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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我好疼,諾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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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我好疼,諾茸

諾茸一想到自己剛才做的夢, 再聽蛇蛇這番話,頓時感覺臉上燙起來了。

這豈不是意味著,她夢裏在跟蛇蛇索那個……

但她冷靜下來咂咂嘴, 這回只有蛋糕的味道,蛇蛇應該只是正常地用叉子投餵了。

幸好幸好, 沒有在她睡著的時候發生奇怪的事!

可蛋糕是實打實進肚子裏了, 諾茸一吃撐就睡不著覺, 幹脆坐起來,接過蛋糕盤放好, 又去換了衛生巾,回來之後認真跟葉桑竹面對面。

“只要是命令你就聽嘛?”她真的很好奇這件事,“一點都不質疑?如果是自己不喜歡的事, 你也會做?”

“質疑只會耽誤事, 執行時無需考慮喜好。”葉桑竹挨個答。

“這也是向來如此?”

“是。”

“但有些命令可能本來就是錯的,或者跟你自己的觀念相違背。”諾茸說,“你……從不反抗嗎?就連想法也沒有?”

“為何要反抗?”葉桑竹反問, “我不過是一把利刃, 妖尊需要我做什麽, 我只管做便是。”

“是因為妖尊救過你的命嗎?”諾茸嘗試引入話題,“所以妖尊的命令無論如何你都會遵守, 不管對錯,也無所謂正邪?”

“是。”葉桑竹應得不假思索,“你的命令也一樣。”

這話讓諾茸宕機了。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指出“誰救你你就聽誰的”有問題, 還是該告訴蛇蛇,自己的命令只是在做一些嘗試,不想做可以不聽。

“你不睡覺麽?”見她發呆, 葉桑竹問,“那要繼續吃蛋糕嗎?”

“不了不了,我去刷個牙,蛋糕你吃吧!不想吃就放冰箱。”諾茸回過神,翻身下床走到門口,又想起什麽,回頭叮囑,“對了,下次要是再聽見我夢裏要求什麽,如果你拿不定主意,直接喊我醒來問清楚,不要自動開始執行命令!”

在葉桑竹聽來,這也算一種命令,她應了聲好,端起諾茸剩下的山茶花味蛋糕,慢條斯理吃得一幹二凈。

諾茸暫時睡不著覺,幹脆披了點衣服去倉庫給葉桑竹找汽水。

這是之前就答應過蛇蛇的,她甚至已經列好了評測表格,打算按照順序一一給蛇蛇介紹汽水。

如果蛇蛇真不喜歡碳酸飲料,這份表格也可以拿來記錄別的,奶茶、咖啡、果茶,今天買的甜點也可以記上。

“家裏汽水就剩這個你沒喝過了,休息日我帶你去商場,除了汽水,別的飲料你也可以挑一下。”她拿來一瓶淺紅色的荔枝味汽水放在床頭,想了想,又說,“這不是命令,你要是實在不喜歡汽水,那就到此為止,我們試別的飲料。”

葉桑竹這段時間在琢磨化學,看不懂的地方順手拍給人工智能,人工智能的解答如果也看不懂,她就發給司珦。

司珦倒是願意跟她解釋許多,還能用她也可聽懂的例子幫助理解。

她已經知道汽水的制備、生產原理都是什麽,也曉得這對身體健康沒有好處,只能圖一時爽快。

但她本就無所謂這點輕微的毒素,只是不喜歡碳酸帶來的飽腹感,那會令她有種失控的不適。

不過,現下這種不適正好可以拿來利用,只要她跟諾茸說不舒服,諾茸就願意給她揉肚子。

葉桑竹正要喝汽水,卻見諾茸坐到電腦桌前,打開筆電,拉了一張新的表格,然後開始上網搜索什麽。

不知為何,她腦中忽然冒出折風狐貍那句古怪的話——“媚眼拋給瞎子看”。

稍作猶豫,葉桑竹便把汽水收入內室洞府,好奇地游過去,看著諾茸將店名和招牌小食一一填進去,還要記錄社交平臺上別人的評價,不由得問:“你不累麽?”

