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像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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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像她們
冰藍色, 那無疑是葉桑竹的內丹。
之前她只是把內丹留在諾茸體內，可現在卻直接把內丹種於諾茸丹田，各種意義上把命給了她。
從震驚之中回過神, 諾茸摸了摸自己的丹田，又看向偏開目光舉著勺子的葉桑竹, 聯想她昨晚傳靈力前說的話, 好像明白了蛇蛇這麽做的緣由。
蛇蛇想要朋友。
一個不會背叛、能夠互相慰藉, 可以長長久久陪著自己的朋友。
為了擁有這個朋友，她願意把自己最寶貴的修為和靈力拿出來, “創造”出符合心意和需求的朋友。
但諾茸不認為自己是葉桑竹心中那個幻影的“代餐”，只是葉桑竹恰好遇上了她，平日裏相處也合拍融洽, 所以這個位置就給了她。
至於以後, 人和妖或許都會在不同的階段有不同的認知和想法，至少現在葉桑竹還是她的室友、家人與重要朋友。
“那我從今天開始要註意什麽嘛？”於是諾茸坦然問，“我沒有當過修煉者, 對這類人的了解都是從小說電視劇裏看來的。”
葉桑竹給她餵了兩勺粥, 趁她接過粥碗的時候認真思索, 等諾茸喝完一碗粥，才得出兩個奇怪結論：“胃口可能會變大, 月事或許不會來。”
她將內丹給予諾茸的契機，便是痛經，此次就順手斬了赤龍，往後諾茸便不用每月受其困擾。
“但你若想要子嗣, 我也有辦法。”見諾茸目光有點呆，葉桑竹補充。
“不不不！我沒這個打算！”諾茸慌忙擺手。
葉桑竹原本還想說，蛇族有秘法, 即便是兩名女子也可孕育子嗣，到時候她可懷蛇蛋，她不怕疼。
但見諾茸瞧著十分抵觸，她便到此為止，給諾茸遞豆沙包。
“我成了修煉者，是不是就能更好地控制我的治愈能量了？”臨出門，諾茸突然想到這點。
“是，過去你須得靠我的靈識與靈力作指引，現下可以自己試試。”葉桑竹跟她一起出門，“若要求學，司醫生可作師長。”
她在異管局待的這幾日，見了不少醫師……或者說，治愈系異能者，司珦的確是這些人中最經驗豐富，也最平易近人，且懂得要如何教授的。
“好，那我有空多請教司醫生！”諾茸忙點頭。
分明是無錯的答案，葉桑竹卻莫名不自在，心臟好像被什麽攥著，發酸發澀。
“在家便尋我。”下意識地，她脫口而出。
“那肯定！”諾茸立即承諾。
其實她也不是很好意思麻煩司醫生，現在司醫生家裏不僅養了兩個不好招惹的穿越者大妖，還有虛弱的前任要照顧，平日裏的工作也不容易。
南星索仍開著車等在門外，她得把葉桑竹送回異管局，再問問上面有沒有適合葉桑竹的任務，盡量早點把妖弄出來。
——葉桑竹待的那間靜室，短期內徹底不能用了，混著靈力的劇毒幾乎將一切侵蝕殆盡。
“咒”徹底解開之前，葉桑竹長時間待在異管局，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隱患。
諾茸也打算送一送葉桑竹，結果她剛坐進去，副駕駛座上的洛汐就轉過頭。
“你今天的氣息不太一樣哦，茸茸。”洛汐又看向葉桑竹，“你也是，就像你把你的一部分力量分給她了。”
“什麽？！”南星索驚愕轉頭，“那還得去局裏做個檢查，特殊異能者實力變更是要登記的！”
治愈系和精神系的異能者都十分罕見，諾茸的檔案倒是在異管局裏，但諾婆婆再三強調她的局限性及訴求，局裏最後就沒把她算進編制。
“我、我什麽都不會，也沒有考過證……”嚇得諾茸揪住葉桑竹的衣袖，往洛汐座位後邊縮，“我做不了任務的……”
“別怕別怕，只是登記一下，不會不顧你意願就派任務。”洛汐柔聲安撫，“而且登記之後，你就能名正言順跟著蛇蛇出外勤，及時給她療傷了。”
“噢噢！那可以，我可以給蛇蛇醫。”諾茸這才松了口氣，“但別人真的不太行，我是那個……呃……”
“知道，你跟我們一樣。”南星索發動了車子，晃晃手機，“已經跟你上司講過了，今天先報備，明天你體檢。”
“明天葉桑竹能跟我一起嗎？”諾茸趕緊問，“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檢查，很緊張！而且、而且她把內丹徹底給我了，所以她也有權第一時間知道我的情況。”
