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葉桑竹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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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葉桑竹親她了！！
葉桑竹向來睡得淺, 諾茸一抱，她瞬間驚醒過來，下意識翻身。
“怎麽了？”
“沒、沒怎麽。”諾茸思緒還很亂, 雖然第一時間抱住蛇蛇以示安撫，但她並沒有想好要說什麽或者問什麽, “噩夢變成連續劇了, 抱著你心裏踏實點。”
話音剛落, 她就被葉桑竹搭著後背摁進懷裏。
“別這樣別這樣！”諾茸忙掙紮，“你太慷慨了, 我有點悶……”
她說得隱晦，葉桑竹聽不懂，以為她在同自己客氣, 搭著後背的手發力, 贈予她不容拒絕的緊擁。
“既然踏實，挨近些。”
諾茸真要被她悶得有點窒息了，只得退而求其次, 改成枕在上面, 這才得以恢覆正常呼吸。
葉桑竹其實很喜歡抱著她。
抱著諾茸的時候什麽都無需想, 便是想，也只能想到她為自己做飯, 幫她刷牙，給她整理教材，替她跟異管局的妖出頭，受她威脅之時, 仍願意不顧代價救她性命。
方才她也被夢魘住，在屍山血海與烈火中爬，忽而身後裹來溫暖, 如同白帕拭血，一瞬間令她恢覆靈臺清明。
聽著她的心跳聲，諾茸數著拍子一點點冷靜下來。
看到那些事情，她著實難再入睡，反正現在身體有葉桑竹的內丹養著，少睡一兩小時，也不用擔心明天工作沒精神。
如果那是蛇蛇真實經歷過的慘案，那就必須確定幾個要素。
造成這一切的兇手，這麽做的動機，事件發生後的結果。
既然蛇蛇一直仇視人族，那麽兇手的位置就暫時擺上人族。
至於動機，古代背景的滅族之災不外乎是名與利，還有一種可能是，想要拉攏的勢力堅定不屈、軟硬不吃，比起放著不管，不如直接剿滅，需要站隊的時候也能少個大敵。
結果目前也一目了然，蛇蛇成了妖尊座下最冷酷無情的大將，她的內室洞府中能有那麽多積蓄，實力也強大，想必幾百年來深受妖尊器重，妖尊把好東西都賞給了她。
這樣一捋脈絡，諾茸不禁有個疑問。
妖尊在這個事件裏，又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是蛇蛇的拯救者，相當重要的救命恩人？
還是……反過來？
後面的念頭剛冒出，諾茸自己先嚇了一跳，後背頓時浮上冷汗。
她思考問題習慣發散出去想很多方面，好壞兼顧，甚至會把壞的情況多考慮一點，過去還被同學嘲笑成“悲觀主義者”，可她覺得先設想最壞的結果也沒什麽不好。
但是如果反過來思考，妖尊實際上才是兇手——出於某種原因殺了葉桑竹的家人，栽樁到人族身上，再挑選恰當的時機出手救蛇，令年紀還小的葉桑竹從此徹底仇視人族，並對自己死心塌地，這樣一來，派她去執行消滅人族相關的任務，就絲毫不用擔心她會留手……
光是想想，諾茸就覺得這種發展未免也太惡毒了。
萬一她猜錯，哪怕只跟葉桑竹當個推測提一嘴，對於葉桑竹而言恐怕也無異於侮辱她最重要的長輩。
有些話就算當個玩笑開，也是萬萬說不得的。
不過這種猜測倒是可以跟南星索女士講講，畢竟南女士一直都在糾結葉桑竹到底為什麽厭惡人族，這個答案雖然不完善，也算有個進度。
打定主意後，諾茸醞釀睡意，嘗試再度到葉桑竹的記憶裏找找情報。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回她一覺到天亮，睡得安穩又踏實。
早飯依然喝葉桑竹煲的紅豆紫米粥，味道甚至比昨天還鮮甜，應該是蛇蛇吸取經驗繼續改進了。
諾茸想吃點煎蛋，順手劃開兩根火腿腸放進油鍋，直接把蛋打在切開的腸肉中間，煎出來的蛋就會自帶火腿的香味。
之前買的刀切，她也切成厚片，兩面蘸蛋液下油鍋，表面擱點蔥花。
多餘的厚片也可以油煎，她特意分成左右兩邊放，一邊撒鹽，一邊撒白糖，葉桑竹喜歡吃哪種都有得選。
煎蛋和饅頭片端上桌，諾茸見葉桑竹還是大蛇模樣，想了想，下達了新的命令：“以後吃飯，你都變人吧。人的舌頭能嘗很多味道，囫圇吞下去會錯失很多細節。”
她頓了頓，故意加上一句：“我喜歡看你吃我做的東西。”
也算是真心話吧，蛇蛇給自己捏的人形特別養眼，看漂亮美人吃飯本來就是一件享受的事。
葉桑竹就變人了，用她遞來的小刀叉效仿她的動作切開煎蛋，一小塊一小塊慢慢品嘗。
註意到她把表面的蔥花都挑掉，諾茸問：“你是不是只喜歡加在湯裏的蔥？”
“嗯，只需要味道，不吃蔥。”葉桑竹把最後一塊煎蛋咽下，又去嘗饅頭片。