“……啊?”

“廚修總說眾口難調,就算滋味大受好評的吃食,我不喜歡也還是不喜歡。”葉桑竹大概知道她在做什麽了,“若有心儀店鋪,去過一次便記下,多去幾次就成常客,知曉其中哪些吃食物美價廉,到那時再記也不晚。”

她自己對於吃東西沒有多大欲望,遇到好吃的就多買些、多吃點,諾茸的做法在她看來太過繁瑣,沒有必要如此麻煩。

諾茸覺得也有道理:“嗯……也是,主 要怕踩雷,浪費錢還壞心情。”

“我給你錢。”

“倒也不用你付啦!”諾茸哭笑不得,“那行,下次不管店好不好吃,總之先去嘗嘗看。”

她提到這個,葉桑竹就想起第二家早餐店賣的紫糯米飯團非常不合口味,直接道:“下次不要去校門口那家買飯團,難吃。”

因為這話,諾茸當場去廚房煮起紫糯米飯。

難得“早起”,她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各種小料。

冰箱裏還有些油條,切小塊拿漏勺抖著,在油裏炸老炸脆。

袋裝榨菜放進涼白開裏洗一下,加入白糖、麻油拌勻,考慮到葉桑竹不太能吃辣,諾茸就在這一步停下,細細切成小丁。

裏脊家裏沒有,但肉松有老牌子的,到時候可以撒一點。

諾茸在肉類選擇上糾結了會兒,最後把火腿腸和培根擺到葉桑竹面前讓她選,自己則拿出竹簾擦凈,鋪上保鮮膜和海苔片。

一鼠一蛇就這樣在廚房守著紫糯米飯蒸熟。

帶著米香的熱霧悠悠飄揚,窗外鳥鳴漸響,天光透過玻璃,慢吞吞地照進來。

葉桑竹覺得有些刺眼,順手擋了陽光。

耳畔傳來火腿腸和培根在油鍋裏煎炸的輕響,她挑不出來,便兩種都要了。

“喝的你想配什麽呀?”她聽諾茸問。

葉桑竹想答汽水,又擔心汽水壞了自己吃飯團的心情,默了默:“你喝什麽?”

“粥吧,今天想喝點鹹粥。”諾茸邊說邊去拿肉末和皮蛋,“幫我剝一下皮蛋殼,然後切碎。”

葉桑竹接過來剝,切的時候見她還需要姜,問了之後順手把姜切成細絲,整齊碼在砧板上備用。

粥鍋就交給葉桑竹來守,諾茸盛出糯米飯,均勻鋪在海苔片上,夾來煎好的火腿腸和培根,開始組裝。

第一遍起床鈴響起時,她們已經吃一半了。

“再加點花生碎或者花生粉更香。”諾茸邊吃邊評價,“下次采購的時候去超市買點,花生米自己炸一下碾碎,比買的有味道。”

考慮到蛇蛇吃快樂的時候會多吃一點,諾茸煮了一大鍋糯米飯。

一頓早飯吃下來,她給葉桑竹包了整整五根飯團。

即便已經看會飯團做法,葉桑竹依然希望下回由諾茸來動手。

到了上班時間,她照常分出一縷靈識跟著諾茸,本體仍看書,對法律法規倦了,就去翻諾茸家的藏書。

十點一刻,她外放籠罩整座別墅的靈識忽然察覺到大量靈力的遠離。

直覺令她嗅到了戰鬥的兆頭,而戰鬥則是她一直以來都在做的工作,便拿出手機給南星索發消息:【[語音]為何突然撤走這麽多妖?】

【索:[語音]有緊急任務。】

【再忙也要好好睡覺啊:[語音]你們真夠打麽?】

這條語音剛發出去,葉桑竹只覺身旁傳來靈力波動。

“你要是想湊熱鬧,也不是不能跟。”南星索神情嚴肅,看起來現狀並不樂觀,“我們確實需要打手。”

葉桑竹就變回蛇形跟她一起出門了。

“折風如何?”