南星索覺得幸好自己出任務那麽多年，什麽突發情況和奇人異事都見過，不然這會兒開車怕不是都要受影響。
今天休息但習慣早起的司珦被她一個電話叫過來，目光打量諾茸時，雙手不住地互相搓搓，非常手癢，想立即瞧瞧諾茸的實際情況。
可惜了，還要等一天。
折風不久前剛遭到妖尊之“眼”的反噬，按理說應該在家休息，但她還是跟來了，變成一條紅狐貍掛在司珦肩膀上，看著葉桑竹直嘖聲。
那天葉桑竹紮了泉映休一槍，她可是在場的！
她相信泉映休罵諾茸的每一句話，葉桑竹都記著呢，既然“短壽”，那就送她“長生”。
比起這個，折風更好奇諾茸的資質，一夜之間就到金丹期，體質和靈根必定有一樣非同尋常，甚至有可能兩者皆備。
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真能自然長出資質這麽厲害的異能者嗎？
諾茸跟著洛汐去登記時，南星索把葉桑竹送到了新的靜室繼續思過。
但沒過半小時，她就皺著眉帶著文件通知葉桑竹：“有個任務適合你，你看一下任務詳情，要是表現不錯，應該能申請清案底。”
葉桑竹接過文件，迅速翻閱。
她已經能快速閱讀這個世界的文字了，只是書寫和運用還要再多練習，理解任務不成問題。
“瓦斯洩漏，但疑似有擅長使毒的異能者趁機投毒？”葉桑竹很快看完，“我的確熟悉毒素，即便是不認識的化學成分，只是判斷有無和驅散，於我而言並無難處。”
“那就跟我走一趟吧。”南星索收拾文件，“有點遠，得坐傳送裝置過去。”
“午飯前能回來麽？”葉桑竹問，不等南星索答，她主動退而求其次，“晚飯前回來也可。”
“路上時間花得不多，主要是解決問題費時。”南星索知道她想趕回來陪諾茸吃飯，故意激勵，“幾點回來得看你的實力。”
諾茸還在登記的時候，就聽洛汐說了葉桑竹臨時出任務的事。
她以前雖然總聽諾婆婆講出任務的事，但一到危險任務和激戰就會怕得不敢聽，倒是沒有接觸過這類情況，忍不住問：“這種事故是……常有的還是怎麽？”
“得分情況，有些火災、山洪、大面積瓦斯洩露，普通人處理不了，異管局也會派去執行者。”洛汐介紹，“還有些是異能者犯案，普通人很少有實力能與之抗衡的，這種情況一旦判定疑似異能者介入，就全歸異管局了。”
“不過兩種情況都很難簡單概括危險性，畢竟天災面前人力渺小嘛。”洛汐語氣難得嚴肅，“所以一項任務在接取和推進過程中，有時候會被劃分到不同的等級去，臨時緊急派出符合條件的執行者，也是常事。”
這些諾茸倒是聽諾婆婆提過，“那蛇蛇這次接的任務，屬於哪個危險等級啊？”
“目前是B級，如果到場以後財產損失和傷亡不嚴重，歸檔的時候也會按B級來。”洛汐解釋。
危險不算高，但諾茸依然忐忑，外加上葉桑竹沒帶手機出門，她一時半會兒也聯系不上她，返回1108辦公室後，腦子有點放空地坐在位置上發呆。
“你自己是怎麽想的呢？”洛汐給她泡了一杯甜咖啡，“如果希望入職異管局，現在開始看考題也不算晚。我看過你的成績，你應該很會應付考試？”
“算吧……但我不能應付生離死別。”諾茸捧起杯子小聲說，“也不太會控制治愈能量，那個……容易在救人的時候把自己賠進去……”
“你說的這些，基本屬於理論知識不踏實和實踐次數太少，進行針對性的培訓、多跟跟現場都是有用的。”洛汐說，“這樣吧，如果你有意向，可以先試著考一下初級執行者資格證，然後就能申請跟著你家蛇蛇一起出任務，並且任務過程中，你可以全程只跟著蛇蛇，隊伍裏依然會配置治愈系異能者，一般來說沒有誰會喊你幫忙。”
諾茸確實心動了，相比在安全地帶焦急地等葉桑竹回來，她更希望能夠實時查看任務情況。
於是洛汐領著她去了異管局的圖書館，告訴她治愈系異能者應該借什麽書。
“這幾本我家也有誒，不過可能是老版本。”諾茸接過書感覺封面眼熟，特意確認了一下版本時間。
“那就更新一下好啦，每年有新案例都會挑一點加進去。”洛汐順手又拿了兩本人體解剖學，“這個呢？”
諾茸很快推著一堆書走向前臺，這回每天下班後都有事做了。
她的異能很特殊，有點類似於別人施法得先搞明白魔法回路、術式和咒語，而她只需朝著目標點精準發出一定量的能量束就行，所以就算應付過所有的考試，想給別人治療還要琢磨出自己的方式來。
南星索已經帶著葉桑竹出任務去了，司珦主動送諾茸回家。
