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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只要蛇蛇親口說,她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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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只要蛇蛇親口說,她就信

考慮片刻, 葉桑竹答應了。

她雖不喜人族模樣,但這畢竟是她修行數百年得來,自己用心捏成的軀殼, 自然也算她的一部分。

“好,睡覺時變人。”葉桑竹點頭, “不過我喜歡留尾巴, 下半截就不變了。”

“也可以, 那我給你找套睡衣去!”諾茸擦了擦手,大步走向臥室。

她的睡衣都是均碼, 蛇蛇雖然比她高,應該也能穿。

“我不穿。”葉桑竹卻伸出蛇尾擋在她面前,“若要穿, 我自己能幻化衣物。”

“可是我喜歡看你穿呀!”諾茸剛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 決定拋開規則和常識,換一種方式讓蛇蛇接受,“就當是報恩, 這樣可以嘛?我會親自給你挑衣服, 你要是覺得衣服不好看, 我馬上就換新的!”

她一提“報恩”,葉桑竹的確沒有理由再拒絕了。

衣服而已, 她只是不愛穿,並非不能穿。

諾茸打開衣櫃,將自己全部的好看睡衣一字排開,供葉桑竹挑選。

掃了一眼, 葉桑竹伸出尾巴,勾起一件毛絨的。

不僅毛絨,還自帶一個兜帽, 頂上豎起一對圓耳朵,她莫名覺得像諾茸的妖態。

“你也喜歡這個啊!”諾茸十分驚訝,“不過再過段時間天氣熱了,這個睡衣就不好繼續穿,你得挑件薄的。”

葉桑竹一邊暗自嫌麻煩,一邊揀了兩套顏色順眼的。

諾茸發現她在顏色上的喜好倒是很好記憶,素色為主,偏冷色調,倒是跟她的名字很像。

她把葉桑竹挑好的睡衣抱去樓上,打算洗烘一下,尤其是薄睡衣,哪怕洗凈再收納,在櫃子裏躺了一個冬天,多少會帶點味道。

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回蛇蛇跟了上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每個動作。

其實諾茸最開始就教過蛇蛇洗衣機的用法,也不知道那個時候蛇蛇沒打算長住,所以沒怎麽放在心上,還是壓根沒看懂,所以現在要再學一遍。

“這個不能倒太多,不然泡沫洗不掉,會留下汙漬或者很重的氣味。”諾茸拎起洗衣液,往蓋子裏倒了一點給葉桑竹示意,“比如這三件睡衣,用這麽一點點就夠了。要是實在拿不定量,就少放點。”

“洗完以後等它甩幹,再放到烘幹機裏,溫度和時間設定一般是這樣……”

認真聽完,葉桑竹問了一個諾茸意想不到的問題:“這些究竟是香薰,還是什麽?”

“嗯……化學合成物?”諾茸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總之工廠會從植物和水果裏提取出香味成分,然後用別的物質去把它們放大,再加入洗 劑裏,讓洗劑具有它們的味道和功效。”

葉桑竹沒聽明白,只知道這些香味跟自然的花草大不相同,氣味穩定,但終究失去了一點什麽,或許是真花真草的鮮活?

於是她問:“你喜歡花麽?”

“誒?喜歡的,不過我沒什麽時間照顧花草,而且我老是能把它們莫名其妙養死……”

“我這裏有一些異域和深淵裏帶出的種子,若你喜歡,我便將它們植於庭院。”葉桑竹喚出幾只玉盒,朝樓下示意。

諾茸更加驚愕,幾秒後才問:“你會照顧花嘛?”

