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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你好能魅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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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你好能魅惑她!

放在過去, 葉桑竹幾乎沒有機會細想當年事。

任務緊而重,且每一次出任務,性命都徘徊於生死線上, 回來之後便是療傷休養,狀態好轉, 立即有新的任務要執行。

親族總教導她, 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 故而妖尊救了她,她便死心塌地聽命於妖尊, 而妖尊也一次次予以她報覆人族的機會。

她就在恨火與鮮血中長大了,也徹徹底底忘卻了自己最初的模樣,更沒有變回去的必要。

仇恨只需作柴薪, 頻頻回顧, 只會令她在出手時猶豫。

她必須在每一戰中竭盡全力活下來。

若因為這些過往追憶不慎死去,才是真的什麽也沒有了。

放眼數百年,她總是獨來獨往, 除卻妖尊, 無妖會同她說任務之外的話, 自然也不會有人對她道出諾茸今日的問題。

是以,嗡然那一響後, 她緩緩睜大了眼睛。

有什麽混在血與火之中的東西,早已被無聲無息幹涉。

她不知情,亦無暇知情,且就算心中有所懷疑, 更有後手於識海降下壁障,環環相扣、步步算計。

現下能勉強察覺,恐怕也是因為離施術者太過遙遠, 僅剩封印本身的餘威在作用,掙一掙,甚至還可徹底逃脫。

“葉桑竹?葉桑竹!”見她一瞬間呆住,目光也沒了焦點,諾茸慌忙抓著她使勁搖晃,“你沒事吧?要是讓你不舒服,我就不問了!不問了好嗎?”

意識回籠,葉桑竹垂眸看向她。

“我要做一件事。”她搭上諾茸肩膀,“你來幫我,用你的治愈能力。”

“誒?!那、那不太行吧!”諾茸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只是考慮到實力,忍不住提議,“要不然還是叫司醫生她們……”

“我只信你。”葉桑竹俯身將她擁進懷裏,蛇尾也纏住她的腿腳,“旁妖介入,反倒會有危險。”

諾茸不明白她為什麽挑中了什麽也不會的自己,但還是乖乖“噢”了聲,任由她抱著自己瞬移到臥室,跟她在臥榻上面對面坐好。

“盤膝端坐,把手搭在我掌心。”葉桑竹說完,就自顧自閉上眼,“你若也信任我,就把一切交給我。但你若察覺到不適,立即抽身,尋異管局的妖去。”

“可以是可以,但你起碼告訴我,你究竟要做什麽事。”諾茸邊照做邊說,“否則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跟南女士她們報告。”

“我必須破開一道記憶封印。”葉桑竹答,“那封印之下……恐怕就有你要的答案。”

諾茸一怔,隨後只覺心臟噗通噗通跳得飛快。

看來南女士說得對,蛇蛇肯定也意識到哪不對勁了,但她沒辦法獨自破開封印找到真相。

“真的不需要異管局的幫助嗎?”開始之前,諾茸最後確認了一次。

“這不是看著麽。”葉桑竹頭也不擡,“若有什麽,定會第一時間沖進來,無需擔心。”

她沒有張開隔絕屏障,確認諾茸準備好了,便運轉周身靈力,開始沖擊封印。

諾茸也閉著眼睛坐著,一開始沒有任何感覺,過了一會兒,葉桑竹的掌心忽然傳來一股吸力,她自己體內的能量也開始向著葉桑竹流動,但速度十分緩慢。

腹部微微傳來涼意,諾茸感受了一下,覺得應該是內丹也在配合施法。又或者,是葉桑竹通過這枚內丹,在替她操控她的身體。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她不由得想到蛇蛇才說過的話。

——“人族若能活捉我,便可將我關起來,源源不斷放血,供毒師作藥引,或煉制法器丹藥。”

可她就算很清楚,葉桑竹此刻做的事情,本質上其實是利用自己的治愈能量,源源不斷抽過去協助她破開封印,但心裏一點也不覺得氣惱。

葉桑竹不是惡妖,不會做這種壞事——至少現在已經不會了。

一鼠一蛇並不知道,監視別墅的異管局工作人員已經全體進入警戒狀態。

“這蛇反應還挺快啊,一察覺到封印就立馬著手破解了。”折風靠在軟椅上,一邊跟司珦看緊急同步的監控畫面,一邊懶洋洋地說,“不過,那搞不好是妖尊親手下的封印,她數百年道行,真能跟千年大妖去比嗎?”