“你們人族要看好多書啊，還有考試，好煩人！”折風瞥見諾茸帶上車的書就直皺眉，“明明只要能救人打架 不就得了！”
“那是你們世界的規矩。”司珦懟她。
“嗨呀這能有什麽辦法！我們那裏糾結這麽多只能等死，好不容易活下來，養傷修煉享樂都來不及！可沒有考試！”折風在副駕駛座伸懶腰。
“這就是你再三鴿了作業的理由？”
“我本來就不想背這麽多東西嘛！你看你給我布置的實踐測試，我不是都好好完成了？”
諾茸在後排聽她們互相懟了一會兒，又開始想葉桑竹了。
結果就聽見折風開始打直球：“小倉鼠，你還是堅持要跟你的蛇當室友嗎？”
諾茸含糊地嗯了聲。
“就算她現在活著的錨點是你，命也給了你？”折風強調。
“那也要她自己先做出選擇。”諾茸覺得有必要跟隨性的狐貍解釋清楚，“她缺失的正常關系太多了，所以我希望她盡量多體驗一下，不要那麽早就被某種關系綁縛。”
“可我覺得你擔心的方面太多了。”折風卻說，“她是幾百歲的大妖誒，又不是真被抹了記憶的寶寶！就算是笨蛋小狗，挨了火燙，疼了，也是會叫會逃的。要是一段關系讓她不舒服了，難道她不能直接走嗎？”
“你們人族無非擔心鬧掰了無依無靠，外加舍不得相處多年的沈沒成本，可她既有實力又有錢，來這個世界也不過一兩月，而你本來就過得好好的，哪怕真要分開，也是好聚好散，對誰都不會有太多損失吧？”
諾茸咬了咬唇，沒接話。
“她也許是把你高高架起變成神明，那你呢？你問過自己的內心感受嗎？”折風追問，“不是‘擔心葉桑竹如何如何’，而是你自己真正的糾結。現在至少‘壽命論’這個心結已經解開了，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疙瘩麽？”
諾茸一下子答不上來。
如果葉桑竹問她要不要談一下試試，她可能就直接答應了。
但她卻沒辦法主動問葉桑竹談不談。
“不是危急關頭，你很難主動做選擇吧？”等紅燈時，司珦忽然開口，“做出選擇意味著要負責、規劃後續的事，你自認為缺少這種能力。但當事情真的落到你頭上，你其實也沒帶怕的，我看你昨晚趕去給葉桑竹解咒的時候，那神情可堅定不移了。”
“也許吧……”諾茸往書堆縮了縮，順著這話在想昨晚的事。
“不過感情的確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外人就算真的‘旁觀者清’，也不能代替你們跟對方談。”司珦倒是司空見慣，“反正未來漫長，你們自己好好考慮就行。”
南星索直接給諾茸請了半天假，諾茸得以先回家把書整理好，再騰出自己原本用的桌椅，私心讓她把它們擺到了葉桑竹的書桌旁。
可能是修為提升的緣故，原本對她來說沈重的桌椅，此時居然能夠單手輕松拎起，還是她確信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的情況下。
諾茸這時才真正切切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普通獸人了。
但有一件事她實在想不明白，從記事起就身為孤兒的自己，為什麽能夠擁有天靈根？這個情況諾婆婆知道嗎？
可這個問題已經無從得到答案了，諾婆婆所有的遺物，她當年都一一看過，並沒有發現關於自己靈根的記載，只能暫時將問題埋在心底。
回完工作群和同事的消息，諾茸找出大學時候收集的空白筆記本，開始努力啃書記考點。
到了飯點，她正思考要自己做、出門買，還是點外賣，就聽見書房門被敲響。
“來了來了！”諾茸下意識跑過去，到門前才覺得不對勁，應該確認一下是誰來了。
結果書房門自己打開，葉桑竹拎著打包盒站在門口，垂眸與她對上目光。
局裏食堂今天有海鮮炒飯，葉桑竹喜歡吃魷魚圈和蝦仁，經過上次招待馮依梧的河蚌湯，貝類也引起了她的興趣，打包了滿滿四大碗，和紫菜蛋花湯一起帶回來。
“你沒受傷吧？”諾茸邊騰出桌面，邊問。
葉桑竹本想回“沒有”，見諾茸擔憂地打量自己，她索性給食物施了個保險保溫的法術，挪到諾茸身旁：“你可以親自檢查。”
諾茸還真想這麽幹，忙伸手搭在她肩上，生疏地探入靈識。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做不到司醫生那樣，靈識經過某些器官或部位時，總會有一會兒不自然的停滯。
葉桑竹也註意到了這點，索性直接問：“為何在這裏停下？”