“其實還有一種吃法是塗煉乳，就跟抹到吐司面包上一樣。”諾茸去拿煉乳時，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因為難纏的客戶加班，蛇蛇遲遲沒等到她回來，就把她留下的五只面包全吃了。
“下班以後，我帶你去面包店吧？”她馬上問葉桑竹，“種類挺多的，現烤面包和蛋糕都有，還有麻薯、小餅幹、牛軋糖……”
“好。”葉桑竹接過她遞來的煉乳饅頭片，已經開始期待傍晚的活動。
-
今天工作的時候，諾茸趁著葉桑竹的靈識盤在蛋殼小窩裏打盹，趕緊給南星索發了自己的猜測。
【索：……真是惡劣。】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是的，所以我暫時不打算跟蛇蛇提這個。】
【索：其實你可以提。幾百年時間不是小數目，我就不信她自己完全沒懷疑過。】
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消息中的“它”變成了“她”，諾茸心裏莫名有點兒高興。
【索：情緒激動反而是次要的，比起這個，她平靜下來之後的選擇才更該在意。】
【索：假如妖尊才是兇手，親族的仇該不該報？要報，她能怎麽回去？徒手撕開時空和世界的縫隙嗎？不報，接下來又要做什麽？】
諾茸還真沒想過這個，她對這件事的煩惱還停留在“蛇蛇聽了會氣成什麽樣，又該怎麽哄或者補償”。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明白了！我努力試試！】
話雖如此，諾茸只能想到以前諾婆婆要說必須會惹惱她的話之前，一定會先準備很多甜頭。
比如做一頓好吃的，主動問她最近有沒有購物車要清，帶她去超遠也超想去的地方旅行。
給足甜頭，再嚴肅講事。
雖然有種蘿蔔大棒齊上的感覺，但能讓她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照顧了，更明白諾婆婆的嚴厲是為了讓她以後過得好一點，她在交談中也不會出於對長輩的忌憚遮掩忍讓，而是認真跟諾婆婆講她們之間的想法差異。
諾婆婆總會耐心傾聽，就算真的吵架，她絕不會搬出“你這是什麽語氣什麽態度”這種開始耍無賴的措辭。
那她就把逛面包店當甜頭吧，正好她賬號裏還有將近五百的禮品卡錢，蛇蛇只要不是一口氣買兩個中號蛋糕，應該可以抱一大袋子甜品回來。
為了準時讓蛇蛇開心，諾茸幹活清工單的勁頭又有了。
中午她下樓買飯，正好遇上同組的綿綿冰。
“你怎麽買兩份飯呀？”聽她點完單，綿綿冰輕咦一聲，“是異管局的客人嘛？”
“其實是來了個外地朋友，在我家住著。”諾茸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可能要住很長時間，她也打算在這裏工作。”
“噢噢，咱們這兒工作確實不缺，工資也還行，有個地方住可以省很多錢。”綿綿冰點點頭，“不過你也不要太好心了，夥食費水電費不能全讓你出吧？”
諾茸去年就聽她講過同居室友有多逆天，合約期內跑了，聯系方式全被拉黑，本來說好的平攤水電費全落她頭上。
那時候正好是夏天用電用水高峰期，綿綿冰逢人就咬牙切齒罵，還是諾茸好心借了她一筆錢，讓她撐到了月底發工資，所以綿綿冰幹什麽都老向著她。
想到葉桑竹時不時就掏出金元寶金葉子，諾茸沈默幾秒，“實際上是，她給得太多了。”
綿綿冰肅然起敬：“富婆抱抱我！”
實際上她早就知道諾茸也算個小富婆，開過玩笑以後就心平氣和點單，臨走前不忘問：“那你啥時候有空聚餐啊？之前那個自助小火鍋，我看平臺上反饋都還不錯，有點想趁著還沒開始偷工減料去嘗嘗了。”
“我看情況吧，之後要是沒什麽事情，就等木姐挑個聚餐時間。”諾茸說話時，想到的卻是能不能帶蛇蛇也過去吃。
於是回家路上，她就問葉桑竹：“你知道火鍋嘛？想不想吃吃看？”
“異管局讓麽？”
諾茸也在想這個問題，“我去問一問，如果你願意在外面也保持人形，應該能爭取一下？”
她到家就給南星索發消息。
南女士那邊倒是沒什麽問題，不過這畢竟是葉桑竹第一次親自出門，還要去公共場所聚餐，涉及普通人，得提前跟異管局打申請，而且必須全程保持人形。
“好麻煩，不去了。”葉桑竹聽完直接放棄，“靈識也可湊熱鬧。”
諾茸卻要追問：“是真覺得麻煩，還是不想用人形？”
前者其實很好辦，葉桑竹以後如果要融入社會，那這一步是絕對不能跳過的，異管局為了民眾安全，從不會嫌麻煩。
葉桑竹垂眸看了她一會兒：“我先前說過，只在你面前如此。”
她本就厭惡人族，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化人只因諾茸想看。