“問題不大,她解決不了的封印,還有我們。”司珦一點也不慌,“異能者和異能的傳承,算起來也有好幾千年了。”

-

諾茸覺得自己好像睡著了,並且又回到了那個到處都是火的夢裏。

但這一次她是自由的,能夠憑借自己的意志到處走動。

“葉桑竹?你在哪裏呀?”存在狀態穩定後,諾茸下意識喊,跌跌撞撞地跨過屍體,扶著被燒黑的房屋殘骸往外走。

她得找到那條小蛇。

它在哭,她要去抱抱它。

不知道第幾次躲開砸下的房梁木頭,諾茸終於發現一抹綠色的影子。

那是一個孩子,約莫六歲那麽大,穿著綠裙獨自站在一片空地上,仰著頭不知在看什麽。

諾茸喊著“葉桑竹”就沖過去,女孩果然轉向她,隨後被她一把抱住:“可算找到你了!”

“……你為何會在這裏?”女孩卻在她懷中怔怔問,“我沒打算將你牽扯進來。”

“不知道,但是我不能白來!”諾茸試著站起身。

小只的蛇蛇好輕,就算是她,也能一下子將她抱起來。

“我抱著你走吧,我比你高,走起來快!”她對葉桑竹說,“我們要去哪裏?”

葉桑竹默了默,才指向某處:“那裏。若有誰想要給我一劍,應當會埋伏在那裏。”

“你為什麽變成小孩了?”諾茸邊趕路邊問,“你不是厭惡人族嗎?”

“人族的身體在某些時候好用。”葉桑竹低聲,“我的親族……亦是親近人族的,故而孩子若能化人,在家便要盡可能維持人形。”

被封印的記憶不僅是當年真相,還有一些別的事,如今都在一點點蘇醒。

然而時隔太遠,有好些妖、話、事,早已隨著時間流逝模糊不清。

諾茸好像明白蛇蛇一家被滅族的動機了。

但她覺得蛇蛇應該比自己要聰明,並且更願意親手把真相扒清楚,於是只負責充當葉桑竹的“司機”,抱著她貼墻走,一路上不忘警惕四周。

“你怎麽……反而一點也不怕?”葉桑竹的聲音悶在她懷中,“平時不是膽子很小麽?”

“因為我清楚這是過去的事,是重現的記憶,不是即時發生的。”諾茸解釋,“所以我可以把它看作電視劇和游戲畫面。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能停留在過去幻象裏,被它迷惑。”

她頓了頓,試探著拋出南星索在意的問題:“要是搞清楚了當年事,你……打算怎麽辦呢?”

葉桑竹沒有答。

諾茸耐心等了一會兒,直到抵達她所說的位置,才繼續:“沒關系,你還有很多時間慢慢想。”

懷中女孩很輕地應了聲,又過幾秒,她突然偏頭吐出一大口血。

驚得諾茸慌忙問她怎麽了,餘光忽然瞥見什麽東西多了出來,擡眼看去,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多了兩道人影。

直覺令諾茸閃身躲進房屋陰影裏,蹲下來查看葉桑竹的情況,小聲問:“我、我給你治療一下?”

聲音還抖著,但她成功把情緒穩住了!

不能慌不能怕!不然線索要跑掉了!

