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你們仿佛談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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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你們仿佛談了一樣
葉桑竹仍在觀察期, 本體去公共場合必須乘坐異管局的交通工具。
南星索早就開著私家車等在別墅門口了，諾茸帶著葉桑竹剛拉開車門坐進去，就見副駕駛座上的洛汐轉過來朝她們打招呼。
“你們也吃麽？”葉桑竹不免有些好奇。
畢竟若只要監視, 南星索一人就足矣，洛汐腿腳不便, 外勤任務一般不會勞煩她。
“那家自助小火鍋口碑不錯, 夏瓣之前吃過一次, 回來跟洛汐講了講，她就一直惦記吃。”南星索發動了車。
“哎呀, 說得好像你就不喜歡吃自助小火鍋一樣。”洛汐笑眼彎彎轉回去。
永清路在地鐵2號線出口，車開過去只要十分鐘。
為了占位，諾茸她們來得早, 外加周三上班族鮮少光顧, 進店的時候只有零星幾個客人，傳送帶的菜品也還在陸陸續續上。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我已經和室友到啦！我先把湯底點上！】
【波子：2站，辣鍋。】
【雪麗：你們先吃吧, 我還在站裏回客戶消息QAQ】
【組長-木木：你直接去店裏回吧, 這都幾個點了, 你胃又不好，要吃飯啊！】
【組長-木木：（其實也在回）】
【綿綿冰：我來了我來了！我看到茸茸了！】
【綿綿冰：我天呢你室友好好看啊！！】
“嗨！”綿綿冰一來就拍拍諾茸肩膀, 跟她打招呼，隨後在她們對面坐下，目不轉睛看著葉桑竹。
葉桑竹其實知道她的性格，也在諾茸辦公室單方面對她眼熟了, 但如今知道她是人族之後，再被這種熱切的目光盯住，頓時有些不自在, 起身去傳送帶夾吃的。
這家自助小火鍋是付了錢就可以全場爽吃的類型，傳送帶上的一切食物都能無限吃，但還有些比較貴的肉類、果蔬和甜品就得去前臺額外點單。
葉桑竹拿了最大號的盤子，不動聲色將自己喜歡或者看得順眼的食物一樣一樣堆疊成山。
如果不是公共場合禁止隨意使用法術和異能，她高低要用法術把食物圍起來，再往上多堆幾層。
綿綿冰一看她隨手撈食物，眼都直了，忍不住問諾茸：“你告訴過她這兒打包食物帶走要花錢嗎？”
“她知道的。”諾茸答完，突然明白她為什麽要問這個，忙解釋，“食物不帶走，她吃得完。”
綿綿冰感覺自己對蛇類獸人胃口的認知被諾茸的奇妙室友重塑了。
她看著葉桑竹端了一大座食物山回來，又看著她把食物一點一點下到酸湯鍋裏，正思考待會兒是不是真要見證大胃王的誕生，組長和另外兩個同事先後趕到店裏。
“哇！你們已經拿了這麽多嗎？！”木木震驚。
諾茸張口要解釋，就聽綿綿冰心情覆雜地說：“不，這些都是茸茸室友的一人食。”
木木：？
“……你好，茸茸室友，你應該沒有偷偷用增大胃口之類的異能吧？”她有點不放心這位外地獸人，忍不住輕聲問，“店裏不允許用異能。”
“沒有。”葉桑竹早就猜到會有人這麽問，“我素來守規矩。”
且不說店內本來就設置了檢測異能的裝置，兩名異管局的精英工作人員都在旁邊看著，她還沒必要為了一點口腹之欲違反規則。
諾茸去調了幾個蘸碟，放過來後擱下一句“我去拿點肉”，正要離開，卻被葉桑竹叫住：“你要吃什麽肉？我這裏有。”
傳送帶特別長，現在肉已經轉到了遠處。
“我、我吃你的會讓你吃不飽吧？”諾茸猶豫。
“無妨，你若過意不去，回家我要是餓了，你給我做東西吃吧。”葉桑竹很自然地接話。
諾茸就坐下了，去她盤裏夾了點五花肉，放進辣鍋裏涮時，總覺得許多雙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她詫異擡頭，發現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意味深長。
……噢，好像是跟蛇蛇的互動太過隨意，被誤當成情侶了吧。
一想到“情侶”，諾茸腦子裏不自覺地出現葉桑竹昨天的狀態。
蛇妖隨著她的塗抹不住翻騰掙紮，但全程其實很乖地配合著，不然她也不能將治愈能量均勻而大量地抹上去。
一般來說，這種親密的舉動好像確實只有情侶可以做，可蛇蛇那個情況要是放著不管只會傷到身體，她連蛇蛇的命都救過，這種事情再羞恥，也沒有命來得重要。