諾茸感覺臉上燙起來了，她又不好意思實話實說，就開始編理由：“迷路了……”
……不對不對！她要說的不是這個！
她一想撒謊，就容易嘴巴比腦子快，說完也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麽圓上。
葉桑竹起先困惑，但看到諾茸的反應，尤其是轉緋轉紅的雙頰，她忽然明白過來，也有了一瞬間的錯愕。
這也難怪，一般唯有道侶才可碰觸、進入這些地方。
“那裏沒有受傷。”她匆匆給了諾茸答案，“去別處吧。”
諾茸蚊子似的應了聲，乖乖檢查別處。
蛇蛇確實沒有受傷，內外都沒有。
“這次的任務難道很簡單？”收回靈識，諾茸忍不住問。
“按異管局的標準，似乎是A+級別。”葉桑竹打開包裝盒的蓋子，把其中一份海鮮炒飯遞給她，“但我不覺得有什麽難。”
對她來說，可能只難在不能殺了任務目標，得活捉，她過去幾百年的習慣沒那麽好改，差點給人一槍紮死。
“是一群受了境外勢力教唆的本土異能者，聽命散播混亂就能拿到大筆錢財。”她繼續解釋，“毒和攻擊手段都沒什麽可看的，從頭到尾連我衣角也碰不著，恐嚇幾句就什麽都招了。先吃飯吧，你下午是不是還要去上班？”
“啊對！我只有半天假，明天才休息，找司醫生檢查身體。”諾茸從震驚裏回過神，去樓下拿了筷子勺子，開始嗦蟶子。
葉桑竹也先挑出貝類嘗了嘗，眼睛一亮：“炒著吃的味道也不錯。”
“是吧？下回我也去買點給你炒著吃。”諾茸鼓著腮幫子，“蟶子跟蒜蓉可配了！對了，還有花甲粉絲湯，那個我也很喜歡！街上有一家做了好幾年，等你從局裏出來……”
“已經出來了。”葉桑竹截住話，“A+任務，完成得快，將傷亡控制在最小，問出有效情報。下午我可以跟你去上班。”
諾茸高興得多吃了一碗炒飯——葉桑竹打包了四份，生怕她吃美了還不夠。
“我有時候打游戲看小說看漫畫，忍不住會想，原本那些很厲害的大反派，要是有朝一日棄暗投明加入主角團，會不會特別厲害。”她對葉桑竹說，“你真的好厲害呀！”
葉桑竹不覺得“反派”這個詞拿來形容自己有何不妥。
放在原本的世界，她於人族而言無疑是一場噩夢，一身強大的力量盡數用來傾瀉恨火。
如今能反過來為人族做些什麽，自然再好不過。
見諾茸笑容燦爛，葉桑竹揚了揚唇角，向她要來手機，給南星索發消息，問她今天還有沒有別的高危任務。
【索：……沒有那麽多事故。】
吃完飯收拾好，諾茸見還有點時間，就跟葉桑竹說了說今後的打算。
“我已經開始看書了，但我其實有兩三年沒看這種書，可能到時候會開小差，所以打算跟你坐在一起，你可以隨時提醒我。”諾茸指了指自己的書桌，“應該還有很多醫學上的問題要請教你，比如人體脈絡、靈力和能量流動之類的。”
她還是覺得自己的異能得好好請教古代妖。
“無妨，你只管問。”葉桑竹點頭，“不過我要先將你的教材都看一遍，方知要如何為你解惑。”
“沒事兒，你看吧，我習慣用書簽的。”諾茸拿起今天剛翻過的教材，抽出書簽在葉桑竹面前晃晃。
那是一張手繪書簽，裏頭的畫被封得很好，上端還系著繩結，一看就知道是諾茸親手做的。
“我也想要這種書簽。”葉桑竹又下意識說。
“行！我這就找給你！”諾茸去儲物櫃裏扒拉，很快找出一個小鐵盒，裏面還裝著兩三個書簽。
葉桑竹掃了眼，挑了畫著兩個蘑菇的。
一高一矮，一紅一橙，矮的那只依偎著高的，分明沒有表情，但她總覺得它在笑。
她覺得像她們。
“你既然喜歡蘑菇，為何不種點蘑菇？”捏著書簽看了一陣，葉桑竹問。
諾茸楞了幾秒，以為她說的是種來吃的蘑菇：“可能因為想吃蘑菇可以直接去買？”
“不，是觀賞類的蘑菇。”葉桑竹攤開手，一朵漂亮的發光紫蘑菇懸浮在她掌心，“諸如這種。”
紫蘑菇不僅發光，身上花紋還漂亮，如同花一樣艷麗。
“……這個一看就有毒吧？”諾茸覺得這東西咬上一口絕對能躺板板。
“的確有劇毒，但若只是看著，倒也無妨。”葉桑竹把蘑菇遞給她。
諾茸有點不敢接，又覺得自己都是金丹期的修煉者了，能有什麽問題？於是伸手接過，屏氣好奇打量。
“可以摸摸。”葉桑竹提議。
諾茸揉了揉傘帽，絨毛好軟，手感就像幼獸的胎毛，忍不住多rua了幾下。