“讓司珦帶上了。”

“這也算考核的一環麽?”葉桑竹若有所思,“還是說,此次威脅已經大到讓你們不惜帶上尚未通過考核的異界來客了?”

“你就當是考核吧。”南星索說,“至於為何帶上你們,首先強者能夠減少傷亡,其次,倘若你們在事件中表現不錯,異管局也會如實記錄;要是趁機作惡,那後續考核也沒有必要繼續了。”

“有機會便拿來當做隨堂測驗麽?有意思。”葉桑竹瞇起眼睛,“諾茸知曉嗎?”

“已經通知了,但她是非戰鬥人員,為確保生命安全,執行任務過程中,我們不會告知她具體地點。”

“就這麽相信她坐得住?”葉桑竹輕哼一聲,不再多言。

諾茸確實從接到通知開始就坐不住。

但她相信南星索的分寸,也相信葉桑竹的實力,就算心裏再緊張,工作進度和質量還是沒落下,只是時不時看一眼掛在脖子上的蛋殼小窩,瞧瞧蛇蛇留下的靈識狀態好不好。

中午飯點,見辦公室沒人,她忍不住把手伸進蛋殼小窩,rua了一下蛇腦袋。

小蛇立即鉆出來,歪著頭詫異看她。

“你今天中午還回來吃飯嗎?”諾茸問。

“我可以回來。”葉桑竹給她傳音。

“也可以不回來?”諾茸想到諾婆婆講過,出外勤任務時,異管局一般都會管飯,“那邊有飯的話,你在那邊吃也行,用不著一定要跟我一起。異管局的夥食還是不錯的。”

“那我回來。”葉桑竹不假思索更正措辭,“不喜歡跟很多妖待一起……還有人族。”

“行,你想吃什麽?”諾茸問,“今天好像有點熱,涼面吃不吃?我可以點一個微辣的,一個豆漿的。”

“好。”

諾茸就特意騎著小電驢,去老街買了雞絲麻醬涼面和豆漿涼面。

回到家的時候,她註意到門口有暗紅色的痕跡,一路蔓延到庭院,心中不由得一咯噔。

葉桑竹受傷了?!

她立即加快腳步,進家門之後擱下午飯,第一時間看地板,沒發現血跡,再沖向浴室。

葉桑竹正泡在裏面,上半截是人身,她靠著浴缸緊閉雙眼,浸著的水竟是緋色。

嚇得諾茸連忙喊醒她,一邊驚慌,一邊強作鎮靜問:“你、你傷到哪裏了?我看看?”

“無事,小傷。”葉桑竹撐著坐正,懶洋洋趴在浴缸沿,“餓了,想吃東西。”

諾茸又大步出門把涼面拎過來,但嚴肅地提醒她:“你受傷了,不許碰辣的,下回再給你吃辣!”

葉桑竹嗯了聲,捧過豆漿涼面,拌勻了慢慢吃。

諾茸實在惦記她的傷,用最快的速度扒拉完涼面,洗凈手,搭在葉桑竹後背上。

淺金色的治愈能量緩緩註入葉桑竹體內,很快與她之前留下的那部分能量產生共鳴,繼而沿著經絡流淌,檢查傷處。

的確沒什麽大礙,都是皮外傷,可能因為蛇蛇一回來就泡水,中途也沒有更換,而是睡在了浴缸裏,所以顯得有點嚇人。

“什麽敵人呀?怎麽還能傷到你?”諾茸喃喃。

葉桑竹沒吭聲。

實際上,僅憑那些敵妖的手段,莫說傷她,就連破壞她的衣物都難。

但她覺得這也是個讓諾茸鍛煉療愈法術的好機會,便故意讓了對方幾招,總算見血。

“太弱,有點大意。”葉桑竹隨口找了個理由,“如何?能為我治療麽?”