所以她能幫則幫了，雖然幫完以後她和蛇蛇都多少有點尷尬，但她很清楚自己當時究竟是為了什麽才這樣做。
於是她毫無負擔地吃著從蛇蛇盤裏薅來的食物。
“茸茸你嘗嘗這個！”綿綿冰把一塊蘸了麻醬的小面包遞給諾茸，“雖然甜鹹配很邪門，但是真的好好吃啊！”
諾茸叼來嘗了口，“是誒！真的好好吃！”
葉桑竹在旁邊看著，不知為何感覺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攥了攥，很不舒服。
她吃了半盤肉把這種怪異的感覺壓下去，想不明白緣由。
姑娘和姑娘之間餵東西吃太正常不過，即便放在她那個世界，她也見過不少，三族均有。
而且在那之後，諾茸也給別的同事遞了果盤和蘸碟。
葉桑竹想不明白，幹脆直接照做。
她把諾茸喜歡吃的蝦滑、丸子和小酥肉放下去，見她蘸碟空了，便去原模原樣調了一個，回來之後在等片刻，差不多就能把肉撈起來，和蘸碟一起放到諾茸手邊。
正好傳送帶送來甜品，她眼疾手快夾了五個草莓大福、兩只泡芙，問諾茸：“你要吃哪個？”
諾茸剛把一個牛肉丸送進嘴裏，聞言鼓著腮幫子說：“草莓大福吧。”
葉桑竹應了聲好，等她咽下丸子，便捏起一個草莓大福遞過去。
可能是今天已經被同事投餵了好幾次，諾茸完全沒多想，張口就接，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大半，才猛然意識到蛇蛇從前好像沒這麽做過。
也不對，她前幾天來月事的時候，蛇蛇一大早就坐在床邊給她一勺一勺餵粥呢。
但那是特殊情況，現在她可沒什麽身體不適。
諾茸嚼著甜品短暫糾結了會兒，忽然覺得好笑——自己這是在瞎琢磨啥呢！
不舒服就不能被蛇蛇投餵了嗎？
蛇蛇現在正找一切機會接觸人族相關的事情，人族的日常互動肯定也算了解的重要一環，看完就嘗試效仿，試圖親自理解，那可太正常了。
想明白後，她也拿起一只草莓大福餵給葉桑竹。
葉桑竹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指尖，恰好那只手正是放過她裏面的，她心中一驚，下意識擡手擋住自己半張臉，本該好好咀嚼的甜品也因為受驚，直接囫圇咽了下去。
幸好諾茸餵完她就被同事交談的話題吸引，好奇接過話，參與討論了。
葉桑竹垂眸低頭，繼續往湯鍋裏下食材，遮掩那一瞬間激起的情緒。
肉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現在輪到她並不喜歡，但諾茸認為有營養必須補充的素菜，她決定閉著眼睛吃一點。
“你要吃炸雞嗎？”諾茸忽然問，“那邊的飲料機也填充好了，你要不要看看想喝點什麽呀？”
其實她們剛來的時候，飲料機就已經在工作了，但那時候葉桑竹的註意力全在傳送帶食物上，坐到位置上以後就在專心涮菜，諾茸她們的飲料杯都空了好幾輪了，葉桑竹仍沒喝飲料。
葉桑竹嗯了聲，把不能久燙的菜全撈出來，再跟著她去拿炸雞、接飲料。
路上，她順便瞧了眼坐在遠處角落裏的南星索和洛汐，發現洛汐正在笑瞇瞇地給南星索餵東西，南星索皺了個眉頭，但還是張嘴接了，實則唇角微微揚起。
剎那間，她驟然覺得她們的相處方式似乎能解答自己剛才的不適從何而來。
因此隨便接了一杯果茶後，葉桑竹沒管炸雞，跟諾茸打了聲招呼，徑直帶著杯子走向兩名監視者。
“咦？你不陪茸茸繼續吃了嘛？”洛汐先註意到她，好奇問。
“一會兒去。”葉桑竹看向她們旁邊的空座，“能讓我待一會兒嗎？問完疑惑就離開。”
“你想問什麽？”南星索說話時，摁下衣兜裏能夠在公共場合用的隔絕屏障發生器，確保她們的交談不會被旁邊人聽去。
“同是餵東西，為何我見諾茸的同事餵她，會覺得渾身不適？”葉桑竹直接問。
南星索沈默了。
洛汐卻笑著認真反問：“那你覺得自己餵諾茸和她同事餵，有什麽區別呢？”
見葉桑竹陷入沈思，她用一次性牙簽叉了一塊蜜瓜，遞到葉桑竹面前，“或者，我現在對你做的這個舉動，跟諾茸對你這麽做，你的感受又有哪裏不一樣？”
葉桑竹默然捏過牙簽，一邊吃一邊想。
“比起告訴你所謂的‘準確答案’，我更希望你自己根據引導找到你的答案。”洛汐正色道，“你的情況，我也聽阿索和司珦說過了，人們司空見慣的‘尋常事’，對你來說反而也是很難理解的內容吧？”
“既然如此，那就多想多體驗，在不違反道德和法律的基礎上，順從你的心意去感受好啦！”
“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你們真的只是室友關系嗎？”
諾茸這邊，趁著葉桑竹沒回來，綿綿冰忍不住小聲問。
“仿佛談了一樣。”波子日常言簡意賅。