然後她就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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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茸：突然去世【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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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藍色, 那無疑是葉桑竹的內丹。
之前她只是把內丹留在諾茸體內，可現在卻直接把內丹種於諾茸丹田，各種意義上把命給了她。
從震驚之中回過神, 諾茸摸了摸自己的丹田，又看向偏開目光舉著勺子的葉桑竹, 聯想她昨晚傳靈力前說的話, 好像明白了蛇蛇這麽做的緣由。
蛇蛇想要朋友。
一個不會背叛、能夠互相慰藉, 可以長長久久陪著自己的朋友。
為了擁有這個朋友，她願意把自己最寶貴的修為和靈力拿出來, “創造”出符合心意和需求的朋友。
但諾茸不認為自己是葉桑竹心中那個幻影的“代餐”，只是葉桑竹恰好遇上了她，平日裏相處也合拍融洽, 所以這個位置就給了她。
至於以後, 人和妖或許都會在不同的階段有不同的認知和想法，至少現在葉桑竹還是她的室友、家人與重要朋友。
“那我從今天開始要註意什麽嘛？”於是諾茸坦然問，“我沒有當過修煉者, 對這類人的了解都是從小說電視劇裏看來的。”
葉桑竹給她餵了兩勺粥, 趁她接過粥碗的時候認真思索, 等諾茸喝完一碗粥，才得出兩個奇怪結論：“胃口可能會變大, 月事或許不會來。”
她將內丹給予諾茸的契機，便是痛經，此次就順手斬了赤龍，往後諾茸便不用每月受其困擾。
“但你若想要子嗣, 我也有辦法。”見諾茸目光有點呆，葉桑竹補充。
“不不不！我沒這個打算！”諾茸慌忙擺手。
葉桑竹原本還想說，蛇族有秘法, 即便是兩名女子也可孕育子嗣，到時候她可懷蛇蛋，她不怕疼。
但見諾茸瞧著十分抵觸，她便到此為止，給諾茸遞豆沙包。
“我成了修煉者，是不是就能更好地控制我的治愈能量了？”臨出門，諾茸突然想到這點。
“是，過去你須得靠我的靈識與靈力作指引，現下可以自己試試。”葉桑竹跟她一起出門，“若要求學，司醫生可作師長。”
她在異管局待的這幾日，見了不少醫師……或者說，治愈系異能者，司珦的確是這些人中最經驗豐富，也最平易近人，且懂得要如何教授的。
“好，那我有空多請教司醫生！”諾茸忙點頭。
分明是無錯的答案，葉桑竹卻莫名不自在，心臟好像被什麽攥著，發酸發澀。
“在家便尋我。”下意識地，她脫口而出。
“那肯定！”諾茸立即承諾。
其實她也不是很好意思麻煩司醫生，現在司醫生家裏不僅養了兩個不好招惹的穿越者大妖，還有虛弱的前任要照顧，平日裏的工作也不容易。
南星索仍開著車等在門外，她得把葉桑竹送回異管局，再問問上面有沒有適合葉桑竹的任務，盡量早點把妖弄出來。
——葉桑竹待的那間靜室，短期內徹底不能用了，混著靈力的劇毒幾乎將一切侵蝕殆盡。
“咒”徹底解開之前，葉桑竹長時間待在異管局，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隱患。
諾茸也打算送一送葉桑竹，結果她剛坐進去，副駕駛座上的洛汐就轉過頭。
“你今天的氣息不太一樣哦，茸茸。”洛汐又看向葉桑竹，“你也是，就像你把你的一部分力量分給她了。”
“什麽？！”南星索驚愕轉頭，“那還得去局裏做個檢查，特殊異能者實力變更是要登記的！”
治愈系和精神系的異能者都十分罕見，諾茸的檔案倒是在異管局裏，但諾婆婆再三強調她的局限性及訴求，局裏最後就沒把她算進編制。
“我、我什麽都不會，也沒有考過證……”嚇得諾茸揪住葉桑竹的衣袖，往洛汐座位後邊縮，“我做不了任務的……”
“別怕別怕，只是登記一下，不會不顧你意願就派任務。”洛汐柔聲安撫，“而且登記之後，你就能名正言順跟著蛇蛇出外勤，及時給她療傷了。”
“噢噢！那可以，我可以給蛇蛇醫。”諾茸這才松了口氣，“但別人真的不太行，我是那個……呃……”
“知道，你跟我們一樣。”南星索發動了車子，晃晃手機，“已經跟你上司講過了，今天先報備，明天你體檢。”
“明天葉桑竹能跟我一起嗎？”諾茸趕緊問，“我還是第一次做這種檢查，很緊張！而且、而且她把內丹徹底給我了，所以她也有權第一時間知道我的情況。”