“……對不起我錯了！”諾茸光速道歉。
她其實記得這話，只是沒想到蛇蛇願意變人真是因為自己。
有了這麽一出，她總覺得短時間內應該不太好再跟葉桑竹交流相關話題。
但面包店還是照樣要逛，她們已經約好了。
下班後，諾茸一推開面包店的玻璃門，葉桑竹的靈識就嗅到一股麥粉的烤熟的香味。
靈識若離得遠，便無法嗅到氣味，但諾茸體內有葉桑竹的內丹，相當於她本人在此，靈識也得以強化。
她忍不住從蛋殼小窩裏探出腦袋，嚇了身邊姑娘一跳。
這個世界倒是也有人會帶爬寵出門，諾茸自己旅行的時候，就見過帶著木守宮和玉米蛇的，只不過相當罕見，大眾接受度也較毛茸茸的寵物低。
擋住那位姑娘的視線，諾茸歉意地道了聲不好意思，就這樣遮住蛇蛇繼續帶她看面包。
“那是兔妖。”葉桑竹盯著姑娘發間嚇出來的毛絨耳朵，對諾茸傳音說，“我從前只吞過未開靈智的兔子，它們雖膽小，但會裝死靜候時機，蹬起來很痛。”
“你被蹬過？”諾茸非常小聲地問。
“見兔子蹬過鷹隼。”
諾茸就當這是實話，見蛇蛇正朝肉松面包看，她就走近了讓她細嗅氣味，看看喜不喜歡。
來這裏之前，葉桑竹沒想過竟有這麽多新奇的甜點小食。
上次她只吃了五種面包，這回便把自己沒見過的全要了一遍，還看上了顏色素雅的雕花蛋糕。
要不是諾茸提醒她吃藥期間不能吃太飽，也不能吃太多甜食，她真要把冰櫃裏有的蛋糕全部都來一個吃。
盡管如此，結賬的時候諾茸依然拎走了三盒切塊的小蛋糕。
“你晚飯還是要正常吃的，不許只吃這些啊！”她不忘叮囑葉桑竹。
葉桑竹隨口應下，沒動甜點，等晚飯吃完，再從自己喜歡的肉松面包開始拆。
諾茸上樓收個衣服的時間，回來就發現桌上多了七張塑料包裝紙，面包幹、蔓越莓餅幹之類裝在罐子裏的零食，每瓶也減了一半。
好大食量，她震驚得衣服都忘記放了，收拾完再匆匆趕到餐廳，葉桑竹面前的黑森林小蛋糕已經沒了三分之二。
“停停停！不許吃了！”她忙去搶葉桑竹手裏的叉子，“我命令你住口！”
葉桑竹聽到命令就不動了，只是吐出舌頭卷了卷唇邊巧克力碎屑。
“你的肚子真是無底洞嗎？！”諾茸順手摸了一把她的肚子，甚至還是癟的。
她嘆了口氣，正要問司醫生一下子吃這麽多甜食會不會影響藥效，手腕忽然被葉桑竹捉住。
葉桑竹從前最不喜歡吃飽的肚子被誰碰觸，或是纏誰，現在卻巴不得諾茸多摸摸，眼下可算找到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不舒服。”她撒謊。
諾茸就搬了椅子挨著她坐，一圈一圈慢慢給她揉肚子。
葉桑竹享受得瞇起眼睛，拖在地上的蛇尾不自覺地游向諾茸，在她腳踝上虛虛纏了一圈。
陪她緩解了半個小時，諾茸才騰出手問司醫生情況。
【不相思：她在看你發消息嗎？】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沒有誒，她去泡澡了。】
【不相思：別慣著，她裝的。】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
司醫生又發過來一條語音，諾茸瞄了眼浴室，沒敢直接點開聽，轉了文字。
【[語音]太好笑了我從來沒聽過這麽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哈！她連我都能生吞，難道還會因為幾個甜點吃撐？】
一看就知道是折風在說話。
諾茸皺了皺眉，開始懷疑前面的消息有沒有可能也是這狐貍搶了司醫生手機，在故意逗自己玩。
大概過了三分鐘，消息紅點再度出現。
【不相思：她確實沒事，吃多也對藥效沒什麽影響，但你要是慣著她，可能會被吃掉很多錢。】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這個倒是沒關系，我可以好好養她的。】
諾茸放心了，蛇蛇只是貪吃一點而已，這點錢她還是付得起的，實在心疼的話，還能把蛇蛇送的金子拿去兌現金呢。
問清情況，她直接端著剩下的三分之一塊小蛋糕走進浴室，問葉桑竹還要不要吃。
浸在暖水中的大蛇睜開眼睛，化出半截人形趴在浴缸沿，卻還是保留了蛇的習慣，對她張開嘴巴。
諾茸叉著蛋糕一點一點餵過去，見蛋糕快要吃完，她也好奇嘗了一下味道。
還挺好吃的，可可味、微甜，還有水果丁解膩，她現在也不怕晚上睡不著耽誤事，多嘗了幾叉子，決定以後經常買來犒勞自己。
再給葉桑竹遞蛋糕時，諾茸卻從她眼中看到了相當覆雜的情緒。
她怔了怔，以為是把本該屬於蛇蛇的食物吃了導致蛇蛇生氣，忙道歉：“對不起啊，我忍不住吃了點……明天再給你買一塊一模一樣的！一定！”
葉桑竹卻是不明白，她為何能如此坦然地吃掉自己的涎水。
她素來想不明白便要第一時間嘗試解決，於是擡手捧住諾茸的臉，湊上去貼緊唇，蛇信帶著涎水伸入裏邊。