“那肯定!”諾茸閉上眼睛,調動治愈能量。

淺金色的治愈能量如同絲線,一針一針為葉桑竹“縫合”傷口。

可能因為創口面積不大,又或者是內丹也在幫忙維持體力和靈力消耗,這一回諾茸並不覺得吃力,只是緊張。

既怕弄疼葉桑竹,也怕不慎擴大原本不嚴重的傷。

“疼嗎?”她問葉桑竹,“哪怕可以承受,你也要跟我講,不然我下回要是真給別人治療,下手沒個輕重,可能會讓人疼得昏死過去。”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過,雖然當時遭殃的,是跟隨諾婆婆一起出任務的大金毛。

諾茸看它傷得不能自由活動,好心給它治了治,結果狗狗發出驚天慘叫之後嘎巴一下痛昏過去,從那以後大金毛甚至都不太敢親近她,過了得有小半年,她和狗的關系才有所緩和。

一聽見“給別人治療”,葉桑竹不知為何只覺心中竄起無名火。

但她還是盡快按捺下情緒,認真想了想,“我用內丹與你建立臨時共感。”

諾茸倒是真沒想過還能共感,那可太方便了!

她剛要應一聲“好”,驟然被劇痛襲擊,葉桑竹身上幾處傷對應的部位如同刀割一樣痛,她甚至沒能撐過十秒,就腿一軟栽倒下去。

一股冰涼的靈力將她托起,諾茸大口呼吸,張著嘴巴想說點什麽,最後卻變成垂死的魚,疼得徹底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葉桑竹沒想到她對疼痛的忍耐能力竟如此差,立即關閉共感,出水接住她,打橫抱著回到臥室。

諾茸躺床上緩了好久,才看著葉桑竹,艱難問:“你……你這麽疼,怎麽一聲也不吭的?”

“習慣了。”

“怎麽能習慣這種事呢?!”諾茸又氣惱又難過。

“不習慣疼痛,便會在戰鬥中分神,會死。”葉桑竹十分平靜。

諾茸沒經歷過戰鬥,沒法反駁,只能跟她幹瞪眼,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下次要跟我吭一聲,說你疼,不要覺得羞恥不好意思講!你甚至可以抱著我哭著喊疼!這是命令!你必須執行!”

她瞪著葉桑竹,看她移開目光陷入沈默,仿佛在思考什麽。

過一會兒,葉桑竹忽然對她張開懷抱,湊到她耳畔。

“我好疼,諾茸。”

最初之時,她應當也是怕疼的。

親族將她養得嬌貴,就連平時在家中游動時磕著碰著,她都要喊疼,嚷嚷半天,總有誰能抱起她柔聲哄。

後來無論她流多少血,掉多少眼淚,親族一個也聽不見她的聲音了。

撿養她的妖尊只淡淡道:“你還不夠強,葉桑竹。”

待到強大了,她的確不必再哭。

可現在卻有一只弱小的家夥,希望她哭,想聽她喊疼。

……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命令呢。

她的眼淚早就流盡了,著實哭不出來,便只能效仿虛弱時的狀態,啞著嗓音低低地道一句“好疼”。

“這不就好了嘛!”她聽見諾茸長籲一口氣,“你一定要告訴我呀!我去找止痛藥給你吃,家裏要是沒有的話,我得找司醫生開點……誒,你先松開我好不好?”

葉桑竹清楚自己應當放手,這樣鼠妖姑娘便會去找來藥,服下以後她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可她不知為何不願松開諾茸,埋進她毛茸茸的長卷發,將她摟得越發緊,就連蛇尾也一圈圈纏上來。

諾茸拍拍她的胳膊,又拍拍她的蛇身,最後沒招了,只好又下命令:“我命令你松開我,或者你去把家裏的醫藥箱拎過來。”

“無需麻煩,我也有靈藥。”葉桑竹自內室洞府中喚出一個小瓶子,遞給她,“你若不信藥效,也可自己嘗嘗,一枚足以。”

她再度打開共感。

諾茸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擰開瓶塞倒出兩丸,一丸自己吃了,另一丸餵給葉桑竹,看著她咽下。