南星索覺得幸好自己出任務那麽多年，什麽突發情況和奇人異事都見過，不然這會兒開車怕不是都要受影響。
今天休息但習慣早起的司珦被她一個電話叫過來，目光打量諾茸時，雙手不住地互相搓搓，非常手癢，想立即瞧瞧諾茸的實際情況。
可惜了，還要等一天。
折風不久前剛遭到妖尊之“眼”的反噬，按理說應該在家休息，但她還是跟來了，變成一條紅狐貍掛在司珦肩膀上，看著葉桑竹直嘖聲。
那天葉桑竹紮了泉映休一槍，她可是在場的！
她相信泉映休罵諾茸的每一句話，葉桑竹都記著呢，既然“短壽”，那就送她“長生”。
比起這個，折風更好奇諾茸的資質，一夜之間就到金丹期，體質和靈根必定有一樣非同尋常，甚至有可能兩者皆備。
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真能自然長出資質這麽厲害的異能者嗎？
諾茸跟著洛汐去登記時，南星索把葉桑竹送到了新的靜室繼續思過。
但沒過半小時，她就皺著眉帶著文件通知葉桑竹：“有個任務適合你，你看一下任務詳情，要是表現不錯，應該能申請清案底。”
葉桑竹接過文件，迅速翻閱。
她已經能快速閱讀這個世界的文字了，只是書寫和運用還要再多練習，理解任務不成問題。
“瓦斯洩漏，但疑似有擅長使毒的異能者趁機投毒？”葉桑竹很快看完，“我的確熟悉毒素，即便是不認識的化學成分，只是判斷有無和驅散，於我而言並無難處。”
“那就跟我走一趟吧。”南星索收拾文件，“有點遠，得坐傳送裝置過去。”
“午飯前能回來麽？”葉桑竹問，不等南星索答，她主動退而求其次，“晚飯前回來也可。”
“路上時間花得不多，主要是解決問題費時。”南星索知道她想趕回來陪諾茸吃飯，故意激勵，“幾點回來得看你的實力。”
諾茸還在登記的時候，就聽洛汐說了葉桑竹臨時出任務的事。
她以前雖然總聽諾婆婆講出任務的事，但一到危險任務和激戰就會怕得不敢聽，倒是沒有接觸過這類情況，忍不住問：“這種事故是……常有的還是怎麽？”
“得分情況，有些火災、山洪、大面積瓦斯洩露，普通人處理不了，異管局也會派去執行者。”洛汐介紹，“還有些是異能者犯案，普通人很少有實力能與之抗衡的，這種情況一旦判定疑似異能者介入，就全歸異管局了。”
“不過兩種情況都很難簡單概括危險性，畢竟天災面前人力渺小嘛。”洛汐語氣難得嚴肅，“所以一項任務在接取和推進過程中，有時候會被劃分到不同的等級去，臨時緊急派出符合條件的執行者，也是常事。”
這些諾茸倒是聽諾婆婆提過，“那蛇蛇這次接的任務，屬於哪個危險等級啊？”
“目前是B級，如果到場以後財產損失和傷亡不嚴重，歸檔的時候也會按B級來。”洛汐解釋。
危險不算高，但諾茸依然忐忑，外加上葉桑竹沒帶手機出門，她一時半會兒也聯系不上她，返回1108辦公室後，腦子有點放空地坐在位置上發呆。
“你自己是怎麽想的呢？”洛汐給她泡了一杯甜咖啡，“如果希望入職異管局，現在開始看考題也不算晚。我看過你的成績，你應該很會應付考試？”
“算吧……但我不能應付生離死別。”諾茸捧起杯子小聲說，“也不太會控制治愈能量，那個……容易在救人的時候把自己賠進去……”
“你說的這些，基本屬於理論知識不踏實和實踐次數太少，進行針對性的培訓、多跟跟現場都是有用的。”洛汐說，“這樣吧，如果你有意向，可以先試著考一下初級執行者資格證，然後就能申請跟著你家蛇蛇一起出任務，並且任務過程中，你可以全程只跟著蛇蛇，隊伍裏依然會配置治愈系異能者，一般來說沒有誰會喊你幫忙。”
諾茸確實心動了，相比在安全地帶焦急地等葉桑竹回來，她更希望能夠實時查看任務情況。
於是洛汐領著她去了異管局的圖書館，告訴她治愈系異能者應該借什麽書。
“這幾本我家也有誒，不過可能是老版本。”諾茸接過書感覺封面眼熟，特意確認了一下版本時間。
“那就更新一下好啦，每年有新案例都會挑一點加進去。”洛汐順手又拿了兩本人體解剖學，“這個呢？”
諾茸很快推著一堆書走向前臺，這回每天下班後都有事做了。
她的異能很特殊，有點類似於別人施法得先搞明白魔法回路、術式和咒語，而她只需朝著目標點精準發出一定量的能量束就行，所以就算應付過所有的考試，想給別人治療還要琢磨出自己的方式來。
南星索已經帶著葉桑竹出任務去了，司珦主動送諾茸回家。
“你們人族要看好多書啊，還有考試，好煩人！”折風瞥見諾茸帶上車的書就直皺眉，“明明只要能救人打架 不就得了！”