“沒有沒有！”諾茸忙擺手，“真的沒在談！”
雪麗怯怯地舉了一下手，等所有人目光向她看齊時，她朝葉桑竹那邊瞧了一眼，蚊子似的嗡嗡道：“可能是我的錯覺，但我還是要講。你室友剛才吃醋了，吃了好幾回誒。”
諾茸：？
“什麽時候的事兒？！”她震驚。
雪麗正要答，卻被木木“噓”了一聲，“別講！讓她們自己發現！”
“那我好像也明白了，但我也不講。”綿綿冰看熱鬧不嫌事大，嘿然一笑，拿了兩片西瓜吃得津津有味。
諾茸的好奇心還真就被勾起來了，但雪麗也再三疊甲，表示這只是從她的視角看到的情況推測的情緒，還是不要講了，萬一弄錯，怪尷尬的。
“人家只是過來蹭個飯。”她強調。
諾茸覺得也是，這才把好奇心往懷裏壓了又壓，主動岔開話題，問她們要不要吃點冰激淩，她雖然不能吃，但可以給她們弄，她可會玩這種自助冰激淩機了。
於是葉桑竹回來時，就看見諾茸端著兩大杯冰激淩走向同事。
洛汐讓她自己思考，可她總是隱隱約約摸到點邊，但除此之外就什麽也沒有了，又是那種在霧裏行走的感覺。
不過不知為何，這回她並不覺得大霧惱人，反而因為和過來人說開，心平氣和許多。
結果一見諾茸如此，她的心臟又在被無形的力量抓撓了。
她也想要一杯。
不過是吃食，這沒什麽不可講的，她直接回原位找上諾茸，瞥了眼她手中冰激淩，問：“我可以吃麽？”
“行啊，當然可以！”諾茸本來要坐下，聞言立即站起，順勢牽住她的手，“跟我來！我給你接！”
“……我還是覺得在談。”等她倆走遠，波子說。
“不用懷疑，真的在談。”綿綿冰談過，頓時露出姨母笑，“就是不知道進展到哪一步了，而且我懷疑她這個外地來的室友是不是最開始跟她在網上認識啊？”
“這就別管了，都敢奔現，工作還進了異管局，就算是網友，能力跟人品也不用我們操心。”木木拍板，“咱們打個約定，不要刻意撮合，就看著她們拉拉扯扯好了！”
“水到渠成好誒！”雪麗在底下小幅度鼓掌。
-
離開自助小火鍋時，葉桑竹還在吃諾茸給她接的第五杯冰激淩。
奶香味特別濃郁，又是冰冰涼涼的，她很喜歡，吃了一杯又一杯。
諾茸還擔心她會不會吃壞肚子，畢竟火鍋是熱的，她們幾個再愛吃冰激淩也不會吃這麽猛，被葉桑竹詫異看了一眼之後就不提了。
蛇蛇要吃多少，她就接多少。
“我們現在可以去逛逛嗎？”自助小火鍋在大商場裏，諾茸就問南星索。
南星索推著洛汐的輪椅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聞言點點頭：“逛唄，帶她見見人族的大商城。”
“我逛過。”葉桑竹說。
“那是你的靈識待在我身上，跟你親自走不太一樣。”諾茸糾正，“而且商場有很多區域，我節約時間，帶你去的地方都是買東西吃的，別的地方你還沒見過吧？”
葉桑竹就收回目光，任由她領著自己走向樓層導引大屏幕，一層一層給她大致做了介紹。
“你對哪個感興趣呀？”諾茸問。
“這層吧。”葉桑竹在最頂層點了點，“去看看禮品店。”
上回折風那狐貍掏出一堆寶石時，她便思考過能否找些別的東西代替金子送給諾茸。
畢竟金子來來去去只有那麽些模樣，禮物卻有許多耐看的。
諾茸就帶她去坐垂直電梯，這也是為了方便南星索和洛汐跟著。
到了頂層，葉桑竹先聞到一股甜味，放眼望去，光是視線裏就有三家不同品牌的奶茶店。
“喏，最裏面那個黑黑的地方是電影院，所以這附近奶茶、炸雞、爆米花之類的店開了很多家。”諾茸解釋，“禮品店在這邊……還是說，你想買點吃？”
“路過再說吧，先去禮品店。”葉桑竹收回目光。
她也曾為了任務不知多少次去過百寶閣那種地方，甚至參加過拍賣會，但那些環境及環境裏的所有參與者，都令她感覺骯臟不堪。
有資格進到那種地方的家夥，無一例外魂魄籠罩血霧。
但這裏不一樣。
放在過去，葉桑竹幾乎很難找到令她感覺“舒適”的場所，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反而很少有讓她“不適”的地方。
暖色的燈光籠罩下來，精致的禮物或掛滿墻面，或整整齊齊擺在木制貨架上，店裏放著未知樂器演奏的曲子，纖細、溫柔、動聽，一進店，她便覺得整個人放松下來，也很願意把店中陳列的貨品一樣樣看遍。
還有些毛絨布偶放於透明盒中，有巴掌那麽大的，也有與人一般高的，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想起自己兒時臥房中也擺了許多，應當是母親為她尋來的，她夜裏喜歡纏著它們睡。
“你想買那個？”諾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可以擺到書房或者客房去，客房空位還挺大的，置物架也可以弄兩個。”