“只養過毒花毒草。”葉桑竹承認,“不過原理應當沒有太大差別,都是令它們長勢喜妖,到了時節便開花結果。”

正好洗衣機開始工作,她就帶著種子去樓下種了。

諾茸跟了過去,告訴她哪裏的地可以隨便種,哪裏是諾婆婆遺留的靈植,要是弄壞了,諾婆婆在天之靈會生氣。

“無論人妖魔,死後皆散靈歸於自然。”葉桑竹聽罷,非常認真地向她解釋,“天界不管這個,冥府只拘束罪孽滔天的魂魄。”

她想告訴她,死者不會生氣,所以生者不必太過束手束腳。

“其實科學家也這麽說。”諾茸小聲,“但我還是覺得信一點這方面的東西,過日子會稍微踏實一點,可能是心靈有所寄托吧。”

諾婆婆將她撿養回家,照顧得很好,哪怕沒有所謂的來生轉世和死後世界,她也希望諾婆婆能一直在“天上”看著自己繼續生活。

葉桑竹就不再多言了,甚至道了聲“抱歉”。

雖然她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但從諾茸的反應來看,這番話多少有些冒犯,那就要認錯。

諾茸拎來農具包,鋤了兩下地,還沒把土翻松,鋤頭就被一只靈力手順了過去,麻利翻動。

大概是葉桑竹用了法術,諾茸自己只能翻巴掌那麽大一塊土,但鋤頭被拿過去之後,一下子就把周圍九宮格那麽大的範圍都翻起來了!

裝在玉盒裏的種子瞧著平平無奇,沒有那種養成游戲裏閃閃發光的特效。

“開花的時候,有一些會發光。”葉桑竹邊種邊說,“采來放房間裏,可作小夜燈。”

她的手機裏有購物軟件,現在她已經知道諾茸那盞蘑菇小夜燈是怎麽一回事。

但說到底還是死物,不及她種出的活花好。

翻出來的土被蓋了回去,諾茸拎來灑水壺,正要澆水,卻見葉桑竹在蛇身上劃開一道口子,引出一團鮮血。

嚇得她差點把灑水壺摔了,慌忙問:“這是幹什麽?”

她只記得蛇蛇自稱把蛇毒融入血肉,雖然不用的時候血肉仍如常,但對植物而言應該沒什麽作用吧?

“養料。”葉桑竹接過灑水壺,令血團溶於水,再對種子進行澆灌,“只這些,就足夠它們消化百年之久。”

諾茸:……

有些不合時宜地,她開始思考自己一輩子能不能活這麽長。

獸人的壽命是根據基因來的,有些人的基因特殊,比如源自龜、樹、鯊、鯨這些長生種,如無意外能活個兩百年。

但她的基因是黃金倉鼠,可能也就比普通人類稍微多活個幾年吧。

晃晃腦袋,她將奇怪的想法拋開,問:“我給你治療一下?正好也用用治愈系異能……”

“這麽點小傷口,不必睬它。”葉桑竹截住話。

諾茸噢了聲,但還是忍不住盯著看。

從庭院看到室內,再到廚房,傷口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了!

-

晚飯是按照葉桑竹下午報的菜名準備的素菜,至於菠蘿咕咾蝦,諾茸把裏面甜甜的菠蘿塊都蘸了醬汁挑出來,放在小碗裏遞給葉桑竹。

葉桑竹不愛吃素菜,但對豆幹馬蘭頭格外鐘情,諾茸就低頭扒了口飯的時間,擡眼發現馬蘭頭只剩下半盤了。

原來蛇蛇喜歡這種自帶特殊香味的素菜,難怪之前吃牛肉湯面的時候,她對香菜蒜葉接受度都不錯。

諾茸開始思考“特殊香味”具體是指哪一類,並決定把自己喜歡的折耳根也排上蛇蛇的試吃列表。

晚飯過後,大概到九點的樣子,別墅大門被禮貌地叩響。

諾茸開門,司醫生拎著一只公文包進來,一見她就露出和善的笑容。

“有一些化驗報告出詳細結果了,我覺得你應該想第一時間知道。”司珦把公文包打開。

葉桑竹這會兒還在樓上書房學英語,諾茸瞥了一眼樓上,見沒有動靜,出於私心,暫時不去叫葉桑竹下來,拿起司醫生的報告,一張一張翻過去。

是身體檢查的各種結果,內外都有。

“我正在跟局裏商量給蛇蛇安排什麽崗位,畢竟它真的超級厲害,說是以一頂百都不為過!”司珦十分興奮,“也就今天剛捉的那只六尾狐妖能跟它較量一下,不過要是再讓她們打一架,我敢說狐妖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諾茸可不希望蛇蛇再受傷,面對無比激動的司珦,她反而很冷靜:“哪怕有了具體的崗位和薪資待遇,我也要問問蛇蛇願不願意。如果她不想打架……”