諾茸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的時候，嘴巴裏已經滿是蛇蛇和可可混合的味道。
“啪！”蛋糕紙盤和小叉子一起脫手掉在地上。
偏偏諾茸一緊張，還全都咽了，瞪圓了眼睛，無措地盯著葉桑竹挨得極近的眼。
“你真的好生奇怪。”葉桑竹主動退出去，十分詫異，“不怕有毒麽？還是不覺得我會對你用毒？”
諾茸人已經完全傻掉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張了張口，忽然一把捂住嘴巴：“你、你、你剛才、我……”
“怕？那就不要隨意吃我吃過的東西。”瞧見她這副驚恐模樣，葉桑竹不知為何心中煩躁，語氣也跟著兇了些。
“我、我也沒怕，就是、那個……”諾茸語無倫次，“其實我可以吃……但、可是……”
葉桑竹更不解了：“既然可以，你現下又在怕什麽？”
“我沒有……”
車軲轆話似的對答，好沒意思。
葉桑竹不再理睬她，變回大蛇繼續泡暖水。
正好諾茸也得找個地方獨自冷靜一下，捂著滾燙的臉快步沖出去了。
經過門的時候還被絆了一下，所幸葉桑竹一直盯著，及時用靈力托她一把，不然她怕是要摔個嘴啃泥。
一口氣跑到庭院裏，吹著涼爽的夜風，諾茸才徹底清醒過來。
葉桑竹剛才親她了！！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種感覺，葉桑竹好像只是隨口一親，完全沒有那種意思，但是她為什麽要親她啊？！
原本還香醇、即將變成犒勞自己小禮物的可可蛋糕，突然就多了一種奇怪的記憶。
諾茸捂著嘴巴看向天空，又發了一會兒呆，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不僅忘了漱口，還把東西吃下去了！
可更莫名其妙的是，她不覺得惡心，也沒有被冒犯的不適。
……難道是因為蛇蛇的目的非常單純嗎？但她明明不知道蛇蛇親自己的時候究竟在想什麽！
諾茸整只鼠又在風中淩亂了，她用力拍拍臉，等到溫度差不多降下去，才轉身回屋洗漱。
誰知還沒進屋，就聽見鎖鏈輕響。
“如果你覺得葉桑竹對你有所圖謀，我們也可介入調查。”南星索出現在她身旁，一臉嚴肅。
諾茸：……
她忘了還有異管局的工作人員時刻盯著。
“這倒是沒有……”諾茸順手擋住嘴巴，“我覺得蛇蛇應該是……呃……告訴我搶她吃的會有什麽嚴重後果。”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個“嚴重後果”到底算把誰賠進去了。
好不容易敷衍完南星索，諾茸趕緊去刷牙。
葉桑竹已經結束泡澡了，浴缸空蕩蕩，不知道她是去了樓上書房看書，還是到臥室準備休息。
就因為這件怪事，諾茸今晚有點失眠。
正當她決定跟葉桑竹問個明白時，抱著她的人突然扳過她的肩膀，讓她跟自己面對面，然後朝她額頭落下一吻。
葉桑竹已經很習慣給鼠妖姑娘施展安神法術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諾茸做了怪夢。
她夢見葉桑竹希望她投餵自己，但當她真的叉了一小塊蛋糕餵到葉桑竹嘴裏後，卻被蛇尾卷到葉桑竹面前，反而被投餵了。
一整塊蛋糕都是這樣被“餵”完了，然而全進了諾茸自己的肚子裏。
諾茸睡一半被撐醒了。
她是刷過牙齒再睡下的，此刻嘴裏一股蛋糕味道，但這回是沒被拆過的山茶花奶油蛋糕，她很確定它應該還待在冰箱裏才對。
感覺身旁有光，諾茸迷迷糊糊睜開眼。
然後就看到一塊蛋糕被遞到自己面前，小叉子另一端正被葉桑竹捏著。
“……你為什麽大晚上不睡覺，突然餵我蛋糕？”諾茸不得不坐起來，邊說邊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鼓的。
“是你夢裏喊著要吃。”葉桑竹放下叉子，耐心跟剛睡醒還迷糊的鼠妖姑娘解釋，“想吃我餵的……你自己說‘要蛇蛇餵’。”
“我勸過你了，但你一定要吃，我便找來蛋糕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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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好奇怪，但既然是命令，那就聽，不要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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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桑竹向來睡得淺, 諾茸一抱，她瞬間驚醒過來，下意識翻身。