葉桑竹捏了捏放在外面的大只毛絨玩偶，感覺自己應該也能用法術變化出來，無需買。
但見諾茸眼睛亮亮的，似乎很希望她買下來，她稍作猶豫，還是抱了幾只小玩偶，隨後看向擺件。
諾茸的書房其實已經放了許多東西，不過最近的確是她用得更久，她便拿了自己很在意的一種樂器，人族似乎管它叫“小提琴”，現下那把小提琴正在自動演奏。
“這個有成品也有零件版本，零件版本可以照著說明書拼裝，只要拼對了，上過發條都能響。”諾茸說，“我以前買過一個鋼琴的拼裝版，諾婆婆很喜歡它放的BGM……可能當年整理的時候收到倉庫裏了。”
一起被收起的還有很多舊物，她起先不敢看，後來工作繁忙而規律，人也在慢慢往前走，逐漸就忘了要把它們拿出來。
葉桑竹如今能明白她的痛楚，聲音放柔：“你若想，便拿出來，與我的這個放在一處。”
有的痛楚需要用新的記憶去替代、覆蓋，可令諾茸痛苦的人明顯不是。
她只是需要一個契機，將那些塵封的記憶打開，讓它們重新成為自己過往的一部分。
諾茸很輕地應了聲，帶她去前臺付錢。
也是這時，她意識到該給蛇蛇開個賬戶了，再把蛇蛇的金子拿去兌換成貨幣，這樣蛇蛇以後獨自出門，就能用自己的錢買這個世界的東西。
就是不知道異管局開的臨時身份證能不能辦賬戶，要是不行，就還是用她的身份證和手機號幫蛇蛇開，反正信息更改也不麻煩。
商城內也禁止用法術和異能，葉桑竹不確定內室洞府算不算，幹脆把買的東西提在手中，路過一家門前沒有客人的奶茶店，看完招牌，想買一杯。
諾茸趁機教她怎麽用小程序選擇門店、在線下單，再告訴她去哪裏看單子進度。
“原來如此，下次我若想喝奶茶，還在火鍋店裏的時候便可先點上，走過來剛好可以自提。”葉桑竹腦子轉得很快。
“對的，你別看現在單子少，等到雙休和節假日，點完以後前面排個五六十單都不為過，畢竟這兒是規模相當大的商場。”諾茸點頭，“這種時候就可以先逛逛商場，等差不多再來。”
她就拉著葉桑竹去影院外轉了轉。
葉桑竹捧著爆米花，懶得騰出手拿，直接低頭咬著吃。
諾茸覺得她這樣還挺可愛的，但她擔心路人投來怪異目光，就擦了擦手，捏起爆米花餵過去。
葉桑竹頓了一下，這次非常小心地叼住爆米花一個小角，不讓唇再跟諾茸的指尖相觸。
“你別跟我這麽客氣啊。”發現她的拘謹，諾茸想了想，直接撈了一把放在掌心，托到她面前，“這樣可以嗎？”
答不上來，葉桑竹索性偏開目光，心一橫，張口開始吞噬爆米花，吃完再繼續低頭。
她不能老想著這些了，諾茸所做一切只是在為她治療欲，僅此而已。
註意到葉桑竹果然放開，諾茸還沒松一口氣，就覺一點冰涼的濕刮過自己掌心。
她被癢到了，不禁一哆嗦，腦子裏忽然閃過很奇怪的想法與畫面，意識到自己究竟腦補了什麽，嚇得趕緊把念頭趕出去，心跳卻加快了。
更古怪的是，她真的順著想象了一瞬間，回過神後竟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過蛇蛇應該死也不會那麽做就是了。
“你要是想看電影，今天應該可以看。”諾茸忙將註意力放在熱映海報上。
“今日算了，我已盡興。”葉桑竹卻搖搖頭，“拿了奶茶便回家吧。”
不知為何，就算知曉南星索和洛汐只是為了監視而跟隨，她也不希望自己和諾茸相處時，旁側還有幾雙眼睛一刻不停地盯。
回去的路上遇到一點堵車，諾茸偶爾吃飽了會暈碳水，原本還目視前方，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睡過去，歪靠在葉桑竹肩上，竟也沒醒來。
南星索在後視鏡裏見了，本想喊醒她，卻被洛汐打了個手勢阻止，就繼續默默開車，直到停在別墅門口。
葉桑竹瞧了諾茸一眼，見她呼吸均勻地睡著，忽然有點不想喚醒她。
思來想去，她將今日買的禮品和奶茶杯一起收入內室洞府，先用靈力手打開車門，再俯身打橫抱起諾茸。
接觸之時，諾茸挨著她的耳廓，極輕地哼了聲。
葉桑竹只覺自己的呼吸莫名急促起來，匆匆抱著鼠下了車，逃也似的撤進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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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茸：只是哼唧