“那是你們世界的規矩。”司珦懟她。
“嗨呀這能有什麽辦法！我們那裏糾結這麽多只能等死，好不容易活下來，養傷修煉享樂都來不及！可沒有考試！”折風在副駕駛座伸懶腰。
“這就是你再三鴿了作業的理由？”
“我本來就不想背這麽多東西嘛！你看你給我布置的實踐測試，我不是都好好完成了？”
諾茸在後排聽她們互相懟了一會兒，又開始想葉桑竹了。
結果就聽見折風開始打直球：“小倉鼠，你還是堅持要跟你的蛇當室友嗎？”
諾茸含糊地嗯了聲。
“就算她現在活著的錨點是你，命也給了你？”折風強調。
“那也要她自己先做出選擇。”諾茸覺得有必要跟隨性的狐貍解釋清楚，“她缺失的正常關系太多了，所以我希望她盡量多體驗一下，不要那麽早就被某種關系綁縛。”
“可我覺得你擔心的方面太多了。”折風卻說，“她是幾百歲的大妖誒，又不是真被抹了記憶的寶寶！就算是笨蛋小狗，挨了火燙，疼了，也是會叫會逃的。要是一段關系讓她不舒服了，難道她不能直接走嗎？”
“你們人族無非擔心鬧掰了無依無靠，外加舍不得相處多年的沈沒成本，可她既有實力又有錢，來這個世界也不過一兩月，而你本來就過得好好的，哪怕真要分開，也是好聚好散，對誰都不會有太多損失吧？”
諾茸咬了咬唇，沒接話。
“她也許是把你高高架起變成神明，那你呢？你問過自己的內心感受嗎？”折風追問，“不是‘擔心葉桑竹如何如何’，而是你自己真正的糾結。現在至少‘壽命論’這個心結已經解開了，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疙瘩麽？”
諾茸一下子答不上來。
如果葉桑竹問她要不要談一下試試，她可能就直接答應了。
但她卻沒辦法主動問葉桑竹談不談。
“不是危急關頭，你很難主動做選擇吧？”等紅燈時，司珦忽然開口，“做出選擇意味著要負責、規劃後續的事，你自認為缺少這種能力。但當事情真的落到你頭上，你其實也沒帶怕的，我看你昨晚趕去給葉桑竹解咒的時候，那神情可堅定不移了。”
“也許吧……”諾茸往書堆縮了縮，順著這話在想昨晚的事。
“不過感情的確是兩個人之間的事，外人就算真的‘旁觀者清’，也不能代替你們跟對方談。”司珦倒是司空見慣，“反正未來漫長，你們自己好好考慮就行。”
南星索直接給諾茸請了半天假，諾茸得以先回家把書整理好，再騰出自己原本用的桌椅，私心讓她把它們擺到了葉桑竹的書桌旁。
可能是修為提升的緣故，原本對她來說沈重的桌椅，此時居然能夠單手輕松拎起，還是她確信沒有動用任何靈力的情況下。
諾茸這時才真正切切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普通獸人了。
但有一件事她實在想不明白，從記事起就身為孤兒的自己，為什麽能夠擁有天靈根？這個情況諾婆婆知道嗎？
可這個問題已經無從得到答案了，諾婆婆所有的遺物，她當年都一一看過，並沒有發現關於自己靈根的記載，只能暫時將問題埋在心底。
回完工作群和同事的消息，諾茸找出大學時候收集的空白筆記本，開始努力啃書記考點。
到了飯點，她正思考要自己做、出門買，還是點外賣，就聽見書房門被敲響。
“來了來了！”諾茸下意識跑過去，到門前才覺得不對勁，應該確認一下是誰來了。
結果書房門自己打開，葉桑竹拎著打包盒站在門口，垂眸與她對上目光。
局裏食堂今天有海鮮炒飯，葉桑竹喜歡吃魷魚圈和蝦仁，經過上次招待馮依梧的河蚌湯，貝類也引起了她的興趣，打包了滿滿四大碗，和紫菜蛋花湯一起帶回來。
“你沒受傷吧？”諾茸邊騰出桌面，邊問。
葉桑竹本想回“沒有”，見諾茸擔憂地打量自己，她索性給食物施了個保險保溫的法術，挪到諾茸身旁：“你可以親自檢查。”
諾茸還真想這麽幹，忙伸手搭在她肩上，生疏地探入靈識。
但她很快發現自己做不到司醫生那樣，靈識經過某些器官或部位時，總會有一會兒不自然的停滯。
葉桑竹也註意到了這點，索性直接問：“為何在這裏停下？”
諾茸感覺臉上燙起來了，她又不好意思實話實說，就開始編理由：“迷路了……”
……不對不對！她要說的不是這個！
她一想撒謊，就容易嘴巴比腦子快，說完也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麽圓上。
葉桑竹起先困惑，但看到諾茸的反應，尤其是轉緋轉紅的雙頰，她忽然明白過來，也有了一瞬間的錯愕。