“怎麽了？”
“沒、沒怎麽。”諾茸思緒還很亂, 雖然第一時間抱住蛇蛇以示安撫，但她並沒有想好要說什麽或者問什麽, “噩夢變成連續劇了, 抱著你心裏踏實點。”
話音剛落, 她就被葉桑竹搭著後背摁進懷裏。
“別這樣別這樣！”諾茸忙掙紮，“你太慷慨了, 我有點悶……”
她說得隱晦，葉桑竹聽不懂，以為她在同自己客氣, 搭著後背的手發力, 贈予她不容拒絕的緊擁。
“既然踏實，挨近些。”
諾茸真要被她悶得有點窒息了，只得退而求其次, 改成枕在上面, 這才得以恢覆正常呼吸。
葉桑竹其實很喜歡抱著她。
抱著諾茸的時候什麽都無需想, 便是想，也只能想到她為自己做飯, 幫她刷牙，給她整理教材，替她跟異管局的妖出頭，受她威脅之時, 仍願意不顧代價救她性命。
方才她也被夢魘住，在屍山血海與烈火中爬，忽而身後裹來溫暖, 如同白帕拭血，一瞬間令她恢覆靈臺清明。
聽著她的心跳聲，諾茸數著拍子一點點冷靜下來。
看到那些事情，她著實難再入睡，反正現在身體有葉桑竹的內丹養著，少睡一兩小時，也不用擔心明天工作沒精神。
如果那是蛇蛇真實經歷過的慘案，那就必須確定幾個要素。
造成這一切的兇手，這麽做的動機，事件發生後的結果。
既然蛇蛇一直仇視人族，那麽兇手的位置就暫時擺上人族。
至於動機，古代背景的滅族之災不外乎是名與利，還有一種可能是，想要拉攏的勢力堅定不屈、軟硬不吃，比起放著不管，不如直接剿滅，需要站隊的時候也能少個大敵。
結果目前也一目了然，蛇蛇成了妖尊座下最冷酷無情的大將，她的內室洞府中能有那麽多積蓄，實力也強大，想必幾百年來深受妖尊器重，妖尊把好東西都賞給了她。
這樣一捋脈絡，諾茸不禁有個疑問。
妖尊在這個事件裏，又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是蛇蛇的拯救者，相當重要的救命恩人？
還是……反過來？
後面的念頭剛冒出，諾茸自己先嚇了一跳，後背頓時浮上冷汗。
她思考問題習慣發散出去想很多方面，好壞兼顧，甚至會把壞的情況多考慮一點，過去還被同學嘲笑成“悲觀主義者”，可她覺得先設想最壞的結果也沒什麽不好。
但是如果反過來思考，妖尊實際上才是兇手——出於某種原因殺了葉桑竹的家人，栽樁到人族身上，再挑選恰當的時機出手救蛇，令年紀還小的葉桑竹從此徹底仇視人族，並對自己死心塌地，這樣一來，派她去執行消滅人族相關的任務，就絲毫不用擔心她會留手……
光是想想，諾茸就覺得這種發展未免也太惡毒了。
萬一她猜錯，哪怕只跟葉桑竹當個推測提一嘴，對於葉桑竹而言恐怕也無異於侮辱她最重要的長輩。
有些話就算當個玩笑開，也是萬萬說不得的。
不過這種猜測倒是可以跟南星索女士講講，畢竟南女士一直都在糾結葉桑竹到底為什麽厭惡人族，這個答案雖然不完善，也算有個進度。
打定主意後，諾茸醞釀睡意，嘗試再度到葉桑竹的記憶裏找找情報。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回她一覺到天亮，睡得安穩又踏實。
早飯依然喝葉桑竹煲的紅豆紫米粥，味道甚至比昨天還鮮甜，應該是蛇蛇吸取經驗繼續改進了。
諾茸想吃點煎蛋，順手劃開兩根火腿腸放進油鍋，直接把蛋打在切開的腸肉中間，煎出來的蛋就會自帶火腿的香味。
之前買的刀切，她也切成厚片，兩面蘸蛋液下油鍋，表面擱點蔥花。
多餘的厚片也可以油煎，她特意分成左右兩邊放，一邊撒鹽，一邊撒白糖，葉桑竹喜歡吃哪種都有得選。
煎蛋和饅頭片端上桌，諾茸見葉桑竹還是大蛇模樣，想了想，下達了新的命令：“以後吃飯，你都變人吧。人的舌頭能嘗很多味道，囫圇吞下去會錯失很多細節。”
她頓了頓，故意加上一句：“我喜歡看你吃我做的東西。”
也算是真心話吧，蛇蛇給自己捏的人形特別養眼，看漂亮美人吃飯本來就是一件享受的事。
葉桑竹就變人了，用她遞來的小刀叉效仿她的動作切開煎蛋，一小塊一小塊慢慢品嘗。
註意到她把表面的蔥花都挑掉，諾茸問：“你是不是只喜歡加在湯裏的蔥？”
“嗯，只需要味道，不吃蔥。”葉桑竹把最後一塊煎蛋咽下，又去嘗饅頭片。
“其實還有一種吃法是塗煉乳，就跟抹到吐司面包上一樣。”諾茸去拿煉乳時，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因為難纏的客戶加班，蛇蛇遲遲沒等到她回來，就把她留下的五只面包全吃了。
“下班以後，我帶你去面包店吧？”她馬上問葉桑竹，“種類挺多的，現烤面包和蛋糕都有，還有麻薯、小餅幹、牛軋糖……”