蛇：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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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桑竹仍在觀察期, 本體去公共場合必須乘坐異管局的交通工具。
南星索早就開著私家車等在別墅門口了，諾茸帶著葉桑竹剛拉開車門坐進去，就見副駕駛座上的洛汐轉過來朝她們打招呼。
“你們也吃麽？”葉桑竹不免有些好奇。
畢竟若只要監視, 南星索一人就足矣，洛汐腿腳不便, 外勤任務一般不會勞煩她。
“那家自助小火鍋口碑不錯, 夏瓣之前吃過一次, 回來跟洛汐講了講，她就一直惦記吃。”南星索發動了車。
“哎呀, 說得好像你就不喜歡吃自助小火鍋一樣。”洛汐笑眼彎彎轉回去。
永清路在地鐵2號線出口，車開過去只要十分鐘。
為了占位，諾茸她們來得早, 外加周三上班族鮮少光顧, 進店的時候只有零星幾個客人，傳送帶的菜品也還在陸陸續續上。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我已經和室友到啦！我先把湯底點上！】
【波子：2站，辣鍋。】
【雪麗：你們先吃吧, 我還在站裏回客戶消息QAQ】
【組長-木木：你直接去店裏回吧, 這都幾個點了, 你胃又不好，要吃飯啊！】
【組長-木木：（其實也在回）】
【綿綿冰：我來了我來了！我看到茸茸了！】
【綿綿冰：我天呢你室友好好看啊！！】
“嗨！”綿綿冰一來就拍拍諾茸肩膀, 跟她打招呼，隨後在她們對面坐下，目不轉睛看著葉桑竹。
葉桑竹其實知道她的性格，也在諾茸辦公室單方面對她眼熟了, 但如今知道她是人族之後，再被這種熱切的目光盯住，頓時有些不自在, 起身去傳送帶夾吃的。
這家自助小火鍋是付了錢就可以全場爽吃的類型，傳送帶上的一切食物都能無限吃，但還有些比較貴的肉類、果蔬和甜品就得去前臺額外點單。
葉桑竹拿了最大號的盤子，不動聲色將自己喜歡或者看得順眼的食物一樣一樣堆疊成山。
如果不是公共場合禁止隨意使用法術和異能，她高低要用法術把食物圍起來，再往上多堆幾層。
綿綿冰一看她隨手撈食物，眼都直了，忍不住問諾茸：“你告訴過她這兒打包食物帶走要花錢嗎？”
“她知道的。”諾茸答完，突然明白她為什麽要問這個，忙解釋，“食物不帶走，她吃得完。”
綿綿冰感覺自己對蛇類獸人胃口的認知被諾茸的奇妙室友重塑了。
她看著葉桑竹端了一大座食物山回來，又看著她把食物一點一點下到酸湯鍋裏，正思考待會兒是不是真要見證大胃王的誕生，組長和另外兩個同事先後趕到店裏。
“哇！你們已經拿了這麽多嗎？！”木木震驚。
諾茸張口要解釋，就聽綿綿冰心情覆雜地說：“不，這些都是茸茸室友的一人食。”
木木：？
“……你好，茸茸室友，你應該沒有偷偷用增大胃口之類的異能吧？”她有點不放心這位外地獸人，忍不住輕聲問，“店裏不允許用異能。”
“沒有。”葉桑竹早就猜到會有人這麽問，“我素來守規矩。”
且不說店內本來就設置了檢測異能的裝置，兩名異管局的精英工作人員都在旁邊看著，她還沒必要為了一點口腹之欲違反規則。
諾茸去調了幾個蘸碟，放過來後擱下一句“我去拿點肉”，正要離開，卻被葉桑竹叫住：“你要吃什麽肉？我這裏有。”
傳送帶特別長，現在肉已經轉到了遠處。
“我、我吃你的會讓你吃不飽吧？”諾茸猶豫。
“無妨，你若過意不去，回家我要是餓了，你給我做東西吃吧。”葉桑竹很自然地接話。
諾茸就坐下了，去她盤裏夾了點五花肉，放進辣鍋裏涮時，總覺得許多雙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她詫異擡頭，發現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意味深長。
……噢，好像是跟蛇蛇的互動太過隨意，被誤當成情侶了吧。
一想到“情侶”，諾茸腦子裏不自覺地出現葉桑竹昨天的狀態。
蛇妖隨著她的塗抹不住翻騰掙紮，但全程其實很乖地配合著，不然她也不能將治愈能量均勻而大量地抹上去。
一般來說，這種親密的舉動好像確實只有情侶可以做，可蛇蛇那個情況要是放著不管只會傷到身體，她連蛇蛇的命都救過，這種事情再羞恥，也沒有命來得重要。
所以她能幫則幫了，雖然幫完以後她和蛇蛇都多少有點尷尬，但她很清楚自己當時究竟是為了什麽才這樣做。
於是她毫無負擔地吃著從蛇蛇盤裏薅來的食物。
“茸茸你嘗嘗這個！”綿綿冰把一塊蘸了麻醬的小面包遞給諾茸，“雖然甜鹹配很邪門，但是真的好好吃啊！”
