打開隔音裝置，就聽見狐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嚇得諾茸縮回手，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她一瞬間想起當年給大金毛治傷的時候，它也嚎得這麽慘。
“是你自己說，要親自體驗一下治愈能量的流動，我就沒給你打麻藥。”司珦走向存放麻醉藥的櫃子，“要打嗎？”
“不……不用！剛才只是沒做好準備！”折風咬咬牙，閉上眼睛再度躺平，“我沒問題！”
“真沒問題嗎？”諾茸反而替她擔心，“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之前都是拿雞鴨和蹄髈練手，接肢這方面確實還沒好好研究過要怎麽減輕疼痛。”
折風：……
“但你別說，效果確實……嘶……顯著得很。”她感受了一陣與第四尾的聯系，倒抽著涼氣評價，“除了痛得要命，我覺得你真是個天才來的！”
葉桑竹覺得，自己還能跟折風狐貍友好相處這麽久，當真是因為此狐誇人時毫不吝嗇。
大妖魔風評差，但純粹，想誇的時候就賣力誇。
諾茸也重新找回勇氣，剛才折風叫得太慘，她是真被嚇了一大跳。
十分鐘後，看不下去的司珦摁住狐貍，強制給她紮了一針麻醉藥。
“你繼續。”收拾完針管，她看向諾茸。
諾茸忙趁著藥效最好的時候，一鼓作氣把狐尾剩下的部分“粘”回折風指定的位置。
為確保狐尾可以正常使用，她讓自己冷靜下來，把狀態放到近乎打坐冥想的程度。
視線中只剩下狐尾、軀體，以及在二者之間流動的淺金色治愈能量。
她腦子裏仿佛有個機關，到了某個閾值時，突然“啪”地一聲跳起來。
不知為何，諾茸就知道已經接好了，第一時間止住治愈能量，同時睜開眼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把眼睛閉起，不過可能因為接尾的時候運用靈識作為輔助，就算閉上了眼睛，她也能“看清”治愈能量的具體流向。
“不，準確來說，沒了視線幹擾，你反而能夠更精準地定位，並判斷用量。”葉桑竹糾正她，“下次可以養成這個習慣。”
“有你在身邊的時候，倒是可以這麽做，沒你在就算了。”司珦卻補充，“畢竟你們也打過游戲，知道一打團，輔助奶媽總是跟輸出一起被切。”
“我自然會保護好老婆。”葉桑竹鄭重保證。
諾茸還在回憶與覆盤剛才的感受，大腦自動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直到告別司珦，離開404室，人都到家了，她才猛地回過神，愕然看向葉桑竹：“你剛才喊我什麽？！”
“老婆。”葉桑竹關上門，垂眸看她，“有哪裏不對麽？”
“好、好那個啊……”諾茸結結巴巴，雙頰泛紅，一時間也說不清感受，張了張口，最後索性踮腳在她臉上啄了一下。
葉桑竹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這一觸如同驟然打響火石，她眸光閃了閃，俯身摟過諾茸，帶著她一起坐在沙發上。
坐在一起的時候，她們的身高差沒有那麽明顯，接吻也變得容易。
確認關系後，葉桑竹已經很久不曾被咒影響，或許是平日裏渴念很容易被滿足，無論多忙，她們總會有待在一起親密接觸的時候。
“所以，是喜歡的意思麽？”纏了諾茸一會兒，葉桑竹還要確認。
“其實……感覺挺怪的……”諾茸吞吞吐吐，“但是莫名很喜歡聽……”
“老婆。”葉桑竹又喚了她一聲。
“那、那你也是我老婆！”諾茸叫回去。
葉桑竹顫了顫，好像明白為什麽諾茸會覺得挺怪。
“……抱歉，我還是喜歡聽你喊我葉桑竹。”她只得無奈又歉意地對諾茸說。
這鼠喚她的時候聲音柔柔軟軟，仿佛自己的名字在她舌尖滾了一圈似的，蘸上棉花糖一般的甜。
“好吧，葉桑竹。”諾茸眨眨眼，認認真真看她，“但你可以繼續喊我‘老婆’。”
葉桑竹又想親她，也這麽做了。
下午四點，司珦發來消息，說折風醒了，反饋表示尾巴接得好極了。
隨後是大段大段的長語音條。
諾茸在廚房煮西米露，葉桑竹都不用點開轉文字，就能猜到肯定是折風用相當誇張的語氣變著花樣誇諾茸，思考再三，還是硬著頭皮轉了文字。
果不其然。
難怪這狐貍從前如此招三族喜歡，哪怕知道她膩了就扔，對誰都沒有真心，風評極差，也總有貌美家夥把自己送給她。
葉桑竹塞上耳機聽了一遍，確認除了“彩虹屁”沒有別的內容後，一條接著一條把語音刪了。
但當諾茸真回來問她有什麽新消息時，她又從回收站把這些語音全部歸位，老老實實給諾茸從頭到尾放了一遍。
她知道諾茸很需要來自別人別妖的認可。
諾茸高興壞了，狂喜之餘，不忘問：“有什麽後遺癥或者不適感嗎？”
【不相思：暫時還沒有，麻藥過去以後她疼死了，光顧著疼。】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對不起我的問題qwq】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我要來異管局探望一下嗎？】
【不相思：不用不用，你歇著吧，你消耗也不小，回家補魔了嗎？】
諾茸：……
金丹期修為和平時的打坐吐納讓她有了底子，今天消耗了不少治愈能量，她卻一點也沒感覺到累。
但司醫生提醒了她，她確實應該研究研究補魔的。
畢竟葉桑竹已經是她女朋友了嘛，還叫上老婆了。
不過諾茸平時不太有食欲，一般都是被葉桑竹調動起來了，葉桑竹不動，她就平平靜靜過日子。
所以通常都是她放到葉桑竹那裏，她喜歡看葉桑竹的神情隨著自己指尖的移動發生各種細膩變化。
她調轉手機屏幕，問葉桑竹想什麽時候開飯。
“晚點吧，你不是煮了飲品麽？”葉桑竹卻看向廚房，“我想吃那個。”
諾茸好吃，諾茸做的東西也要趁新鮮吃。
西米露依然跟椰漿混在一起，諾茸打了藍莓汁，跟果醬一起澆在西米露上，最後再倒厚厚一層原味老酸奶，隨手丟幾顆藍莓鋪在最上面。
盯著圓圓的藍莓看了一會兒，葉桑竹忽問：“若我告訴你，我可懷蛋，你想要幾枚？”
諾茸：…………？
“什麽蛋？”她茫然轉頭。
“我和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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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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