這也難怪，一般唯有道侶才可碰觸、進入這些地方。
“那裏沒有受傷。”她匆匆給了諾茸答案，“去別處吧。”
諾茸蚊子似的應了聲，乖乖檢查別處。
蛇蛇確實沒有受傷，內外都沒有。
“這次的任務難道很簡單？”收回靈識，諾茸忍不住問。
“按異管局的標準，似乎是A+級別。”葉桑竹打開包裝盒的蓋子，把其中一份海鮮炒飯遞給她，“但我不覺得有什麽難。”
對她來說，可能只難在不能殺了任務目標，得活捉，她過去幾百年的習慣沒那麽好改，差點給人一槍紮死。
“是一群受了境外勢力教唆的本土異能者，聽命散播混亂就能拿到大筆錢財。”她繼續解釋，“毒和攻擊手段都沒什麽可看的，從頭到尾連我衣角也碰不著，恐嚇幾句就什麽都招了。先吃飯吧，你下午是不是還要去上班？”
“啊對！我只有半天假，明天才休息，找司醫生檢查身體。”諾茸從震驚裏回過神，去樓下拿了筷子勺子，開始嗦蟶子。
葉桑竹也先挑出貝類嘗了嘗，眼睛一亮：“炒著吃的味道也不錯。”
“是吧？下回我也去買點給你炒著吃。”諾茸鼓著腮幫子，“蟶子跟蒜蓉可配了！對了，還有花甲粉絲湯，那個我也很喜歡！街上有一家做了好幾年，等你從局裏出來……”
“已經出來了。”葉桑竹截住話，“A+任務，完成得快，將傷亡控制在最小，問出有效情報。下午我可以跟你去上班。”
諾茸高興得多吃了一碗炒飯——葉桑竹打包了四份，生怕她吃美了還不夠。
“我有時候打游戲看小說看漫畫，忍不住會想，原本那些很厲害的大反派，要是有朝一日棄暗投明加入主角團，會不會特別厲害。”她對葉桑竹說，“你真的好厲害呀！”
葉桑竹不覺得“反派”這個詞拿來形容自己有何不妥。
放在原本的世界，她於人族而言無疑是一場噩夢，一身強大的力量盡數用來傾瀉恨火。
如今能反過來為人族做些什麽，自然再好不過。
見諾茸笑容燦爛，葉桑竹揚了揚唇角，向她要來手機，給南星索發消息，問她今天還有沒有別的高危任務。
【索：……沒有那麽多事故。】
吃完飯收拾好，諾茸見還有點時間，就跟葉桑竹說了說今後的打算。
“我已經開始看書了，但我其實有兩三年沒看這種書，可能到時候會開小差，所以打算跟你坐在一起，你可以隨時提醒我。”諾茸指了指自己的書桌，“應該還有很多醫學上的問題要請教你，比如人體脈絡、靈力和能量流動之類的。”
她還是覺得自己的異能得好好請教古代妖。
“無妨，你只管問。”葉桑竹點頭，“不過我要先將你的教材都看一遍，方知要如何為你解惑。”
“沒事兒，你看吧，我習慣用書簽的。”諾茸拿起今天剛翻過的教材，抽出書簽在葉桑竹面前晃晃。
那是一張手繪書簽，裏頭的畫被封得很好，上端還系著繩結，一看就知道是諾茸親手做的。
“我也想要這種書簽。”葉桑竹又下意識說。
“行！我這就找給你！”諾茸去儲物櫃裏扒拉，很快找出一個小鐵盒，裏面還裝著兩三個書簽。
葉桑竹掃了眼，挑了畫著兩個蘑菇的。
一高一矮，一紅一橙，矮的那只依偎著高的，分明沒有表情，但她總覺得它在笑。
她覺得像她們。
“你既然喜歡蘑菇，為何不種點蘑菇？”捏著書簽看了一陣，葉桑竹問。
諾茸楞了幾秒，以為她說的是種來吃的蘑菇：“可能因為想吃蘑菇可以直接去買？”
“不，是觀賞類的蘑菇。”葉桑竹攤開手，一朵漂亮的發光紫蘑菇懸浮在她掌心，“諸如這種。”
紫蘑菇不僅發光，身上花紋還漂亮，如同花一樣艷麗。
“……這個一看就有毒吧？”諾茸覺得這東西咬上一口絕對能躺板板。
“的確有劇毒，但若只是看著，倒也無妨。”葉桑竹把蘑菇遞給她。
諾茸有點不敢接，又覺得自己都是金丹期的修煉者了，能有什麽問題？於是伸手接過，屏氣好奇打量。
“可以摸摸。”葉桑竹提議。
諾茸揉了揉傘帽，絨毛好軟，手感就像幼獸的胎毛，忍不住多rua了幾下。
然後她就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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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茸：突然去世【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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