諾茸叼來嘗了口，“是誒！真的好好吃！”
葉桑竹在旁邊看著，不知為何感覺心臟仿佛被一只手攥了攥，很不舒服。
她吃了半盤肉把這種怪異的感覺壓下去，想不明白緣由。
姑娘和姑娘之間餵東西吃太正常不過，即便放在她那個世界，她也見過不少，三族均有。
而且在那之後，諾茸也給別的同事遞了果盤和蘸碟。
葉桑竹想不明白，幹脆直接照做。
她把諾茸喜歡吃的蝦滑、丸子和小酥肉放下去，見她蘸碟空了，便去原模原樣調了一個，回來之後在等片刻，差不多就能把肉撈起來，和蘸碟一起放到諾茸手邊。
正好傳送帶送來甜品，她眼疾手快夾了五個草莓大福、兩只泡芙，問諾茸：“你要吃哪個？”
諾茸剛把一個牛肉丸送進嘴裏，聞言鼓著腮幫子說：“草莓大福吧。”
葉桑竹應了聲好，等她咽下丸子，便捏起一個草莓大福遞過去。
可能是今天已經被同事投餵了好幾次，諾茸完全沒多想，張口就接，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大半，才猛然意識到蛇蛇從前好像沒這麽做過。
也不對，她前幾天來月事的時候，蛇蛇一大早就坐在床邊給她一勺一勺餵粥呢。
但那是特殊情況，現在她可沒什麽身體不適。
諾茸嚼著甜品短暫糾結了會兒，忽然覺得好笑——自己這是在瞎琢磨啥呢！
不舒服就不能被蛇蛇投餵了嗎？
蛇蛇現在正找一切機會接觸人族相關的事情，人族的日常互動肯定也算了解的重要一環，看完就嘗試效仿，試圖親自理解，那可太正常了。
想明白後，她也拿起一只草莓大福餵給葉桑竹。
葉桑竹接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指尖，恰好那只手正是放過她裏面的，她心中一驚，下意識擡手擋住自己半張臉，本該好好咀嚼的甜品也因為受驚，直接囫圇咽了下去。
幸好諾茸餵完她就被同事交談的話題吸引，好奇接過話，參與討論了。
葉桑竹垂眸低頭，繼續往湯鍋裏下食材，遮掩那一瞬間激起的情緒。
肉已經吃得差不多了，現在輪到她並不喜歡，但諾茸認為有營養必須補充的素菜，她決定閉著眼睛吃一點。
“你要吃炸雞嗎？”諾茸忽然問，“那邊的飲料機也填充好了，你要不要看看想喝點什麽呀？”
其實她們剛來的時候，飲料機就已經在工作了，但那時候葉桑竹的註意力全在傳送帶食物上，坐到位置上以後就在專心涮菜，諾茸她們的飲料杯都空了好幾輪了，葉桑竹仍沒喝飲料。
葉桑竹嗯了聲，把不能久燙的菜全撈出來，再跟著她去拿炸雞、接飲料。
路上，她順便瞧了眼坐在遠處角落裏的南星索和洛汐，發現洛汐正在笑瞇瞇地給南星索餵東西，南星索皺了個眉頭，但還是張嘴接了，實則唇角微微揚起。
剎那間，她驟然覺得她們的相處方式似乎能解答自己剛才的不適從何而來。
因此隨便接了一杯果茶後，葉桑竹沒管炸雞，跟諾茸打了聲招呼，徑直帶著杯子走向兩名監視者。
“咦？你不陪茸茸繼續吃了嘛？”洛汐先註意到她，好奇問。
“一會兒去。”葉桑竹看向她們旁邊的空座，“能讓我待一會兒嗎？問完疑惑就離開。”
“你想問什麽？”南星索說話時，摁下衣兜裏能夠在公共場合用的隔絕屏障發生器，確保她們的交談不會被旁邊人聽去。
“同是餵東西，為何我見諾茸的同事餵她，會覺得渾身不適？”葉桑竹直接問。
南星索沈默了。
洛汐卻笑著認真反問：“那你覺得自己餵諾茸和她同事餵，有什麽區別呢？”
見葉桑竹陷入沈思，她用一次性牙簽叉了一塊蜜瓜，遞到葉桑竹面前，“或者，我現在對你做的這個舉動，跟諾茸對你這麽做，你的感受又有哪裏不一樣？”
葉桑竹默然捏過牙簽，一邊吃一邊想。
“比起告訴你所謂的‘準確答案’，我更希望你自己根據引導找到你的答案。”洛汐正色道，“你的情況，我也聽阿索和司珦說過了，人們司空見慣的‘尋常事’，對你來說反而也是很難理解的內容吧？”
“既然如此，那就多想多體驗，在不違反道德和法律的基礎上，順從你的心意去感受好啦！”
“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你們真的只是室友關系嗎？”
諾茸這邊，趁著葉桑竹沒回來，綿綿冰忍不住小聲問。
“仿佛談了一樣。”波子日常言簡意賅。
“沒有沒有！”諾茸忙擺手，“真的沒在談！”
雪麗怯怯地舉了一下手，等所有人目光向她看齊時，她朝葉桑竹那邊瞧了一眼，蚊子似的嗡嗡道：“可能是我的錯覺，但我還是要講。你室友剛才吃醋了，吃了好幾回誒。”
諾茸：？
“什麽時候的事兒？！”她震驚。
雪麗正要答，卻被木木“噓”了一聲，“別講！讓她們自己發現！”
“那我好像也明白了，但我也不講。”綿綿冰看熱鬧不嫌事大，嘿然一笑，拿了兩片西瓜吃得津津有味。