“那肯定,異管局跟穿越者的合作,一直都建立在雙方都同意的基礎上。”司珦笑了笑,“所以我只是來跟你分享報告的,順便通知一下。”

諾茸嚴肅地點點頭。

“這是好的方面,至於隱患嘛,也是你這個監護人必須知情的。”司珦拿起她看完後放在桌上的文件,很快找出胃部活檢和胃鏡報告,先讓諾茸看了幾項數值,“你知道正常蛇類獸人的數據是多少嗎?”

“……我對數字不太有概念,您還是直接講結果吧。”諾茸老實說。

“結果就是葉桑竹吞噬過活的大體型生物,並且完全有能力將大量活物在短時間內消化吸收。”司珦解釋,“你應該能懂我意思。”

諾茸一怔,反應過來後,捏著報告單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原來蛇蛇最開始一口一句“吃了你”並不是在嚇唬她,而是真能做到!

“然後我出於私心,在局裏調了你的基因和一些數據,測算了一下它對你的喜好程度。”司珦故意頓了頓,給她一點心理準備的時間,“它很喜歡你哦,情感上暫時還不好說,但在它的嗅覺味覺裏,你毫無疑問是一塊非常非常香的肉。”

“所以它能克制對你的食欲,意味著它出於某些原因不會輕易吃掉你,它的定力也相當驚人……”

司珦後面還說了什麽,諾茸已經沒心思去聽了。

她腦袋裏只剩下一句話:

蛇蛇真的想吃她,但蛇蛇忍住了。

……為什麽呢?

害怕與好奇相交織,送走司醫生以後,諾茸忍不住去了書房。

卻也不敢問,更不知道該找什麽理由問。

總不能直接說“你覺得我香不香”吧,這樣太奇怪了!

葉桑竹倒是將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始終外放著靈識,這亦是她常年執行任務養成的習慣。現在拘靈鎖不必再戴,她的靈識也能放到更遠的位置。

雖然不太看得慣司珦這個妖,她覺得諾茸可能想問的事情,司珦其實都已經給出明確答案了,自己沒有必要再特意強調一次。

反正她已經決定不吃鼠,頂多嚇唬嚇唬她。

如果諾茸好奇,她也願意邀請她進去瞧瞧。

“葉桑竹。”她聽見諾茸開口,聲音微微有一點顫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緊張,“如果必須吞噬誰,你一般……是出於什麽理由呢?”

但諾茸既然問了,她自然要認真答:“任務,食欲。”

“食欲……你是自己想吃嗎?”

“是,不過我對開智的人妖魔都沒有興趣。”葉桑竹繼續說,“若要舉例,入水見魚游,想到魚肉鮮美,便吃了。僅此而已。”

“那任務又是怎麽一回事?”

“你當真要聽?”葉桑竹凝視她的眼睛,故作兇狠。

鼠妖姑娘果然被她的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

正當葉桑竹覺得話題到此為止,諾茸卻直起身坐正,用力點頭:“我可以聽!”

可葉桑竹看著她純粹的眼、幹凈的魂魄,不知為何不想講了。

無論是任務本身,還是那些生靈化作的血肉骨,都好汙穢惡心,她不想臟了諾茸的耳朵。

“……反正不會吃你,今後也不會再吃誰。”她敷衍地道了句,不等諾茸再說什麽,蛇尾伸過去一卷,開門把人擱在外頭,輕拿輕放。

諾茸在門口懵懵地站了會兒,擡手摸了摸心口,感覺心臟一直在狂跳。

其實她也不清楚,到底是知道多一點好,還是少一點好。

或許她真的只是想要一個保證,只要蛇蛇親口說了,她就信。

但想歸想,洗漱時、熄燈後,她有意無意盯著葉桑竹的肚子看。

葉桑竹只當問題已經過去了,懶得再理會她的目光與好奇心,蛇尾卷上她的睡褲,松垮垮纏住。

這是她先前跟諾茸商量好的,睡覺時變人,但只變半截,下半截仍保留蛇身。

她放肆地張開胳膊環住鼠,發現這比全蛇狀態貼得更近,想了想,覺得往後每夜都如此,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諾茸卻僵了。