“好。”葉桑竹接過她遞來的煉乳饅頭片，已經開始期待傍晚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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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作的時候，諾茸趁著葉桑竹的靈識盤在蛋殼小窩裏打盹，趕緊給南星索發了自己的猜測。
【索：……真是惡劣。】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是的，所以我暫時不打算跟蛇蛇提這個。】
【索：其實你可以提。幾百年時間不是小數目，我就不信她自己完全沒懷疑過。】
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消息中的“它”變成了“她”，諾茸心裏莫名有點兒高興。
【索：情緒激動反而是次要的，比起這個，她平靜下來之後的選擇才更該在意。】
【索：假如妖尊才是兇手，親族的仇該不該報？要報，她能怎麽回去？徒手撕開時空和世界的縫隙嗎？不報，接下來又要做什麽？】
諾茸還真沒想過這個，她對這件事的煩惱還停留在“蛇蛇聽了會氣成什麽樣，又該怎麽哄或者補償”。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明白了！我努力試試！】
話雖如此，諾茸只能想到以前諾婆婆要說必須會惹惱她的話之前，一定會先準備很多甜頭。
比如做一頓好吃的，主動問她最近有沒有購物車要清，帶她去超遠也超想去的地方旅行。
給足甜頭，再嚴肅講事。
雖然有種蘿蔔大棒齊上的感覺，但能讓她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照顧了，更明白諾婆婆的嚴厲是為了讓她以後過得好一點，她在交談中也不會出於對長輩的忌憚遮掩忍讓，而是認真跟諾婆婆講她們之間的想法差異。
諾婆婆總會耐心傾聽，就算真的吵架，她絕不會搬出“你這是什麽語氣什麽態度”這種開始耍無賴的措辭。
那她就把逛面包店當甜頭吧，正好她賬號裏還有將近五百的禮品卡錢，蛇蛇只要不是一口氣買兩個中號蛋糕，應該可以抱一大袋子甜品回來。
為了準時讓蛇蛇開心，諾茸幹活清工單的勁頭又有了。
中午她下樓買飯，正好遇上同組的綿綿冰。
“你怎麽買兩份飯呀？”聽她點完單，綿綿冰輕咦一聲，“是異管局的客人嘛？”
“其實是來了個外地朋友，在我家住著。”諾茸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可能要住很長時間，她也打算在這裏工作。”
“噢噢，咱們這兒工作確實不缺，工資也還行，有個地方住可以省很多錢。”綿綿冰點點頭，“不過你也不要太好心了，夥食費水電費不能全讓你出吧？”
諾茸去年就聽她講過同居室友有多逆天，合約期內跑了，聯系方式全被拉黑，本來說好的平攤水電費全落她頭上。
那時候正好是夏天用電用水高峰期，綿綿冰逢人就咬牙切齒罵，還是諾茸好心借了她一筆錢，讓她撐到了月底發工資，所以綿綿冰幹什麽都老向著她。
想到葉桑竹時不時就掏出金元寶金葉子，諾茸沈默幾秒，“實際上是，她給得太多了。”
綿綿冰肅然起敬：“富婆抱抱我！”
實際上她早就知道諾茸也算個小富婆，開過玩笑以後就心平氣和點單，臨走前不忘問：“那你啥時候有空聚餐啊？之前那個自助小火鍋，我看平臺上反饋都還不錯，有點想趁著還沒開始偷工減料去嘗嘗了。”
“我看情況吧，之後要是沒什麽事情，就等木姐挑個聚餐時間。”諾茸說話時，想到的卻是能不能帶蛇蛇也過去吃。
於是回家路上，她就問葉桑竹：“你知道火鍋嘛？想不想吃吃看？”
“異管局讓麽？”
諾茸也在想這個問題，“我去問一問，如果你願意在外面也保持人形，應該能爭取一下？”
她到家就給南星索發消息。
南女士那邊倒是沒什麽問題，不過這畢竟是葉桑竹第一次親自出門，還要去公共場所聚餐，涉及普通人，得提前跟異管局打申請，而且必須全程保持人形。
“好麻煩，不去了。”葉桑竹聽完直接放棄，“靈識也可湊熱鬧。”
諾茸卻要追問：“是真覺得麻煩，還是不想用人形？”
前者其實很好辦，葉桑竹以後如果要融入社會，那這一步是絕對不能跳過的，異管局為了民眾安全，從不會嫌麻煩。
葉桑竹垂眸看了她一會兒：“我先前說過，只在你面前如此。”
她本就厭惡人族，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化人只因諾茸想看。
“……對不起我錯了！”諾茸光速道歉。