諾茸的好奇心還真就被勾起來了，但雪麗也再三疊甲，表示這只是從她的視角看到的情況推測的情緒，還是不要講了，萬一弄錯，怪尷尬的。
“人家只是過來蹭個飯。”她強調。
諾茸覺得也是，這才把好奇心往懷裏壓了又壓，主動岔開話題，問她們要不要吃點冰激淩，她雖然不能吃，但可以給她們弄，她可會玩這種自助冰激淩機了。
於是葉桑竹回來時，就看見諾茸端著兩大杯冰激淩走向同事。
洛汐讓她自己思考，可她總是隱隱約約摸到點邊，但除此之外就什麽也沒有了，又是那種在霧裏行走的感覺。
不過不知為何，這回她並不覺得大霧惱人，反而因為和過來人說開，心平氣和許多。
結果一見諾茸如此，她的心臟又在被無形的力量抓撓了。
她也想要一杯。
不過是吃食，這沒什麽不可講的，她直接回原位找上諾茸，瞥了眼她手中冰激淩，問：“我可以吃麽？”
“行啊，當然可以！”諾茸本來要坐下，聞言立即站起，順勢牽住她的手，“跟我來！我給你接！”
“……我還是覺得在談。”等她倆走遠，波子說。
“不用懷疑，真的在談。”綿綿冰談過，頓時露出姨母笑，“就是不知道進展到哪一步了，而且我懷疑她這個外地來的室友是不是最開始跟她在網上認識啊？”
“這就別管了，都敢奔現，工作還進了異管局，就算是網友，能力跟人品也不用我們操心。”木木拍板，“咱們打個約定，不要刻意撮合，就看著她們拉拉扯扯好了！”
“水到渠成好誒！”雪麗在底下小幅度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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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自助小火鍋時，葉桑竹還在吃諾茸給她接的第五杯冰激淩。
奶香味特別濃郁，又是冰冰涼涼的，她很喜歡，吃了一杯又一杯。
諾茸還擔心她會不會吃壞肚子，畢竟火鍋是熱的，她們幾個再愛吃冰激淩也不會吃這麽猛，被葉桑竹詫異看了一眼之後就不提了。
蛇蛇要吃多少，她就接多少。
“我們現在可以去逛逛嗎？”自助小火鍋在大商場裏，諾茸就問南星索。
南星索推著洛汐的輪椅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聞言點點頭：“逛唄，帶她見見人族的大商城。”
“我逛過。”葉桑竹說。
“那是你的靈識待在我身上，跟你親自走不太一樣。”諾茸糾正，“而且商場有很多區域，我節約時間，帶你去的地方都是買東西吃的，別的地方你還沒見過吧？”
葉桑竹就收回目光，任由她領著自己走向樓層導引大屏幕，一層一層給她大致做了介紹。
“你對哪個感興趣呀？”諾茸問。
“這層吧。”葉桑竹在最頂層點了點，“去看看禮品店。”
上回折風那狐貍掏出一堆寶石時，她便思考過能否找些別的東西代替金子送給諾茸。
畢竟金子來來去去只有那麽些模樣，禮物卻有許多耐看的。
諾茸就帶她去坐垂直電梯，這也是為了方便南星索和洛汐跟著。
到了頂層，葉桑竹先聞到一股甜味，放眼望去，光是視線裏就有三家不同品牌的奶茶店。
“喏，最裏面那個黑黑的地方是電影院，所以這附近奶茶、炸雞、爆米花之類的店開了很多家。”諾茸解釋，“禮品店在這邊……還是說，你想買點吃？”
“路過再說吧，先去禮品店。”葉桑竹收回目光。
她也曾為了任務不知多少次去過百寶閣那種地方，甚至參加過拍賣會，但那些環境及環境裏的所有參與者，都令她感覺骯臟不堪。
有資格進到那種地方的家夥，無一例外魂魄籠罩血霧。
但這裏不一樣。
放在過去，葉桑竹幾乎很難找到令她感覺“舒適”的場所，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反而很少有讓她“不適”的地方。
暖色的燈光籠罩下來，精致的禮物或掛滿墻面，或整整齊齊擺在木制貨架上，店裏放著未知樂器演奏的曲子，纖細、溫柔、動聽，一進店，她便覺得整個人放松下來，也很願意把店中陳列的貨品一樣樣看遍。
還有些毛絨布偶放於透明盒中，有巴掌那麽大的，也有與人一般高的，她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想起自己兒時臥房中也擺了許多，應當是母親為她尋來的，她夜裏喜歡纏著它們睡。
“你想買那個？”諾茸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可以擺到書房或者客房去，客房空位還挺大的，置物架也可以弄兩個。”