也不知道是哪邊的藥物先奏效,總之短短幾分鐘,她就感覺不到疼了。

縫合傷口還差一點點,趁著藥效還在,諾茸趕緊繼續。

不知道為什麽,葉桑竹一直抱著她,她換個位置療傷,葉桑竹就換個角度抱。

也行吧,狗狗蛇嘛,粘人也正常。

因為療傷的事兒,諾茸今天幾乎是踩著午休結束的點回的辦公室。

下午工單少,等波子打完理賠電話,組長木木就開始跟她們商量聚餐時間。

“我最近應該有空了,看你們情況。”諾茸乖巧說。

“那我們湊個周三一起休息吧,周三人最少。”木木征求完大家意見,開始調組裏排班,弄好之後發給上頭去。

“你那個外地朋友怎麽說?要來蹭頓火鍋嗎?”綿綿冰看向諾茸,她還惦記這個。

“她應該不了,畢竟周三是工作日嘛。”諾茸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要是下回碰上雙休日,我再問問她要不要一起。”

但願下回她們聚餐的時候,葉桑竹已經不厭惡人族了。

一想到這個,諾茸感覺異管局的七天倒計時如同死兆星一樣冉冉升起。

那天被折風建議後,諾茸就開始嘗試對葉桑竹施法號令,讓她習慣遵守自己的命令。

她最擔心的情況,目前暫時還沒出現,蛇蛇還是蠻聽話的。

只是涉及妖尊和人族的事……諾茸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引出話題,要不然就不迂回了,直接貼臉開大吧!

想歸想,真回家面對葉桑竹時,諾茸又慫了。

她思來想去,只能硬著頭皮從蛇蛇的手記入手。

“我很想知道你的手記裏寫了什麽,我命令你告訴我,哪怕概括一下也行。”諾茸下完命令就低頭,壓根不敢看葉桑竹。

“……是你不會喜歡聽的內容。”

纖細冰涼的手指搭在她下巴上,微微發力,便令諾茸擡起頭,“為何不敢看我?”

“我、我記得上回問你做什麽任務要吞噬生命的時候,你、你也不願多說。”被她的血瞳緊盯,諾茸結巴起來,“我還是、還是有點緊張……”

“你怕聽見什麽?”葉桑竹反問,“殺戮?血?”

“我不怕,只是在緊張!”諾茸強調,“我怕你生氣或者難過,那樣我可能會找不到辦法哄你。”

葉桑竹眸光微變。

她似是嘆了一口氣,才放輕聲音對諾茸說:“被妖尊撿養後,我一直在報覆弒殺親族的人族。手記裏的內容,不外乎這些。”

前面皆如此,沒什麽可講的,到後來,她連記錄都懶得,執行完任務便去放松身心,不將情緒封印在筆記中。

“你的親族,是不是都住在一個很大的院子裏?”諾茸抓住機會,趕緊拋出記憶夢境的內容。

“……你怎知?”葉桑竹聲音一沈。

“我夢到的,不知道是不是跟你的內丹有關系。”諾茸解釋,“院子裏起了很大的火,地上到處都是蛇的屍體,還有很多血……”

“原來你也見到了麽?”葉桑竹截住話,“我竟不知內丹會有這等效果……夢裏還有什麽?”

最後再修正了一遍措辭,諾茸挑重點講:“最後,有人捅了我一下,戳得我好疼,就醒來了。”

“傷在哪裏?”

“這兒。”諾茸邊回憶,邊給她指了一下,順勢埋下懷疑的種子,“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故意,那一下剛好繞過要害,再偏一點就該命中心臟了!”

葉桑竹照著她指的位置捂了上去。

鼠妖姑娘怕極了疼,既然直到現在說開了才提及,當時夢中的疼痛應當沒有給她帶來太多困擾。

不知為何,撫著諾茸的心口,葉桑竹心中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仿佛當年那一下,不再是她獨自承受。

“人族狡詐。”良久,葉桑竹開口,“我體質特殊,生來毒血,親族之中無妖能及我。人族若能活捉我,便可將我關起來,源源不斷放血,供毒師作藥引,或煉制法器丹藥。”

“你為什麽知道那一定是人族做的呀?”諾茸忍不住問,“當時真的沒有第三方了嗎?”

葉桑竹張口欲答,忽覺腦中嗡地一響。

很輕很輕,然而便是這一響,似有一只大手將什麽悄然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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