她其實記得這話，只是沒想到蛇蛇願意變人真是因為自己。
有了這麽一出，她總覺得短時間內應該不太好再跟葉桑竹交流相關話題。
但面包店還是照樣要逛，她們已經約好了。
下班後，諾茸一推開面包店的玻璃門，葉桑竹的靈識就嗅到一股麥粉的烤熟的香味。
靈識若離得遠，便無法嗅到氣味，但諾茸體內有葉桑竹的內丹，相當於她本人在此，靈識也得以強化。
她忍不住從蛋殼小窩裏探出腦袋，嚇了身邊姑娘一跳。
這個世界倒是也有人會帶爬寵出門，諾茸自己旅行的時候，就見過帶著木守宮和玉米蛇的，只不過相當罕見，大眾接受度也較毛茸茸的寵物低。
擋住那位姑娘的視線，諾茸歉意地道了聲不好意思，就這樣遮住蛇蛇繼續帶她看面包。
“那是兔妖。”葉桑竹盯著姑娘發間嚇出來的毛絨耳朵，對諾茸傳音說，“我從前只吞過未開靈智的兔子，它們雖膽小，但會裝死靜候時機，蹬起來很痛。”
“你被蹬過？”諾茸非常小聲地問。
“見兔子蹬過鷹隼。”
諾茸就當這是實話，見蛇蛇正朝肉松面包看，她就走近了讓她細嗅氣味，看看喜不喜歡。
來這裏之前，葉桑竹沒想過竟有這麽多新奇的甜點小食。
上次她只吃了五種面包，這回便把自己沒見過的全要了一遍，還看上了顏色素雅的雕花蛋糕。
要不是諾茸提醒她吃藥期間不能吃太飽，也不能吃太多甜食，她真要把冰櫃裏有的蛋糕全部都來一個吃。
盡管如此，結賬的時候諾茸依然拎走了三盒切塊的小蛋糕。
“你晚飯還是要正常吃的，不許只吃這些啊！”她不忘叮囑葉桑竹。
葉桑竹隨口應下，沒動甜點，等晚飯吃完，再從自己喜歡的肉松面包開始拆。
諾茸上樓收個衣服的時間，回來就發現桌上多了七張塑料包裝紙，面包幹、蔓越莓餅幹之類裝在罐子裏的零食，每瓶也減了一半。
好大食量，她震驚得衣服都忘記放了，收拾完再匆匆趕到餐廳，葉桑竹面前的黑森林小蛋糕已經沒了三分之二。
“停停停！不許吃了！”她忙去搶葉桑竹手裏的叉子，“我命令你住口！”
葉桑竹聽到命令就不動了，只是吐出舌頭卷了卷唇邊巧克力碎屑。
“你的肚子真是無底洞嗎？！”諾茸順手摸了一把她的肚子，甚至還是癟的。
她嘆了口氣，正要問司醫生一下子吃這麽多甜食會不會影響藥效，手腕忽然被葉桑竹捉住。
葉桑竹從前最不喜歡吃飽的肚子被誰碰觸，或是纏誰，現在卻巴不得諾茸多摸摸，眼下可算找到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不舒服。”她撒謊。
諾茸就搬了椅子挨著她坐，一圈一圈慢慢給她揉肚子。
葉桑竹享受得瞇起眼睛，拖在地上的蛇尾不自覺地游向諾茸，在她腳踝上虛虛纏了一圈。
陪她緩解了半個小時，諾茸才騰出手問司醫生情況。
【不相思：她在看你發消息嗎？】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沒有誒，她去泡澡了。】
【不相思：別慣著，她裝的。】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
司醫生又發過來一條語音，諾茸瞄了眼浴室，沒敢直接點開聽，轉了文字。
【[語音]太好笑了我從來沒聽過這麽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哈！她連我都能生吞，難道還會因為幾個甜點吃撐？】
一看就知道是折風在說話。
諾茸皺了皺眉，開始懷疑前面的消息有沒有可能也是這狐貍搶了司醫生手機，在故意逗自己玩。
大概過了三分鐘，消息紅點再度出現。
【不相思：她確實沒事，吃多也對藥效沒什麽影響，但你要是慣著她，可能會被吃掉很多錢。】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呀：這個倒是沒關系，我可以好好養她的。】
諾茸放心了，蛇蛇只是貪吃一點而已，這點錢她還是付得起的，實在心疼的話，還能把蛇蛇送的金子拿去兌現金呢。
問清情況，她直接端著剩下的三分之一塊小蛋糕走進浴室，問葉桑竹還要不要吃。
浸在暖水中的大蛇睜開眼睛，化出半截人形趴在浴缸沿，卻還是保留了蛇的習慣，對她張開嘴巴。
諾茸叉著蛋糕一點一點餵過去，見蛋糕快要吃完，她也好奇嘗了一下味道。
還挺好吃的，可可味、微甜，還有水果丁解膩，她現在也不怕晚上睡不著耽誤事，多嘗了幾叉子，決定以後經常買來犒勞自己。
再給葉桑竹遞蛋糕時，諾茸卻從她眼中看到了相當覆雜的情緒。
她怔了怔，以為是把本該屬於蛇蛇的食物吃了導致蛇蛇生氣，忙道歉：“對不起啊，我忍不住吃了點……明天再給你買一塊一模一樣的！一定！”
葉桑竹卻是不明白，她為何能如此坦然地吃掉自己的涎水。
她素來想不明白便要第一時間嘗試解決，於是擡手捧住諾茸的臉，湊上去貼緊唇，蛇信帶著涎水伸入裏邊。