“咳……不必。”女孩虛弱地搖了搖頭,目不轉睛看向那兩人。

諾茸努力豎起耳朵,可她並沒有聽見兩個人在說什麽,仿佛在演默劇似的。

她也沒有趁機問葉桑竹,只是給女孩擦了擦唇邊血跡,抱著她、圈著她,讓她得以靠在自己懷裏,安安靜靜地繼續聽。

也不知過去多久,她聽見懷中傳來一聲輕而無措的嘆息。

火海在消散,身旁一切如同春日化雪,盡皆消融。

諾茸只是眨了眨眼,就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

下一秒,面前的姑娘安靜地向她倒下。

她忙接住葉桑竹,本想把她拽到被窩躺下,誰知雙腿盤膝坐得有點麻,她一個失去平衡,跟葉桑竹一起倒在了床上。

身後傳來輕響,南星索打開傳送通道,幾名工作人員跟她一起出來,還擡著擔架,麻利地將葉桑竹搬上去,迅速擡走。

“你也一起。”南星索對諾茸說,“醫師和治療艙都已經安排好了。”

諾茸趕緊穿好外出的鞋子,跟著她一起走進傳送通道,一路上目光都追著葉桑竹躺的擔架。

司珦的房車就停在別墅門口待命,擔架一送進去,諾茸也跟著踏實了。

“餵,你看起來好像毫發無損呀?”

折風的聲音傳來,諾茸循聲看去,發現她正歪靠在房車的副駕駛座上。

“她那種大妖,做事向來不擇手段,破個封印把你這種治愈系吸幹都不為過。”狐貍瞇起金色眼瞳,微微咧開嘴巴,露出小尖牙,“沒想到這回居然連反噬都一並承受……嘖嘖嘖,你好能魅惑她!”

諾茸:?

沒等她反駁什麽,折風驟然臉色一變,捂住嘴巴弓起身,抽搐著從座位上栽下去。

“別理她的垃圾話。”司珦已經很習慣隨時隨地施加懲罰了,隨口提醒了句,開始給諾茸檢查身體。

但事關葉桑竹,諾茸還是聽進去了,畢竟上回折風的提議確實很有效,葉桑竹真的願意聽命令。

“蛇蛇真的被反噬了嗎?”她擔憂地問司珦,“我們一起進了一個過去的記憶夢……也可能是幻境?她突然吐了好多血,然後多了兩個人出來。”

“那可能是某段記憶解封了。”司珦沒有回前一個問題。

諾茸張了張口,最後還是等她給自己檢查完,確認沒事起身,才追問:“蛇蛇還好嘛?今天能醒過來嗎?”

司珦已經觀察她的反應到現在了,聞言正色答:“很難說。那封印十分歹毒,一旦破開,就會立即反噬葉桑竹的識海……你就理解成腦部遭受沖擊吧。”

“也就是說,封印者認為葉桑竹只要得知真相,就必定會站在自己的敵對面,所以與其說反噬,倒不如說是一種殺妖手段。‘既然不能做一把聽話的劍,那就去死’,大概是這樣的思路。”

“完全……沒錯呢……”折風掙紮著爬起來,衣袖上還有白沫,“我只是跟她講了講我們那的……情況,她就……能舉一反三了……”

司珦過去把她從座位底下拎起來,往她嘴裏塞了顆藥,轉頭繼續說:“但你的蛇蛇同樣也是個優秀的殺手,在決定破開封印之前,應當也考慮到了最壞的可能,所以才需要你的治愈能量當輔助,畢竟你那時候確實靠這個救了她的命。”

“我傾向於她已經把風險降到最低了,並且也護住了識海,等她自主恢覆完,應該就能醒來。”

“也有可能因為太過愧疚,所以一直都醒不過來,困在記憶裏咯!”折風一吃藥丸就又恢覆了活力,“幾百年誒!多少人族死在她手上!我印象裏蛇族還是很願意親近人族的,給妖尊教養出條仇視人的蛇,也是……”