這回不是怕的,她從來沒有被誰這麽抱過,這人還比自己高,一抱一環,氣息完全把她籠罩起來,箍得也緊,讓她莫名有種嵌入對方身體的感覺。

很奇怪,但是、但是她好像也沒有那麽排斥,也不用擔憂萬一不小心拍到蛇腦袋,會不會被蛇猛地吃一下手。

最終她一言不發,任由蛇蛇蠻橫地占據著自己,在這種詭異的感覺裏迷迷糊糊睡沈了。

次日,諾茸蒸包子的時候發現庫存沒了,午休或者傍晚下班的時候得去早餐店拿一下。

她很在意蛇蛇昨晚說的“食欲”,覺得如果有條件,還是盡可能讓蛇蛇吃飽吃好,免得哪天上班摸魚收到南星索女士的消息,告訴她蛇蛇正在小區觀賞池裏吞錦鯉吃。

說起來,她最開始還跟蛇蛇承諾過,會帶她去外邊轉轉,結果除了異管局,好像哪裏都沒帶她去過。

於是出門前,諾茸主動問葉桑竹:“你要不要分一縷靈識跟我走呀?”

諾婆婆生前總叮囑她,不管是新學校還是新工作單位,確定下來以後一定要帶家人去看看。

環境不錯當然是最好的,要是環境不好,也一定得讓家人知道自己在受什麽委屈,趕緊對比著想辦法改善,或者幹脆換掉。

諾茸就覺得應該讓現在唯一的家人看看自己的工作單位,至少了解一下她每天都在忙什麽。

反正跟著她的只是一縷靈識,不是本體,異管局允許的。

葉桑竹就分出一縷靈識纏在她手腕上,變作小蛇模樣。

但小蛇會動,雖然這個社會的大家基本都是獸人,可對蛇蟲類的接受度還是有限。

“你可以隱去身形嗎?”諾茸問,“要是不喜歡的話,你盡量待在我衣袖裏吧。”