諾茸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的時候，嘴巴裏已經滿是蛇蛇和可可混合的味道。
“啪！”蛋糕紙盤和小叉子一起脫手掉在地上。
偏偏諾茸一緊張，還全都咽了，瞪圓了眼睛，無措地盯著葉桑竹挨得極近的眼。
“你真的好生奇怪。”葉桑竹主動退出去，十分詫異，“不怕有毒麽？還是不覺得我會對你用毒？”
諾茸人已經完全傻掉了，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識，張了張口，忽然一把捂住嘴巴：“你、你、你剛才、我……”
“怕？那就不要隨意吃我吃過的東西。”瞧見她這副驚恐模樣，葉桑竹不知為何心中煩躁，語氣也跟著兇了些。
“我、我也沒怕，就是、那個……”諾茸語無倫次，“其實我可以吃……但、可是……”
葉桑竹更不解了：“既然可以，你現下又在怕什麽？”
“我沒有……”
車軲轆話似的對答，好沒意思。
葉桑竹不再理睬她，變回大蛇繼續泡暖水。
正好諾茸也得找個地方獨自冷靜一下，捂著滾燙的臉快步沖出去了。
經過門的時候還被絆了一下，所幸葉桑竹一直盯著，及時用靈力托她一把，不然她怕是要摔個嘴啃泥。
一口氣跑到庭院裏，吹著涼爽的夜風，諾茸才徹底清醒過來。
葉桑竹剛才親她了！！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種感覺，葉桑竹好像只是隨口一親，完全沒有那種意思，但是她為什麽要親她啊？！
原本還香醇、即將變成犒勞自己小禮物的可可蛋糕，突然就多了一種奇怪的記憶。
諾茸捂著嘴巴看向天空，又發了一會兒呆，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不僅忘了漱口，還把東西吃下去了！
可更莫名其妙的是，她不覺得惡心，也沒有被冒犯的不適。
……難道是因為蛇蛇的目的非常單純嗎？但她明明不知道蛇蛇親自己的時候究竟在想什麽！
諾茸整只鼠又在風中淩亂了，她用力拍拍臉，等到溫度差不多降下去，才轉身回屋洗漱。
誰知還沒進屋，就聽見鎖鏈輕響。
“如果你覺得葉桑竹對你有所圖謀，我們也可介入調查。”南星索出現在她身旁，一臉嚴肅。
諾茸：……
她忘了還有異管局的工作人員時刻盯著。
“這倒是沒有……”諾茸順手擋住嘴巴，“我覺得蛇蛇應該是……呃……告訴我搶她吃的會有什麽嚴重後果。”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個“嚴重後果”到底算把誰賠進去了。
好不容易敷衍完南星索，諾茸趕緊去刷牙。
葉桑竹已經結束泡澡了，浴缸空蕩蕩，不知道她是去了樓上書房看書，還是到臥室準備休息。
就因為這件怪事，諾茸今晚有點失眠。
正當她決定跟葉桑竹問個明白時，抱著她的人突然扳過她的肩膀，讓她跟自己面對面，然後朝她額頭落下一吻。
葉桑竹已經很習慣給鼠妖姑娘施展安神法術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諾茸做了怪夢。
她夢見葉桑竹希望她投餵自己，但當她真的叉了一小塊蛋糕餵到葉桑竹嘴裏後，卻被蛇尾卷到葉桑竹面前，反而被投餵了。
一整塊蛋糕都是這樣被“餵”完了，然而全進了諾茸自己的肚子裏。
諾茸睡一半被撐醒了。
她是刷過牙齒再睡下的，此刻嘴裏一股蛋糕味道，但這回是沒被拆過的山茶花奶油蛋糕，她很確定它應該還待在冰箱裏才對。
感覺身旁有光，諾茸迷迷糊糊睜開眼。
然後就看到一塊蛋糕被遞到自己面前，小叉子另一端正被葉桑竹捏著。
“……你為什麽大晚上不睡覺，突然餵我蛋糕？”諾茸不得不坐起來，邊說邊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鼓的。
“是你夢裏喊著要吃。”葉桑竹放下叉子，耐心跟剛睡醒還迷糊的鼠妖姑娘解釋，“想吃我餵的……你自己說‘要蛇蛇餵’。”
“我勸過你了，但你一定要吃，我便找來蛋糕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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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好奇怪，但既然是命令，那就聽，不要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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