話音未落,司珦掐著她的脖子,又給她毒倒了。

諾茸沒敢摻和她們的事兒,感覺體力已經恢覆,就自己去房車深處看葉桑竹。

異管局的精英醫師來了三名,目前還圍在葉桑竹躺的治療艙邊上,但已經停止對她釋放各自的治療異能了。

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治療艙暫時還沒普及大眾,使用需要通過審批,看來南星索也是考慮許多以後提前進行了安排。

諾茸禮貌地對醫師們道了謝,又詢問情況,得到跟司珦差不多的答案後,就坐到治療艙旁,靜靜地陪著葉桑竹。

說實話,她有點後悔為了倒計時鼓起勇氣問葉桑竹的過去了。

但腦子裏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她,這是早晚要發生的事,不管是作為蛇蛇的監護人,還是她的室友、同伴,她都應當和蛇蛇一起直面這個問題。

既然蛇蛇以後要在這個遍地人族的世界生活,很多事情都是不能隱瞞的,時機到了,心理準備充分,那麽該說則說。

她現在的焦慮,主要還是源自破開封印的蛇蛇可能會醒不過來。

一直沈睡其實跟死去有點像,自身的時間、認知全部都停滯了。

大金毛壽終正寢、諾婆婆去世的時候,她就經歷過這種感覺。

當時沒有太大感觸,直到哪一天看見她們相關的東西,腦中自動響起她們曾經的聲音,這才突然意識到她們再也不會回應自己。

諾茸討厭這種感覺。

非常非常厭惡,甚至到了憎恨的地步。

可這本就是自然規律,她不過一介凡人,無力阻止。

所以那天晚上,當意識到蛇蛇可能活不下來的時候,就算真的清楚救人要給自己的身體帶來沈重負擔,她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她想了想,主動去找司醫生。

這三名精英醫師都是司醫生的部下,唯有司醫生能拿得了主意。

“如果蛇蛇明早還沒醒,我要用我的異能救她。”她對司珦說,“我是她的監護人,就算這件事裏沒有我該擔的責任,我也要保護好她,讓她在這裏活下去……無論她的過去怎樣,只有活著才能解決問題。”

-

後半夜,葉桑竹睜開了眼睛。

面前是透明的罩子,她先前檢查身體時,在相思子妖的車內見過,諾茸還告訴過她,那是應急用的治療艙,唯有通過異管局批準,才可以使用。

她呼吸了一下,感覺喉中還有濃郁的血腥氣,但不管怎樣,她已撿回了一條命,腦中被埋葬、塵封已久的記憶,此刻也清晰明了。

“葉桑竹。”

她看見諾茸趴在艙蓋上,輕而篤定地喚了一聲,而後就見她按下什麽打開艙蓋,俯身抱住自己。

“你醒啦,葉桑竹。”

分明是跟平時一樣軟乎乎的聲音,不知為何,葉桑竹莫名感覺帶著一絲涼意。

仿佛她再不醒過來,這鼠就要采取什麽極端手段似的。

葉桑竹的腦袋還脹痛不已,古怪念頭一閃而過,她也沒有就此細想,拍了拍諾茸後背:“我無事。”

“那你想回去睡覺嘛?”諾茸問,“跟我回家睡覺好不好?”

“嗯。”葉桑竹不喜歡消毒水和苦藥的味道,聞言支撐著坐起來,在諾茸的幫助下爬出治療艙,跟她一前一後往外走。

司珦原本正在值夜打盹,艙蓋打開的一瞬間,她其實就醒了,這會兒在裝睡聽 動靜,等諾茸走到身邊把自己叫醒。

結果卻聽見折風的笑聲:“沒想到你看著很弱小,態度還挺強橫嘛!葉桑竹你可要小心咯!我看得出來這鼠並非等閑之輩,當心哪天她給你推……”

司珦嫌煩,這回直接伸手捂嘴,給囂張狐貍物理禁言了。

“想回去就回去吧,有不舒服隨時聯系我。”她騰出另一只手,對一鼠一蛇懶洋洋地揮了揮。

有道是“久病成醫”,葉桑竹都是身經百戰的大妖了,對自己身體情況肯定有個數,去留根本不用她操心。

今晚有大風,出房車之前,諾茸脫下自己的外套,給葉桑竹披上。

“……我不需要這個。”

“我聽說你是識海受損,頭可能會不舒服。”諾茸順手把兜帽也給她戴上,“吹冷風要疼吧?”