葉桑竹捏了捏放在外面的大只毛絨玩偶，感覺自己應該也能用法術變化出來，無需買。
但見諾茸眼睛亮亮的，似乎很希望她買下來，她稍作猶豫，還是抱了幾只小玩偶，隨後看向擺件。
諾茸的書房其實已經放了許多東西，不過最近的確是她用得更久，她便拿了自己很在意的一種樂器，人族似乎管它叫“小提琴”，現下那把小提琴正在自動演奏。
“這個有成品也有零件版本，零件版本可以照著說明書拼裝，只要拼對了，上過發條都能響。”諾茸說，“我以前買過一個鋼琴的拼裝版，諾婆婆很喜歡它放的BGM……可能當年整理的時候收到倉庫裏了。”
一起被收起的還有很多舊物，她起先不敢看，後來工作繁忙而規律，人也在慢慢往前走，逐漸就忘了要把它們拿出來。
葉桑竹如今能明白她的痛楚，聲音放柔：“你若想，便拿出來，與我的這個放在一處。”
有的痛楚需要用新的記憶去替代、覆蓋，可令諾茸痛苦的人明顯不是。
她只是需要一個契機，將那些塵封的記憶打開，讓它們重新成為自己過往的一部分。
諾茸很輕地應了聲，帶她去前臺付錢。
也是這時，她意識到該給蛇蛇開個賬戶了，再把蛇蛇的金子拿去兌換成貨幣，這樣蛇蛇以後獨自出門，就能用自己的錢買這個世界的東西。
就是不知道異管局開的臨時身份證能不能辦賬戶，要是不行，就還是用她的身份證和手機號幫蛇蛇開，反正信息更改也不麻煩。
商城內也禁止用法術和異能，葉桑竹不確定內室洞府算不算，幹脆把買的東西提在手中，路過一家門前沒有客人的奶茶店，看完招牌，想買一杯。
諾茸趁機教她怎麽用小程序選擇門店、在線下單，再告訴她去哪裏看單子進度。
“原來如此，下次我若想喝奶茶，還在火鍋店裏的時候便可先點上，走過來剛好可以自提。”葉桑竹腦子轉得很快。
“對的，你別看現在單子少，等到雙休和節假日，點完以後前面排個五六十單都不為過，畢竟這兒是規模相當大的商場。”諾茸點頭，“這種時候就可以先逛逛商場，等差不多再來。”
她就拉著葉桑竹去影院外轉了轉。
葉桑竹捧著爆米花，懶得騰出手拿，直接低頭咬著吃。
諾茸覺得她這樣還挺可愛的，但她擔心路人投來怪異目光，就擦了擦手，捏起爆米花餵過去。
葉桑竹頓了一下，這次非常小心地叼住爆米花一個小角，不讓唇再跟諾茸的指尖相觸。
“你別跟我這麽客氣啊。”發現她的拘謹，諾茸想了想，直接撈了一把放在掌心，托到她面前，“這樣可以嗎？”
答不上來，葉桑竹索性偏開目光，心一橫，張口開始吞噬爆米花，吃完再繼續低頭。
她不能老想著這些了，諾茸所做一切只是在為她治療欲，僅此而已。
註意到葉桑竹果然放開，諾茸還沒松一口氣，就覺一點冰涼的濕刮過自己掌心。
她被癢到了，不禁一哆嗦，腦子裏忽然閃過很奇怪的想法與畫面，意識到自己究竟腦補了什麽，嚇得趕緊把念頭趕出去，心跳卻加快了。
更古怪的是，她真的順著想象了一瞬間，回過神後竟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過蛇蛇應該死也不會那麽做就是了。
“你要是想看電影，今天應該可以看。”諾茸忙將註意力放在熱映海報上。
“今日算了，我已盡興。”葉桑竹卻搖搖頭，“拿了奶茶便回家吧。”
不知為何，就算知曉南星索和洛汐只是為了監視而跟隨，她也不希望自己和諾茸相處時，旁側還有幾雙眼睛一刻不停地盯。
回去的路上遇到一點堵車，諾茸偶爾吃飽了會暈碳水，原本還目視前方，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睡過去，歪靠在葉桑竹肩上，竟也沒醒來。
南星索在後視鏡裏見了，本想喊醒她，卻被洛汐打了個手勢阻止，就繼續默默開車，直到停在別墅門口。
葉桑竹瞧了諾茸一眼，見她呼吸均勻地睡著，忽然有點不想喚醒她。
思來想去，她將今日買的禮品和奶茶杯一起收入內室洞府，先用靈力手打開車門，再俯身打橫抱起諾茸。
接觸之時，諾茸挨著她的耳廓，極輕地哼了聲。
葉桑竹只覺自己的呼吸莫名急促起來，匆匆抱著鼠下了車，逃也似的撤進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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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茸：只是哼唧
蛇：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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