葉桑竹不僅能隱身,還可以變成玉手鐲之類的死物。

但既然有得選,她連施法都懶得,往上挪了挪,懶洋洋掛在諾茸胳膊上。

昨晚抱的時候她還沒註意到,平時諾茸也就只有洗東西才撩起長袖,此刻整條蛇纏在上面,能夠很明顯感覺到諾茸胳膊長的肉,軟而滑,貼著也很舒服。

葉桑竹忍不住張開嘴巴,輕輕咬了一口,連皮帶肉叼住。

但聽見諾茸“誒”地驚呼,她立即松口,就當無事發生。

諾茸感覺有什麽濕乎乎的東西揪了自己一下,不過一點也不疼,像是在跟她玩鬧。

她特意沒去細想,免得再讓自己莫名其妙擔驚受怕,反正蛇蛇能控制住食欲,那就算不得什麽事。

諾茸騎小電驢趕往工作單位的時候,風呼呼地往衣袖裏灌。

葉桑竹不太舒服,又懶得為了這點小風張開隔絕屏障,幹脆再往上挪了挪。

癢得諾茸不得不半路停下來查看情況,覺得蛇蛇大概不喜歡掛在胳膊上的感覺,就讓她到自己衣兜裏待一下。

衣兜暖和,還墊著方便隨時取用的、疊好的柔軟紙巾,葉桑竹更偏愛這裏,雖然有點擠,勝在刮不著風。

諾茸很快到單位打卡上工。

今天的工單來得沒有那麽多,她處理的時候甚至還能走神想事。

要不然,給葉桑竹專門弄個小袋子吧。

最好是能放下一個雞蛋的形狀,像個小窩,裏面可以鋪柔軟的東西,盤著睡覺也能舒服點。

她趁休息的時候去購物網站搜了搜,翻來翻去沒找到心儀的,又根據自己的想法搜DIY的材料,還真看到幾個材料包,把散件拼一拼,或許能行。

諾茸打定主意就爽快下單,挨個查看完每個材料包的預期送達時間,要是運氣好,下一次休息日應該就能做出來。

葉桑竹一直在看她幹活,就當是鍛煉一下自己對此世文字的運用。

但她很快就覺得諾茸的工作實在太無聊了,按照流程和話術挨個回消息,偶爾需要用桌上那臺黑漆漆的座機電話去聯系人,還要綿軟客氣。

第一次聽見諾茸用這種語氣跟一個陌生聲音說話、賠笑、道歉時,葉桑竹不知怎的感覺心裏很窩火。

後來她發現辦公室裏別的姑娘也如此,便開始厭惡座機電話。

她甚至又分了一縷靈識附著在座機上,試圖順著電話線尋到另一端所在處,卻在墻中密密麻麻的電線裏迷失了方向。

正如她沒辦法在使用手機的時候得知對方身處何處,這有線的電話也有一樣的限制,除非她能夠追蹤所謂的“電”,否則除了剪斷電話線,再無別的可能中斷諾茸的煩惱。

午休買飯的時候,諾茸悄悄把小蛇拿出來看了看,感覺它有點蔫。

她以為蛇蛇是餓了,忙回辦公室拉開抽屜,剝了兩顆白巧克力遞給蛇。

“你先墊墊肚子,我馬上給你買吃的!”諾茸系上圍巾,匆匆下樓。

這個時間點,她熟悉的每個店都是坐滿的,要想快點買到吃的,只能去煮一下面條,撈起來加上澆頭就能吃的那種面館。

樓下街上的渝地小面就符合這點,諾茸推門進去的時候,幫工的大姐姐正麻利地拌牛肉,一見她來,忙熱情地和她打招呼:“今天想吃什麽?”

“兩碗素涼面,兩只荷包蛋,涼面一碗要大。”

“好嘞!馬上給你拌哈!”

東西依然打包拎回家再吃,考慮到下午可能又要晚點下班,諾茸一轉小電驢,去早餐店提了之後三天要吃的包子。

葉桑竹還在自我懲罰期間,路上再三跟她強調自己拒絕吃大肉包,諾茸就買了店裏口碑好的素包子,外加六個白面刀切,打算給她做點油煎饅頭片嘗嘗。

“你為何要做現在的活?”

到家之後,諾茸剛開始拆包裝,冷不丁聽葉桑竹問。

“離家近,收入穩定,上下班也準時。”諾茸言簡意賅答,“我自己幹著安心。”

“你的治療法術……異能很厲害,異管局為何不要你?”

“是我自己覺得沒那個能力勝任異管局的崗位。”諾茸說,“我不能理解治愈系異能的原理。”

“我可教你……”

“但我沒法對別人用那個。”諾茸截住話,語氣難得嚴肅,“這件事是我深思熟慮很久以後做的選擇,請不要再提了。”

“好,不提。”葉桑竹點點腦袋,開始好奇另一件事,“為何不能對別妖用?”

諾茸手上動作一頓,腦中不自覺地閃過許多畫面,耳根也隨之開始發燙。

“……總之就是不能。”

“那我為何可以?”葉桑竹追問。

“你、你是我救的妖,當然可以!”諾茸加快動作掀開涼面蓋子,推到蛇蛇面前,“快吃吧,放涼就不好吃……不對,放久就不好吃了!”

葉桑竹不動筷子,盯著她看:“你很不擅長撒謊。”

“那你就當自己特殊,別的妖沒資格。”諾茸拿筷子迅速卷起一大撮面,懟到蛇蛇嘴邊,試圖物理禁言,“吃嗎?”

她也不知道蛇蛇是意識到了自己的不願,還是滿意於這個答案,只見蛇蛇張口接過涼面,安靜地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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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蛇:總之先吃飯

茸:說實話多難為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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