葉桑竹便沒有再多言,任由她扶著自己回家。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關上房門,諾茸問,“或者喝點什麽?”

葉桑竹仍在頭疼,聞言也答不出什麽來,歪靠在她身上,嗅著她的味道,下意識朝她露出半截的頸項張了張口,最後什麽也沒有做。

諾茸一直在觀察她的神情和舉動,見狀扶著她到浴室,撩起兩只胳膊洗幹凈,擺在她面前:“我命令你啃啃。”

她本以為蛇蛇會像之前那樣,變回大蛇把手銜住,誰知葉桑竹卻用力搖了搖頭,伸手將她捋起的衣袖一點點放下來。

“我不會吃你。”她虛弱且鄭重道,“命令也不吃。”

諾茸訝然,楞了楞,眼睛亮起:“你會違背命令啦?!”

放在之前,葉桑竹一聽見命令就自動執行,不管對錯,也不在乎自身的意願。

葉桑竹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用仍在疼的腦袋努力想了想這個世界的詞匯,道:“並非,這是原則底線。”

但她自己其實也不太適應,解開封印之後,最初被教導的話語跟她執行數百年的理念相差甚遠,她如今還混亂著,只能順從心意走。

見她蹙眉耷拉腦袋,諾茸不再問了,放了一池子暖水,給她搓搓揉揉:“那就先放松一下,把治療液洗掉,然後你再想想還有沒有要吃要喝的。”

葉桑竹閉著眼睛配合她。

因著破開封印暫時虛弱,當諾茸的手觸碰到她腹部時,她短促地“呃”了一聲。

諾茸下意識想縮手,但回憶起之前葉桑竹被揉肚子的反饋,她又把手放回去,就算揉得葉桑竹弓起來,盤在缸底的蛇尾扭曲彎折,也沒有再挪開。

她總算註意到了,原來蛇蛇喜歡這個。

-

諾茸一晚上都在照顧葉桑竹。

葉桑竹頭疼,她就給她試試冰敷和熱敷,看哪個效果更好,再弄點溫熱的糖水給她喝——葉桑竹喜歡吃甜的。

有內丹撐著體力和精力,只要蛇蛇沒那麽想睡,她也可以不知疲倦似的一直陪著她。

但至少這一晚,一鼠一蛇誰也沒有提當年事,以及今後的打算。

“我其實想過,這般罪孽深重的自己,是不是就此死去才是最好的結局。”

待到天光破曉,諾茸聽見葉桑竹喃喃,“我註定就該死在與折風的那一戰中,可我……偏就來到這裏,第一個遇見的偏就是你。”

“用諾婆婆的話來說,這是緣分到了,所以你的旅途註定還要繼續下去。”諾茸看向她,“那你醒過來……是因為想明白了嗎?”

葉桑竹沒有接話,茫然地望著天花板。

諾茸也不是第一次見她沈默,但不知為何,這回她有點生氣。

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她心一橫,也伸出手抓住葉桑竹的下巴,掰她過來跟自己對視。

認識這些時間,諾茸還是頭一回從葉桑竹眼中看見這麽茫然的情緒。

“你不能連個活著的方向都沒有吧,葉桑竹?”她忍不住提高聲音問,“難道這種事情也非得我下命令不可嗎?!”

葉桑竹怔怔地看著她。

沒有誰敢這般對她當頭棒喝,就連南星索警告時,也有所收斂,生怕激怒她。

可這弱小的鼠妖姑娘卻大大方方如此,仿佛她不道出個結果,這事就別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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